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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君心[银推]-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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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何时来的贵客?”苏星竹努力镇定着道,“爹该早些和女儿知会一声的。”
“到了也没一会儿的。”未等苏瑞荃发声,柴婧抢先道,“也就刚到半盏茶的工夫。是吓着苏小姐了?”
苏星竹警觉的环顾着四周,见数十名黑衣裹面男子贴着墙壁站立着,手中持着各色兵器,暗眸不见微毫闪动,一看便是柴家训练有素的暗卫死士。
苏星竹顿时明白,只怕自己家中还远不止这些个人,里里外外该都在柴家的掌心之中了。苏星竹随即笑盈盈道:“柴郡主和柴少主是有事要和我爹谈?那星竹也不便打扰,就先…”
见苏星竹转身就要离开,柴昭缓慢沉稳的踱开步子挡在了她的身前,沙声道:“苏小姐留步,我和郡主定然有太多话要与苏太尉说,但今夜到访…想见的人,是苏小姐。”
“我?”苏星竹水袖掩面笑出了声,“柴少主真会说笑,你过往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交谈起来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今日竟是为了星竹而来?星竹可有听错?”边说着,苏星竹又细细看去,“怎么不见你夫人岳蘅的身影?看来这下我便该信柴少主了,爱妻都未同行,看来果然是为了星竹…”
这娇声软糯情漾,又是眼波流转颇具挑逗之意味,柴婧厌恶的瞥了眼故作媚态的苏星竹,轻轻的咳了声。
柴昭扬起嘴角,也不愿搭理她,眼睛看着端坐着不敢动弹的苏瑞荃道:“苏太尉这等得力的女儿,难怪可以自如进出皇宫,比那太傅丞相和满朝文武都要得宠的多。”
苏瑞荃脸色顿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柴昭与郡主也不愿多扰府上,有几句话,问完我们便会速速离开。”柴昭挥开衣襟大大方方的坐下,“皇上…可否安好?”
苏星竹虽是故作着平静,可听到这话还是冷不丁僵直了脊背,媚意天成的眸子也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寒意。
“苏小姐…苏小姐?”柴婧见苏星竹傻傻愣住,唤了几声道,“是我大哥说的不够清楚么?皇上,如今是否安好?”
“皇上的病…”苏星竹吞吐着道,“正在调理之中,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柴婧摇了摇头,“不见得吧。天花虽非不治之症,可一晃已有月余,若是在痊愈之中,为何连太傅他们都不得以见皇上一面?若是还未好转…毒意燥热聚在体内这么久…皇上年幼的身子又怎么可能抗的住?苏小姐…我和大哥最恨的便是旁人睁眼说瞎话,你而下这个假话…说的罪过可不小。我劝你再好好想想…皇上的病,到底如何!”
柴婧虽是口气温和不惊,可字字有力,老练如苏星竹,也是略微一个哆嗦。
“你俩若想知道…”苏星竹深吸了口气道,“长公主既然都已经召见你们入宫,为何不等见了长公主,去问她便是,没准得长公主答应,还能亲眼见皇上一面。”
柴昭重重的按住身旁的桌角,锐利的灰眸直直盯着苏星竹因惊慌胆怯而微微泛红的脸庞,低哑着道:“苏小姐!”
“嗯…”苏星竹颤声应道。
“苏小姐…你不老实!”柴昭意味深长的扫视着这对深不可测的父女,“长公主既召我等入京,所传之书必是密诏。柴家军征战在外,正是紧要关头,召主帅退兵此事可大可小,稍有不慎便会给梁国纪氏可趁之机,再犯我大周。这样的机密之事…苏小姐…你竟然也会知道!?看来,长公主真的很器重你。”
苏星竹自知嘴快失言,后背惊起一身冷汗,急促的喘着气说不出话来,低垂下头不敢直视柴昭。
苏瑞荃正要替女儿开脱几句,柴婧恰到好处的执起茶壶挡在了他身前,杏眼闪动着道:“苏太尉,我给你斟杯茶。”
苏瑞荃只得咽下话去,再看看四周的柴家暗卫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自己父女,轻跺了下脚无言的缩回刚刚才前倾的身躯。
见苏星竹良久无言以对,柴昭轻笑一声道:“苏小姐说不出口,我替你说可好。皇上…只怕多半已经是…归天了吧!”
此言一出,苏家父女脸色煞白,正欲端起茶盏喝口水压压惊的苏瑞荃,手一个发抖茶盏滑指而坠,清脆的碎裂声在正厅里更显骇人。
“柴昭…”苏星竹泛青的唇尖不住的哆嗦着,“不可胡言乱语!”
柴昭忽然抬手重击了三下掌心,正厅外传来一阵急促整齐的脚步声,苏星竹抬眼看去——只见百余名暗卫列阵布在自家的院落里,脱鞘的兵器在漆黑的夜里闪着凛冽难挡的光泽。
——“柴昭!你…”
“苏太尉和苏小姐不会真以为…我柴昭此番入京,只是为了见长公主一面吧。”柴昭波澜不惊的面容更加让人不寒而栗,“如苏家人的睿智,自然不会这么以为。既然苏家人是出了名的可用之人,自然也知道,我与郡主此番登门到访,绝无半点恶意,相反…”柴昭颔首一笑道,“该是给太尉府送上了一份通天的大礼。”
“通天的…大礼…”苏瑞荃瘫在楠木椅上喃喃着道。
柴婧眼含笑意柔声道:“平日里父王没少和婧儿还有大哥提起过,朝中他最最佩服的,就是苏太尉您。柴家军得以领兵攻梁,苏太尉可也是说了不少话的。还有便是…”柴婧看了眼柴昭道,“我大哥和阿蘅的婚事,苏太尉还亲自赶来道贺…这一份份的恩情,我们柴家,都深记心底,从未忘记。”
“柴郡主…客气了。”苏瑞荃拾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已经滑落不止的汗珠。
“我不与苏太尉客气的。”柴婧摩挲着桌上的纹路道,“只是这份通天的大礼,苏太尉可千万不要客气的不愿意收起。我大哥这样的性子,别人若是推了他的礼物,他可是会…”
“不客气…不客气!”苏瑞荃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胡乱的应付着道。
“苏小姐可愿意替你父亲收了这份大礼?”柴昭侧身问道。
“这份大礼既然可以通天,也定是会被踩在脚底,永不复生吧。”苏星竹咬紧唇尖道,“大礼实在太重,太尉府…只怕难以承受。”
苏星竹骤然对眼前这个傲立的男子泛起入骨的恨意——这个她曾经不愿意多看一眼的落魄子弟,为什么,为什么一天比一天让人仰视,就算自己高昂起那张倾世的娇容,也对视不了他那双如深湖般难以望穿的眼睛。
——“柴昭既然做不了苏家的女婿,那便就让他滚回苍山,此生再不得以踏出半步!”
“星竹!”苏瑞荃颤颤巍巍道,“不得无礼!”
柴昭别着手环视着苏家满是珍奇的正厅,定格在苏瑞荃纠作一团的苍老面孔上,“莫不是叔父真的看错了人?苏太尉赤子之心日月可鉴,不愧为南宫家肱骨之臣,誓死不弃!”
“那大哥打算怎么做?”柴婧拣起一个果子掂了掂,不紧不慢的剥开道,“待婧儿先尝个果子,馋了有一阵了呢。”
柴婧唇齿微张,那一汪蜜水涌入口中。苏瑞荃瞧着又是发抖不止,不敢再看。
“好吃!”柴婧啧啧赞道,“大哥,京师就是京师,都是上好的东西,连个果子都比云都甜美润口的多,婧儿喜欢,可得多带些回云都,慢慢品尝才是!”
见苏星竹仍是站立着一动不动,柴昭注视着她凝如白脂可见血丝的脸颊道,“叔父从决定迈入京师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我们叔侄再无见面之时的打算。叔父甘愿一死,也要柴家完成夙愿一雪前耻。此行我并未把虎符带在身上,柴家军,绝不会撤兵!边关我坐拥十万雄师,如今又把你太尉府围的如同铁桶一般…胜负早已可以一眼看穿。苏小姐聪明无双,你们父女还有大好的前程光景…可有替自己想好,值不值得为南宫家豁出命去?”
苏星竹不甘的咬牙道:“乱臣贼子,不得好死的!柴昭,我不信你和你叔父真的敢!柴家忠勇人所共知,你们若真是窃国,必遭人唾骂百世,永无安宁!”
“哈哈哈哈哈哈!”柴昭大笑出声。
这笑声入耳,苏瑞荃更是吓得差点滑倒在地,紧紧攥着椅柄才勉强撑住身子。
“你笑什么?”苏星竹疑惑着愤愤道。
柴婧吞咽下最后一口果肉,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边,拍了拍手心道:“我来说给苏小姐听——柴家忠勇,替大周南宫一族保家卫国,开疆辟土,世人无不称颂。可皇上与长公主不知听信什么佞臣之言,将柴王爷困于宫中不知生死安危,又以柴王爷性命要挟,密诏逼迫边关征战的柴少主撤兵回京,蓄谋将这叔侄一网打尽,以解南宫家忌恨忠良之忧患…”
柴婧边说着,边缓缓走近脸色愈发难看的苏星竹,凑近她耳边笑道:“苏小姐,你说,柴家冤不冤?是不是该六月飞霜了?”
“你们…”苏星竹的瞳孔难以自制的睁大道,“你们…是故意如此,故意…逼长公主使得此计!”
柴婧猛一击掌道:“苏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可成大器啊!”
苏瑞荃吞着干涩的喉咙早已经难以发声,无神的双目眨巴着已无选择。
“如此一来…”苏星竹眸子骤暗,“你们柴家便可以被谋害之姿态拔剑而起,借长公主轻信旁人之言陷害算计柴家,无视大周安危祸乱朝纲之名…”
“你还少说了一句。”柴婧补充道,“我柴家,是为护国而来——清君侧!”
“苏小姐。”柴昭高声又起,“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皇上,是否安好!?”
“皇上…”苏星竹绝望的回头看了眼父亲,戚戚道,“皇上…早在十余日之前…就已经…已经驾崩了…”

第68章 刀剑相向

“苏小姐。”柴昭高声又起,“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皇上,是否安好!?”
“皇上…”苏星竹绝望的回头看了眼父亲,戚戚道,“皇上…早在十余日之前…就已经…已经驾崩了…”
就算是早已猜出,可听这话由苏星竹亲口说出,柴婧还是半张着嘴震了一震,“大哥…果真如此!?”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柴昭振臂挥散堵在厅门外的百余名暗卫,薄唇微动道。
苏星竹自知已经无力回天,哀声道:“就在柴王爷进京的前一天…皇上病发不治…”
“除了你和长公主,还有何人知道皇上驾崩之事?”柴昭镇定的细细问着。
苏星竹摇了摇头道:“皇上是深夜离去的。轮值的太医已被长公主暗地赐死,余下的人,便是自小服侍他们姐弟的亲近内侍,无人会泄露半句。”
“还有便是你们父女了,是不是?”柴昭不动声色道。
苏瑞荃又是一个哆嗦,慌忙道:“老夫,也是刚刚才得知…”
柴婧已经无暇再与这苏瑞荃多话,急急抢道:“那我父王呢,如今在何处,是否安好?”
苏星竹颤声道:“柴王爷尚且平安无恙,除了不能踏出皇宫,其他都是好的,郡主放心。”
柴婧略微放下心,看向柴昭道:“大哥,南宫燕对圣上之死秘不发丧…光是此事,满朝文武便都会口伐不止,就算她南宫家十余名亲贵,怕也是保不住南宫燕了。”
“南宫燕一个女人,还是做得成皇帝?”柴昭若有所思着,忽的看向苏星竹道,“长公主设计以叔父要挟命我撤军归朝…为的也是我手中那块虎符吧。虎符在手,她自然可以威慑朝臣亲贵推举出一位不得力的傀儡皇帝,她又可以长公主之尊驾驭大周…”
柴婧露出鄙夷之色道:“太蠢,就这样一幅脑子心肠,还想统领大周?苏小姐,你可别告诉我,这其中的伎俩,你也有份?”
“星竹人微言轻,哪里说的上什么话。”苏星竹怯懦的垂下眉眼,“这些都是长公主自己的心思,星竹虽然觉得极为不妥,可也是劝说无用…”
柴婧骤然收住脸色原本温和之色,杏眼泛起冷意道:“苏小姐,你明知圣上驾崩多日,却与长公主一道欺瞒天下,此罪…当诛吧!”
苏星竹才有些缓和的面色又是化作惨白,急喘着气道:“长公主逼我隐瞒,星竹也是无计可施,我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再说…”苏星竹绝望的看向背对自己似在深思的柴昭道,“柴少主,你那份可以通天的大礼星竹已经收下,这还不够吗!”
“苏家果然出人才。”柴婧冷冷笑了声,“这份大礼,真是没有白收呐。瞧瞧,即刻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苏瑞荃见这俩兄妹如此,心里也是生怕自己还是见不得明天的太阳,狠下心道:“柴少主,;老夫…还可以给你们柴家添些筹码。”
“哦?”沉默许久的柴昭缓缓转过身,紧盯着这个老狐狸道,“苏太尉说来听听。”
“爹…”苏星竹已经无力抬高声音,这一声低弱的似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苏瑞荃撑着椅柄艰难的站直早已经发软的腿脚,“待老夫去书房给柴少主取些东西。”
柴昭一个挥手,墙边迈出四名精干的暗卫,紧跟着苏瑞荃蹒跚的步子往后院书房而去。
柴婧半信半疑的凑近柴昭,压低声音道:“这老头可别是想使出什么花招吧?”
“他们不敢!”柴昭掷地有声道,“苏家人识时务,我也愿意猜一猜苏太尉这添上筹谋的分量,相信一定不会让你我失望。”
不过稍许时候,苏瑞荃已经折返回来,手里攥着几封拆开的信函,苏瑞荃顿了顿,递向柴昭道:“柴少主请看。”
柴昭只是瞥了一眼,眼神已经定格在信函赤红的印鉴上——“梁国纪氏…?长公主果然与纪冥有所勾结!”
柴婧一把抢过信函,急急拆开看去,“…待除去柴家叔侄,小王愿答应南宫公主,以沧州为界,各得半壁江山,保得百年安平…”
苏瑞荃抖霍着如枯干的身躯道:“老夫有罪,不该替长公主做此传信之事…可苏家乃一介臣子,又怎么敢忤逆主上的意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还望柴少主和郡主饶了我们父女的罪过…”说着挥开衣襟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哀嚎道,“老夫泣谢柴家!”
柴婧早已经对这对父女鄙夷到了骨子里,可心里也知道他俩还是能派上些用场,缓着气息道:“苏太尉快快起来。之前也才说到父王念及着您的好处,这怎么倒向我们两个晚辈行如此大礼,快快起来说话。”
苏瑞荃知道这几封可治南宫燕罪名的信函也是有些份量,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默默的站到了一边。
“大哥。”柴婧走近柴昭,掸了掸手里的信函低声道,“加上这些,我们足矣去见长公主了。”
柴昭不再言语,灰眸澄定的注视着微微喘息孱弱颤抖的苏星竹,苏星竹竭力想掩饰着自己的惊恐与不甘,可泛红的鼻尖还有抽搐的面颊早已经将她出卖的干干净净。
她恨,恨自己不能将这个男人踩在脚下;她悔,悔自己当年的有眼无珠,竟没有看出柴家这个寡言孤僻的男人终有一日就要拥有无尽的荣耀;她怕,怕自己绚烂的年华就要毁在这一刻,再无天日。
但她终究是再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柴昭对自己袒露无遗的不屑与忽视——她得不到他,她选择恨。
柴昭大步离去,柴婧紧跟其后,没有再看这对父女一眼。暗卫整齐急促的步伐匆匆渐远,只剩下苏瑞荃与苏星竹心有余悸的对望无言。
见府上的不速之客终于离开,被困在柴房的下人才抖抖霍霍的挨个儿出来,管事的摸进亮灯的正厅,怯怯唤了声道:“老爷…小姐…没事了吧?”
——“啊!!…”苏星竹尖利的嗓音喊出了声,划破了死寂的子夜。
苏瑞荃环视着自家的一草一木,训练有素的柴家暗卫来去如风,并未损了太尉府分毫,可这看似完好的一切,已经是支离破碎了。
雍城外,柴家军营。
一日复一日,也不知道是何人散播的消息,关于主帅柴昭早已经不再军中的传闻盛嚣尘上,军中将士分作两派——一派认定柴昭自闭帅营不见外人,是早知叔父有难,不愿舍弃兵权相救,自是无言见柴家将士;另一派则是觉得柴昭早已经偷偷离开大军,军中不可一日无帅,可这主帅,早不知道已经消失多久…
晚膳时,云修又听见有不少军士偷偷议论柴昭的事,眉宇紧皱着连饭菜也难以下咽,重重扔下手里的瓷碗,热乎乎的白饭落了一地。
吴佑哼了声道:“军中粮草金贵,云修,你不想吃,也犯不着作践了去,就算我们人人都入不了你的眼,一碗白饭也是得罪了你?云将军!”
云修也早是憋了一肚子火,一脚踢散燃着的柴火怒道:“你云爷爷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围着的军士多是吴家兄弟的麾下,见云修对自家主上不敬,也是暗搓搓的站起身,抱肩直视着云修,为首一人道:“云将军,你明明知道帅营里的到底是不是少主,为何不愿说给大家听?就眼睁睁的看着军中兄弟胡乱猜测,动摇军心?也难怪我家将军憋了许多的气,言语也难免有些冲撞。”
云修独来独往孤傲惯了,见吴佑纵容属下对自己的无礼质问,就算心里怒火中烧,可也知道此时不能冲动惹事。转过身道:“吴佑,看在你大哥份上,我也不愿和你计较什么,管好你这张嘴,不然迟早害了你的性命。”
吴佑朝自己的人暗暗使了个眼色,军士们会意的堵住云修的去路。云修环顾着众人道:“吴佑,你这是想逼我?”
吴佑昂起头,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没人逼你,不过是兄弟们不想你还没吃完饭就离开,不如…再坐会儿?”
云修的手慢慢摸向自己的佩剑,可又迟疑的不敢去拔。正在进退为难之时,哒哒的马蹄声渐近,殷崇诀阴沉着脸看着蓄意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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