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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捡到了反派美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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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间烛火冉冉,木兰坐在一旁的圆木凳子上,视线落在地上沉默无言。
  戚叔白胸前中了暗器,胸前缠着白纱布靠在床榻上,神情宁静,与身上的伤口怎么看都觉得格格不入。
  “你若是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戚叔白捻着一捋胡子,缓缓道。
  木兰抬眼瞧了师傅一眼,迟疑了片刻。
  “师傅您此番出来可是来寻我?”
  她本是回清河郡,路途之中必会经过此处。若是遇到师傅,也未免太过于巧合。所以她不禁猜想,师傅出现于此是否会与她有关。
  “不错,为师此行便是要来寻你。先前见你府邸无人,便觉着你大概是回了清河郡。”
  “师傅,您为何会被那些人追杀?看样子他们并非是江湖中人。”
  看那行人所着服饰,兵器倒像是朝廷中人。
  “此事说来话长。”
  戚叔白叹了口气。
  木兰正襟危坐,不禁放轻了呼吸。
  “说来,那已是十年之前的事了。此乃皇室辛密,说出去难免被人诟病。你听了也就罢了。”
  木兰仔细想了片刻,刚才听他们对话之中,便已是知晓师傅乃先帝身边的谋士。师傅知道此事也着实正常。
  “先帝有一远亲,同冠拓跋姓氏。名拓跋姣。其随丈夫一同入朝朝拜,先帝当值壮年,见其貌美逼人与宫内女子着实不同,便起了邪念。温言好语劝了许多次,欲偷偷纳入宫内。而那女子多次反抗惹了先帝逆反之心,夺子杀夫一事便做了出来。”
  木兰心头一片震惊,未曾想今日能听得如此皇宫内的龃龉。
  “先帝倾心于那女子,百般殷勤终究不得一丝笑颜。恰逢此时有人嫉恨那女子,投毒于那女子的孩子。先帝大怒惩治了那嫔妃。却未想到那女子因子死一事自尽了却。先帝又怕此事被传大有辱皇室威严便下令缴杀那女子同族。”
  木兰握紧了拳,心中愤愤,当真无情最是帝王家。
  “一夜之间,那女子同族之人悉数绞杀。我去清查之时,发觉米缸内幸存一少年。心下不忍,告诫他将此事忘却,不许复仇。未曾料到曾经的一时心软,造成了今日这般局面。可若是再从旁观者看,怕是你也要觉得为师可恨了。”
  戚叔白自嘲一笑。
  木兰震惊万分,终是松开了拳。
  戚叔白神色颓败,“当年,我刻意放了那少年。却不想他又改名投奔到了拓跋另一部族。恰巧那人是我一故友,故友将他托于我照顾。才有的这层师徒关系。如今我能有此番,不过是我咎由自取。终究此事怪不得他。”
  “那少年便是欲杀你之人?”
  木兰试问。
  戚叔白点头:“正是。”
  “他到底和拓跋姣是何干系?又为何如此执着复仇,再者如今圣上已是不在人世了。”
  “拓跋姣是其亲姐。他的目的不仅于此。为师此番正是欲令你速速告知圣上河清王拓跋虞有谋逆之心,早已和柔然勾结。”
  木兰脑子顿了顿,竟未想到此人竟是拓跋虞!!难怪,那玉佩……
  师傅又百般催促,木兰顾不得在此犹豫。快速启程,朝着平城方向策马驰去。
  夜幕渐渐消退,白昼缓缓露出。
  一轮灼日从地平线缓缓升起。


第59章 
  竹林内,天色沉沉,风从顶空吹过卷起阵阵竹叶飞舞。
  木兰兜马停步,马头上扬,嘶鸣一声顿了顿才缓了下来。
  周围的男子手中皆配有同样雕刻纹路的银剑。
  木兰仔细端凝了片刻,原是与昨夜一行的人马,目光快速掠过大概有五余人。
  看来他们已是发觉师傅诈死一事,可为何又来追杀她?难道河清王料到是她救下了师傅。
  再一深想,木兰后背出了些冷汗。
  难道拓跋虞早已对她起了杀意!
  可她又何时得罪了他?这飞来横祸来得也太过无缘无故。
  若是只因师傅的缘故,也说不大通。
  倏然那日在长孙嵩府中所见的画面从脑中一闪而过。拓跋虞早已有了勾结柔然的心。
  听闻只得柔然才有在胸前刻画腾图的习惯。
  木兰面上保持不动声色,额前有冷汗隐隐滑落。
  何大娘一家死的蹊跷,十有八九与拓跋虞有干系。此人心机狡诈,可谓卑鄙至极。
  若是如此,她。。。该有何颜面面对拓跋嗣!
  “戚先生在何处?说出来,可饶尔一命。”
  一冷面男子冷声喝道。
  看着他们紧紧围困,木兰仍旧从容,淡笑:“尔等现在收手,不妨留你一条狗命。”
  众人面色凌然,氛围顿时冷凝了下来。
  木兰扫过众人,用力踏向脚蹬,腾空飞起,长刃一出,快速扫向竹林,刷刷几声大片的断竹砸向那几人。
  众黑衣人也纷纷离马,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竹子砸在身上,却未想所触之处皆剧痛无比。
  尘埃落定,木兰紧握手中长刃,日光照耀在刀锋映出一双冷漠的眼。
  其中一人执刀直朝前砍去,木兰快速侧开,脚似是钉在了地上,身子迅速朝后仰去,白色的刀锋从面前擦过。
  身后再次逼来几把剑锋。
  手中的长刀在掌中飞旋,飞速挑开,木兰腾空而起,借力斜掠至一人身后。
  手速之快,余下人只见血迹迸出,便不见木兰的身影。
  其中一人神色凌然,脚步身形皆与他人不同,紧紧盯着面前看似平静的竹林。
  却未想头顶一重,剧痛从后脖颈传来。
  木兰拔出插入他后背的长刃。
  只见剩余三人,皆是神情凝重,见形势不对,未曾料到木兰身手好到如此地步。
  三人迅速彻底上马,未弛多远,只听空中似是有物什划来。
  一人回头,见两同伴皆跌落马下,各自后背插着断刃。
  那人面色惊恐,只听她讥讽道。
  “带话,一个便够了。还不快滚。”
  木兰见他疯狂超前疾驰,面色讥讽,重新把剑归鞘,翻身策马继续上路。
  紧赶了一天的路程,终于到了城门前。
  木兰下马正欲进城,却见一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高八尺,气宇轩昂,浑身阴冷煞气,腰间的配剑与前夜的那模样重合。
  或许是此人故意来城门截她。
  木兰侧在墙后,看着他也未有离去的意图,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剑。若是硬入城,怕是打草惊蛇。
  必得想个别的办法。
  木兰突然看到不远处一行粉衫女子,皆是妙龄女子。似是进宫的秀女。
  对于皇宫选秀一事,她了解也不多,可如今之计,便只能如此了。
  木兰潜到那行秀女身后,趁人不注意打晕最尾那名女子。
  为了以防他变,木兰不得不砍晕那女子。将其放入一客栈厢房内。换下她的衣衫,拿着她的牌子离开。
  快速整理好了头饰,继续赶在那行人的后面。
  前后不过半会儿功夫,便赶上了队伍。
  “纳兰珠!你干什么去了?”
  木兰捏紧牌子,低头糯声道:“刚才肚子不舒服。”
  “快跟上!”
  那领队的姑姑也未多追究,只当是多事的秀女。原本入宫的秀女就多,样貌出众者比比皆是,若是非要拿出来一个辨识一番,她也不会全认得。只是按着名单上的顺序念罢了。
  入了城门口时,木兰低头随着队伍缓缓前行,尽量把步伐放的缓慢。
  那人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也并未察觉异样。
  木兰心底暗笑,便挺直了腰板快步朝前走去。
  接下来的路便好走了许多,一路顺顺顺利利到了皇宫内。
  选秀要面对层层筛选,木兰无心顾及许多,只一心想着如何能快速见到拓跋嗣。
  随着一行人入了后宫,绕过一片花苑之时,便看到不远处那轿撵从眼前经过。
  那抹明黄色的身影从眼前掠过,木兰心头一喜正欲抬眼却见与他一同策马同行之人。
  不正是拓跋虞!
  木兰霎时垂底了头。
  一旁的秀女紧张握紧衣袖,恭敬行礼。
  木兰心中暗暗挫败。此事刻不容缓,今日她必要亲自让拓跋嗣知晓拓跋虞的真面目。
  木兰随众秀女回安排的宫殿内休息。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木兰悄无声息离开此处,算好了宫内换班的规律,待到换人的空隙里,快速掠过。
  深夜的时分,殿宇内的灯火依旧明亮。
  藏在暗处的木兰侯了有半个时辰,终于殿内的灯火灭了去。
  这才瞧瞧从窗沿处撬开一条缝隙,敏捷跳入其内。
  殿内侍奉的宫人纷纷退了出去。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飘入鼻尖。
  木兰走动无声,目光快速巡视着周围,却未见拓跋嗣的身影,心下不禁疑虑。
  一般情况下,拓跋嗣处理完奏折后都会在此休息。
  木兰直步朝内走去,榻上一团身影映入眼帘。
  脚步不禁加快几分,触及塌边的时候却顿住。
  她原本是按照他所说的离开,如今却贸然出现在他的寝殿。是否太过于突兀了。
  再者拓跋嗣武功在她之上,她如今明目张胆入他的寝殿,他又怎会不察觉。
  木兰内心自嘲一番,在榻上轻叩几下。
  “莫装了,我有事相告。”
  未想过了半响,他竟未有回应。
  木兰眉毛聚拢,这是何故?演戏还上瘾了?
  又扣了几声,依旧未有回应。
  木兰便倾上前去,指尖刚一触到他的皮肤,手腕上便覆上一只大掌。
  天旋地转,下一刻整个人便落在了他的怀中。
  “你!”
  木兰瞪目,死死盯着他。正欲开口却被他用指头横抵住。
  木兰心下顿时一闹,张口便要朝他的指头咬去,未料到他便瞬时用两指控住她的下颚。
  木兰觉得脸一僵,便失了力气。
  拓跋嗣低低嗤笑,在她耳侧轻声道:“怎么,不是让你回去么。才不下几日,你便如此急不可耐回来看我?”
  木兰狠狠盯着他,气的脸侧发红。思绪一转,神色缓缓凝重起来。
  “拓跋。。”
  他再次阻挡下她所说的话,在她掌心中缓缓写下两字。
  木兰垂下了眸,原来他早已知晓。
  亏得她。。。
  那他先前让自己离开,也是为了护她周全?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木兰突然不自在起来。
  “你先松开。我有别的事问你。”
  “你问。”他充耳不闻,更加用力将她拥入怀中。
  木兰感受到他胸口的灼热,不知为何脸烫的厉害。
  一时语塞:“你!”


第60章 
  拓跋嗣望着她,日日思念之人如今近在咫尺。
  他恨不得揉近怀里,又如何再放手。
  曾经他所想的,不知或是对她的一种保护。如今看来他确是低估了木兰。
  他的女人,自然不是需要在男子羽翼下寻求庇佑的女子。
  她的肩膀可以撑起一片天地,可以与他一同面对这些。
  木兰见他不语,思绪一转,眸色深凝。
  “我问你,何大娘他们。。。”
  拓跋嗣覆向她的侧脸,将一丝乱发勾了回去。
  “阿兰,我早早便告诉过你。信我,我绝不会让他们白死。”
  木兰霎时红了眼眶,“是那人做的!杀了何大娘一家便是令你我决裂。”
  拓跋嗣回视,握紧了她的手腕。
  “他们不会白死。他既是刻意如此,你我何不遂了他的愿。”
  木兰念起枉死的何大娘一家,心中又是百般悔恨。
  她也曾埋怨过,若非她捡来了拓跋嗣,何来这无妄之灾。可若是深想,这又怎能怪他。
  终究是她无能,保护不了至亲之人。
  思及此处,木兰眼角渗出了些湿意。
  拓跋嗣亲吻她眼睫上的泪珠,见她如此,胸口也是闷痛无比。
  “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木兰用力反握他的手掌。
  “他欠下的,我定会一分不少的拿回来。”
  ——
  第二日上朝时,木兰见到昔日的同僚,正要点头示意。
  “木大人,您怎么提前回来了?”
  那人面露疑惑,眼底却暗藏玄机。
  这木大人自与圣上一同北旋后,圣上便对其无比宠信。前几日才被派遣出去,这才过了几日便回来。
  这抗旨的罪名,怕是逃不掉喽。
  木兰低眉叹气。
  “孟大人,其中苦衷您自然是了解不得。”
  “木大人军功赫赫,又哪来的苦衷?”
  木兰瞧了他一眼,摇头叹气走开。
  果不其然,圣上见木兰抗旨不从,果然当朝怒斥其大胆抗命,连降几级。自此不必再迈入朝堂一步。
  木兰一声不吭,自然领命。
  退了朝后,长孙嵩见木兰孑然而行,形容落魄。不禁追上询问。
  木兰摇头。
  “无事,我只是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罢了。”
  长孙嵩蹙眉,念及木兰先前所经历之事。如今圣上把木兰调离,确实有些古怪。
  “木兰,不必害怕。一切有我在。”
  木兰苦笑,感激回望了一眼。
  “多谢了。”
  侧眼突然看到不远处那抹玄袍男子,眼睫垂下。
  此人心计着实歹毒,师傅救了他,且教授他本领。如今反而恩将仇报。
  欠下他的分明是先皇,他却想把一切的怨恨洒在无辜人的身上。
  何大娘他们又何曾得罪过他,一家几口人的性命沦落成他达成目的的棋子。
  木兰心中恼恨,面上却不动声色。
  长孙嵩见来人,拱手示意。
  拓跋虞缓缓上前,扬起一抹疏离得体的笑来。
  “听闻长孙大人与木大人乃军营同袍,有着过命的交情。如今看来果然如此。长孙大人过真是重情重义之人。”
  长孙嵩未多想,“兄弟之情。难免。”
  拓跋虞眼神别有深意,在木兰身上转了几转。
  “听闻木大人抗旨回京,倒是好一番胆量。”
  木兰冷笑,“至亲大仇未报,如何能离开。”
  长孙嵩闻声不由得脸色一变,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笑道:“我这兄弟就是会乱说。前些日子丧亲之痛还未缓过来,望王爷体谅,权当她胡言乱语罢了。”
  拓跋虞点头:“理解。”
  长孙嵩拉着木兰告别拓跋虞后,到了无人之处。
  长孙嵩低声道:“木兰,不论你经历了什么。要记得如今到底是谁的天下。若是被什么有心人听到,当心治你的罪名。”
  “长孙大哥。”
  木兰突然抬眼叫道。
  长孙嵩怔然,却见她重重看着自己。
  “多谢。”
  莫名刚才的担心消散而去,长孙嵩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木兰眸色望向天际。
  湛蓝的天色一如水洗,不时有飞鸟经过。
  很快,一切都会结束。
  ——
  “主子,如今那女人已是与拓跋嗣决裂,只是戚先生被她救走,怕是如今木兰已知道许多,前些杀手皆未能杀之。如今之计还是早日杀了那女子较好。”
  子时立在一旁道。
  拓跋嗣缓缓倒出茶水,见杯中七分满,放下手。
  “二人之间矛盾非一日所形成,既然如此,不若利用之。”
  子时蹙眉思衬了片刻,倒是有些不大解主子的意思。
  “过几日邀其来府中。”
  “是!”
  是日,风和日旭。天空散着几些浮云。
  水阁之上,隐约有飘逸的琴音从中传来。
  四周轻纱随风舞动。
  木兰今日受邀至河清王府内,随身配着平日用的长剑,一身轻捷便装,墨发高束,英姿飒爽,乍一看去当真是个俊秀的少年郎。
  走过长长的水道,湖水清澈无比,其下的碎石游鱼一清二楚。
  木兰心中冷嗤,面上一片风平浪静。
  直直步入水阁之内。
  “木兰参见王爷。”
  木兰拱手,面上带着疏离之意。
  对面之人依旧弹琴,墨发散于身后,俊美安静的模样如记忆之中那般。
  曾经,河清王乐善好施,清廉勤政这类的美名一直贯在耳边。
  如今再来看此人,却已是云泥之别。
  “赐坐。”
  两旁侍奉的婢女恭敬呈上一方坐垫,随后缓缓退下。
  木兰不动声色,将剑横置于地面,屈膝坐下。
  “王爷如此聪明之人,自知木兰心中何想。便不必那些表面的客套了。”
  琴上的那双素手顿住,琴声被掐断。
  拓跋虞低笑了几声,抬眼:“倒是个爽快之人。”
  木兰同样笑了笑,“亏了王爷的福,木兰才有机会坐于此处。”
  拓跋虞明白她语气中的讥讽,未放于心上。
  “木将军所经历之事,本王也有所听闻。深为痛惜。此事的确是我那侄子做的不对。”
  木兰眼眶绯红,眸种闪过一丝恨意。
  瞧见她如此,拓跋虞继续道:“姑娘苦求无计,如今本王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令姑娘大仇得报。”
  木兰闻声,心中一凌。
  此人过真如师傅所说那般,早已与柔然勾结,如今还欲图加害拓跋嗣。若非她把事情想通,或许要当真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想到此处,不禁有些后怕。
  木兰握紧了拳,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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