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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子白月光[重生]-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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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道:“阿晚。”
容晚初像是被这一声烫着了,又像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闪电般地松了口。
夜色太黑,即使是习惯了昏暗光线也看不清色彩,男人裸/露在外面,没有被中衣遮蔽的肩窝里,只有一小圈水渍反射着微微的亮光。
殷长阑只稍稍松了口气,又有些怅然若失,刚要说些什么,女孩儿却重新埋下了头,柔软濡/湿的触感就贴合在了咬痕上。
小姑娘唇/瓣像窗外的花似的,笨拙地擦拭着自己残留的证据。
殷长阑锁紧的齿关溢出喘息来。
他忽然翻了个身,单手撑在了她的颊侧。
“阿晚。”
他声音低沉,呼吸之间像是溅着滚烫的火星,身影沉沉地压了下来,女孩儿只来得及仰起头,炙人的唇齿已经沿着她的唇滑了下去:“哥在这里,也一样可以……御驾亲征。”
…
容晚初再睁眼的时候,屋角的座钟上,时辰已经过了午初。
床褥锦被都在她入睡的时候换了新的,身侧有个明显被人躺过的空位,仿佛主人并没有离开多久,还有些余热在枕褥之间。
容晚初侧着脸,盯着那一点不甚齐整的痕迹盯了好半晌,有些迟滞的思绪重新开始转动,脸上就无声无息地烧上了透红。
之前……她本以为之前的种种就已经过火到了极致。
昨夜里受了刺激的男人,却像是头噬人的野兽似的,任她哭喊求饶,到后来神志都漫漶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他也没有放过她。
身上感觉还算清爽,不知何时被套上了中衣,大约和床褥一样都是她昏睡过去之后男人的安排。
衣料柔软得像是一团云,接触的肌肤上仍然隐隐有刺痛。
容晚初红着脸偏过头,驱走了眼前关于昨夜里男人是怎样一寸一寸吮噬过的记忆。
床头的阁子上,天青瓷冰裂纹的果盘晃过她的眼。
成/人拳头两个大的石榴已经剥开了,露出红红白白的晶莹果粒,涤洗过未干的水珠儿附在上头,闪着盈盈的光。
这个时节已经进上了石榴么?
容晚初有些诧异,伸出手去准备摘一颗看看。
筋骨之间难熬的酸痛在她抬起手的刹那就席卷了她的全身。
手臂颓然地跌回了身边。
她才察觉全身像是被一块一块骨头地拆开了,一一把/玩过又重新装在了一起似的。
轻微的声音提醒了早就在外头等着侍奉的宫女。
阿讷面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从碧纱橱外头露了半张圆圆的小/脸,道:“娘娘醒了!”
容晚初躺在枕上,软软地点了个头,盘算着侍女过来搀她的时候,该怎样克制着不因为身上的酸痛而叫出声来。
阿讷却回身在榻上抱起了三、四个暄软又厚的大迎枕,往床前走过来。
容晚初被她托着脊背,身形像是条被抽了骨头的鱼似的,靠着身后厚厚的迎枕,半坐了起来。
宫人手里端着水盆巾栉盥洗诸物,鱼贯地进了屋。
阿讷带着宫女们投了巾子,替容晚初擦了手脸,又就着这样一个靠坐的姿势,服侍她拿牙粉刷了牙。
侍女亲自端着小小的漱盂,接了主子漱口的清茶,一面笑盈盈地道:“没想到娘娘醒的这样早。”
容晚初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道:“怎么不早些叫我。”
这是她再醒来第一次开口,话音刚起,就察觉到嗓子里说不出的沙沙的痛。
阿讷抿着嘴笑,道:“陛下一直在您身边陪着,奴婢们哪里敢打扰。”
容晚初侧了侧头,掩着面上重新染起的红晕,道:“他一直在?”
阿讷应道:“连常朝都歇了一日,陛下亲自交代盈公公的,奴婢听得一清二楚。”
侍女话音刚落,殿门口已经重新传来宫女陛见的声音,高大的身影很快就在内室的落地罩前略停了脚。
有衣料沙沙摩擦的声音微响,男人已经掀帘进了门。
他身后抱着油衣的内侍身影一闪而过。
容晚初目光落在门口,不由得问道:“外头还在下雨?”
“小雨不大。”殷长阑随口应着,摸着袖口没有湿意,才走过来坐在了床边,抬手抚了抚容晚初的额。
他手掌难免带着一点微凉,容晚初本能地蹭了蹭。
第98章 绛桃春(4)
殷长阑低笑。
他俯下/身来在女孩儿眉间落了个浅浅的吻,问道:“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他不说话还好; 一开口; 无力地倚靠在一堆迎枕里的女孩儿就抬起头来; 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的气势张牙舞爪的,像只猫儿亮出了自己的爪子,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殷长阑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阿讷和几个宫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一旁; 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
这些侍女惯常有眼色的; 怎么这个时候却忽然固执起来。
殷长阑轻轻咳了一声; 开口道:“都下去吧。”
容晚初轻轻地哼了一声。
阿讷屏息略等了等; 没有等到她再次开口; 低垂着的脸上唇角微微抿了起来,屈了屈膝; 带着人鱼贯而无声地退了下去。
殷长阑侧身坐在了床边,扶住了容晚初的肩; 柔声道:“是我太没轻重; 阿晚生我的气; 怎么惩罚我都好。”
帘外春雨湿凉,男人身上的热度却像块炉炭似的偎住了她; 低沉的声音萦在耳边; 轻易就唤醒了前夜里带着滚烫温度的记忆。
没有等到小姑娘因为他突然的靠近而生出其他反应; 男人已经从袖中取了三、四支小瓷瓶出来,放在了床头的阁子上。
容晚初的视线跟着天青瓷的细颈瓶一道转动,又看到了那盘剥开的石榴。
“太医说这几味药膏涂在身上,早上用这个; 晚上用这个……”殷长阑依次放着,手里还留了一瓶,被他在掌心转了一圈,看着上头的签子,稍稍沉吟了一下,一面道:“身上实在不舒服……我先替你涂上?”
男人低着头,靠得极近的距离里呼吸相闻,容晚初在那双狭长而深黑的眼睛里,看到一个长发披落、中衣单薄,连眼睫都在微微颤抖的女孩儿。
容晚初大窘。
她嗔道:“才不用。”
声音沙沙的。
殷长阑面上有些遗憾之色,还想要再说什么,容晚初却不想听他再这样光天化日若无其事地说下去,就指着阁子上的果盘道:“我想吃石榴。”
殷长阑怔了怔,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才有些恍然,又有些失笑,道:“傻丫头。”
容晚初忽然被他说了一句,眉梢不由得微微蹙了起来,不甚满意地抬头看他。
殷长阑揉了揉她的发顶,道:“过两天给你吃,时候不早了,先用一点膳好不好?”
容晚初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他竟然推辞着不给,堆雪似的腮就鼓了起来。
殷长阑握着她的肩,揽着她重新正过身来靠在了床头上,温声道:“往阴川去的人昨儿夜里回了京,带回不少消息,听上去有些意思,你要不要听听?”
克复阴川,是即使在容玄明厚厚的战功簿上,也允称煊赫的一笔。那场对狄人的大捷,奠定了后来十几年里大齐在北境的安稳之势,也让西羌人从此不敢轻启战端。
容玄明归朝以后,阴川的驻军仍由帝都调派,在名义上接受镇守北地的野阳侯管辖。
容晚初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走了,仰着头一双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
殷长阑微微地笑,道:“那你就乖乖地吃饭,我就一一地都告诉你。”
女孩儿被他吊起了胃口,就直起腰来,肩、腰、腿都酸痛,稍动一动就忍不住想要呻/吟出声,她克制着这难以克制的反应,腿上挪动着想要下床去。
“你坐着就是了。”
殷长阑却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扣在了自己的身边,柔声安抚了一句,向帘外招了招手。
传膳的宫人就搬着炕桌,提着形形色/色的食盒,在床/上安顿好了饭桌。
容晚初从小到大受的闺训都严谨,即使是梦里跟在殷长阑身边的那些日子,也没有放肆到好端端地在床/上进食的程度。
又不是受了伤、生了病。
女孩儿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样安顿,一双眼都漾上了水意。
殷长阑扣着她的脑后,将她的头埋在了自己的肩窝里。
他这样坐在这里,目光清冷冷的,宫人们都被他看得瑟瑟,只把手里的差使谨慎地做好了,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
“好了。”殷长阑在小姑娘耳边微微地笑,安抚道:“都出去了。”
容晚初咬着牙,用气声道:“都怪你。”
“嗯。都怪我。”殷长阑纵容地应着,又把小姑娘从他肩上挖起来。
清淡的汤水和补粥,柔糯的面果子,每一样在平日里都能让容晚初多动几筷子,又考虑了身子不适、嗓子又哑痛的人进食的限制。
容晚初抿了抿唇,殷长阑把宫人都屏退了下去,这个时候亲自从小瓮里盛了半碗粥,放在了容晚初的面前。
女孩儿乖巧地低着头,捏着银匙一口一口地吃着。
一旁的男人姿态闲适地拈着双箸,适时地给浅碟里搛进菜来。
柔润的碧粳米混在汤水里,暖烘烘地滑过喉间,容晚初终于觉得自己的声音平复了些许,侧过头来问道:“你不吃么?”
“不急。”
等到女孩儿放下了碗,看着男人就着她吃剩下的残羹,简单又迅捷地用了一顿膳,才明白他“不急”的意思。
心里那一点为他夜里孟浪而生的浅浅嗔怪,就像檐下的薄冰见了春日,无声无息地融去了。
等到宫人收拾了残局,她被殷长阑打横抱着安置在了窗下的罗汉榻上,两个人重新偎依在一处的时候,女孩儿已经安安稳稳地缩进了男人的怀里,一起看着出京的密探带回来的信纸。
…
“戚恺的确只是野阳侯的庶子,从年龄上推算,他出生的时候,野阳侯还没有成婚。”
“但没有人知道他的生/母是谁……野阳侯府有十几位姨娘,其中有侯夫人身边的侍女开脸,也有侯夫人亲自为侯爷遴选的良妾,当然更多的是侯爷自己的红颜知己……野阳侯在辖地内声名不错,侯夫人也不是一个善妒的河东狮,侯府的妾室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存在。”
“可是所有这些妾室,包括从小服侍侯爷的两名贴身丫鬟,都不曾在侯夫人进门之前为侯爷生育过。”
阿敏不由得皱起了眉,道:“生/母不详,也难怪他在家乡留不下去。”
她看着容晚初的面色,问道:“难道娘娘就由着他在府中作威作福不成?”
容晚初对着妆镜,看着侍女在她头上比了两、三枚花钗,都不甚满意地丢开了,一面漫不经心地道:“他今天又去双槐巷了?”
阿敏道:“听说一大早就去了。”
容晚初点了点头,道:“戚氏有没有递消息进来?”
阿敏摇了摇头。
容晚初眉眼有些倦意。
从前殷长阑还有些节制,自从圆了房以后,连着两天都没能让她安安稳稳睡上三个时辰。
他每天倒是好,照旧三更天春风满面地起床/上朝去。
国事这样的繁忙,也不知道他哪来这样多的精力。
等到她从榻上爬起来,只觉得腰都要断了。
她眼角眉梢的倦意落进侍女的眼睛里,就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容晚初却道:“你这些时候多留意双槐巷的响动,倘若出了什么事,尽早地来报给我。”
阿敏应了句“是”,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仍旧从盛满了钗钿的匣子里翻着,又换了支玳瑁的短簪比在了少女堆云似的乌髻边上。
阿讷脚步轻/盈地进了门。
她面上笑容轻快,一双眼都是笑意,身上还带着薄薄的泥土和草木香气,在落地罩底下脱掉了沾着薄泥的木屐,一面把手里的乌木食盒举了起来,道:“娘娘您瞧。”
她身后还跟着个圆/滚滚的洁白小尾巴,这时候从她裙边挤过来,在地砖上印下一串梅花形状的泥巴印记。
阿敏忙俯下/身去把卷着尾巴的雪貂抱在了怀里,意有所指地嗔道:“你这小蹄子,到哪里挖了一身泥来给娘娘看。”
阿讷不同她争执。
盒盖还密密地盖着,不知道里头装了什么,她拎着那只食盒进了门,嘴角扬得高高的,轻轻“哼”了一声,道:“哪个给你看。”
小巧的乌木盒子把妆台上盛着金碧朱翠的匣子都挤到了一边,侍女笑盈盈地揭了盖子,光线照了进去,露出里头埋着浅绯与缃黄交糅的果皮来。
浅浅的甜香在空气中浮开。
其中一枚果皮已经被割开了一半,晶莹的朱、粉色果粒盛在单独的甜白瓷小盏里,被阿讷托着送到了容晚初的面前。
“听说是怀远孙家八百里加急送进京来的,也亏得竟有这样的人家,六、七月里才挂的果子,他们家三、四月里就养出来了。”
侍女说着话,才察觉自家娘娘接过瓷盏的手势都有些生硬,神色怔怔的,仿佛在出着神。
她轻声提醒道:“一共只有这么四颗果子,送到了陛下的手里,陛下就亲自替您剥了一盏。”
容晚初有些恍然似的。
她道:“我那天看床头有人放了一颗……”
阿讷抿着唇笑了起来,道:“娘娘也觉得雕得像?陛下也一眼就看中了,从内帑的库里翻出来特特摆在那里的,隔天不知怎么就叫奴婢们收起来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就看着容晚初的脸越来越红,渐渐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说的岔了,悄悄地住了口。
容晚初想要捂住脸颊,一面又舍不开手里这只盛着石榴颗的小小瓷盏,只能低下头清了清嗓子,道:“你们都出去吧。”
第99章 剪牡丹(1)
凤池宫的女主人抱着一盏红彤彤的石榴子发呆的时候,双槐巷容府也有个女郎抱着膝; 缩在柔纱帘帷重叠的影子里; 一双眼怔愣地落在不知名的虚空。
长案上摆了盆榴开百子的清供; 侍女早上还擦洗过一遍,玛瑙石在天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绿腰端着只霁红瓷的盖碗,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
陷在自我意识里的女郎并没有听到走路的声响; 在侍女俯下/身凑到面前的时候尖叫了一声; 撑着榻面向后努力地挪动。
她所蜷缩的位置本来就在床围的角落; 即使再挣扎也无济于事; 柔软的上半身深深地向后仰起; 看着来人的面色宛如看着地狱中的恶鬼。
绿腰也被她吓了一跳,手中那只盖碗上发出瓷器相击的细碎清响。
她微微地叹了口气。
碗似乎有些分量; 侍女这样端着,手腕都在微微地颤抖。
她索性放在了桌上。
戚夫人的目光在那只绛色的瓷碗上一闪; 紧紧地闭上了眼; 猛地把脸埋在了膝间。
“夫人; 夫人。”绿腰侧过身坐在了榻缘上,与戚夫人隔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伸出手去轻抚她的肩; 柔声道:“夫人; 是奴婢啊。”
戚夫人深埋的头用力地摇晃。
绿腰眉梢微微地蹙了起来。
她挨在戚夫人的身边,轻声慢语地同她说话:“夫人,您心里不欢喜,奴婢就像刀子割着心上的肉似的。您的身子一向不算康健; 倘若您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奴婢就是一条绫子吊死,也闭不上这双眼。”
戚夫人捂住了耳朵。
侍女的声音像是藏了钩子似的,从沿着耳的手指缝里透进来,又低又慢:“太医都说了,以您如今的情形,是万万不能留下这个孩子的。”
“夫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如今还年轻呢!往后的日子还长着。”
绿腰的气息俯近了,幽幽地叹了口气,腰腋之间微微地一痛,戚夫人被半抱半拖着,被迫抬起了头。
侍女熟悉的眉眼就在眼前,平日里只觉得美艳而娇娜的一张脸,此刻却像是索命的凶鬼,让戚夫人忍不住再度尖叫起来。
她觉得自己用力地推在侍女的身上。
绿腰一个不防,被她推了个趔趄,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推开她的女郎已经跌跌撞撞地爬下了床榻,连绣鞋都没有套上,嫣粉的绫袜直直地踩上了地面,仿佛没有感受到青砖地面的冰冷似的。
女郎的奔逃并没有踏过内室的落地罩,已经被身后追上来的侍女重新握住了手臂,向后拉扯之间用力地甩回了榻上。
“喀啦”一声,是霁红瓷的盏盖跌落在地上的脆响。
黑漆漆的药汁上还冒着热气,被侍女端在了手里,一手压着肩,碗沿卡进了女郎的唇齿之间。
“夫人。”绿腰的声音微微有些急促,说不出是因为方才过大的动作幅度还是什么缘故,只有声音还是轻柔的:“夫人不信奴婢了吗?奴婢的命都是夫人给的,奴婢怎么会害了夫人呢?”
戚夫人用力地摇头,那只绛红色的碗就像是黏了胶一样——或者说,不知道端碗的侍女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力气,紧紧地嵌在她唇/间,只是被她紧扣的牙关阻隔,难以将碗中的药汁倾尽喉里。
门外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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