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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疯临天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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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数年来东魏将军事重点一直放在淮北一线,蜀中又不适合进兵,刘熙的目光聚焦在了荆襄一带已垂垂老矣的康肃身上。然未等他动手,康肃已趁夜直取江北房陵郡,守军大惊失色。原来那房陵郡曾有一屡屡不能入仕的寒门子弟,已在长江边垂钓二十余年,于此地可谓水文专精。康肃派人乔装行贿房陵郡太守,接了此人全家南渡,果真在他指点下蒙在大雾中渡江,如盲人行路,却一路畅通,使得北汉守军仿佛见到鬼船,轻松夺下江边城池。
  康肃当即对此人授官,与此同时刘熙为保洛阳,不得不命先锋大军南下奔袭,直插关中之地,与康肃大军正面冲突。此战与渡江之役概不可论,战况尤为艰难而血腥,康拓以二十万兵甲抵挡北汉匈奴号称八十万之师,实则是在给建业争取时间。每日康肃于城上督战,鸣金收兵后视察伤员,凡是伤在前胸者赏赐十两金,凡伤在后背者立斩不赦,如此而来,竟坚持了半月。
  老将康肃为淮北一线争取了宝贵时间,牵制刘熙大部分兵力,康拓、陈敏所率北伐军已按既定计划撤屏蔽、剪羽翼、据户槛之方略,奔袭徐州、青州,与鲜卑慕容傀合兵占据潼关,孤立关内,竟已成北渡黄河之势头,即将攻占邯郸等地。
  当初指定方略之时,曹姽十分清楚己身的唯一优势,东魏因了辽东鲜卑的原因,可采取两线作战,北汉则是万万不能,因此刘熙选了康肃,弃了淮北。然而就算他选择了淮北,战局也不见得会偏向北汉。只要两线共进,刘熙就左右难支。
  上一世东魏灭于北汉之手,泰半原因就是源于慕容傀没有出手。
  因而不久除了东魏原本据有的曹氏宗族谯县所在之地,青州边境的魏五都之一的邺城也落入曹姽之手。而中原之地的许昌、洛阳以及长安互相拱卫,若是这三处能够尽数攻克,于曹家人来说,便已经是完成了光复大业。
  情势由不得刘熙不急,他匆匆从国内再次抽调军队,又从房陵郡北面与康肃对峙中抽调三十万人马,号称五十万人众援助潼关。陈敏认为这五十万中前锋必定精锐,不如避其锋芒,以逸待劳。康拓却不允,认为匈奴人远来,皆以疲惫,必须出其不意,挫其锐气。便率麾下二百人突袭北汉军,康拓将东魏军旗卷在肋下,带领骑兵突入阵中,并于对方中军处挥舞东魏军旗,北汉前锋军因此不战而溃。
  双方交战从头一个秋天打到次年冬天,康拓以万人之数进军,从谯县到洛阳,作战四十七次,攻城三十二座,皆以为克,所向无前。曹姽已在建业安然生产,康拓只知是个女儿。
  堪堪一年,康拓便兵临城下,刘熙大惊失色,匈奴历来以骑兵为傲,何时东魏汉人长途奔袭竟远胜匈奴?到了这个地步,刘熙才知道,康拓虽然人少,可是他那万人骑兵每人都据有四匹战马,夤夜疾行 ,远超世人想象,这天下便再也没有攻不破的险要。
  那马,也是由辽东鲜卑数年如一日走私入东魏境内所致,刘熙俄而发觉,北汉在关内的马场,有不少掌事官员因为贪图那获利丰厚的钱财,私下与鲜卑人做马匹买卖,不意竟是帮了敌人养马。而曹姽鼓励民众养马,甚至可以以军马充二三年赋役,使得刘熙先前以为的马匹优势根本不复存在。
  只是他明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因洛阳、长安破败,刘熙弃城北逃入陇西郡,后入祁连山,陇西郡以南以东包括洛阳、长安及许昌都并入东魏版图,第三年曹姽便越江在邺城举行了北地第一次的祭天大典。陈敏却因康拓功高而心生不满,之前二人就屡屡因进兵之事而争论,只因陈敏还知统一为第一要事,并未将矛盾表面化。
  因如今康拓驻守祁连山下,意欲再次北伐对刘熙赶尽杀绝,陈敏以不听朝廷号令为由,参康拓骄兵自傲、擅自为营,有谋反之嫌,请曹姽收了康拓虎符,还师于朝。
  这不过是刘熙的离间之计,陈敏原本是个降将,出身寒士十分卑下,惯来为江左士族不齿。因此当有魏武之名的曹致到来江左,他就毫无悬念地退居为臣,如今一朝被出身更为卑下的康拓所压制,几十年来积聚的自卑与不满就发泄在了康拓的头上。
  曹姽大约知道陈敏所想,但她不会杀陈敏,永远不会。陈敏是先帝曹致手下第一个具有重大意义的手下败家,陈敏几乎是把江左让给了曹致,就是因为那横亘在人心面前不可动摇的出身高低之故。曹姽会去改变以门第论出身的局面,但她不动降将,否则动的就是人心。
  陈敏怎么也没有想到,年轻的女帝看罢他的上疏,只是呵呵一笑:“陈都督,你要参康拓,不如把朕也参了吧?”
  女帝如今二十七八,又已生育,正是美到了极致的时候,陈敏头也不好抬,只得道:“臣下不敢,只是小子轻狂,不趁着他羽翼未丰就压制,往往只会日益目中无人。”
  这是刘熙给陈敏出的主意,刘熙杀父、辱妻及废子,他觉得皇家里的腌臜事都与他做的一样,或许也真的就是这样,皇家没有情分可言。可他看错了曹姽与康拓,他俩却是为情而来的。
  曹姽是这样打发了陈敏:“陈都督,朕就告诉你一件事,朕收不了康拓的虎符。”陈敏听了这句正要狂喜,无虎符出兵是杀头大罪,却听女帝道:“因为他不需要虎符调朕的兵,当年曹节皇后怒而掷玺,因而缺失的传国玉玺的一角,朕已经赐给了他。”
  陈敏再不敢多发一言,不日便告老还乡。
  祁连山一处支脉,横卧山丹与永昌之间,乃古浑邪王故地。川岩秀丽,水响谷间,四顾野鸟喧鸣,名花照眼,松柏匝植,药草满山,辉映一片,铺若胭脂。刘熙的血染在了鲜红的焉支山,有来往北迁的匈奴人拖家带口,悲戚地吟唱汉武远逐匈奴时的歌谣“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因不想因此民族之间的仇恨,曹姽勒令所有长安、洛阳等第的匈奴人迁回关外,除了以边市通贸易,否则不得轻易回到关内。
  匈奴一族汉化已久,北迁之路十分悲戚。
  康拓爬上焉支山山顶的时候,红花开得正好。一个年约五岁的小女孩提着满篓的红花,好奇地看着这个胡子拉渣的大汉。
  “你采花是要去做什么?”康拓低低问道。
  “淘胭脂,”那小女孩娇怯道:“阿娘说卖给路过的商人,这一年就有饭吃。那些叔叔说这些胭脂一到了城里,可以卖好多金子。”
  康拓笑道:“是两百金。”
  曹致当年说得不错,即使他位极人臣,可能也供不起阿奴所用的两百金一拈的胭脂,可是他把焉支山送给了她。
  当年曹致对他的质疑,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当时还不能回答,然而他如今终于做到了。他与阿奴的女儿,也如同面前的小女孩一样,今年该有五岁,但康拓还没有见过自己的小女儿,他笑道:“回去告诉你娘,你们的胭脂,今年统统卖给我。”
  是时候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要从苏州回家鸟
  那啥,还有两篇半番外
  半篇补全前世
  一篇是陛下与嘟嘟的结局
  一篇是现代番外(抠鼻),古代转现代神马的最萌了


  ☆、结局番外

  天刚放亮;下了朝的曹姽正换常服;突然问屏风外伺候的蔡玖道:“龙姬在哪里?”
  “昨日和燕王胡闹得晚了,这会儿恐怕还睡着。”蔡玖陪着笑道:“有大虎和小虎姐妹照看着;陛下尽管放心;燕王可宠着公主呢,奴婢昨夜去看;燕王还伏在地上当马儿给公主骑呢!” 
  在自己已没有了童年记忆的久远过去,不知是否也曾被阿爷这样宠爱;然而曹姽现下年近三十;再去纠结这个问题着实可笑;自从先帝曹致去后,慕容傀就再未踏足建业一步;还是龙姬出生之后;又北伐中原需要两线协同;曹姽才再与慕容傀见面。
  这次慕容傀竟然没打招呼就先来了,长安的宫室破败成这样;东魏初定一年,还顾不上讲究这些礼节俗套,光是制订下各种有利南北统一的协调政策,就已经让曹姽大伤脑筋了。在这一方面,曹姽不由还是佩服自己母亲,她虽然不是做不来,且还有那许多人辅佐,可是她永远做不到和曹致一样对政事乐在其中。
  既然慕容傀来了,曹姽总得见一见,行到豫章宫,却是先看到立在门内垂首等候的一个绝妙丽人,她冷不防看到皇帝本尊,连忙慌张跪下行礼。曹姽看她年纪比自己还小一些,梳的妇人发式,二人眼光撞在一起,彼此都觉得很有些面善,此时慕容傀发现了曹姽来到,把穿了一半衣服的龙姬交到大虎手里,声若洪钟道:“阿奴来了。”
  又见曹姽盯着那年轻女子看,便介绍道:“这是我新纳的夫人,是个因战乱流落的比丘尼,我让她重新蓄了发,留在身边端茶送水。”
  原来是她?那个从前在鸡鸣山和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小尼姑,上辈子也曾是慕容傀身边的侍妾,果然她是逃不开这种命运的。但想到自己母亲,曹姽脸上就现出不悦来,并没有再理睬二人,而是径直上前从大虎怀里抱出龙姬来,龙姬已经是个六岁的大孩子,褐色的眼珠毫不掩饰喜悦,环着曹姽颈子撒娇道:“阿爷呢?龙姬想他呢。”
  龙姬一年前才知道自己父亲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小小娃儿孺慕之情可怜得紧,纵是慕容傀疼宠她,到底比不得自家亲父,慕容傀便啧啧道:“小没良心的,还是想着那个臭小子。”然后带着点不自在对曹姽解释道:“父亲年纪大了,也需要有人在身边端茶侍候,难道老父还指望你这个皇帝来尽孝吗?你也别不高兴了。”
  见慕容傀尴尬地搓手,曹姽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她总不能指望今后的日子,慕容傀就这般孓然一身终老,何况先帝在世的时候,他尚且还有三两个侧室。曹姽这时才注意到站在墙角的曹安,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默默看着这一方其乐融融。
  “太子过来,”曹姽朝曹安挥手:“带着妹妹去找太傅,朕晚些检查你们两个的功课。”
  龙姬自幼与曹安一起长大,年纪又差得大了,对曹安很是依赖,听到母亲要哥哥带自己去上学,便也不十分抵触。曹安便恭恭敬敬应了,牵起龙姬,行了礼告退出去。
  “小东西站在墙角,眼神和狼一样。”慕容傀见两个孩子走远:“阿奴,龙姬到底姓什么,你想好了没有?”
  曹姽突然想起年幼时候,王神爱才嫁进来不久,姑嫂两个稚龄女孩嬉笑玩闹的日子,后来王神爱的眼睛里就只剩曹安一个,就仿佛将自己上辈子对曹安的忽视,这辈子都由王神爱倾其所有来补足一样。看着曹安坐上皇位,几乎成了王神爱存活下去的唯一执念,一直发展到两年多前,她竟然对着曹安下跪,口称“拜见皇帝陛下”。
  这事情传扬出去,曹安连同王神爱就都不要活了,若认真计较起来,王家也难脱干系。此时的王道之不过挂着个虚衔,一心求仙问药,曹姽也并不想为难他。
  还是康拓打听到王神爱奉旨嫁予曹修之前,曾经有一个几乎谈及婚嫁的竹马之友,恰巧此时因为妻子难产过世已久,正在考虑续弦之事。曹姽二话不说,将王神爱以暴毙为名发丧,却改头换面绑了嫁给她的竹马,王神爱倒也安安分分过起了日子,生了个女儿之后就把一切都忘了。
  仿佛那十多年里,她既没有做过太子妃,也没有生过曹安这个儿子。
  但曹姽分明觉得曹安大松了一口气,自王神爱忘却前尘之后,他再也没去见过自己的母亲,甚至是私下偷瞧也没有。他知道轻重,懂得割舍母子之情,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就已经能够冷下心肠,不得不说是块好材料。
  曹姽沉默了一下,很艰难地开口:“我先前就未想过动摇曹安的位置,看着母亲和我自己,便深知女子为至尊的不易。做得好了未必有人称赞你,若是哪里行差踏错便有人讥讽牝鸡司晨,我并不想龙姬承受这些。况且……”
  龙姬刚刚出生时,小小柔软的婴孩让盼望了许久的荀玉爱到了骨子里。但随着龙姬的长大,荀玉的眼神却随着孩子日益深邃的五官渐渐忧愁,这孩子长得太像康拓,淡褐的浅色眼珠、阳光下如麦穗一般卷曲金褐色的头发,鼻梁高挺、棱角分明,只有皮肤白皙承继了曹姽。
  荀玉过世前对曹姽交待的最后遗言,就是希望她再生一个孩子。天下或许能够接受一个女人坐在皇位上,却不会接受一个胡人相的女人坐在皇位上,何况中原方才从匈奴人的酷烈统治中解放出来。曹姽虽然有一半鲜卑血统,但她大抵还是长得像汉人,鲜卑对光复中原亦有襄助之功,而龙姬的外貌就几乎绝了她的皇太女之路。
  康拓在龙姬快五岁的时候斩杀刘熙,星夜回到长安,风霜浸透寒甲铁衣。他第一次将龙姬抱在怀里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女儿所面临的困境。
  当夜康拓便轻咬着曹姽鼻尖,低声问她龙姬的以后怎样安排。
  曹姽倒是出人意表地豁达:“你要是整年整月地留在长安,我倒是可能再生,但你不会吧。”她嘻嘻笑道:“阿揽,龙姬是我们等了许久的孩子,带着那么多的渴望和期盼,我只愿她拥有我们为人父母的所有关爱。”
  无论她做什么样的决定,康拓都是她实现理想的坚实后盾。              
  慕容傀不会毫无目的地不顾千里之遥特地来一趟长安,曹姽笑道:“那父亲不若赐姓,就让龙姬姓慕容如何?”
  果然自己的小女儿就是聪明,慕容傀抚掌大笑道:“老子早说了慕容龙姬是个好名字,那曹安虽也是我长子的血脉,可是就这样让他轻易坐拥河山,却是我同你母亲这一生未曾达成之事,老子可不服气。他曹安日后就算驰骋中原,也别想分得辽东一丝一毫。”
  曹姽便默默盘算自己离做太上皇还有多久,她要把剩下的日子都给康拓,康拓的也都要给她,日日夜夜都在一起。
  曹安行弱冠之礼的时候,曹姽的身体便渐渐不好,文武百官常常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皇帝一面。曹安拎着方丝帕安慰小小少女龙姬,好叫她不要再哭了:“皇姑是早年征战伤了身子,你且听话,乖乖服侍汤药在榻前,皇姑的病就好了。”
  龙姬只一迳儿地哭,哽咽得嗓子都哑了:“娘亲连药都喝不下去了……”
  曹安拍抚着不断抽泣的龙姬,看到他送给龙姬的玉人折腰舞佩随之在绛色间幅裙上抖动,眼里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皇姑连药都无法吞咽了,情形已经坏到这种程度了?
  但是他从史书上也知道,即便这样,也有病入膏肓的皇帝能拖上好几年甚至好几十年,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灵丹妙药,何况葛稚川也正从罗浮山赶过来。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贵族羽林郎,那些嗅到从龙之功的世家大族,以及渴望有用武之地的贫寒门客,莫不希望他一举登顶,早早终结曹家女人当政的局面。
  曹安因为那些闪动着野心的眼神,几乎夜不能寐,他不得不承认失眠的大部分原因,是缘于他的心在狂跳。
  他不知道的是龙姬见他离开,就抹了把脸,蹦蹦跳跳地去找曹姽:“娘亲,你教我说的我都学给哥哥听啦,你说哥哥真的那么想当皇帝吗?”
  曹姽塞了颗莺桃堵住了龙姬的嘴。
  曹安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带人冲进了太极殿,如果他不尽速威胁曹姽退位,那么那位让他忌惮极深的忠勇侯、领兵大都督还是龙姬的亲生父亲的康拓,就会把他剐得身上连一星半点的肉沫子都不剩。他却不知,皇帝起居的东堂内只留下一封书信,他最害怕的康拓已经带着曹姽母女走在了去往辽东的路上。
  龙姬照例发挥黏人大法,缠着曹姽问那封留书到底写了些什么。
  曹姽点了下龙姬的鼻子:“为娘一生……不,也许不管几辈子都放不下‘情’之一字,”康拓深深地看了曹姽一眼,听她继续说道:“你曹安哥哥像极了曹家男人,他要是敢对我这个养育他长大的姑姑下手,便是具备了帝王资质,皇帝本该这样的人来做。不过只要你外祖慕容占据辽东,他就别想着对咱们动手。至于到底能不能将辽东一并归入版图,就是我对他为帝的考验了。”
  龙姬张了张嘴,然后扯了扯裙裾上的玉人佩,别扭道:“我以为娘亲只是嫌弃宫里太闷,想和我们出来玩几天呢。这下可怎么办,曹安哥哥送我这枚玉佩的时候,说是要娶我的呢!”
  马车外传来马匹的嘶鸣,龙姬因为车驾猛地停住滚进了曹姽的怀里,康拓气急败坏地弃了缰绳,回头大骂道:“那小子想娶你?做梦!”
  宫中的曹安也在苦笑,他虽起了这个心,却到底落进了他那个心思叵测的皇姑的圈套。到头来,他明明没有做成篡权夺位之事,却终究要在史书上留下骂名。他那个皇姑,到底也没有让他好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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