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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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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皇帝的意思,那就没有任何人决绝的余地。
    “嗯!”罗皇后颔首,垂眸轻轻吹了吹手中茶汤,漫不经心道,“既然是皇上传召,你们两个就去吧!”
    拓跋云姬的眉头隐约皱了一下,神色之间有一闪而过的忧虑。
    褚琪枫已经抖平了袍子起身笑道:“是,那孙儿就先行告退,改日再来向皇祖母问安!”
    拓跋云姬也是硬着头皮起身,屈膝一礼道:“云姬告退!”
    “去吧!”罗皇后挥挥手。
    李瑞祥转身引着两人离开,罗皇后的目光平静,但褚浔阳还是明显注意到她的视线似是无意识的掠过李瑞祥背后,然后便有一线极其隐晦的锐利锋芒一闪。
    梁嬷嬷从旁看见,就含笑道:“奴婢去替娘娘送送李大总管!”
    一行人先后离开,看着罗皇后心不在焉的神色,张夫人便有几分尴尬道:“臣妇等人打扰娘娘也有些时候了,别是耽误了娘娘处理宫务,这便告退了吧!”
    罗皇后心里想着皇帝那边的事,也无心理会。
    褚灵韵跟着就要起身告辞。
    褚浔阳的目光微微一动,便是看向她道:“安乐堂姐难得进宫一次,不如多陪陪皇祖母说会儿话,今时不同往日,以后堂姐须得侍奉公婆,再要承欢膝下来陪伴皇祖母的机会就少了。”
    褚灵韵刚要起身动作滞住,微微凝眉看过来。
    “不敢不敢!”张夫人连忙道:“郡主经常进宫来陪伴娘娘那也是她的福气,臣妇哪里用得着她来辛苦。”
    褚灵韵这样的身份,就算是做了他们张家的媳妇,那也是要供着养着的,说是侍奉公婆,也不过一句场面话罢了,他们张家可不敢托这个大。
    褚浔阳笑了笑,转向罗皇后道:“皇祖母您看,张夫人如此大度,与堂姐之间婆慈媳孝的,您也可以放宽心了呢!”
    褚灵韵是皇室之女,罗皇后本也就不担心张家人会对她怎样,但场面上也还是端肃了面孔道,“嫁为人妇了就该守着妇道规矩,你们这些丫头都是被家里娇宠着长起来的,不仅仅是安乐,就是浔阳和予琯你们也是一样,将来嫁出去了也要守着规矩,若是丢了皇上和本宫的脸面,本宫可不轻饶。”
    半开玩笑的一句话,却是谁也不能只当是单纯的一句玩笑话来听。
    “是,谨遵皇祖母/皇后娘娘教诲!”几人连忙应了。
    罗皇后心里还有事,也没心思同她们再多说,只就挥挥手,“你们都先退下吧,予琯你也下去,本宫累了,要歇一会儿!”
    “是!”众人行礼,相继往外走。
    褚浔阳向来不抢这样的风头,索性留到最后面。
    褚灵韵是样样拔尖儿,这会儿却是似是无疑的落后几步,刚好赶着和褚浔阳一起。
    褚浔阳稍稍侧目看过去一眼,面不改色的微笑道:“安乐郡主真是沉得住气,今儿个宫里的戏码这般精彩,不留下来当面看看,不觉得可惜吗?”
    褚灵韵就有这样的一个特点,虽然要强好胜,但却十分沉得住气,若是换做别人,知道好戏当前,里头又有自己的手笔运作在里头,怎么都要想方设法的留下来亲眼目睹了觉得痛快。可是她却不然——
    她可以使手段,谋算种种,却永远都知道如何明哲保身,片叶不沾。
    褚浔阳的面色如常,唇角带着淡淡笑容,声音压得极低,只限于两人之间。
    褚灵韵亦然,冷着脸挑眉道:“你我之间,就不要说这些废话了,横竖上回你害我的事,暂时是指定没完的,鹿死谁手,看着就是!”
    褚浔阳笑笑,也是不甚在意,顿了一下,突然就是话锋一转道:“我听说皇祖母似是有意将南康皇姑之前那做府宅赐下,改建成安乐郡主府,这可算是咱们西越开国以来头一份的尊荣恩宠了。”
    历来皇室公主出嫁都鲜有住在婆家的,一般都是由内务府督造一座公主府在外开府独居,虽然个别深受皇恩的郡主也可享此殊荣,但起码在西越建国之后却还是不曾有过先例的。
    何况南康公主曾是罗皇后最宠爱的小女儿,只是公主出生在战乱之年,身体底子十分薄弱,罗皇后怜她,早早的就替她建了一座甚是华美的公主府,可到底也是那小公主福薄,还没能活过成年搬过去人就已经先去了。
    褚灵韵之所以会投了罗皇后的眼缘,据说就是因为她的样貌和当年的南康公主很有几分相似,再加上她本身笼络人的手段不在话下,久而久之就奠定了她在罗皇后面前盛宠不衰的局面。
    南康公主的府邸,罗皇后一直保留,之前褚灵韵被指婚苏霖的时候她都没说要赏赐下来,这一次——
    想必是为了张家的婚事而额外赠予褚灵韵的补偿了。
    褚灵韵的目光微微一凝,神色间不觉就多了几分冷意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不及安乐郡主的手段高妙!”褚浔阳反唇相讥,寸步不让。
    褚灵韵的目光冷了冷,心里的怨气上来,却又顾及着这是在宫里而不得发作,终究不过瞪她一眼就飞快的往外走去。
    一行人先后从那殿中出来,刚要分道扬镳,就见一个小宫女从旁边的一侧的回廊上提了裙子快跑过来,满脸急色的拉住罗予琯的对她耳语了几句。
    因为这宫女的神色反常,几人不觉都止了步子看过去,虽然没听见她对罗予琯说了什么,但却见罗予琯的面色一白,身子瞬间晃了几晃,险些从台阶上栽下去。
    “三小姐!”那宫女连忙扶了她一把。
    罗予琯甩甩头,猛地一惊,扭头就就奔进殿里去,猝不及防一下子就扑倒在了罗皇后的脚边。
    这边的御书房里,褚琪枫和拓跋云姬刚刚赶到,依例对皇帝行了礼,还不等询问皇帝急召二人的缘由,外面内侍也引了身着艳丽裙衫的苏皖进来。
    在场的人不是皇亲就是权臣,又是在御书房重地,苏皖忐忑的跨进门来,使劲低垂着眼睛给皇帝跪下行礼:“臣妇见过皇上!”
    同时就皱了眉头,拿眼角的余光忧虑的去给苏霖使眼色。
    苏霖心急如焚,当众却什么也不能说,如坐针毡一般。
    皇帝冷冷的看着下面几人,已经率先发难:“好了,你们人都到齐了,说说吧,你们这里应外合,跟朕玩的到底是什么把戏!”
    拓跋云姬对凡事都心知肚明,只是垂眸不语。
    苏皖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蓦然抬头朝皇帝看去,不解道:“臣妇愚钝,不知陛下何出此问?”
    “何出此问?事到如今你还跟朕装傻?”皇帝看着她一身艳红罗裙,想着前夜拓跋淮安借由婚礼的变故来的一招金蝉脱壳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你自己新婚夫婿去了身在何处?你们昨夜又借由大婚的变故使了什么障眼法?这话还得要朕一句一句的来问吗?”
    苏皖愣了愣,茫然四顾,竟是真的没有发现拓跋淮安的踪影。
    “这——”她一时也弄不清楚状况,只能无助的抬头去看苏霖。
    苏霖硬着头皮起身,跪到她旁边,恳切道:“皇上,皖儿是昨天才嫁过去,拓跋淮安脱逃,如此的不留痕迹,分明就是蓄谋已久有意为之,皖儿她不知情也属常情,请皇上明察此事!”
    “脱——脱逃?”苏皖的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不可思议的低呼一声,脸色惨白。
    “那她也难逃一个知情不报之罪!”旁边的南河王褚易民讽刺说道,“昨夜是苏郡主大婚之日,当夜新郎官不知所踪,若不是有意包庇,她又因何知情不报?若是她真的有心,昨夜就该传了消息出来,也不至于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这件事,苏霖也无从解释,只能暗暗去扯苏皖的袖子。
    彼时苏皖的整个人都已经呆住了——
    昨夜她和拓跋淮安大婚,她本身就极为排斥这门婚事,苦于无计可施,忐忑不安的等了半夜,结果却得了消息说五殿下醉酒不省人事,被送去了偏房休息,让她自行安置。
    当时她还窃喜不已,自是不会去管拓跋淮安是真醉假醉,反而如释重负。
    今天一早起来,她原是梳妆打扮好了准备和拓跋淮安一起进宫谢恩的,结果又得了消息说拓跋淮安有要事要办,不能陪她进宫,她虽然觉的这样的举止不妥,但想着凡事都有拓跋淮安在前面顶着,也就顺水推舟了。
    她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晚上之间,就在她的大婚之日里,她的夫婿居然人间蒸发,完全的不知所踪,还给她留下这么一个无法自圆其说的烂摊子。
    苏皖心中惊惧不已,却是被案后皇帝的脸色吓的连眼泪都不敢流,连忙叩首道:“皇上,臣妇冤枉!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昨夜府中家人来报,说是夫君醉酒去了偏房安置,臣妇——臣妇并不知晓他人不在府中,更不知道——他——”
    她想着,也带了几分恼意,霍的扭头朝身边跪着的拓跋云姬看去,质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拓跋云姬皱眉,亦是一脸无辜的对皇帝道:“皇帝陛下,云姬也不知道昨夜到底发生何事,您是知道的,我与五哥本就是远自漠北而来,昨夜我五哥大婚,里外无人帮扶,一大早的时候我便在前厅招待到访的诸位大人和夫人们,至于当夜我五哥洞房那边的事——”
    她说着便是面有赧色的垂下眼睛道:“哥哥内院的事何时也轮不到我去探听的!”
    然后就又皱眉看向苏皖,“五嫂你昨夜就不曾见过我五哥?怎么一早也不去同我说?结果我对此时浑然不知,才来的宫里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拓跋淮安和她在这里没有任何的亲友,拓跋淮安大婚,他自己分身乏术,自然里外就都要拓跋云姬这个做妹妹的来负责操持了,拓跋云姬说她脚不点地的忙了整天,无暇顾及拓跋淮安和苏皖屋子里的事,谁也挑不出她的毛病来!
    但是她与拓跋淮安兄妹一体,如今拓跋淮安擅自离京而走,她此时的境况便就十分尴尬了。
    拓跋云姬说着也是面色凄惶,深深的垂下头去。
    皇帝的目光两个女子身上扫视一圈——
    自始至终这两个女人之间都没有任何的视线交流,看上去好像是真的纯良无辜,可是此事事关重大,他却是万也不敢掉以轻心的。
    皇帝的神色阴郁,紧绷着唇角不说话。
    苏皖何时经历过这样的事?这可是欺君之罪!
    她心中一急,就扭头去拽苏霖的袖子,哀求道:“大哥,你替我说两句话啊,我真的什么也都不知道!”
    拓跋淮安为什么要突然遁走?这到底是怎一回事?
    纵然她此时心中千头万绪,却也无暇多问。
    苏霖也是神色惶惶,看着皇帝的脸色试探性的开口道:“皇上,不管怎样,这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现在在这里追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微臣只是不明白,这五殿下他因何要突然离京而走?现在的耽误之急,是不是要先把人给寻回来,然后再做计较?事情可能就会真相大白了!”
    拓跋淮安因何离京而走?别人不清楚,皇帝心里却是再清楚不过了,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动了这么大的肝火。
    一旦让拓跋淮安回到漠北,就凭那个没脑子的漠北王妃又如何镇得住场面?届时整个漠北毕竟落入他手!
    若在以前也还罢了,现在经过之前国宴栽赃和刺客事件——
    这个人,已经成了他的心头隐患!
    皇帝心里的火气越发大了起来,满面怒容的一指下面跪着的大理寺卿等人,冷然道:“你们说!区区一个京城,你们加起来十几万兵马护卫,就这么叫人插了翅膀飞了?你们这是无能!”
    区区一个托淮安而已,但皇帝明显是动了雷霆之怒了,这样一来,他要将这一干人等撤职入狱都不为过。
    几个人可谓人人自危。
    “皇上,昨天京中两家王府同时办喜事,五皇子的府邸那边往来的宾客又多,趁着大家酒酣耳热无暇顾及之际,他趁乱混出去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谁也不曾想到,他会在这大喜之日出其不意做下这样的事情来。”大理寺卿姚广泰连忙说,语气愤愤,“皇恩浩荡,这拓跋淮安也着是不识抬举!”
    皇帝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姚广泰顿了顿,为了推卸责任终也还是一咬牙,意有所指的拿眼角瞄了瞄旁边铁青着脸跪在那里的京城兵马指挥使梁宇道:“这件事,梁大人是不是应该给一个解释?除夕之夜闹了刺客之后,三处城门就都交予你九城兵马司的管制之下,不是号称已经遍布天罗地网等着刺客自投罗网吗?这样巨大的阵势之下,拓跋淮安一行却还是不动声色的混出城去,此事——不是太奇怪了吗?”
    皇帝的目光阴了阴,被他这话一提,视线突然猛地一凝,骤然看向在旁边惴惴不安坐了良久的褚琪晖。
    褚琪晖被他阴暗的视线一逼,颈后的汗毛都无声的根根直立。
    却听九城兵马指挥使梁宇义正词严道:“我九城兵马司秉承皇太子殿下谕令,不敢有丝毫懈怠,尤其是昨天,进出城门的每一个人都经过仔细的盘查,臣敢以脑袋担保,在我管辖之下,绝对不可能放了任何一个可疑人等出城!”
    说着就是横眉怒目,恶狠狠的瞪了姚广泰一眼。
    姚广泰冷然的一扯嘴角,闲闲道:“太子殿下御下的手段严苛,所置顶出来盘查的规矩下官也有所耳闻,的确是滴水不漏,可就算是再严密的规矩之下也无外乎人情,也总有意外的突发情况不是吗?”
    言罢,就对案后的皇帝拱手深深一拜,道:“皇上,据臣所知,昨日入夜皇长孙殿下曾经急带一对人马从东城门离去,直至二更时分才见回转。却不知道长孙殿下的这部分人马,梁大人你可是按照太子殿下定下的规矩主意盘查仔细了?”
    梁宇的脸色变了变,死咬着牙关不说话。
    昨天傍晚时分,褚琪晖带了一队人马火急火燎的要出城,城门的守卫本是不肯的,可是还不等消息报到他那里去,褚琪晖这边却已经强行冲破宫门离去了。
    守城的官兵碍着他的身份,又不能真的和他动用武力阻拦,只能看着他离开。
    褚琪晖一早被宣进宫来的时候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后来得知拓跋淮安无故失踪就知道大事不妙,忐忑了半天,本来抱着点侥幸心理,这会儿被人指着鼻子质问到了头上,他本就有些坐不住了,闻言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姚广泰怒声道:“姚广泰你是什么意思?这是暗指本宫私纵,将拓跋淮安放出城去了吗?”
    话音未落,手心里已经湿漉漉的全是一片冷汗。
    
    第095章 翻盘
    
    “微臣不敢!”姚广泰道,“微臣不过就事论事,长孙殿下若是问心无愧,又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反而容易惹人误会!”
    褚琪晖面红耳赤,骤然反应过来自己的确失态,却是被他堵的哑口无言。
    姚广泰已经转开眼睛,对御案后面的皇帝做了一揖道:“皇上,都说天网恢恢,却也总是难免会有疏漏之处,太子殿下的处事手段一向周密谨慎,臣等也是信服至极。只是诚如之前南河王爷所言,此事发生的时机如此巧合,分明就是蓄谋已久。这几天京城重地全部都在严密管制之下,微臣以为——若不是与人里应外合,漠北五皇子一行想要不动声色的脱身并非易事。”
    拓跋云姬的眉头越皱越紧,闻言终于忍不住再度愤然开口:“这位大人,请您慎言。我说过了,我五哥不是你们朝廷的犯人,什么里应外合?什么蓄谋已久?”
    她说着,也是转向皇帝,挺直了脊背道,“皇帝陛下,云姬敢问一句,你们君臣之间现在正在讨论的是为何事?我五哥可是有触犯了贵国律法?如若真是如此我无话可说,如若不然——还望皇帝陛下给我一个公道,省的坏了两国邦交!”
    皇帝要扣住拓跋淮安只是出于私心,但此次让拓跋淮安脱身之后却是真的后患无穷。
    皇帝沉着脸,不置可否。
    姚广泰张了张嘴,他是文臣,又是官场上打滚几十年的,轮口才要驳倒一个拓跋云姬自然不在话下,可是拿眼角的余光扫着皇帝的神色,因为皇帝的态度不明,他便也不好随便说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强忍着沉默了下来。
    殿中气氛一时寂静的近乎有些发冷。
    褚琪枫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淡淡往众人面上扫过,然后便是闲适开口道:“刺客还没有落网,而且就上一次的事情来看,那件事明显就是冲着漠北五皇子殿下去的。云姬公主想必是误会了,皇祖父之所以如挂心五殿下的行踪,也只是为着他的安全考虑!”
    不过就是个借口!
    拓跋云姬愣了愣,抿抿唇,也不见领情,只就冷哼一声往旁边别过眼去。
    皇帝还是没有接茬儿。
    褚琪炎闻言便从手中茶盏上移开视线,也是看向拓跋云姬道:“六公主,我不知道你们漠北是什么样的礼仪规矩,可是在我朝却是将婚嫁一事看的尤为重要的。你初来乍到也许有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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