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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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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八节,她照例去了太皇太后那儿请安。又去了她父皇那边兜了一圈,不过她父皇最近在忙着和沙乞国交涉的事,她也只是去打了个照面便走了。
  这个年关注定不好过,听说太子派去沙乞国的使臣被杀了。双方又因着新仇旧账,似乎冲突不小,这几日往边境去的守军越来越多了。
  这些都是萧承林同她闲聊时说到的,听他的语气,最近恐怕战事要起了。
  沈延玉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打仗跟她倒是没什么关系,反正沈国也不会输。
  她提着食盒就去了沈琏那儿,今日腊八,自然是要去找他过节。
  一路上都是穿着棉袄匆匆忙忙的宫人,脸颊和耳朵冻得通红,但是都眉飞色舞的。不少人交头接耳的打招呼,一张口就是白腾腾的雾气。宫里四处也挂了彩纸,倒是一派喜庆。
  行了半路,她只觉得鼻尖凉凉的,仰起头时,天空白茫茫一片,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她的眼睛里,又融化不见。
  “竟然下雪了。”沈延玉看着飘落的雪花,这还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想想,她重生也已经快满一年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她低头笑了笑,便继续前行了。正好,一起喝完腊八粥,还可以约着沈琏赏雪去。
  到了沈琏住所时,门还是虚掩着。这个沈琏真的是,每次都不关门。
  她敲了敲门,没人应。
  “沈琏,你在么?”
  看来是出去了……
  她有些丧气,看来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不过应该过会儿就回来了吧。
  回去的路程也远,她就干脆站在门口等他。雪纷纷扬扬的,落满了她的发间。
  等了半晌,还没见他回来。沈延玉冷得跳了跳脚,提着食盒的手尽量往大氅里缩。
  “怎么还不回来呀?”她鼻尖冻得通红,探头往两边望了望。路人行人纷纷,却不见沈琏的踪影。
  雪越下越大,风灌进脚底,冷得她都快打喷嚏了。她只好推开了大门,进去避风雪了。
  早知道该揣个手炉出来的。
  她进了院子,果然没人。她抖了抖大氅上的雪,本想站在屋檐下避避,却见糖豆从屋里跳了出来。
  沈延玉连忙放下了食盒,小跑过去将它从地上抱起,顺了顺它的毛:“糖豆,外面冷,你不在屋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今日真是奇怪,沈琏的内屋也没有锁,门留了一条缝,地上是一大堆胡萝卜。
  沈延玉笑了笑,沈琏也太宠糖豆了,竟然给它放了这么多胡萝卜,这都够它吃半个月的了。
  她抱着糖豆,虽然暖和,不过外面实在冷,就将糖豆放回了屋里,任由它去啃萝卜了。
  耳边寒风夹着雪花呼啸而过,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了。
  沈琏还没有回来,她百无聊赖地到处张望,却被石桌上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上面似乎被白雪埋住了什么。她移步过去,用手掸开了雪,露出一个木雕狐狸的头。
  “狐狸?”沈延玉眼前一亮,这难道是沈琏雕的吗?
  她将那个木雕狐狸从雪里拔了出来,看得出雕得十分用心,活灵活现的。
  沈延玉不自觉地笑了笑,又想起了他跟她讲过的那个狐狸和樵夫的故事
  也不知他刻着这狐狸是做什么的。不过她刚刚转过目光就见着木雕狐狸的下面还放着一封信,封面只写了一个“玉”字。
  平白无故,竟然还给她留了信。沈延玉虽然笑着,可是握着木雕狐狸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良久,她才从积雪里拿出那封信,虽然落了雪,笔迹还是没有被打湿。
  她拆开了信,目光在一瞬间凝滞。
  信上只留了寥寥几个字:
  “今日从军,五年必归。”
  落款是沈琏。
  雪花落在信纸上,融化后打湿了一块。沈延玉的手无力地垂落,嘴角勉强扯出了一抹笑。
  这是什么玩笑吗?可这一点也不好笑。
  这怎么可能,沈琏不可能去从军的。
  就算他真的要去从军,为什么不提前告知她一声。
  她低着头,眼神却有些慌乱了。
  疆场苦寒,刀剑无眼,博的都是命,他怎么可能现在去从军?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他去疆场时分明是几年后的事情。
  可他现在才十四岁啊。
  为什么提前了?
  沈延玉呼吸颤了颤,抬头看着院墙外。她转身推开大门便跑了出去。
  今日大军才出发,沈琏说不定还没有走。
  白茫茫的雪地里落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凌冽的寒风刮得她脸上生疼,大氅顺着头发被风鼓起。
  发间的红宝石串坠落在地上,孤零零的栽在雪地里。
  城门外,沈国的大军集结着,这一次他们要去的是北方的沙乞国,带头的是骠骑大将军魏广周。
  沈琏穿着玄黑盔甲,策马立于军队中。
  他抬头望了望城门,沈国的旌旗被风吹的猎猎作响。雪花落在他清冷的眉眼上,下雪了,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也只是一瞬间,他的目光就落寞了下来。也许她现在已经看到了那封信,也许……她今生都不会再想见到他了。
  他食言了。
  他甚至不敢当面同她告别。
  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告别,不知道该如何离开。
  他别无选择,这是他和那个人的交易。拿他的命来赌,也只有如此,他才有能力去保护她。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人的声音:“呵,你竟为了一个小小的太医来求我。罢了罢了,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沈琏握紧了缰绳,冰冷的铠甲贴在身上,耳边只有风雪的呼啸。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也别无选择。
  以命相博,方可为他们博出一条生路。
  出征的号令响起,他收回了目光,再不回头,策马直行。
  我若不死,必迎你风光无限。
  等我。
  城楼上,沈延玉跑得太急,被石头绊倒在地。冬雪扑了满怀,耳边出征的号角已经歇了。
  她整张脸都埋在雪地里,眼前模糊一片。四面八方寒风裹挟冬雪而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弓着身子,眼泪流到雪地里。
  雪还在下,落在她的脊背上,过了一会儿又消融不见。
  徐大人走了,沈琏,也走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良久,久到伏在地上的人几乎快被雪花掩埋。
  那双一直无力垂在雪地上的手握得紧紧地,低沉的闷笑声断断续续传来。
  沈延玉抬起了头,还在笑着。城楼上,旌旗蔽空,风雪漫天。新妆被雪湿透,她抬起袖子擦掉了脸上的污渍。
  天地苍茫,落雪纷扬。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踽踽独行在深宫大院内。


第33章 医馆命案
  五年后,沈国。
  都城兆京的街头一向繁华,沿街的茶馆酒楼早早的就开门了,挂出各色绸花。
  街边本来就有一排排的桃花树,正好全部盛开了,映着楼上的绸花,给整个街道都染上一层绯色。
  东大街闹市处,济世堂门前围了一圈人,路人皆是窃窃私语。
  街道喧哗,一辆马车从东大街缓缓驶来,经过医馆时被这一圈人挡了路。
  马车上的粗眉汉子大喝了一声:“前面的,挡路了,还不快让开!”
  最外围的路人看着那汉子一脸横肉,便急忙往里面挤了挤。
  帘子掀开了一个小角,看不清轿子里的人。帘子放下后,里面传来女子清越的声音:
  “大山,去问问,发生了何事。”
  “是。”那叫大山的汉子得了令,停了马车就跳了下去。
  “都让让。”他风风火火的往人堆里走,遇到挡路的就给人家挤开了。
  旁边的人见他一脸凶相也自觉地挪开了。大山进去了一看,就见着门口几个披麻戴孝的人坐在地上放声嚎哭,旁边停着一辆板车,车上躺了个蒙着白布的人。
  一个青年男子扶着一位白发老者站在济世堂门口,那青年男子还在义愤填膺地跟对面的几个人争吵着。
  “我说你们拖个死人在这儿挡路干什么?”大山拧了拧粗眉,这些人哭哭啼啼直吵得他耳朵疼。
  那几个披麻戴孝的一听这不敬的话,顿时生了火气,为首的中年男子把眼一瞪:“你说的什么浑话!你以为我们愿意啊,我们这是来讨公道的!”
  对面的青年男子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叫讨公道,你们分明是来敲诈勒索的!”
  那个中年男子指着他的鼻子就破口大骂:“我去你爷爷的,别给老子血口喷人。你们这济世堂给我大哥给毒死了,还想赖账不成?”
  一听这话,旁边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和另一个老人家哭得更凶了。
  “你……”那青年男子想来是个读书人,听他满口污言秽语自然是气得不轻,“你兄长的死与我济世堂无关,休要胡搅蛮缠。”
  “我顾老二从不说胡话,就是你们害的!我大哥前段时间得了病,就是你们卖的药,那是越喝身体越差。上午来你们这儿喝了药,还没出门口人就吐血没了。可怜我大哥还有一家老小,他就这么死了,这孤儿寡母可咋子活啊!”那名叫顾老二的中年男子越说越激动,拍着大腿就嚎了起来。
  人群中不知道谁开了头,说了一嘴:“那顾老大是个实诚人,前些日子我碰着他,看着是脸色差。他还跟我说济世堂开的药肯定没问题,哎哟哟,今天咋个就死了?”
  一听这话,旁边看戏的那些人也开始一边交头接耳,一边对济世堂门口的爷孙指指点点。
  那青年男子见周围人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当即气得嘴唇都发抖了。这些人平日里来济世堂买药,哪个没受过他们的恩惠?
  如今他们蒙了冤,竟然是一点情分不都念。
  “你胡说,我爷爷开着济世堂数十年,何曾出过纰漏?定是你们自己出了错,反而栽赃于我们。”
  眼见着那青年男子和顾老二又开始吵了起来。旁边的大山听了个七七八八就往回走去复命了。
  大山将刚刚的事给轿子里的人复述了一遍。
  “姑娘,咱们走吧,这事等会儿自有衙门的人来处置,那边还等着呢。”大山似乎对这事不感兴趣,就催着想启程。
  轿子里传来一声轻笑:“倒是有趣,我也去凑个热闹。”
  “姑娘,这如何使得?门口是个死人,晦气啊。而且人多,小心别伤了您。”
  “无妨。”门帘一撩开,一个带着白纱帷帽的女子就从轿子上下来了。
  那姑娘穿着白线镶边的宝蓝里衫,罩着翠色外褂,露出半截素白的水袖。虽然被帷帽遮着看不清面容,听声音却像个十六七岁的。
  大山见她下了轿子,立马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给她开着路。
  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之前那两个人还在吵架,老弱妇孺就扑在尸体上哭。
  “这位大哥,你说这济世堂谋了你兄长的性命,可有何凭证?”
  正在争吵的两个人一听有人打岔也就停了下来,那顾老二一见开口的是个小姑娘,也不好发火:“要什么凭证?人都是在他这儿没的,刚喝完药就吐血,还有什么好说的。”
  “胡说,我们的药断无问题。”那青年男子皱了皱眉,但是人确实是喝完了药,还没出济世堂大门就死了,这事他也想不通。
  帷帽女子沉思了一会儿,看了看旁边的尸体:“既然说是中毒身亡,何不让人查验一下?”
  一听这话,顾老二瞪大了眼,不耐烦地冲她摆手:”去去去,你这黄毛丫头赶紧回家去,别在这儿捣乱。”
  哐当一声,大山腰间的重刀就砍到了地面,直给一旁的人吓得后退了几步。
  “你再给老子说一遍?”大山往那儿一站,整个人真的跟一座山一样,一双虎目恶狠狠地盯着那个出言不逊的顾老二。
  顾老二也被吓到了,看了看他手里的刀,也不敢招惹那个女子。只好冲着济世堂那对爷孙大声嚷嚷着:“好你个傅家龟孙,还喊来了帮手,今天是要把我们都砍了灭口吗?”
  那青年男子还没有开口,帷帽女子就上前了一步:“这位大哥,我和济世堂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偶然路过,但你含糊其辞不肯让人查验尸体,莫不是心里有鬼?”
  “这位姑娘说的没错,你们就是做贼心虚。”那青年男子也挺直了身子,为她壮势。
  旁边围观的群众听她这样一说,倒有不少也反应了过来,一时议论纷纷。
  顾老二看了看四周,已经有不少人在戳他脊梁骨了。他正犹豫不决,旁边的一个颇有姿色的少妇抬手擦了擦眼角:“你们想验就验吧,也好早日还妾身的丈夫一个公道。”
  “春娘,怎么能让他们碰大哥呢,这帮人指不定怎么瞎说。”顾老二倒是急了。
  帷帽女子笑了笑:“人既然是在济世堂出的事,由他们查验自然有失公允。小女子不才,医术上也略通一二,而且我和你们都不相识,不妨由我来验。”
  那顾老二刚要开口,就被大山一个瞪眼给吓得缩了回去。
  旁边的青年男子弯腰向她行了礼:“姑娘,小生傅思翰,有劳姑娘了。”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帷帽女子移步上前靠近了那尸体,刚刚要撩开白布,那顾老二似乎想阻止却被大山给喝退了。
  白布打开后,旁边的妇孺皆是低声哭了起来。女子道了一声歉,就开始细细地观察着尸体。
  看尸体的僵硬程度,应该是几个时辰前死的。眼下青黑,可以初步判断是中毒所致。她将尸体的头往旁边偏了偏,脖颈血管上有些许的小红点。
  这倒是奇怪了。
  她正在蹙眉沉思,余光就看到顾老二一直紧张地盯着她。她翻开尸体脖颈时,那顾老二更是眼神一变,手动了动,似乎想来阻止她。
  女子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傅思翰:“不知傅公子可否还留有死者服药的方子和药渣?”
  “有,小生这就让人给姑娘取来。”
  不多时一个药店的帮工就端着药罐和药方子过来了。
  女子看了眼药方,这方子倒是没问题。她接过药罐,倒出一些,一边闻着,一边用手捻了捻。
  “这药方没有问题,只是普通的治病方子。”
  傅思翰听她这么一说,眉眼瞬间舒展,冲她行了个礼:“姑娘明察秋毫,我济世堂感激不尽。”
  顾老二一听就火了:“我看你就是和他们一伙的!”旁边的春娘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那顾老二也忿忿地闭了嘴。
  “大哥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女子放下了药罐,“药方虽然没问题,但是你的兄长确实是死于中毒,那么就是草药的问题。这药渣里含有苦菊草。此药要是用量过多,就会变成毒药。按药渣分量来看,确实是用多了。”
  “这,这绝无可能,我济世堂用药都是按方子来的,断不会抓错药,这方子也根据病人病情所定。”傅思翰有些着急了,苦菊草用量过多对身体有害他们自然知道,但是这用量都是把控过的。
  顾老二高兴了,拍了拍手:“这姑娘看来真是个神医,一下子就查出来了。就是你们这群庸医给我大哥诊错了病,把那个什么草放多了,害死了我大哥。”
  傅思翰被他拿话一噎,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旁边的老人倒是喃喃低语:“这不可能啊,老夫看过他的病,他病症带了热毒,用苦菊草祛除热,按理说是不会有问题的。”
  “别说了,你们这群庸医害人,大家都看看啊,这济世堂的老不死开错了药,害死我大哥,这破医馆。赶紧关门吧!”顾老二拍手叫。好,似乎是出了口恶气,一阵畅快。
  “哎哟,没想到济世堂也会给人看错病。”
  “我看傅大夫年纪大了,说不定老眼昏花了。”
  旁边一群人窃窃私语,也有不少人幸灾乐祸。
  “我说这位大哥,你兄长死了,你怎么看起来还这么高兴?”帷帽女子轻笑一声,似乎只是戏言。
  “我……”那顾老二脸上一阵慌乱,看了看四周。
  “妾身的丈夫的冤情得以澄清,我们自然是替他高兴。他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旁边的春娘还低顺着眉眼,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童。
  “对,对!我就是替我大哥高兴。你们这群庸医,杀人偿命,赶紧跟我去见官老爷!”顾老二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就要拉着那个老者去见官。
  “混账,别碰我爷爷!”傅思林也急眼了,一把抓住了顾老二伸过来的手,“你要见官,我去就是!”
  “我傅家行医数十年,行得正坐得端,就算是见官,我们也不怕!”
  “那你就跟老子走!”
  顾老二和傅思翰拉拉扯扯的。帷帽女子不知何时又到了尸体旁边。
  “姑娘,还要看什么?我丈夫就是死于苦菊草之毒,是他们看错了病症,枉害了一条人命。”那春娘说话间又抬手擦了擦眼泪。
  帷帽女子看着她,忽地目光落在她带着红痕的手腕上。
  “春娘姐姐,可是受伤了?”
  春娘一听她的话,赶忙扯了扯衣袖,目光看向一边:“做活时不小心碰着的。”
  帷帽女子“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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