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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捡到了反派美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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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兰神色冷厉,拉起马缰掉了个头喝道:“我携两队轻骑去探一探,鲁秋你守护在此,万不可离开。”
  鲁秋虽身手不如她,但论计谋用兵却高于她。之前打了许多胜仗还亏得又鲁秋的存在。
  “知道了,快去快回!”
  鲁秋回应,继续携兵前行。
  过了半晌,还未见木兰回来。鲁秋不禁有些不安,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前方又弛来一抹身影:“不好了,木将军被刘宋一行兵包围了,这可如何是好?”
  鲁秋暗惊,脑子突然有些发麻。
  追问:“情势如何?”
  “怕是情况不妙。”
  鲁秋沉默了片刻,“两队人与我一同前去营救,剩下的人原地待命。”
  “是!”
  ***
  这方木兰正浴血奋战,终于从突破了重重包围,原本劣势逐渐好转。突然身后传来杂乱的马蹄声。
  木兰迅速转头过去,惊怒:“你怎么来了!”
  鲁秋看着周围的刘宋兵将突然策马离开,丝毫不恋战,心中暗叫不好。
  “中计了!”
  二人疯狂疾驰回去,只见原来的地方已是尸体满地,粮车已是被劫空。
  木兰脑袋里紧崩了好几日的弦突然绷断,怎么会。。。
  对鲁秋怒吼道:“谁让你过来的!”
  鲁秋眼眶也是急红了一片:“我怕你。。。”
  木兰望着那一片狼藉,愤怒悲怆充满了胸腔。
  这是他们早已下好的局,故意调离她离开,终究是她的不对。这几日又白费了!
  刚一转头却见鲁秋欲拔剑割向脖颈。
  锵的一声,木兰快速挑落他手中的兵器,不敢置信嘶吼:“你疯了!”
  鲁秋少有哭了出来,满眼悔恨。
  “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这些弟兄们。”
  木兰闭眸,脸上满是疲惫,声音沉了下来:“莫要做傻事,迟早他们要还回来!”
  木兰等人空手而归,自然少不了斥责惩罚。
  可终究是军粮未送到,还半路被劫持。
  此番又耽搁了不少事。差点误了战机,亏得拓跋嗣又在此请命攻刘宋西北营地,一举得胜才挽回了些局势。
  木兰被卸下军职,反省过错。
  夜里幽寂无声,秋风瑟瑟,远处的号角又再次响起。
  木兰拾起了一片叶子,放于唇瓣,悠扬顿挫的小调响起。


第45章 
  是夜,星月明朗。
  悠扬的小调在夜里却格外悲凉。
  故乡仿佛对于他们来说变成了一个遥远的地方。
  从军已是有一年了之久,战火连绵不断,身边旧的面孔渐渐被新的面孔取代。
  木兰眼底多了几分苍凉,这战火何日才能休止,何日他们才能重返故乡呢。
  门外传来了些脚步声,木兰抬眸望去,只见一人缓缓推门而入。
  眸色比潭水更幽寂,薄唇微抿,神色浅淡。
  木兰垂底了眸,“都督。”
  拓跋嗣未去看他,只是将一壶酒放在了地上。
  “刚才的梅花落是你吹的?”
  木兰仰头,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眼眶有些泛红。
  唇角带了丝苦涩:“这个教训这么晚才来,却是以这种惨痛的代价。今日鲁秋为了我而离开导致此番,正如昨日我为了苏皖那般。”
  “正是因为感情,才让这么多弟兄白白丢了性命。”
  木兰心如刀割,拿起一旁的酒壶痛饮开来。
  拓跋嗣在一旁静默不语:“感情谁也无法避免。但必要的时候,无情便是最大的武器。今后你会明白。”
  木兰深深闭眸:“唔。”
  这次的代价太过惨痛,想必此生她都无法忘怀。
  云幕将月掩盖,木兰终究抵不过睡意最终沉沉入睡。
  望着她眼睫下一层重重的阴翳,拓跋嗣不禁伸手覆上她的眼睑。
  或许她已是好几日未曾好好休息过了。
  世事无常,谁能料想到一个山野里的姑娘如今竟成了军营里的将军,一脚踏入生死的泥沼里,苦苦寻求出路。
  接下来,有他陪着,再难的坎坷,他们也会一步一步走下去。
  战事紧迫,原本北盛的人马便不如刘宋,而几场战役下来,北盛的竟已是不足十五万人。
  此时刘宋还有二十万余的兵力,凭此便胜于他们一筹。
  军营内人心惶惶,这几日情势不利,连连打了几场败仗,军心已是有些动摇。
  木兰受召传入帐内,进来便见拓跋嗣与长孙嵩等人面容严峻,一同在商议今下的战略布局。
  “如今,刘宋兵力三分,层层围困,着实不妙。”
  长孙嵩指着几处,又分析了其中地势优劣。
  众将也是纷纷唏嘘,如今他们在兵力上已是大不如刘宋,再此番硬抗下去,怕是。。。
  “都督,不若上报于圣上,请求支援才可缓解此难。”
  一将领先提到,其余人皆纷纷附和。
  拓跋嗣一言不发,眸色深沉。
  长孙嵩沉声道:“刘宋这番布兵,已是做好了背水一战的打算,此番不论有无援军,我们只得应难而上。”
  木兰看着战略图,抬眼道:“都督,木兰请命统领三万兵力剿除河西敌兵,再分三万兵力快速出击河北,最后共同汇合于此处,将敌兵共同引于尧山下,山顶设伏兵埋伏,再以巨石击之。届时援军自外赶至,里应外合一同覆灭敌兵。”
  “好!”长孙嵩赞道,眼底多了几分赞赏。此番即可破了如今得局面,又可将刘宋一网打尽,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拓跋嗣望着木兰,眸色有些深意。
  此战情势险峻,其中不能出半分差错,否则必将万劫不复,计谋虽好,却也是十分危险的一步。
  木兰拱手又道:“此次行兵根本在于快,只要我们行兵突袭够快,足以杀他个措手不及。我们只用按步行事便可。”
  帐内一片沉寂,余将面面相觑,打量着都督的脸色又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木兰脸色坚毅,眼底闪烁着必赢的把握。
  过了有半响,拓跋嗣缓缓闭眸。
  “好。”
  ***
  平城,齐王府内。
  兵部尚书程坚跪于殿阶下,低眉道:“殿下,昨日收到战事传报,幸得被下官截了下来。”
  拓跋绍冷笑,自顾自缓缓倒了一杯酒,捏在掌心摇晃着。
  心底却微微讥讽,不是连连胜仗么,又是来邀功的?
  “又是打了什么胜仗,至于截下来,这是要让本王一同庆贺么!”
  拓跋绍语气讥讽无比。
  “非也,殿下,此事对您来说可是好事!”
  “哦?”拓跋嗣挑眉。
  “此番是太子向朝廷请求援军的奏折,看样子是遇到了难处,兵力不够因此向朝廷请求调动援军。”
  空气中似乎凝住了片刻。
  拓跋绍猛然站起,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隐约洒出些酒水来。
  “你说的可是当真!”
  程坚低眉缓缓笑道:“正是。白纸黑字千真万确。若是无援军,那么。。”
  拓跋绍眼底闪烁其癫狂的笑意,若是朝廷不去支援,那么他们便会败!即便拓跋嗣不死,届时因兵败引来父皇震怒,太子之位也是难保,但若是能凭此除去拓跋嗣,再拿出一个替罪羊,那么北盛的新主便是他!
  “但凡是他呈上的消息,一律拦截不得上报。”
  程坚颔首:“是,只是殿下。。”
  “又有何事!”
  程坚的脸上多了几分促狭:“城西那百亩良田之事。。”
  拓跋绍挥手:“自然是你的。”
  “多谢殿下。”
  程坚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行礼后缓缓退下。
  殿内只剩了拓跋绍一人,他盯着远方,默不作声。
  随后缓缓露出了一丝肆意的笑。
  拓跋嗣,凉你也如何想不到,最终竟会是因此而败于我的手下吧。
  而这方,木兰等人也按照计划行事,虽死伤也是甚多,但如计划那般将刘宋几分兵力一同引至了尧山之下。
  木兰立即发出信号,山顶埋伏的弓箭手准备,木兰携余下兵力入山下。静待其变。
  看着不远处一波一波的敌兵惨死于巨石弓箭之下。
  一旁的副将忍俊不禁道:“待到援军稍后来临,此战我们便赢了!”
  木兰点头,紧盯前方局势。
  突然箭雨渐渐稀疏,巨石也不再落下。
  有兵将前来传报:“报!将军,箭已是用尽了。”
  “报!石头也没了。”
  木兰脸色沉了下来,望着前方依旧源源不断地敌兵,立刻转身布兵阵。
  又是一片厮杀,好歹是使局面缓和住了。
  此时木兰与拓跋嗣共同死守山下,而不远处便是刘宋大兵的围困。
  木兰心底焦灼起来,为何此时援军还是未到。
  长孙嵩似是看出了她内心的焦灼,安抚道:“莫急,都督定会及时赶来。”
  木兰心底虽有些不安,但想起临行前拓跋嗣的眼神,内心突然沉静了下来。她相信他定会赶来的。
  刘宋也并未再有进攻的打算,如今他们困顿此处,无水无粮,再挨上几日,怕是不用废一兵一卒,他们就得饿死于此处。
  ***
  “主子,京城那边似是不大对劲,先前已上奏许些折子,竟无一丝动静。”
  青枫立在一旁,颔首蹙眉道。
  拓跋嗣指节捏的泛白,眼底尽显阴鸷。
  “怕是有八成是那人做的好事!”
  先前他以为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也只是对他颇有不满,竟未想能愚钝至此!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前几日折子还能进去,如今城门把守森严,但凡是边境的人一律禁止入内。”
  青枫继续道。
  拓跋嗣不语,眸色讥讽。那个蠢货,倒是长了点心思。
  “备马回京!”
  青枫微微诧异,颔首:“是!”
  远在平城的拓跋绍得知探子消息,太子已是启程归京。顿时心头慌乱。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回来,他不是在打战么。
  连夜找来朝中与他为伍的众臣。
  拓跋绍急得冒冷汗,后背已是湿了一片:“快想办法,若是拓跋嗣回来了,再将此事告知父皇查到本王的头上来,如何是好!”
  众臣面面相觑,先是吏部侍郎杨祟上前恭敬道:“殿下不若此时将先前拦下来的折子呈上去,再找来替罪羊,此时也不晚呐。”
  拓跋绍面色犹疑:“如此前面所做的,岂不是都白费了。”
  他刻意买通了守城的禁卫军,又用百亩良田让程坚把消息堵实了,他着实心有不甘。若是再败下,他今后岂不是再无一丝颜面,
  此时程坚又抬步上前道:“殿下,老臣有一法,可彻底解决殿下的忧虑。”
  拓跋绍挥手:“快说!”
  程坚又上前了几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道:“若是这王易了主,不论是谁回来都无用了。”
  拓跋绍顿时瞪目,怒喝:“大胆!”
  他竟想让他谋逆!若是败了,那可是死罪!
  殿内其余老臣面面相觑。
  程坚也未又退弱,狭长的眼里隐约有光闪烁。
  “如今兵力大半在外,若是能调动中军,这时京中原本就松懈,此事未必不可。”
  拓跋绍心底慢慢动摇,竟也开始思此事的可能性。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不当如此犹豫。若是良机错失了,等到太子归来,今后可。。”
  “本王手下唯独两万人,怎得对抗十万禁军!”
  拓跋绍面色沉重。
  程坚垂眸,唇角微微扬起:“作战在于快,而非多,不若从内先挟持了元帝以令禁军,此时再里应外合一同攻入剿灭。”
  “好!若举事成,今后卿必列三公之位!”
  程坚低眉应声,缓缓退下。


第46章 
  乌云压顶,天色阴沉,隐约有骤雨欲来之势。
  已是一日了,为何援军还未至。
  木兰脸色越发难看,心底隐隐不安。
  而军心已经开始动摇,若非长孙大哥压阵,不少将士就要闹起来了。
  外面的刘宋大军丝毫未有撤离之意,也对,他们自然不会撤离。如今他们五万北盛大军困顿于此,若是再挨上几夜几日,没多久他们便饿死了。
  望着前方黑压压的一片,对面的气势越发高昂。
  木兰闭眸转身,面色痛楚。
  “报!”
  木兰抬眸:“说!”
  “木将军,昨夜鲁秋率一骑兵欲夜间突袭,如今被掳,现在其众人被压于前方。”
  那兵将还未说完,木兰便快步朝外走去。
  却见刘宋大军面前,齐齐跪了一排他方的兵将,长刀驾于脖子上,脸上一片血迹斑斑。
  木兰顿时红了眼,欲再上前一步却被长孙嵩紧紧攥住。
  “莫要冲动!”
  鲁秋的身影赫然入目,木兰呼吸滞了滞。
  刘宋军后缓缓走出一名将领,高喝道:“立刻缴械投降,可饶汝等性命!”
  这一幕疼的刺眼。
  木兰气息不稳,感觉到天旋地转。
  曾经于她并肩作战的将士如今,头颅却在敌兵的刀下。
  而她却无力上前一步。
  若是现在开战,他们全部都要死!
  一定要忍,要等!
  木兰转过了头,红着眼不再说话,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
  “万人一心兮,泰山可撼!”
  不知是谁起的头,低沉的军歌响起。
  “ 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
  一呼百应,众兵将皆唱起了这首歌,声音越发高昂。
  “主将亲我兮,胜如父母; ”
  “干犯军令兮,身不自由。”
  “号令明兮,赏罚信! ”
  “赴水火兮,敢迟留!”
  木兰转过身去,浑身颤抖。
  对面纷纷诧异,未料想到会有此举,刘宋的主将冷哼一声,对属下示意。
  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豆大的雨滴落下。
  木兰猛然转身,却见鲁秋眼眶呲裂,竭力嘶吼:“下辈子还是条汉子!”
  长刀泛过白色的冷光,地上齐齐溅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木兰唇瓣颤了颤,苦涩的哽咽被咽了下去。
  “号令明兮,赏罚信! ”
  “赴水火兮,敢迟留!”
  悲壮低沉的歌声再次传入耳畔,木兰泪水顺着倾盆大雨决堤而下。
  她以为自己曾经已是无牵无挂,早已看淡了生死离散。
  这一生她从未如此痛恨,痛恨这混乱不安的世道,痛恨亲眼看着出生入死的战友惨死敌兵刀下。
  你为何还不来!
  木兰眸色冰凉,指尖渐渐失去了温度。
  ***
  孤雁从天空飞过,落下几声悲鸣。
  两匹快马匆匆沿山路疾驰而过。
  行过一片转弯处,冰冷的刀几近贴于脖颈之上,拓跋嗣快速躲过,反手用刀挑去他的脖子。
  兵器相撞,人影交错,血沫横溅。
  过了半响,地上七七八八散落着尸体,皆身着黑衣。
  一只信鸽倏然从天际飞来,拓跋嗣拿起细细的信筒,抽出信,片刻后抬眸,眼底闪过冷光。
  “愚蠢。”
  拓跋绍如此急不可耐,先是路上派众杀手拦截,如今竟还想到了逼宫!愚不可及!
  青枫解决掉最后一名杀手,疑惑抬眸。
  拓跋嗣翻身上马,扬鞭策马:“驾!”
  一骑灰尘荡起,缓缓又落下。
  **
  沉寂的皇宫内,一行奴仆正一如既往沿着长廊为皇帝送药。
  近来皇帝身体愈发不好,只得以上好的补药来调养身子。
  张和田率着一行青衣太监朝着殿内行走,却未想半路遇上了齐王。
  “张公公,这是要去哪啊?”
  张和田下跪行礼:“拜见齐王殿下,老奴正是准备给皇上送今日的补药。”
  拓跋绍唇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今日的补药便由本王来送,你下去罢。”
  张和田眼神一怔,笑着推阻道:“这还是不必了吧,平日里都是老奴来照料此事,便不麻烦殿下了。”
  拓跋绍倏然抽剑,横在他脖颈上,周围的太监吓得伏低了身子,战战兢兢。
  张和田腿一软,脸色却依旧维持着镇定。
  今日齐王殿下为何定要给皇上送药,看他这架势,不像是平时那般。
  拓跋绍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阴测。
  “若是本王说,这药非送不可呢?”
  脖子上有些刺痛,张和田闭眸,沉沉叹声。
  待到他端着药离开后,一旁的公公小心翼翼道:“张公公,看齐王这样子,不会是要生什么变吧?”
  平日里还想着如何要讨好张公公探得皇上的消息,今儿个是怎得了!
  张和田摸脖子,摸到了些血迹,沉声道:“快去通知河清王,说是宫内生变。”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一条路,拓跋绍这次走的却是格外的漫长,从幼时、年少再到如今,这条路他走的次数已是数不清了。
  明明他与拓跋嗣只差了一岁,生下来却被如此对待。分明他的母妃身份更高贵,就因为拓跋嗣与废太子长得相像,所以才更喜爱拓跋嗣。
  他记得年少时,曾经他与拓跋嗣一起玩球鞠,只因他误伤了拓跋嗣,便被父皇重重责罚。
  同一件事,他犯错便会被罚,但只要是拓跋嗣,无论他做什么都会被父皇特别对待。
  终于一切都会在今天结束。
  你不是最喜欢那个儿子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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