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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红梨压海棠(东方)-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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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摇�
走上岸,我冷冷的开口,“给我个房间换衣服。”
“我没有朝三暮四、没有节操,也没有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安楚冷声的回答,让我惊讶不已。听到小小的侍女对他挑战,他难道不是应该生气,然后命人将我拖出去宰了吗?
不过我还是转过身瞪着他,眸子里写满了不信。
“我从来都没有与人一起泡过澡。”安楚低下眼盯着浴池,不敢再看我的眼睛,神色有些别扭。
这种模样,可与他白天在人前那种傲然冷漠的样子完全不同啊。
可是我还在气头上,哪里会听他这些解释,“这些与我没有关系。”
安楚却抬起头来,目光火热的看着我,“我以为你接近我,是为了勾引我。”
这句话既直接且自恋,我气得差点吐血,禁不住翻了个白眼给他,“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你应该去找仙菊。我估计,她会很有兴趣配合你。”
安楚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有些羞涩有些别扭,似乎想要挪开视线,却还是僵在原地。
顺着他的视线,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衣服变成透明色,紧紧地黏在身体上,里面的肚兜与亵裤一清二楚。
我脸上红透,太过愤怒,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视线凝聚成冰,手中聚集起力量,一掌拍入水池,水花四溅,遮蔽了我与他的视线。
右手极快的伸出去,愤恨的捻住一颗水珠,扣指为弓,将稍许内力灌入水珠之内,对着水花之后朦胧的影子射了出去。
没有臆想中的惨叫声,我正欲再射出几颗一探究竟,哪知片刻时间,铺天盖地的水珠向着我疾射而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吗?
我扯下一块轻纱,双手各执住一边,脚下不停的旋转,轻纱飞舞,水珠击在轻纱之上,顿时被打回了原型。
“武功不错,稍微夸奖你一下。”冷淡的声音从水花后传来,带着几分赞赏,“这一招,你可须小心。”
我顿时心生警惕,透过漫天的水花看向后面,无数艳色的花瓣皆化身为刃,不断的旋转再旋转,犹如纷飞在春光里的蝴蝶,欣欣然的采着蜜,那华丽的场景,让人几乎挪不开视线。
好漂亮的招式!我在心里暗叹,看花了眼,以至于忘记躲闪。
安楚从浴池里飞出来,双手一拢,花瓣忽然转了方向。
我以为必然会被击中,蹲下身去捂住脸,哪知片刻却没有动静。
抬起头一看,那些花瓣已然撤去了所有的力道,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
“你输了。”安楚重新走入浴池,转过身用他那寒雪一般的眸子看着我,语调冰冷。
“成败乃兵家常事,输了有什么了不起。”我哼哼的撇着嘴,本姑娘又不是第一次输,这些年来,与李墨白过招我从来都没有讨到过便宜。
“好一句胜败乃兵家常事!”安楚赞道,没有再为难于我,“那个挂着浅蓝色轻纱的房间从现在开始是你的房间,即使开始,你便是本狱的贴身丫鬟,直接听命于本狱,其余人等的吩咐,你可一概不予理会。”
我瞥他一眼,心里诧异,表面上却还是有模有样的对着他行礼,“笑晴领命,狱主若是没有其他的吩咐,笑晴便先行告退。”
“只有一事。”安楚的话让我顿住脚步,却也没有转过身去,只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晚上,绝对不要踏出自己的房间。”
又是这句话?我诧异的转身,浴池边却已没有他的身影,只在水面留下一长串的波澜,看样子是沉入了水里。
一天接到两个晚上不可外出的警告,这里的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
第九十八节 半夜哭声
夜半时分,烛火朦胧时。
本来睡得正香的我,忽然听到了若有似无的哭泣声,那低低的声音一抽一抽的,似乎极为难受一般。然而,感觉又带着几分弱弱的呻吟意味在里面,真假难辨。
我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猛然间警醒过来,瞪大眼睛看向四周,还是白天在安楚对面的房间,除了应有的物品,并没有多出一个人来。
这似乎近在耳畔的哭泣,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处在这陌生的地方,无依无靠,却忽然听到如此诡异的声音,我有些害怕,紧紧的裹住被子,把头给埋在里面,如鸵鸟遇到危险时将头埋入沙中一般躲避着。
不知为何,脑海里却忽然记起那个何荣与安楚的警告来,难道,与这哭泣声有什么关系?
白天时初悦所说的话,也在脑海里闪过,难道是那些侍女的哭声?
可是,听起来又不像,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人声,还是鬼哭?在弄清楚一切之前,我得有勇气前去查探才行。
为什么偏偏发生在晚上呢?虽然这里的白天晚上没有明显的区别,可是在气氛上,还是有着不同之处。
于是不得不说,我是个信鬼神的人,胆子不大,这种犹如鬼泣的哭声,我哪里敢靠近半分?而且,这声音到底是不是人在哭?越这样想,我缩在被子里越不敢动,面对着外面未知的黑暗,我的勇气在一点点的丧失。
而且,安楚就在对面,若是我打开房门出去,他肯定会听到声响。那样,根本就无法前去查看一番。
这暗沉的夜里让人格外的心慌,躺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终是下不定决心出去查看。
只是这样子躲着,心里也格外的害怕,尤其是那哭声虽然断断续续,却完全没有停歇。
我起身,将衣服穿好,打开房门,紧走几步走到对面的房间,轻轻的敲了敲门,“狱主大人?”
唤了一声,没有回应,于是紧着接又唤了几声,始终没有听到回答。
奇怪,习武之人,习惯于浅睡,稍有动静便会惊醒。
虽然我是个例外,可是在‘罪狱’这样危机四伏的地方里面长大的安楚,不可能会是这样啊?难道说,他没有在房间里面?
还是说,像昨天那样子,沉沉的睡着了呢?
哭声依旧不断的随着风传入耳中,那声音里已经带着嘶哑,却依旧不死心的继续抽噎着,像是在控诉着什么一般。
我是又惊又怕,哪里还顾得上礼节什么的,伸出手去轻轻的推了下眼前的门。我本只是试试,哪知道,门真的没有上锁,被我给推开了。
里面灯火通明,书架上的书挪了几本放在前面的桌案上,白天时见到的文件整齐的堆放在一侧,只有几支狼毫笔散乱地放置在桌案上。
书架的左侧,有一扇虚掩着的门,其后,便是安楚的卧室。
尽管觉得半夜闯入单身男子的房间有失礼教,可是我哪管他那么多,轻轻的敲了几敲后,见没有反应便直接推开了房门。
门里光线不是特别的明亮,至少比起外间的照明,安楚卧室里的烛台少了将近一半。
室内陈设简洁大方,看上去有些冰冷,床上的纱帐高高的悬起,昭示着这里没有人的存在。
果然,安楚不在房间。
这个时间段,安楚会去哪里呢?他是不是依然躺在我们昨天遇见的那个地方?
犹豫了会,我踏出安楚的房间,听着耳边依然不断的哭声,不知道哪里来得一股勇气,我拿起桌案上燃尽的银质烛台,踏出了院门。
习习凉风不知道从哪里吹来,扬起我纷乱的发丝,感觉上,那哭声更加近了一些。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顿时愣在了当地,那哭声,似乎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
怎么办?是退回去,还是绕路走?
万一那哭声是由人发出的……我才想到这一个可能性,当即稳住了心神,如此悲伤哀恸的声音,要是是由人发出的?
我浑身一寒,飞上掠上院中的树梢上,取下一个灯笼用作照明,右手握紧烛台,小心翼翼的像哭声发出的地方走去。
近了,更近了,我甚至还听到了男人带着欢喜与满足的呻吟声,身体摩擦的声音以及男人猥琐淫荡的笑声。
那笑声,并不是只由一个人发出!?
男人们在笑,女人在哭?
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堪的画面,这个事实让我身体里的血全部往脑里冲,我抖了几抖,差点没有站住脚跟。
头晕晕沉沉,我丢下手里的灯笼,提气灌注内力于手掌,足下轻点,向着声音发出的那个地方飞去。
哪知眼看着那地方近在眼前,再差一点就可以看到,横空里却忽然飞出一个人来,纵身挡住我的冲势,并蛮横的扯住我的手,将我拽到了地上。
我也不管他是谁,挡我者自然是清扫干净,当即挥起手里的烛台,迅猛的扫了过去。
那人身法矫健,猫一般灵活的跳开了,“韩笑晴,你干什么?”
是安楚的声音?
“安楚?”我犹疑的开口,保持着警戒的姿势却没有再动手。
“你以为你的身份,可以直呼本狱的名讳?”冰冷的声音,安楚从黑暗处走出来,那寒雪般的眸子里下起了凯凯白雪。
“那里……”我边说,边伸出手指向那发出哭声的地方。
哪知安楚忽然纵身上前,伸手点住我穴道,气血凝滞,我无法再说话,也动弹不得,只好怒目而视,眼里都快喷出火来。
如果我想的是真的,那里正在发生的事情,我如何能不去阻止?
“不该你管的事情,不要插手。”安楚冷淡的说着,伸出手将我打横抱在肩上,往他的院里走去。
我气的浑身发抖,奈何就是无法动弹半分,只能闭上眼睛,心里不断的责怪着自己的无力。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的话,明天,这狱主府是不是又会多一个含着怨恨狼狈且屈辱着死去的女人?
这些人,到底是如何狠心,才能做到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这些人,到底是如何变态,才能做出此等龌龊的事情?
这些人,到底如何冷血,才能安然的置身事外?
我悔恨着,自责着,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为什么就没有早点察觉?为什么没有早点前去阻止?
为什么,我做了这种冷血的人,却依然安然无恙?
安楚将我直接送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我放到床上,细心的给我盖上了被子。
可是,他却不敢看我的眼睛,不敢接触我那带着愤恨与憎恨的视线。
看着安楚走出去,我万分悔恨的看着床顶的纱帐,用力的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要发生这样子的事情!
我为什么,没有前去阻止!
等我感觉自己能动时,哭声已经消失多时,我不死心的起来,呼啦啦的用力打开了门跑了出去。
安楚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在房间,没有再出来阻止,再次从树上摘下一个灯笼,我循着记忆飞身来到发出哭声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假山群,四下里多得是大块的异形异状的山石,视线所能看到的地方极为有限,加之光线不够,看不大清楚。
然而,我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已经没有异样的气息,想来,人都已经走了。
不知道,那个哭声的主人,如何了?
一切,都只能等到明天。
第九十九节 日落之后(1)
之后一整夜不曾安眠,干脆睁着眼睛,等待着黎明。尔后,竟也稍稍的闭上眼睛,进入了浅眠。
似乎是清晨时分,我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尚在迷糊中,就感觉外面的院门被敲得震天响。
紧接着,局促的声音在耳畔回响,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断高声的呼喊着,“狱主,狱主,大事不好了。”
这高声的呼喊,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乎院门被敲得更响,那种架势,简直就是想要把门给敲破一般。
我不耐,将被子拉高蒙过头顶,捂住耳朵。奈何声音的主人不知道什么叫做放弃,坚持不懈的敲打着、呼喊着。
被吵的无法继续闭眼的我终于愤怒,‘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胡乱的穿上衣服,也不整理头发,直接怒气腾腾的杀向院门。
奋力的将院门拉开,正准备发飙,却见管家何荣一脸惊慌失措的站在那里,手微抬着,持续着敲门的手势。看来是我刚才开门开的痕急,他没有来得及收手。
见对方官比我大,我也还没有到睡糊涂的地步,顿时将满肚子的不满与咒骂收回肚里,只是淡淡的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何荣左顾右盼,对着我身后的房子瞄了又瞄,没有开口,似乎在等待着安楚。
“有事就进去呗!”猜想或许是这‘罪狱’里的事情,不好让我知道,我好心的站到一边,将院门让出来。
何荣抬手抹了把头上的虚汗,摇了摇头,“姑娘是不知道,这狱主的院子,从来没有外人进去,还能安然无恙出来的。姑娘,可谓是个例外啊!”
话语间,似乎比昨天客气了许多。
这个院子,原来还有这等规矩。不准人进去,这卫生都是谁在打扫啊?难不成是安楚?
之所以命我做他的贴身丫鬟,是因为他厌倦了打扫这一事?
“那可否需要我去传达一声?”做丫鬟,似乎就是做跑腿这一类的事情吧?例如现在,帮忙传个信什么的?
“不用,哪敢叨扰狱主歇息呢?”何荣的话让我有一种直接拍死他的冲动,大哥,您不是已经叨扰了许久了吗?您难道没有看到,这门上已经被您敲出印痕了吗?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我还没有那个胆。万一安楚突然起来,看见我灭了他的管家,我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昨晚,可有发生什么事情?”见何荣转身要走,记起昨晚的哭声,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姑娘慧眼。”何荣感慨着,眼睛里闪现着复杂的光芒,我的心猛然的沉了下去。
“昨晚,有一个侍女,投湖自尽了。”
侍女?投湖自尽?
“她可还好?”我焦急的问道,不会是……死了吧?
“被发现时,她已经死了。”何荣叹息着,又似有些遗憾。
“尸体放在哪里?”我暗暗攒劲手心,声音低沉地问。
“就在那前方那片假山群里。”何荣的话音刚落,我已经一溜烟的消失在他面前。
此刻的假山处,比起昨晚可要热闹多了,众多的侍女侍卫围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
我如一阵龙卷风一般席卷过去,将在那里围观的人挤了个人仰马翻,骂声一片。
然而我却注意不了那么多,我的视线与全身心,都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躺在那里的,那是一具年轻女孩的尸体,似乎在水里泡了许久,皮肤有些泛白。虽然我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尸体,心里无限的恐惧,手脚都在不听地发颤。
我不忍再看下去,却无法挪开眼睛。
真如初悦所说,这是一具年轻女孩的裸尸,女孩是没有穿衣服,带着解脱一般的笑容死去的。虽然脸上带着挣扎过的痕迹,看上去死的异常痛苦,可是看上去却的确只有死灰之后的解脱。
最让人心惊的,却不是这些,让我震惊到愤怒,愤怒到颤抖的,远不止这些。
女孩的身体,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那原本的白嫩完全被那些青青紫紫的伤痕所取代,左一道红色的印痕,右一块被指甲抓破皮的红肿,总之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无法让人不心生恐惧。
这样子,看上去像是生前受到了非人地虐待一般。
联想起昨晚所听见的声音,我当即猜到个大概,不,应该说,我更加确定了心里所想的事情。眼前的这个女孩,恐怕是被人给玷污,一时想不开,才投湖自尽的吧!
毕竟,玷污她的人,远不止一个。
光看她身上的这些伤痕,便可知绝对不止一个人,对她干出这等灭绝人性、惨无人道的事情。
一夜之间,从等待盛放的花苞,变成了数人枕、数人尝,经过这样子的事情,如何让她心生活下去的勇气?
可恶!这些人,太过可恶!
昨晚,要是我再早来几步就好了,要是我预知了这些事情,事先阻止就好了!
要是我没有遇上安楚,将她给救下就好了。
要是昨晚来这假山群时,多多的搜寻一番就好了!
死,是很容易的事情,人的生命何其脆弱,一不小心,便会丧失生命。可是要活下去,会困难的多。
这种事情,即便是思想开放如我,也不一定能容忍这样子的自己吧?
即使如此,我还是在想着,要是我将她救下来,就好了。
也许是我自私,自私的不想要此刻如此后悔,如此心痛的自己。我是多么想,自己把她给救了下来。
可是晚了,一切都已经晚了。
她根本就等不到我来救她,便带着屈辱与愤恨,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究竟要在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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