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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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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正要结伴一同前去赴宴,远远的就来了个白色的身影。沈延玉立马掩嘴笑了,凑过去同魏四姑娘耳语:“魏姐姐,看来我得先行一步了,免得某人嫌我碍事。”
  “我们走便是了,无须理会。”魏四姑娘低垂着眼眸,像是没有看到那个人一样。
  不多时那个白色的身影就迎了过来。
  “五公主,”一身月白长袍的白重山向沈延玉行了个礼,目光落到魏四姑娘身上时顿了顿,声音也放柔了许多,“四姑娘也在,可真巧。”
  沈延玉见他衣摆上沾了露水,想来是早早地就在这儿等着了。至于他等的人嘛……瞧他那眼神就不言而喻了。
  “白公子是在等人么?”沈延玉挑了挑眉,故意揶揄他。
  “相逢即是缘,既然我在此遇到两位姑娘,不如结伴同行。”白重山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神像酿的陈年老酒一样。
  沈延玉倒不甚在意,旁边的魏四姑娘却开了口,声音清冷:“白公子乃外男,多有不便,还是分道而行罢。”
  白重山也只是坦然一笑,目送她们离去。
  走了远远的,沈延玉回头看了看,白重山还在原地站着。他年逾二十还未娶亲,旁人不知道原由,可她是清楚的,这位白家大郎痴恋魏四姑娘已经五年了。
  不过,咱们的魏四姑娘是天上的冷月,只是不知那月亮何时才会落入山头。
  走到了宴会时,已经来了不少人,沈延玉和魏四姑娘寻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
  沈延玉忽地想起了前几天看到的那个小姑娘,她不由得好奇地问了一嘴:“魏姐姐家中可有小妹?”
  魏四姑娘正抬手倒茶,闻言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倒是有个闯祸精。”
  听她这样说,沈延玉大概就确定了,那天遇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就是魏家的小女儿。
  不多时,赴宴的人都陆陆续续来了。
  沈易阳进来时照例是穿得最华贵的,跟在太子身后。身上金银玉器一样不少,却偏偏要拿把墨竹折扇。
  不过沈延玉是发现了,他这折扇只是为了方便敲她脑袋的。
  他进门时冲沈延玉挑了挑眉,不过如今不比小时候,还是多有避讳,只能分席而坐。
  皇上,皇后都已入席,靖北军将领都端坐在左侧,照例又是笙歌燕舞起,觥筹交错间。
  沈延玉正在和魏四姑娘说些私房话,就觉得一道熟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眼看去,隔着舞姬们的水袖翻飞,暗红色长袍的沈琏正执着杯盏,望着她,眉眼浅笑。
  沈延玉也暗暗向他挑了挑眉,拿起了桌上的桃花酥轻轻咬了一口。
  对面沈琏旁边一字排开,是齐二,顾老黑和李文几个年轻的将领。大家都着了长袍,看着就是普通的世家少年郎,可他们拿的是刀剑,上的是战场。
  齐二还在同旁边的几个人咬耳朵:“你们说,对面这么多世家贵女,哪个是那天的帷帽姑娘?”
  那天沈琏抱着人家姑娘就走了,他们是连半片衣角都没有看到。事后也不敢问,问了肯定也白问。
  顾老黑挠了挠后脑勺,瞪大了眼睛,实在也认不出。
  李文眯着眼睛看了看,还在往嘴里塞着糕点:“诶,你们看对面,那两个白衣服的和绿衣服的姑娘,生得好看,不知道是哪家的。”
  齐二也顺着他努嘴的方向看了看,一看眼睛也亮了,这俩姑娘好看!
  “你们说,哪个更好看?我看那个白衣服的姑娘好看些。”
  “白衣服的是好看,可看一眼就觉得忒冷了,我觉得绿衣裳的好些,娇俏可人。”
  话音刚落,旁边的沈琏淡淡地开口:“今日回去,训练翻倍。”
  要不是还在宴席上,几个人差点就要叫出声了。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琏,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
  平日里的训练就已经是极限了,竟然还要翻倍!
  齐二正想去打个商量,就被沈琏一句“再多言,继续加”给吓退了。
  几个人瞬间腰板立正了,也不敢咬耳朵了,就老老实实地喝酒吃菜。
  沈琏正饮着酒,看了看对面一身翠色长衫的沈延玉,她正在同旁边的魏四姑娘有说有笑。
  他的阿玉,好像也到了让旁人惦记的年纪了。
  执着杯盏的手微微收紧,他的目光也凝重了几分。
  宴会行了一个多时辰,皇上才起身,一众人见状也急忙站了起来。
  “我沈国和北方胡人之战历时多年,今大胜而归,自当犒赏三军,以定军心。”
  皇上话音刚落,底下一群高呼“天佑沈国,陛下圣明。”
  “靖北军何在?”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皇上抬了抬手。
  左侧一众将领都站了起来,尽数跪在大殿中央,等候着皇上的封赏。
  打头的是魏广周,其后就是沈琏,齐二,顾老黑等人,余下的黑压压一群人,皆按军功依次排开。
  旁边的司礼监掌印开始宣读圣旨:
  “骠骑大将军魏广周骁勇善战,指挥得当,实乃将帅之才,论功当赏一等。特赐黄金万两,绢布万匹,拔擢为司马大将军,钦此。”
  “臣谢主隆恩!”魏广周纵横疆场数十年,自然是比一般人更为荣辱不惊,但是他眼神是又欣喜又忧虑。
  众人的目光也变得复杂了起来,还有不少人偷偷看向了镇南侯萧国安。司马大将军一职几乎可比三公,谁人不知以前的军事大权都由镇南侯掌控。
  如今圣上如此提携魏广周,这倒是难免引人深思。
  沈易阳微张了嘴,父皇此举是要削他们舅舅的兵权啊!
  他看了看旁边的太子,不过太子沈成岸倒是不为所动。
  司礼监掌印又继续宣读:“左将沈琏,多次救靖北军于危难之间,居功至伟,论功当赏一等……”
  沈琏旁边的几个人都暗暗将期待的目光放到了他身上。这五年,浴血奋战,生死难料,沈琏的功绩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上了战场,哪个不是奔着保家卫国来的,谁又在乎过生死?可饶是如此,他们都不得不承认,沈琏比谁都拼命,他身上的伤从来是最多最重的。而军中许多人也都是他舍命救回来的。
  如今论了一等功,他们自然是打心底里替他高兴的。
  沈琏倒是面无表情,似乎对受到什么封赏并不在意。
  “特赐沈琏黄金万两,绢布万匹,封靖北王,封地长洲,钦此。”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神色各异,有惋惜的,也有嘲讽的。
  顾老黑是个直性子当场就要抬头争辩,却被沈琏一个眼神给压了下去。顾老黑忿忿不平地低下了头,一口牙咬得紧紧的。旁边的齐二和李文也是握紧了手,一脸的不甘。
  “谢主隆恩。”沈琏抬头领旨,幽深的眼瞳里没有更多的情绪了。
  座上的皇帝正把玩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半点目光也不落在他身上。
  沈延玉握紧了袖袍下的手,脖颈间的青筋微微冒起。
  谁不知道长洲临近漠北,一向贫瘠,难民都是从那儿逃走的。名义上是给他封了个靖北王,实际上是过河拆桥,卸了他的兵权,将他和靖北军生生割离。
  沈琏今年十九,明年行了冠礼就必须离京去封地。父皇还真是好手段,兵不血刃就摘除了沈琏这么一个隐患。
  他果然从未信过沈琏,从未信过这一个先帝嫡子。
  沈延玉目光一沉,最让她担心的还不仅仅如此。沈琏去了封地,没了兵权,他的身份对于她父皇来说始终如芒刺在背。如他哪日想拔了这根刺,他们便是真的毫无还手之力了。
  随后司礼监又对其他人进行了封赏,齐二等人也是得了中郎将之类的军职。若是平时他们定然开心得恨不得去醉春楼庆贺一番,今日却是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一顿宴席吃得是千滋百味,各家有各家的心思。这圣上这么多年求仙问道,今日这一番大刀阔斧的分割,倒是让人琢磨不透了。
  坐在角落的二皇子沈元朗,目光就落在太子沈成岸身上。他生得比同龄人更稚嫩些,完全看不出已经二十二了。
  他仰头饮尽了杯中酒,清澈的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第39章 醉意朦胧
  闻景轩,雅间。
  齐二,李文脸色十分难看,握着酒杯的手攥得紧紧的,咬牙仰头饮尽杯中酒。
  一桌子好酒好菜,却吃得不是滋味,都闷头喝酒,没人说话。
  良久,顾老黑看了看周围几个人闷不做声的,他受不了了,一巴掌拍着桌子上,震得杯子里的酒都洒出来了一些。
  “你们都不说话,老子可受不了!”
  顾老黑骂骂咧咧的,看起来是气急了。要是平时,齐二,李文肯定要嘻嘻哈哈的逗他一番,今日都没了心情。
  “天杀的,谁不知道沈老大的军功,给他弄到长洲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算什么意思!皇上……”
  沈琏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硬生生让顾老黑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沈琏抬眼看着他:“顾大哥,这是在兆京,不是漠北。”
  顾老黑也知道自己刚刚差点说了要掉脑袋的话,可他心里也实在憋屈,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旁边的齐二把头一偏,仰头喝了一口酒,借着酒劲,他也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沈老大,你别怪老黑嘴快,上面那位铁了心的要卸磨杀驴,军中的兄弟谁心里没气?”
  他们靖北军背井离乡,拼死拼活在漠北浴血奋战了五年,为的是谁?为的不就是他们沈氏,不就是百姓吗?可如今仗也打赢了,国家也安定了,他们才回来不到一个月,皇上就迫不及待地把靖北军给拆了。
  先是卸了沈琏的兵权,又把他们几个给分派到了其他各州为官。元帅魏广周虽然成了大司马,可谁看不出来,皇上就是专门把他拎出去制衡镇南侯的。
  沈琏低垂着眉眼,倒是神色如常,他看了看身边这几个人,眼中也多了几分暖意。他知道,这些兄弟都是在为他抱不平。
  “这五年,我们在漠北出生入死,都是拿命交的兄弟,我们付出了多少,我们自己清楚,你们心中不满,我自然也知道。可别人不仁,我们不能不义。我们靖北军所做的一切,他不记得,百姓却会记得。”
  几个人听着他的话,心里也释然了几分。
  李文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古往今来,还不都是如此。咱们做的事,俯仰无愧于天地,扪心无愧于自己,管他作甚。”
  几个人举杯同饮,酒杯碰撞在一起时,毅然无悔。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意了。
  顾老黑打了个酒嗝,撑着桌子站起来,目光看着沈琏:“沈老大,我老黑是个粗人,家里就是种地的。也不懂那些套话,今天大家话都说到这儿了,我老黑也有话要跟你说。”
  “我老黑的命是你救的,这个官我不想去上任了,我要跟你一起去长洲!”
  旁边的齐二和李文都直愣愣地看着顾老黑,手也握紧了几分。
  他们当然知道这不是他酒后冲动,若不是他们家中世代为官,他们定然也会跟着沈琏一起去长洲。
  他们在漠北那边生活了五年,军营里的人,有话说话,看谁不痛快堂堂正正打一架就是了。但是这朝廷中的人,人前带笑,人后撕咬。
  还不如跟着沈琏去长洲,乐得自在。
  沈琏摇了摇头:“顾大哥,长洲那边,我一个人去就行了。父母在,不远游,你娘年事已高,不可能跟着我们一起颠簸,你还是应该留在这里照顾她吧。”
  顾老黑闻言,眼神一暗,他还想说些什么,沈琏却对着他们举起了酒杯:
  “我从军的时候年纪最小,只有你们一直护着我。于我而言,你们就是我的兄长。哪怕日后分别,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其余三人听着他的话眼眶都红了几分,顾老黑更是抬手不停地擦着眼睛。
  当年第一次见沈琏的时候,他也不和人说话,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待在一处。
  他们当时还暗骂哪个杀千刀的把这么小的孩子给送到了战场上。但是后来,他们被困在峡谷里,魏将军都舍弃他们了。最后却是那个十四岁的小娃娃单枪匹马冲回来,拼了命地要救他们。
  也不过是因为他们平时可怜他,给他多留了几个馒头。
  那一刻,他们就觉得,这世上没有比沈琏更傻的人了。
  几人坐下后,气氛倒是没有之前低沉了。李文长舒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他闷头喝了一口酒,才扯出了一抹笑:“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是兄弟,一辈子都是。日后,日后总会相见的。”
  顾老黑还抬手在哭,旁边的齐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骂:“死老黑,你这是做什么,咱们这是庆功酒,又不是奔丧。”
  顾老黑背上一疼,抬起红通通的眼睛瞪着他:“去你的,你才奔丧,老子这是被酒辣到了。”
  旁边的沈琏和李文都摇头笑了笑,几个人又开始像以前一样喝酒打趣。齐二一向爱说诨话,每次这种时候,他都能把气氛给带起来。
  反正沈琏明年才离京,他们也要过几个月才去赴任,这段时间还是可以经常聚在一处。
  “对了,沈老大,”齐二歪着身子往沈琏身边靠了靠,眼里带着促狭的笑,“上次那戴帷帽的姑娘是哪个?”
  对面的李文一听这话也来了劲,放下了酒杯盯着沈琏:“对啊,对啊,兄弟几个都好奇着呢,你说你去漠北的时候也才十四岁,这怎么刚回来就有了相好的姑娘?”
  顾老黑瞪大了眼,看着沈琏:“亲娘嘞,莫不是家里的童养媳。”
  沈琏正在饮酒,顾老黑这话一出,他抬手挡在嘴边轻咳了几声。
  旁边齐二和李文都指着沈琏哈哈大笑:“哎哟,咱们几个二十好几了,还是老光棍,还是沈老大厉害,未雨绸缪啊。”
  “既然那人家姑娘都等了你五年了,还不快点把她娶回家。”
  沈琏低垂着眉眼,烛光打映在他的眼眸上,他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唇畔笑意慢慢舒展,但笑不语。
  闻轩阁里,几个人笑作一团,喝酒吃菜,笑得肆意张扬。
  入夜,沈琏才从闻轩阁回了宫,刚刚走到竹林,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翠色的身影坐在门口,正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拔弄着手里的杂草。
  沈琏站在原地,路边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让他的身形忽明忽暗,唇畔却是深深的笑意。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有些醉意。
  他的阿玉总是如此,又让他如何能放手?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沈延玉抬起头,就看到沈琏缓步向她而来。
  “你总算回来了。”她刚刚站起身,身上就被披上了一件外袍。
  “天凉,怎么在外面坐着?”沈琏靠近了几步,将衣袍为她拢紧。
  靠得近了,沈延玉才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你才是,也不知道和谁一起,竟然跑去喝了这么多酒。”沈延玉看着他,虽然他面色如常,可眼神却和平时不大一样。
  不过哪里不一样,她也不知道。
  “今日是和军中的几个兄弟一起的,没有旁人。“沈琏看着她的侧颜,认真的开口,生怕她误会。
  “嗯嗯,我知道了。不过,看你这样,我倒是放心了。”沈延玉眉头一松,轻笑了一声。
  今日军功宴上,父皇的手段,她自然是了然于心的。本来她还担心沈琏心中会有闷气。现在看,倒是安心了些。
  这么多年,他也不是那个什么事都只能自己一个人死扛的闷葫芦了。他的身边,也多了很多关心他,可以陪着他的人了。
  沈延玉这样一想,倒是突然生了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沧桑感。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看你也没喝醉,那我也先回去了。”
  沈延玉抬手就要把身上的衣袍解下来还给他。
  沈琏却伸手拽住了她的袖子,醉眼朦胧,俯身看着她,一呼一吸,都带着醉意:
  “阿玉,我头晕。”
  他的声音又轻又缓,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落在人耳朵里,莫名有些痒痒的。
  沈延玉见他眼睛都微阖了,脚步也有些虚浮,似乎真的喝醉了。
  怕他摔倒了,沈延玉急忙扶住了他的胳膊,伸手给他揉太阳穴。
  “这样有没有好一些?要不,我现在回去给你拿着解酒的药?”
  “药苦,不想吃。”沈琏今日似乎真的醉了,尾音都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沈延玉平时哪里见过他这样,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不由得好笑的抿了抿唇。
  “行,咱们的阿琏怕苦,那就不吃药了。乖,给你揉揉就好了。”
  沈琏点了点头,面前的人还踮着脚,努力够着手给他揉太阳穴,她的手指软软的,他突然好想去握住那只手。
  可刚刚冒出了这个念头,他的耳根子就红了几分。
  沈琏忽地垂下了头,在离她的肩膀只有一寸远时停下了。
  “阿玉,总有一日……”
  他的声音带着桂花酒的的香气,氤氲缠绵,打湿在她的耳畔。
  “总有一日什么?”沈延玉偏过头看了看他的侧脸,他已经阖上了眼,看样醉得不省人事了。
  沈延玉挑了挑眉,只当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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