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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儿娇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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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个月就要及笄了，相貌上是长开了不少。”老夫人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就是那性子，也越来越像她外祖母和她母亲了，哎。”
老夫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为了连着顾家这门姻亲，放任长宁常住在那边是不是做错了。”
“老夫人别这么说，大小姐是个知道分寸的，想来……”
“哼，分寸。”老夫人冷哼一声，打断李嬷嬷的话，“和她那个母亲一样的心眼小，若刚才我没有先一步发难，你以为长宁会这么轻易揭过吗？”
“这……”
李嬷嬷一阵迟疑，老夫人余光瞟了眼她，语气渐渐放缓，“罢了罢了，谁让她背后站着的是顾家呢，只要顾家一日不倒，她就一日不会有事，若我没猜错，顾家想让长宁进那里面去。”
说着，老夫人抬手指了指头顶，紧接着叹了口气，身体顺着李嬷嬷的力道往后一靠，眼睛缓缓闭上。
“女儿家生的好不如嫁的好，就是不知道娇娇那孩子能不能明白我对她的好，什么样的孩子什么样的相处法子，和娇娇这样的聪明孩子打交道，一味的打压反倒误了大事。”
老夫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李嬷嬷站在榻前，又等了一会儿，老夫人的呼吸越发悠长。
另一边，柳长宁从寿康院离开以后没有急着回自己的住处，反而去了大夫人的院子。
一进屋子，就见大夫人急匆匆的迎了上来，一把拉住柳长宁的胳膊，急切的问道：“长宁，怎么样了？”
“哎呀，母亲尽管放心好了，祖母怎么会向着柳娇娇呢。”柳长宁抿着嘴，安抚的拍了拍大夫人的后背，才扶着人在首座上坐下，“刚才我试探过了，不能说祖母没一点旁的心思。”
“不过有外祖母和大舅舅在，祖母就算有心思为柳娇娇争一回，只要咱们不愿意，也只能放弃。”
“那可说不准，那个老不死的可一直不喜欢我，要不是……”
“母亲。”
没好气的打断大夫人，柳长宁长叹了口气，“她聪明的话，就该了解自己的处境，若是她还算听话的话，一个庶女而已，我还不放在心上，可若是她不听话，母亲放心，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那就好，娘就你和箐箐两个女儿，你可一定要给娘争气。”
大夫人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丫鬟压低了声音快速道：“夫人，大小姐，李嬷嬷过来了。”
第29章 小姑娘
柳娇娇没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一回房就捧着书看得津津有味，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夫人故意的，房里给她准备的都是佛经、女戒之类的。
相比较下来，她还是更愿意看看佛经。
手里捧着一本佛经，柳娇娇懒洋洋的半靠在榻上，眼睛却无神的盯着一个方向发着呆，直到有人一脚踏进屋里，柳娇娇才猛地回过神来。
偏过脑袋，见是清音，才换了个姿势开口问道：“怎么了？”
“嗯……”抬眸看了眼柳娇娇，清音欲言又止，“小姐，咱们院里其他人该怎么……”
“放着呗。”手里的佛经“啪”的一声砸在肚子上，柳娇娇不在意的耸耸肩，打断清音，“平时盯紧点就行了，如果没什么小动作的话就这样吧。”
柳娇娇倒不是不想计较，只是在柳家，大夫人又是当家主母，就算换一批下人一样还是她的人，没必要来回折腾。
这个理，她心里很清楚。
“行了，你下去吧，没事不要进来。”
清音似乎有点不赞同她的决定，可到底也没说什么，迟疑了下，应了一声就离开了，房间里重新陷入沉寂。
也不需要早起请安，每日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看看佛经，一转眼，十二月底眼看就来了。
深夜，柳娇娇一个人孤零零的立在院子里。
四周黑乎乎的一片，倒是月光很亮，柳娇娇低头看着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伸出手停在半空中，没一会儿的功夫，手上就全是水渍。
“看样子今晚的雪是小不了了，明日早起应该能赶上堆雪人。”
柳娇娇一个人嘟囔着，不知道是不是白日睡多了的缘故，她难得失眠了，却不想正好赶上下雪。
“以你每日睡到巳时的架势，恐怕这个雪人是不用想了。”
“哎？”
柳娇娇猛地转过身去，人没站稳，下意识的往前晃了晃，脑袋正好撞上一堵肉墙，“嘶——”
长吸了口气，柳娇娇捂着鼻子，不满的抬头瞪了过去，“你怎么这么硬啊？”
“小姑娘，这就没理了啊。”顾景曜好笑的揪着眉头，“是你先撞上来的，几日不见，怎么学会恶人先告状了。”
“这是我家，我乐意。”
鼻子早就不疼了，柳娇娇放下手，余光顺势瞟向了一旁的顾景曜，正好撞上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猛然被抓包，柳娇娇一时没收住，身体猛地往后跌去。
“小心。”
一只温热的大手把她的右手紧紧的包裹在其中，一用力，柳娇娇立刻就稳住了身体，站在那儿，手指尖的那抹温度让她心跟着一蹦一蹦的。
“我……”
柳娇娇刚说出一个字，手上的温度猛地抽离，整个人一下就清醒了过来，连忙收住话，将手往后背一放，干咳了两声。
顾景曜没有注意到柳娇娇的异常，他借着月光，原本落在柳娇娇手上的视线随着她手的离开，移到她的身上。
眉头紧跟着一皱，怎么穿这么少？
大脑微微迟疑，还没有决定，手上就已经先一步解开身上的斗篷，一把塞到柳娇娇怀里，“披上吧。”
柳娇娇盯着怀里突然冒出来的斗篷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旁边的男人已经继续说道：“小姑娘要学会照顾自己，尤其是……”
“二爷，您怎么又来我家了？”
深吸一口气，打断顾景曜没完没了的唠叨，柳娇娇仰着脑袋，一边笨拙的把斗篷往身上披，一边开口道：“这几日府里没什么人在，就几个大房的女眷和老夫人，若是再过几日他们回来了，二爷这样任性是会被发现的。”
听着倒像是好意，只是顾景曜却没错过她语气里的戏谑。
“就是人不在我才来的。”顾景曜声音里带笑，“小姑娘，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吗？”
第30章 和前世完全不一样的柳家？
“恩？”柳娇娇先是一愣，随即在顾景曜笑吟吟的眼神下猛然想了起来，随即脸上飞快的浮起笑容，“我的暗器好了？”
“嘶——”
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没停下，额头上就被人重重的一敲，柳娇娇两只手高举着，捂着自己的前额，仰着脑袋瞪着眼前的男人。
“就记得你的暗器了。”顾景曜眼神一暗，倒是也没生气，语气里却认真了不少，“等做好了我会让人送过来的。”
“现在，你先和我走一趟。”
“恩？去哪里？”柳娇娇不敢反抗，小媳妇似得揪着衣角，委委屈屈的开口问道。
话音刚一落，眼前就出现一张纸，顾景曜手指捏着一角，见柳娇娇抬眸看过来，扬扬下巴，示意人把东西接过去。
接到暗示，柳娇娇才伸手接了过去，低头，入眼的是一个地图。
“二爷，这个是……”柳娇娇皱着眉，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好半响，才吐出两个字，“柳府？”
不，准确来讲，它只是一个有着柳府大小的格局，却在地下藏着无数条暗道的地方。
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路线，柳娇娇连连摇头，“二爷，这些地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府里的？不会是您找人……”
在顾景曜淡淡的眼神下，柳娇娇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这么大的工程量，要在不惊动柳家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做完，是不会有人能做成的。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解释了。
“你想的没错，这些暗道原本就存在。”顾景曜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脑袋还没到自己胸前的小姑娘，缓声继续道：“柳府是前朝一位开国大将军的府邸，暗道就是这位大将军为了护家人安全修建的，柳府底下，不但有密密麻麻的暗道，还有密室。”
“和你要我在柳家找的东西有关？”
闻言，顾景曜赞赏的看了一眼柳娇娇，颔首，“我接到消息，东西在柳家的手里，不过我不确定那东西是否被藏在了柳府里面，所以需要你帮我探路。”
“暗道和密室比我想的要复杂的多，我把你们府里的人都安排离府了一段时间，却还没有结果，而且还有近一半的地方没有去过。”
“所以，我需要一个住在府里的人帮我。”
“明白了。”
柳娇娇无声的笑了起来，她就说呢，以顾景曜的本事，能有什么需要她帮的。
前世，她跟着他的那几年，只有代号没有姓名，虽为顾景曜做过不少事，可那是因为她是他的一把利刃；可这一世呢？目前为止，她不过就是一个不起眼的，随时可能会被柳家遗弃的棋子罢了。
想到这里，柳娇娇脸上的笑容更盛。
前世她感恩他救她一命，那时她就说过，她这条命生生世世都是他顾景曜的，即便是没有合作这回事，只要是他开口，她都会做。
“二爷，说吧，我要怎么做？”
柳娇娇的痛快让顾景曜忍不住侧目看过去，不过很快，他就收回视线，眼睛看着正前方，继续道：“这张地图你收好，里面还未探过的暗道和密室都用朱砂标记了，我会让人定时联系你，你只需要把你探到的情况交给来人就好。”
“马上就要过年了，柳家其他人要回来我也没办法再拖了，等他们一回府，我就不可能再这样经常出入柳府了，这件事还要麻烦你了。”
柳家人离府，自然是要带护卫的，这也是他们的人能随意出入，不必担心被人发现的原因。
等人都回府后，府里的护卫自然会比现在严上两倍不止，他们的人必然会受到影响。
“虽说地图上的暗道太过混乱，不过你放心，也不是完全没有规律所寻，地图上有一个朱砂标记的红点，那里，是所有暗道的交汇点。”
顺着顾景曜的话，柳娇娇目光落在那个红点上，脑海里不时地闪过整个柳府的布局。
前世好歹在这里生活了一年，还算是熟悉。
脑海里的那个位置和地图上的红点猛地对在一起，原本微微闭着的眼睛蓦地睁大。
“二爷，这里是……我父亲的书房？”
第31章 吴麻子背后的人
四周黑乎乎的，房间外面静悄悄的，柳娇娇不知道顾景曜有没有离开，她躺在床上，那张被顾景曜叮嘱过要好好保存的地图正被她抓在手心里。
书房里面有暗道和密室，这事，柳家有没有人知道？
前世她一直以为正是因为柳家的野心才把自己一步一步逼死，可现在她发现事情远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柳家这池水太深了。
可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前世柳家虽然败落却没有被牵扯到什么大案中，有顾景曜在，若柳家真的有问题，怎么会没事？
表面上只是一个商人，可实际上，他确实皇帝手里一支暗卫的掌权人。
脑袋里嗡嗡响得她头大，柳娇娇深吸了口气，搂着被子坐起来。
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她一个人的呼吸声，半响，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下床穿好衣服，一打开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半空中飘着雪花，地面上却看不出来。
柳娇娇拢拢身上的斗篷，快步出了小院。
柳府上下都已经入睡，柳娇娇一路没有任何阻碍，很快就抵达前院，柳大老爷的书房，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黑灯瞎火的书房。
眉头微微皱起，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她父亲应该是不知道书房的秘密的吧。
心里一边猜测着，柳娇娇一边小声的靠近书房抓住门上的铁锁，手里的铁丝是她出来时从她院子里顺来的，很快，就听到“咯噔”一声，柳娇娇一手抓着门锁，一手推开门往里一闪。
四周重新陷入安静。
柳娇娇环顾四周，打量着周围的情况，两世加起来她第一次来这里，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门锁被她给放在一边，柳娇娇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刚一点亮，左边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劲风。
有人。
柳娇娇来不及多想，连忙转身，劲风擦着她的耳朵划过，正中手里的火折子。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柳娇娇脸色铁青，转身看向左边，“谁，出来！”
柳娇娇眼睛半眯着，凌冽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左边的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刚才开始的铁丝又被她重新拿回到手里。
侧着身体，柳娇娇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靠近。
手里的铁丝被她举在胸前，很快，柳娇娇就停在了帘子面前，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空着的手突然抓住帘子，一把掀了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朝着对方就刺了过去。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她的手腕上，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下一秒，她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向对方，身体被人猛地一拉，身子原地打了个圈，往后倒退两步，整个人跌进对方的怀里。
“嘘。”
顾景曜一手拉着柳娇娇的手环在她的腰上，一手捂着她的嘴巴，凑到她耳边低声发出一个音。
就在柳娇娇刚安静下来，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是在追什么人。
脚步声由近及远，在经过门口的时候脚步声微微一顿，不过很快，对方就离开了。
好险。
柳娇娇紧绷的身体一松，她在被控制的瞬间就反应过来对方是谁，只是顾景曜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又等了片刻，确定不会有人再来，顾景曜才把她松开，“你还真的会给我惊喜。”
柳娇娇脸颊一红，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
刚才她，差点坏了顾景曜的大事。
“我的人已经把人引走了，暂时不会回来的。”顾景曜摇摇头，轻轻拍了拍柳娇娇的脑袋，“你既然来了，那就留着吧。”
“嗯？”
柳娇娇反应有些慢，一时没回过神来，顾景曜见此，有些无奈，却还是耐心的解释道：“还记得你给我的账本吗？有结果了。”
一句话，柳娇娇猛地愣在原地。
那个从吴麻子身上搜出来的账本，和柳家有关系？
第32章 被顾二爷调戏了
“吴麻子？”
顾景曜站在架子前，小心翼翼的翻动着架子上拜访的东西，闻言，突然转身，柳娇娇一下没站稳，脑袋“咚”的一声撞在他胸前。
“嘶——”
柳娇娇扯着牙，手捂着额头，仰着脑袋瞪着顾景曜，怎么比她脑袋还要硬？
被柳娇娇的样子都逗笑了，顾景曜眼里含着笑，“吴麻子只认得和他交易的人，我顺着他交代的消息顺藤摸瓜就查到了这里。”
“只是我没想到，两件事，源头都在柳家。”
意味不明的冷笑一声，一低头，见柳娇娇仍然一副不解的样子，再一想那晚的场景，一下就知道了她的疑惑。
“吴麻子只是个小人物，他根本不知道这背后还有柳家牵扯在里面。”说到这里，顾景曜声音突然一顿，好半响才缓缓继续道：“柳家当初把你安顿在吴麻子那里，想来只是迷惑一下旁人。”
月光下，柳娇娇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隐约间透着水汽。
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吗？怎么还会疼？
心脏一下一下被揪着疼，垂在两侧的手攥成拳头，指甲嵌在手心里，柳娇娇却像完全感觉不到一样，她嘴角微微挂着笑，“二爷，您看，这就是我的家人。”
柳娇娇也不知怎么回事，看着顾景曜面无表情的模样，这句话脱口而出。
“事情还不明了，或许是我们想多了。”
顾景曜没做过安慰人的活，他从记事起就没接触过家人这么亲近的字眼，只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很难过，若是能让她开心，他撒个谎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心里暗戳戳想着，一边说着，顾景曜一边抬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时辰不早了，小姑娘要好好休息才是，快回屋吧。”
“算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柳家这间书房里秘密太多了，他曾有一次误打误撞通过暗道去过书房里的密室，而且还从里面出来过，不然他也不会知道这里。
只是如何从书房里进入密室。
他前后来过几次，却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
想到这里，顾景曜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头，反手一把拉住柳娇娇的手腕就往外走，“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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