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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小福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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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连带那枚印章握上她的手,“我怎能拿了这保命的东西,独自逃走。我伤的不是很严重,只要莫与人动手。你要去找聂夙,我陪你一块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过了重阳节后,离下一个假日就好漫长~~~现言《蜜汁暗恋》求个预收,不然推荐要死鸟~靠唯一还在的筒子们支撑的渣新!
第61章
他们相搀扶着走了没几步远; 忽听有细细喵儿叫的声音; 抬眼一扫; 不难发现; 侧前方树干上绑着一个人; 还是一个身段纤细的女人,在她的前面有一位懒洋洋的守卫,守卫可能觉得看守的弱女子逃脱不掉; 就放了兵戟,盘坐下看守; 呵欠连天。
再没过多久,守卫后颈挨了一记,无声倒下。白泽在那头解决掉守卫; 代替他坐着,这厢妙言给被绑的女子解绳子,取她口中塞物。她之所以多管闲事,是出于悖逆慕容熙的心理,随意问道:“大姐; 你是被他们抓来充当军妓的?怎么被单独绑在这,犯错了吗。”
女子弱柳扶风; 一口气儿分了三下呼吸; 声音娇娇的,不知所措,“我不知道他们抓我来干嘛,聂爷; 我是聂爷的人,带我去找聂爷。”
志同道合,妙言决定带她一块走。在多数军营中,主帅主帐守卫是最多的,内层设五军,中层骑兵,外层弓弩手,层层把守。其余便是副将营帐、粮仓这两类地方守卫次之。
妙言避开这些地方,向末层的后勤防线走去,大大方方的出示慕容熙的印鉴,表明要从这里的辕门通过,去附近散散心。
少主子没有行军不带女人的规矩,相反,主帐周围有一小半都是女子居所,这会出现两个貌若天仙的美人儿,守卫见怪不怪,见小美人连印鉴都弄到手了,这可是在军中畅通无阻的通行证,其得宠程度可想而知,当即点头哈腰的恭送,还说会给她们留门,只要别散远了,多晚回来都没关系。
在救下的小妇人的引路下,他们转到了聂家营地附近,空旷的山地布满乌泱泱的人群,灯火照如白昼,几方士族家主汇聚于此,阵容浩大。妙言及时蹲在一块大岩石后面,对另外两人比手势,示意他们噤声。
“聂夙!华神医是我先找到的,你别仗着有两个钱,就抢我的人,把华侬交还给我。”蔡茂生性胆小,要不是这么多人逼迫聂夙,他也不敢叫板。
聂夙云淡风轻的摇着折扇,厉眼扫过一排人,一并回绝:“华药师不愿给你们瞧病,何必强人所难!我去的时候,你们几家大打出手,差点把华神医撕碎了,我送佛送到西,是不会交给你们的。我聂某不止有两个钱,我还有很多铁器和马匹,你们要想这个月的货物按照交到你们手中,就不要再与聂某人为难了。”
他们似乎争执了很久,个个面带倦色和无奈,早就磨平了一开始的嚣张和锐气。直到现在,聂夙舌战群儒,仍顽强屹立,还搬出了他们的命脉。几位家主相觑一眼,李成疆站出来代表大家暂时妥协:“聂先生,天色已晚,我们今天先把华神医让给你,但他救谢家不救我们,败坏门规的账,我们迟早会与他算的。先告辞。”
家主们鱼贯而走之后,聂夙叫人把他的女伴带上来,让华侬给医治。华侬呸了一口:“虚伪,说什么救老子,想看病不敢直说。”
聂夙侃侃道:“这还用得着说吗,你本来就是大夫,留你下来不看病,让你刷马桶啊。”
华侬负手昂立,“不治,就是不治。”
他的女人躺在地上哀哀叫得死去活来,去看过大夫了,吃了药,还是不管用,疼了大半宿。聂夙着急,放下吊儿郎当的架势,拱手躬请:“华神医,我又不是士族中人,我对当官带兵没兴趣,我只是一个商人啊,又不坏你的规矩,难道是聂某哪些地方得罪了你?”
华侬咬牙切齿,“你不当官,比当官的更可恶,把好好的马儿养到大,让他们去做战争的工具,涂炭生灵。”
聂夙干瞪眼:“你从何说起啊,到底是怪我糟蹋马,还是怪让马去打仗?”
慕容熙见两方势同水火,插嘴笑道:“依晚辈看,这是华神医的不对了。聂先生把您从虎狼窝中救出来,还救了你的六位弟子,七条人命啊,如今让您救一个人都不肯。”
聂夙乜眼留意到这位胡人世子,“小子,你怎么还没走。”
……
妙言偷听中,解了几点疑惑。譬如大家不住使馆,带跑来野地驻扎,是为了拉拢聂夙,在上巳节那天站到他们一边,聂夙没说明,搬到深山老林里扎营,不与他们结党结营的态度显然,只是没想到,那些人跟得那么紧,都跑到这一团扎营。后来者闻风跟随,皆放着舒适使馆不住,将这条通往建康的驰道挤得水泄不通。
聂夙救下华侬,是机缘巧合使然。不出妙言所料,谢墨被医好的事情传开,立即有人去栖霞山找华侬的麻烦,将他家底儿一块绑了下来,中间吃了什么苦头不清楚,聂夙赶到时,华侬被恐吓归附,他强硬将人带了回来。
“聂叔叔,师父!你们别听慕容熙的挑拨,他口蜜腹剑,比那些家主还坏。”
“小妙言?”慕容熙惊喜,双目倏然放亮。
“小七!”
华侬虽因破例,遭了俗世骚扰,也未怪过这位小徒儿,多日不见,还十分想念。他眼巴巴的翘首等待团聚,却见小丫头一蹦一跳,跳到了聂夙身边……
妙言亲热的挽上聂夙的胳膊,凑他耳边小声抱怨:“聂叔叔,你别跟华药师吵,他脾气倔死了,上回看着谢墨差点死掉都不管,你和他越吵越红脸,只会便宜慕容熙达成目的。你把华药师劫来,帮他免去所有麻烦,他再施离间计,把华药师带走为己用,黄雀在后。”
聂夙一头雾水的,“小丫头心眼真多,慕容熙碰巧想起来使离间计了,他半道上来的,哪里晓得这里的情况?你刚刚叫的师父又是谁,不会是华侬吧?我不与他吵,又怎么说服他,给我的小妾看病,我怎么忍心看她疼得死去活来。”
妙言点点头:“不错,我认了华侬当师父,所以么……我这会去找他谈判,由我这个徒弟出马,事半功倍。”
“去吧,他提任何条件,回来跟我说。”聂夙救人心切。
妙言到来之时,华侬冷漠的板着脸:“有大财主了,还认我这个师父吗。”
妙言干笑:“当然认了,我先去聂叔叔那边,是担心各位师兄的安危,探探情况。”
华侬也担心徒儿们,不跟她置气了,转过头来,凝肃问:“聂夙他怎么说,要如何处置你几位师兄。”
妙言:“聂叔叔说,可以不为难你医病,让我代替诊治也行。只有一个条件,上巳节宫廷举办盛会,您要去一趟,代表栖霞山,支持谢墨,说服陛下把赢海盐场划分给他。因为聂先生也是打算去支持谢墨的。”
华侬怪异的拧眉:“聂夙想干嘛,明知我不涉朝堂,叫我参与这档子事,我的效果微乎其微,我也不想参与。”
“别呀,栖霞山以医术闻名遐迩,怎会微乎其微?师父,您有一副济世为怀的慈悲心肠,行医是救人,做这件事也是救人,您应当听说,赢海盐场的民工饱受剥削与摧残,若由谢墨取而代之后,民工们就能得到解脱了。您的一句话,能让数万人脱离苦海,是否也是救人?”妙言劝说。
华侬叹息,“我本就要去建康参与盛会,半道上让人给劫走了,不然在自己的地界,布一些药粉就够让他们受不了的,栖霞山地势又曲折环绕,哪能容外人撒野?他女人病得不是时机,要是宴会过后,我就同意给他人治病了……现在,白受他的要挟!多了一码子麻烦事。”
妙言啊了声:“您明知士族人都在找您麻烦,躲还来不及,去宴会做做什么?为什么宴会过后,又同意给人医病了?”
华侬睨她一眼,“还不是你跟谢墨害的。我仔细想过了,栖霞山能防一时,防不了一世。你的六位师兄还年轻,以后还要娶妻生子,拖家携口,他们能逃到哪去?我准备在宴会上宣布,正式破除门规,以后士庶不分,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徒,我想医便医。现下放不出消息,多救一个,只能多一分误会。”
妙言诧异欣喜,又一个想法冒出,她保证道:“那简单,有徒儿在,会保护师父安然无恙的抵达建康,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布这个消息,让他们想封口都没辙。”有些人心不足蛇吞象,得知华侬愿为大家医病,定也不满足,想将华侬据为己有,由医者变成一种吸引人流的势力。
华侬恹恹点头:“你快去问问聂夙,什么时候放你师兄们出来。”
妙言听话回去。聂夙焦急问:“怎么去那么久,人都快不行了。”
妙言瞥了眼地上呻吟的女人,笑眯眯道:“我一出手,她立刻会没事的。聂叔叔,师父的条件是,他看在我的面上,准备去上巳节宫宴上支持谢墨,他要你站在谢墨一边。”
聂夙面露为难,“我是商人,少不了去人多的地方接收单子,打个照面,这干涉朝堂的事,我从来没想过。”
“那现在想想呀,举口之劳而已。师父还说了,要是您肯答应这个条件,他非但让我出手救治你的小妾,宫宴过后,无论谢墨争不争得到赢海盐场,只要您开口帮了,他就愿自毁门规,以后凡是您府上的人有个疑难杂症,他都可以治。”妙言道。
这诱惑太大了!谁在世没有个病痛缠身呢,谁都怕死怕痛。聂夙眼睛骤亮,“当真?”
妙言笃定点头,“不信你现在问问他,宫宴过后,是否可以给你的人瞧病。”
聂夙不敢相信,便一问试探,按照阮妙言的话,一字不落的问,朝那边喊,“华兄,宫宴过后,是否肯替我的人瞧病?”
华侬在那边点头:“可以。”
聂夙大喜:“好,那我也答应华兄的条件。我们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还是篇权谋文来着,我不敢标。
第62章
慕容熙傻眼的看两方握手言和; 不明觉厉; 他一改和事佬的温和面容; 嘴带讥诮:“传闻聂先生重情重义; 如今不知跟华药师约定了什么; 连自己的爱妾都不顾了。难道也贪图神医的虚名,想笼络之?”
聂夙无谓的扇扇折扇,稀松平常的口吻:“我就贪图; 怎么了。慕容世子不贪图,生病患疾不找大夫医治?”
聂夙就在身边; 妙言顿将腰杆挺直,底气格外的足:“慕容熙,你不要在这巧舌如簧了; 聂叔叔的小妾我会给她治,既不破坏我师父的门规,也不会损坏聂叔叔的情义。”
“士别三日,小妙言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什么时候学了医术来?”慕容熙倜傥的笑; 抬手一指:“那你试试看,能不能治好。”
妙言狡黠一笑:“好啊; 治之前; 我先给此人验明正身,别白浪费我时间。”
慕容熙脸色微变,心念电转下,朝躺在地上装病痛的女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收到,立刻弹跳起来,飞跃到慕容熙身边。
既然把戏被阮妙言拆穿,再装迟早要露馅,他要防止聂夙发火扣留下他的人,只能终止游戏,保住他的得力助手要紧。
事情发展得措手不及。聂夙愣愣的看向女子:“你怎么跑到他身边去了?”
“别急,”妙言拍拍手,转向岩石后方:“出来吧。”
但见一箭之遥的岩石背后走出一娉婷袅袅的女子,身着朦胧月纱,跟慕容熙身边的女子一样打扮,一样相貌,唯有情态,慕容熙身边的凶神恶煞,无半分女子柔情,而走出来的这位,走姿如分花拂柳,脸上带泪,没走几步就连跌带撞的扑进聂夙怀里,娇滴滴喊了声聂爷。
若不是方才地面女子装病,扰乱他心神,聂夙哪能连枕边人都认不出?虽然两位同时出来,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身边这位才是真的,当即搂着人儿哄了一番。
妙言斜眼噘嘴:“真不羞。”
聂夙干咳一声,让人把女子带下去,理了理襟袍,厉目质问对方:“慕容世子好大的手笔,能随意化装成我的人。要是你哪天化装成我,那我的财产都不让你给霍霍空了吗,你身边的这个人,有点危险啊。卖给我怎么样。”
慕容熙倨傲的微抬下巴,目光转向他旁边的小女子:“聂家主,凡事都要讲道理,郭望是我的人,我不会卖,你也不能强行夺走。倒是我的女人在你那,请你把她还给我。”
聂夙眯眼:“你的女人?”
“呸,无耻,”妙言谩骂,委屈的抹脸,“聂叔叔,你别听他的鬼话,您应该知道,我被传被慕容熙掳去过,这是真的,但是他强迫我的,但我也没受到任何侵犯,我才不是他的女人。当然,就算我被他怎么了,我也不会跟一个禽兽好!”
慕容熙一脸受伤的模样,半真半假的叹息:“小妙言,我哪点待你不好,让你如此厌恶我?”
聂夙横起宽大袖袍,将妙言往身后笼,“慕容世子,关于你掳走妙言的事,我回去还得听她好好说说,再决定怎么跟你算账。现在有我在,你就不要痴想妄想带走她!我聂某人晚些时候跟你算账,对你这位北方来的客人算客气的了。”
慕容熙舌尖抵了抵脸腮,眼睛眯出危险的光芒,“聂先生,我说了,凡事讲一个理字。阮妙言好歹跟过我几天,我是她的男人。你又算什么?”
“慕容世子,你张口诋毁一个女子的清白,不大好吧。俗话说,虎落平阳被犬欺,这里是南周的地盘,不是你们北梁!你是想让我把几位家主再请回来,请他们对你这位外邦人清算清算南北两国的仇恨吗?聂某人别的没有,穷得只剩钱,我想多给他们几百匹马,这口气,还是会有人帮我出的。”聂夙目光如炬的盯着对方,毫不示弱。
慕容熙听了,下意识扫量了下周围黑漆漆的环境,不自觉后退了半步。他再三思虑,故态复萌浮起风流的笑容,看向妙言:“小妙言,聂先生是大忙人,护不到你几时的。等着,我会来找你的。”
“慢着,”聂夙越听越气,加重嗓音,“慕容世子,阮妙言是你女人这种无耻的话,以后休得再提。你,也不许再打她的主意,否则,聂某不会放过你,普天之下,聂某五湖四海的朋友,也不容许你欺负妙言。”
慕容熙微怔,笑笑,重复方才问的话:“你算什么?替她做主,你的朋友,又凭什么因为你一句话,敢阻拦我。”
聂夙鼻音轻哼,不理会他,转身,郑重的盯着小姑娘:“干女儿,你可愿认我作干爹?”
妙言先是一怔,继而,惊喜的光芒在眼瞳中慢慢扩大。当即,她也不管诸多繁文缛节了,提裙噗通跪下,来事儿的扣了三个头:“干爹在上,受女儿三拜。”
这么一个机灵的人儿,太对他胃口了。那刹那间是为了令慕容熙忌惮,头脑一热提的主意,现在看小姑娘这样又跪地又磕头,他竟然立马生出几分心疼的滋味来,硬生生等她叩完三个头,让仪式完成,就扶她起来,“好,好,干女儿!”
聂夙这下底气更足,也不用将妙言往身后藏了,就挽着她并排,冷冷警告慕容熙:“小子你听好了,现在妙言是我的干女儿,我聂某而立之年还没一子半女,她就是我全部的心血,你再敢言语上、举止上欺辱她,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跟我抗衡。别说聂某人管不到你头上,我在北方也有好几门兵马生意,北梁朝几位大将军的私人护卫马场都归我管。别仗着你是世子,就为所欲为!”
慕容熙自看他们快速互结成干爹干女儿,脸就一直僵着,这会稍稍恢复,虽笑,也笑得不是很得劲了,他拱手:“聂先生说笑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只不过对阮姑娘心存爱慕,岂会欺辱她。方才言语有些放浪,以后不会了……小妙言,我们后会有期。”他尾音暧昧的拉长,摇摇折扇转身。
妙言对着他背影挥拳,做鬼脸:“骚包男人!这下栽了吧。”转过头来,笑嘻嘻的,又甜甜喊了声:“干爹!我以后有干爹护着我了。”
华侬不可置信的凑过来,他虽自诩不凡,但也知道聂夙巨商的大名,怎能因为帮一个小姑娘解围,就随随便便认干闺女?况乎聂夙无子女,这一认,意义更加非凡,此后妙言的门第都会抬高一大截,消息一旦传开,会被众星拱月也不为过。
触类旁通的,想想在乔家办事的薛宏泰。薛宏泰从十四起就在乔家转悠,想给乔伯奢当干儿子,任劳任怨的干了四五年,也还是被乔家视为马前卒,进不得内部。后来乔伯奢最有名的儿子乔逸凡,英年早逝,才给了薛宏泰机会。缔结了乔、薛两家的盟约。前前后后加起来,薛宏泰算是给乔家当牛做马了七八将近十年,才混到今日的地位。
而妙言呢?华侬虽不问世事,此刻也禁不住好奇,上前相问:“聂家主,你和小七认识了多久,怎么以前没听说过,你身边有一个蒙你青睐的小辈?阮家以前住在天子脚下,你却鲜少跟建康贵族来往,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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