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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王爷当白月光替身之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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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宋澜声中带着寒意,道:“胭脂,去和于管家领罚,扣三月月银。”
  胭脂应是。
  华云晏惊讶地抬起眼睛,说:“我……我不吃青梅了不行么,干什么罚胭脂?”
  胭脂怕两人吵起来,连忙说:“娘娘,是奴婢的错,奴婢该罚。”
  “不行,不关你事。”华云晏有点生气了,宋澜定是故意罚胭脂,好让她心怀愧疚的,可是胭脂时无辜的啊!
  果然,宋澜说:“不罚,你下次还会犯。”
  华云晏咬住嘴唇,倏地站起来,二话不说朝门外跑了。
  她上头了,她想和宋澜杠一次。
  于是她头也不回,脚下不停地跑到了西偏房,华川晟就在那儿等着她,等她一进门,连忙把门关上。
  华云晏躲在柜子后面,小小地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华川晟听说了事情原委,说:“姐姐大不必生王爷的气,王爷也是为了你好啊。”
  华云晏摇摇头,说:“你不懂,这回我要是妥协,还有下次。”
  她颇有底气。
  以前府里没人站在她这边,只有她自己硬抗宋澜的冷脸,现在可不同,华川晟站在她这边,但凡有什么不好的事,她就能躲到这儿来。
  华云晏莞尔一笑,说:“还好有你这个好弟弟。”
  华川晟一被鼓励,立刻士气满满,说:“我会保护好姐姐的!”
  怕宋澜找来,华云晏便又去找地儿躲了。
  果然,没多久,华川晟就被宋澜提着后领子,拎了起来,宋澜阴森森问:“华云晏在哪里?”
  华川晟咬紧了嘴巴,即使宋澜看不见,也知道他是一副死活不肯说的样子。
  宋澜自然没期待从他这获得答案,他放下小舅子,拄着拐杖,一点点探过去。
  平息了呼吸后,他仔细嗅着空气中若隐若无的气味。
  华云晏并不知道自己很快要暴露了。
  她躲在屋顶,此时风是湿润舒服的,她抱着手臂看月亮,觉得格外有情调,要是她是才女,这时候一定会好好吟诗作对。
  没等她满腔诗情画意酝酿成,只听底下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下来。”
  华云晏牙齿一错,把舌尖咬了——老天,宋澜这么快就找来了!
  她扒拉着瓦片,朝下探头一看,宋澜果然站在下面,他神色如常,只是眉头仍是皱着的。
  “我还生气呢!”她顶了一句。
  宋澜只缓缓说:“别逼我生气。”
  华云晏那点雄心壮志立刻被浇灭了,她咽了咽,过了会儿,看宋澜仍那样站在那里,她心里没底了,小声问:“你生气了?”
  宋澜仔细辨别着那细碎的声音,随后,才说:“你下来,我就不气。”
  话说回来,今天确实是她错在前,而宋澜已经把台阶递到她跟前了,她决定不乱来了。
  于是她小心地踩着梯子往下走,忽然,离她不远处的瓦片掉了下来,传来“啪”的一声。
  华云晏被吓了一跳,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只看宋澜迅速朝她冲了过来。
  他俊朗的眉目间一片焦躁,双眼圆睁,瞳孔都缩了起来。
  华云晏从来没见过他那种着急的神色,她还没出声,便被宋澜抱了个满怀,宋澜粗粗喘了口气,他双眼微眯,眨了眨眼睛。
  方才那些小赌气现在都不是事儿,华云晏轻轻拍着他的胳膊,轻声说:“我真的没事……”
  宋澜侧目,随后垂下眼睛,松开放在她肩膀上的手,道:“嗯。”
  当日这点闹剧,谁也没当回事儿,华云晏倒是真心悔改了,之后再爱吃酸的,也不敢贪吃。
  所以就连她也没有注意到,宋澜眼中隐约有幢幢人影。
  不多久,早朝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贪污案的起底,迅速燎原。


第60章
  宋澜回京后,太子终于忍不住,主动出击了。
  这日宋澜去上朝时,华云晏就有些预感,她皱眉,说:“王爷的眼睛尚看不见,陛下为什么要让你去上朝?”
  宋澜穿好朝服,转身捏了捏她的耳垂,说:“放心。”
  果然早朝上,几位□□派的御史“不约而同”地提起京郊行宫的银两涉嫌账目作假。
  说起来这其实是工部的事情,把几位工部侍郎吓得出来喊冤枉,不过因为行宫内有部分猎场是兵部负责的,很快工部把责任推到兵部上。
  大家都知道,当时行宫兴建时,宋澜正在兵部。
  他们的目的倒是十分明显。
  于是朝臣吵着吵着,就把话头引到了宋澜身上,却看站在前头的宋澜不为所动,他一身紫色朝服,面容如玉,眉眼之间淡淡的,好似这些人怎么吵都和他没有关系。
  宋珮发问:“齐王,这事你怎么看?”
  宋澜这才道:“儿臣在兵部处理事务,并无任职,也从没拿过账目。”
  这倒是事实,当时皇帝只想白用宋澜,什么职位都没给,导致宋澜在兵部经营得并不容易,何况要在账目上作假?
  一句话,他把浅显的道理说尽,没喊冤枉,没说是否,却轻松把自己摘出去。
  见此情况,宋澜一派的也出了几人,这几人口才极好,不说贪污一事,只说宋澜当时在兵部的辛苦,并且明里暗里指责皇帝没给够实权,最后实说了,想贪,也没时机贪,又怎么做假账呢?
  太子一党真是急得头大,一人看形势不利,便直接出来,说:
  “可是齐王,账目确实是作假了,定是当时在兵部的人贪的,这事定是要彻查到底的,齐王想这么轻松推卸责任,不好吧?”
  这人脸上五官算端正,就是脸颊有点下凹,看起来有点刻薄相,正是西疆驻军之首的叶兆淮。
  叶兆淮也是近来赶回上京,他回来干什么的,宋澜自然清楚。
  他没有接话,而几位兵部的官员纷纷出来自证清白,表示愿意配合搜查。
  叶兆淮便说:“大家都愿意配合是再好不过了,敢在行宫动手,是藐视朝廷,所以一定要抓出真凶。”
  宋珮问:“齐王怎么看?”
  朝臣忍不住看了眼宋澜,大家心里都有底,齐王是不太可能贪污,但太子一党,定是要用这个法子灭齐王。
  这是太子和齐王之争,一时众人都不敢轻易站队。
  宋澜气势一沉,似是冷冷笑到,说:“本王没贪,王府也不会让你们搜查。”
  他倒不必顺着这群人,让他们搜查王府,委屈的是王府一众人,包括华云晏,所以他不可能答应。
  这话是说绝了,太子一党顿时摩拳擦掌,都想借此机会在太子前大展身手,而上首的宋涵也是得意,和叶兆淮对了个眼神,意味十分明显。
  叶兆淮说:“齐王莫不是心里有鬼,不让搜查?”
  宋澜脸色平静,说:“此事按程序应交由大理寺和刑部,叶将军,你着急什么?”
  确实,总不能现在就组织着朝臣往齐王府去。
  一时之间,早朝的争吵不了了之。
  下了朝,宋珮叫了景焕进御书房。
  宋珮问他,是否该就此事让大理寺和刑部搜查齐王府,他之所以这么问,也是动了这条心思。
  景焕直说了:“陛下,如今齐王在民间享誉颇高,怎么可以因为一件未定罪的事,就搜查王府,这会落人口舌。”
  还是景焕切中了要点,宋珮只好叹口气,先让他下去。
  景焕一出府邸,便让人写了封匿名的信件送到齐王府,心腹小厮送信前,问:“大人,现在是要站……”
  景焕没正面应答,只说:“君主胡作为非,戕害良臣,作为臣该怎么做?”
  小厮不懂,只嘿嘿一笑,就保证会让人悄悄把信送达,留景焕一人在房中踱步。
  所谓物伤其类,他是个聪明人,今日太子这么对齐王,把他视为眼中钉,只为铲除异己,明日太子登基,难道就不会记恨景焕中立的立场?
  朝堂上,想保持中立,太难了。
  信很快送到了宋澜手上,彼时幕僚们正在讨论如何处理行宫贪污一案,纸上写的是“暂时无忧,勿轻举妄动”,这些人看了,很是奇怪,是谁会来通风报信?
  只看宋澜撑着手,微微一眯眼睛,说:
  “既然如此,这事先不理。”
  李思行不服气,说:“可是王爷,这事是他们污蔑我们,怎么可以因为一封不知来历的信就决定不反击呢?”
  周寅用肘子撞了撞李思行,说:“这信不简单,别乱说话。”
  宋澜垂下眼睛,说:“不理这件事,但不是说不反击。”
  后面这句话,底下几人全部来了精神——这段时间按兵不动等得可辛苦了,终于是时候反击了!
  但北境这么大一件事,贸然揭开,在皇帝站太子的时候,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失去让太子倒台的最佳时机。
  必须有一件事做引子,再来把叶家在北境、西疆贪污的事揭开,用什么做引子呢?
  商讨了片刻,暂时无果。
  华云晏却在这时带着周酉进了书房,她抬手免礼,落落大方地坐在宋澜旁边,说:
  “这几日,我托周酉调查一件事,没想到查到点不一样的,大家且一同听听。”
  周酉把一些证据拿出来,说了华川晟的事——原来许氏的乳母陈氏所言确实不是全部真相,华川晟并非老侯爷亲生儿子,是老侯爷的堂弟所出。
  “八年前的江南私盐案,不知道大家还记得否?”
  当时,江南盐贩猖獗,皇帝命钦差南下,捉拿头目,一切都十分顺利,却没想到归途时船翻了,还死了两位朝臣,其中死的一人就是老侯爷的堂弟,而华川晟是遗腹子。
  这么一查,才知道这个案子居然和叶家有关。
  华云晏没想到阴差阳错间,竟然扯上了叶家。
  所以她以取华川晟用品的名义,又让人回伯府,实际上是去了父亲房中找有关华川晟的东西,竟找到了叶家与盐商勾结的证据。
  那两位朝臣之死,便是因为拿捏了叶家的证据而被灭口。
  听罢,宋澜也微微扬眉。
  八年前的事,放在现在翻盘,却是刚刚好。
  不过三日,这件事就在民间迅速发酵,早朝时,由一位御史提了出来,打得太子措手不及。
  御史将铁证呈上,是连宋珮也没有预料到的。
  矛头指向了叶家,众目睽睽之下,宋珮也没办法再有所偏颇,但叶家人向来聪明,立刻将卷入当时案子的人供出来,把他们当了弃子。
  饶是如此,叶家也颇受创。
  个把月内,朝堂风云瞬息变化,朝臣个个看在眼中,心里犯起嘀咕,太子还没能拿齐王怎么样呢,倒是被齐王将了一军。
  没错,即使江南案中,齐王自始至终都没说什么,但没人不信这事和他无关。
  这次是齐王府略胜一筹,连带着行宫贪污一案也没人再提。
  华云晏手里团着点鱼饵,呼啦呼啦地往水里撒,她已经显怀了,肚子微微鼓起,小家伙偶尔不得劲,还会有点小动作。
  她静静看着水面,忽然听到身后华川晟叫:“姐姐,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么?”
  华云晏回过头,心中难免感慨,说:“堂叔的事,你也知道了?”
  “嗯。”华川晟点点头,说,“百姓之间都在说,堂叔死得冤枉,但愿他沉冤得雪。”
  从他这略显稚嫩的声音听到“沉冤得雪”这四个字,华云晏有点感慨。
  华川晟的身世,华云晏并没有告诉他,当下,她有点犹豫,只听华川晟说:“不过,只要坏人被抓到,堂叔一定会欣慰的,就像父亲,虽然在西疆去世了,但是那么多男儿守着西疆,一定不会让岳国随便践踏我们大楚的土地,父亲也会欣慰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华云晏却忍不住一笑,她释然了。
  不说也罢,现在的华川晟已经够可怜的了,再让他知道其中原委,岂不是徒增仇恨。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撒了一把鱼饵往水里。
  华川晟指着鱼,欢快地笑着,说:“你看那条鱼,长得好肥啊!”
  “在哪?”华云晏有点好奇,她踮了踮脚尖,只是还没看清楚呢,忽然被人扶住腰,箍在怀里。
  一旁的华川晟抬眼看,磕磕巴巴说:“王……王爷。”
  华云晏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呢,她按住宋澜的手,说:“你回来了?怎么没声没息?”
  华川晟朝华云晏使了个眼色,然后脚底抹油跑了。
  华云晏这才知道宋澜定是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她转过身,果然宋澜脸色有点阴沉,那漆黑的眼中也点着些沉郁,他朝前凑近,华云晏也习惯性地抬手摸摸他的鬓边,问:“真的不高兴啊?”
  宋澜“嗯”了声。
  华云晏顿时纳闷了,都说怀孕的人情绪不稳定,怎么在她看来,不稳定的是宋澜呢。
  比如像现在,无声无息地来了,又忽然无缘无故生气了。
  华云晏抬手点了点他的下巴,带着点玩笑似的,小声说:“为什么?因为我喂鱼不理你生气的?”
  问完这个,连华云晏也觉得有点无厘头,忍不住笑了。
  宋澜垂下眼睛,说:“不是。”
  华云晏回首抱住他的腰,说:“那就别生气了。”她抓住他的手,放在肚子上,说:“你看,你一生气,宝儿也要闹起来了。”
  宋澜皱起了眉头。
  华云晏就像哄小孩似的,说:“如果你不生气,宝肯定不会闹了。”
  只看宋澜缓缓问:“把我当小孩?”不过他嘴角确实隐隐带了点笑意。
  华云晏连忙摇头,不诚实地说:“我不是,我没有。”
  他低下头,将唇印在她唇上。
  当晚,宋澜叫来于管家,说:“把池边划出一片两尺长的距离,加竹条,以后不能让人靠近那里。”
  于管家听说了下午王妃喂鱼的事,连忙应是,心里也忍不住道,王爷竟是这么小气的人么,连鱼的醋都吃?不行,以后得督促小厮,千万别没事就在王妃跟前晃。
  这事一传再传。
  或许只有宋澜知道,加竹条的原因是不愿看到华云晏在池边踮脚,很是危险。
  不过,这想法和“吃鱼的醋”有点异曲同工便是了。
  *
  几日后,宫中办了一次围猎,这一次受邀的人便多了,猎场是在京郊行宫,联想齐王和太子之争,敏感的人早就猜测会出点什么事。
  而请帖,也直接送到了齐王府。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遇到点非常不好的事,希望三次元快好起来吧。


第61章
  今年的围猎办得有点早,刚刚初夏,能打到的猎物十分有限,因此这种围猎也只被叫做初猎,玩玩罢了。
  这么一来,请帖就送到了各个世家,若非家中真有大事,世家都会前往初猎。
  华云晏以前搞过很多次“特殊”了,不管什么宴会,她都没出过场。
  这次,居然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送来的旨意,嘴上传着话,说别让齐王女眷和世家们生疏了,实际上,谁能说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了,众目睽睽之下,太子能做什么?
  自从回上京后,华云晏成日很无聊,况且,她也不想让宋澜在朝中不好做,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她看了眼宋澜,问:“我能去吧?”
  宋澜沉思一瞬,说:“嗯,可以。”
  华云晏顿时欢呼了,明媚的脸上都是笑意,道:“恰好看看京郊的风景。”
  宋澜微微侧过身子,命令似的,说:“跟紧我便是了。”
  “好。”华云晏一口答应。
  结果到了当日,真是应了宋澜那句话,华云晏不管在哪里,宋澜都会在她身边两步的距离,或者说,她像是个小人儿似的被绑在宋澜身边。
  那什么李夫人,刚要上来打招呼,看到宋澜这尊佛,半步都不敢动。
  那什么王小姐,朝宋澜送了半天眼波,宋澜都不曾理会,只能自我安慰宋澜现在是个真瞎子,却要冲上去时,被守卫拦住,架了出去。
  那什么赵小姐,还想上来嘲讽华云晏,结果还没朝这边走两步呢,就又被武力劝退。
  华云晏在宋澜旁边,忍不住一直笑,她倒是没想到会这么轻松,别说宋澜让她待在她身边了,就是他想赶走她,她也不肯走了。
  她捻起个葡萄,吃了个,道:“甜的,王爷吃吗?”
  宋澜的指尖似乎动了动,却没有伸手,只点点头。
  华云晏熟练地拿了个葡萄,递给了宋澜,而胭脂将遮阳的篷伞倾斜,遮住了四周窥伺的目光。
  但是这种轻松劲没多久,太子倒是亲自上马了。
  他骑着马,却被拦在了几丈远的距离,便一皱眉,道:“你们这些下人也敢拦着孤?”
  几人都跪下行礼,但却没人让开。
  宋澜微微皱眉,华云晏则十分宽心,说:“该来的总是要来,就看他要做什么了,有你在,我还怕他么?”
  宋澜忽的松开眉头,心情颇好似的,轻轻一笑。
  华云晏咳了咳,忍不住觉得脸热,也还好他不常这么笑,不然,她可不依。
  宋澜站了起来,华云晏也跟在一旁。
  他拄着拐杖,却不掩一身威势,只问:“太子有何事?”
  他脸色不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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