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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皇子的宠妃日常-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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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曾做过,如何说。”晋国公冷言道。
黄召无奈砸了砸嘴,手推着案台身子靠在了椅背上,冷目撇着他。一天一夜了,居然什么都没审出来,果然是老将军硬骨头啊。宁王嘱咐,不许动刑,可皇帝又下了严令,必须撬开他的嘴,看来这任务不轻松啊。不过他黄召能从主簿熬到御史大夫,半辈子都在御史台混的,审犯无数,也是只修炼的老狐狸,没他绕不开的嘴。
他深吸了口气,平下躁火,和颜悦色道,“国公爷硬气,这官场上谁人不知,都明白您在战场上那是把命挂在刀尖上去拼,就从来没在乎过。生死对您来说算个什么,什么都不是,可您想过没有,死在战场上那是功勋是荣誉,是积功德,荫子孙的事;可如今呢,你想没想过你此刻的‘视死如归’给家人带来的是什么?你忍心看着他们跟着你受连累吗?想拉着他们一起陪葬?”
晋国公闻言,冷哼一声,笑了。这御史大夫真是一张好嘴啊,自己当初提拔他的时候还真没看错人,是刑审的这块料。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把没的问成有的。
“只怕我若是妥协了,才是拉着他们陪葬吧。”
黄召阴测一笑,站起身来,绕到他面前。“国公爷说的对,如今这谋逆之罪你是如何都甩不掉了,认与不认,你一家人都逃不了获罪。国公爷啊,这谋逆可是诛九族的!”
“你不必吓我。”
“我没吓你啊!” 黄召神情夸张,拧着眉道,“九族,这九族里有睿王吧。是,陛下不会动自己儿子,有血缘在啊,那儿媳呢?你那掌上明珠可是宁王妃啊。”
晋国公没应,黄召继续言道,“你可知道为何你身在我台狱,而不是大理寺狱,若是去了大理寺狱,一天一夜不吐一字,只怕三十八般酷刑,你哪个也逃不过。硬骨头?再硬他都能给你挫成粉。可你在我台狱,我是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动过。你以为是我不想动?我愿意在这陪您耗?那是宁王一再吩咐的!你是他岳父他不忍心啊,他为的是谁?还不是您那千金闺女,好歹给宁王点面子,也给王妃留个活路成不成。”
晋国公彻底沉默了,家人是他的死穴,黄召明白晋国公这种硬汉是死是刑都威胁不了的。有那么一瞬黄召瞧见他眼中隐有无措闪过,他知道,时机到了。他坐回案台前,翻开了案卷,用他习以为常机械的语调道:“既然晋国公想不起来,咱们再来一遍。你何是开始勾结高阳王意图谋反的?又是如何策划的?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余靖添是否也在其中?还有泰山封禅,暗杀皇帝的刺客到底是不是你派去的!说!”
黄召拍案一声猛喝,晋国公心不免惊得一颤,他还在想着余竞瑶和家人,这会头脑中的所有画面都被这一声喝敲碎了,他听到刺耳的破裂声,像一把尖刀在心上一条条地划过。可他还是直视黄召,面不改色。
“我没做过,没和高阳王联系过,更没刺杀过陛下。”
“还嘴硬!”黄召咬牙道了一句,不过转瞬又恢复了平静,笑了笑。“等我找到证据,你就没机会开口了!”说罢,他转身出了审讯房,入了御史台狱正堂,御史中丞侯他已久。
“大人,如何啊?”御史中丞上前问道,“还是什么都不说?”
黄召点了点头,盯着门外那颗银杏,几片未落的叶子摇摇欲坠,一阵秋风扫过,到底支撑不住,纷纷离枝。他看着被风卷走的叶子,叹它顽固不化,若是静落还能得个落叶归根的结局,此刻不知道要随风荡到哪去了。
“准备抄家吧!”黄召端起茶盏漠然饮了一口。御史中丞愣了住,“这,他是晋国公啊。罪还没定呢,陛下能准吗?”
黄召隔着茶盏的边缘瞟了他一眼。这点事都想不明白,若不是有个家族撑着,就凭他能做到四品中丞?黄召心里暗哼,面上却笑了,淡然道,“皇帝若是留情,就不会把他送到这来了。去吧!”
……
“母亲,这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是宁王把父亲带走的?”余竞瑶擦拭着母亲脸上的泪,问道。
母亲抬头看了她一眼,余竞瑶这才发现母亲两只眼睛红得发肿,再这么下去就要哭坏了。“母亲别哭了,父亲不会有事的,等宁王来了,我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宁王,晋国公夫人摇了摇头,哑着嗓子道,“别让他来了,看到他我就心惊。御史台的人,大理寺的人,还有他,把你父亲带走了,说他谋逆,你父亲对皇帝忠心一辈子,怎么可能谋逆!”
余竞瑶心猛地一翻,“谋逆”,如何来了这么个罪名,这不是欲加之罪吗。他们可知道这谋逆的罪有多重?
不会是沈彦钦,他答应过自己要保父亲的,即便他要复仇,也不会如此诬陷父亲。“谋逆”是头顶大罪,株连九族,连自己都躲不过,他不会这么狠心,他不是还要养着哥哥为他所用吗?他不会骗自己的。
“你父亲不去,御史台的人不敢带走他,宁王就进去和他谈,一刻钟,一刻钟的功夫他们就把他押走了!一天一夜了,我想找人救他,他们连出都不让出去,还把小婢家仆都关了起来。”母亲呜咽着,忍不住又捂着脸哭了起来,嚎啕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那哥哥呢?他知道了没有?”余竞瑶抚着母亲的背问。
母亲只顾着哭,一旁的婢女应道,“只怕将军府那也好不了,不然将军定会来的,可从昨个到现在,也没听见一点动静。王妃,现在就您能出入了,您去看看晋国公吧,听说,听说进了那大理寺就没个能囫囵个出来……”
“闭嘴!”余竞瑶喝了一声,瞪得小婢心里寒森森的,噤了声。
还嫌母亲不够惊心吗!余竞瑶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小婢战战兢兢离开。其实她也慌了,她哪见过这般架势,自己若不是夫人的贴身婢女,早就被关起来了。
不过她说得对,到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有,恐怕不止哥哥,连父亲的部下一定都被控制住了。如此看来,这事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
怪不得她这两日心不宁,沈彦钦还不让她出门,只字不提……这事到底和他有没有关,他为何要帮着抓父亲走?他后悔了吗?后悔答应自己不复仇了……
不会,她还是相信他,等他来,一定要问个清楚。她询问了沛瑶和芊芊,小婢说二小姐怕吓到孩子,一直在后院没敢出来,余竞瑶暂且放心了。
沈彦钦得了林川的消息一刻都没耽误赶到了晋国公府,他一进门,所有人都躲了开。怕母亲见他再受刺激,余竞瑶拉着他去了前院正堂。
“你为何不告诉我?”
沈彦钦低头想了想,沉声解释道,“我是不想你忧心,想着等这件事过去了,再告诉你。”
“过去?父亲都被带到大理寺了!”
“没有,他在御史台狱。”沈彦钦看着妻子,握住了她的肩。
余竞瑶无奈叹气,“这有区别吗?不还是一样被带走了,那可是谋逆之罪啊。还是你带走的!”
就是因为这个,沈彦钦才不敢告诉她,他和晋国公之间毕竟有恩怨,他担心她误会自己。
“他若不走就是抗旨不尊,罪加一等。”沈彦钦语气殷切,容不得人怀疑,余竞瑶也不想怀疑,但话总该问清。
“为何是你来?你既非大理寺卿又非御史台大夫,为何你要来。”
“是皇帝让我来的。”沈彦钦长出了口气,拉余竞瑶坐下,他慢慢给她解释。“中秋入宫,皇帝要留宝儿,他是想用你和宝儿做条件威胁,我告诉你了,但没有全说。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留不下晋国公了,毕竟晋国公知道的太多,他是想试探我的态度,从那时起他就有这个计划了。简言之,就是要让我在妻儿和晋国公之间做选择。”
“这么说,你是为了选择我和宝儿,把父亲送到的御史台狱的。”余竞瑶的脸涨得越来越红,眼泪控制不住地在眼眶里转着。这太讽刺了,自己和父亲都成了他们皇室勾心斗角的筹码,她不知道此刻该信谁的,脑袋里一片混乱,已经分不清是非了。
“我不管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皇帝又是如何试探你,沈彦钦,我求你,你帮帮他。”
这泪水还是含不住了,她眼一闭,簌簌而下,沿着两腮滑落在她尖尖的下巴上,相遇,融合,摇摇欲坠。
沈彦钦看不下去了,心疼得要命,揽过妻子拥在怀里,哄劝的。“我帮,我一定帮,我一直都没有放弃。”
这才是自己的夫君,她没信错。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哽咽道,“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我没资格要求你为他做什么,可是他不应该被冤此罪,谋逆啊……”
她泪水越流越凶,谋逆,这罪一旦定下来,就是株连九族。她知道自己不会死,宁王不会让她死,皇帝也不会因为她而为难宁王。可是其他人呢?母亲该死吗?哥哥该死吗?沛瑶呢?嫂嫂呢?还有那么多她熟悉不熟悉的族亲呢?就算所有人都不干净,那孩子呢?芊芊呢?还有嫂嫂肚子里那个连尘埃都尚未沾染过的小侄子呢?
“我答应过你,一定会救他的。晋国公如今只是在御史台,没有证据,他们不敢把他怎样。”
沈彦钦抹着妻子的泪,柔声哄劝,她的情绪稍稍平定下来。担心她在这只会更伤心,他哄着她让她先回宁王府,毕竟宝儿还在家呢。余竞瑶点头,不过她得告诉母亲一声,宁王会救父亲,让她暂且安心。
她刚出了正堂,走在游廊里,便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这声音响亮,不但人数不少,且训练有素。她忍不住又折了回来,只见方才还在门外把手的侍卫都入了王府,后还跟了一队人,青衫皂靴,都是穿着官服的。
“黄大人这是何意?”沈彦钦出了正堂,迎了上去。
黄召眼一亮,顿时面容积笑,上前施礼。“原来王爷也在啊,正好,我还要遣人去府衙知会您一声呢。”
沈彦钦淡定,面色冷清道,“人已经带走了,黄大人此行是何目的?”
“奉旨抄家啊!”
作者有话要说: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今天晚了点,因为想两章一起发,可是第二章怎么都写不完,还是把第一章先发了吧。
妹子们一定要说,哇……开虐了……哎……问题总得面对,是吧,矛盾激化到顶点了(皇帝&宁王)……看看他们夫妻俩怎么携手解决吧……不过要相信,总有拨云见日那天。
我还想,我是不是要断几天,然后等这几天把整个事件都写完了,然后再一并发上来……考虑ing……
☆、第109章 证据确凿
“奉旨抄家?黄大人可有圣旨?”沈彦钦盯着黄召冷声问道,凛凛的气势让人莫名生寒。
黄召知道宁王厉害; 不过这一刻他怕是护不了晋国公一家了。“皇帝下旨意的时候宁王也在啊; 不是给了特事特办的权利吗?如今晋国公死活都不肯开口……哎,您放心; 我没用刑。”黄召补了一句; “我也只能自己动手; 来找证据了。”
“黄大人在御史台这么些年了,还分不清‘搜查’和‘抄家’吗?”
“抄家不也是为了搜查吗!这样清点更彻底; 不是吗。”黄召谄笑道。
沈彦钦冷哼一声,“‘抄家’抄得是‘罪臣’的家,晋国公的罪,可到现在还没定呢吧!”
昨个收押晋国公时,宁王可没像今儿这么百般阻挠,还不是三言两语就把晋国公劝得服帖跟着自己走了,今儿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有何隐情?可别告诉自己,这会儿他要为晋国公说理了。要么就是他怕查。黄召朝着他身后探了探; 一眼搭见了正堂后门处,那个绰约倩影,原来是宁王妃在。他懂了。
“‘搜查’; 是‘搜查’; 怨我; 这就莫名给晋国公定了罪了。”他一面做作地道着歉,一面手指轻摆,几队人立刻从他身后窜了出来; 朝着各个方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给人留下,奔着前堂后院去了。
管他是‘搜查’还是‘抄家’,这会儿任谁也拦不住了。
沈彦钦没办法拦,黄召不会听自己的,他真正的幕后是皇帝,沈彦钦撼不动皇帝。
沈彦钦知道妻子在身后,他想回头看看,但不敢,只是偏头瞧了瞧她映进来的影子,纤纤的一抹,一动不动,只有裙裳下摆无助地随风飘着,更显戚哀悲凉。
没多久,后院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哭叫声,余竞瑶猛地从刚刚的怔愣中醒了过来,沈彦钦瞧着地上的影子一个激灵,他蓦然回首,对上了余竞瑶失望的双眸。随即,那双眼睛和飘动的裙裾都不见了,她奔向了后院,沈彦钦跟了上去。
晋国公夫人不是一个经得起事的人,这么多年丈夫为她遮风挡雨,她早就安逸惯了,心里撑不起这个局面,她耐得住情绪耐不住眼泪,看着作乱的侍卫,她一口气一口气地往下咽,全都化作泪涌了上来。
沛瑶见到这些人,压抑的本性又上了来,她想破口大骂,但抱着吓坏的芊芊喊不出来。见到了姐姐,瞪视着她,好像完全不理解姐姐怎么忍得下。
余竞瑶不是忍得下,是她理智胜了冲动。刚刚那一幕她不是没看到,宁王都拦不住,自己拦得住吗?没人怜惜她们,她们越是闹,御史台的人就越是等着看笑话,完全没有人把晋国公府放在眼里。她隐隐觉得,这事比想象得要严重多了。
她把母亲劝到妹妹的的房间,让她照顾好芊芊。母亲透过窗外见那一行如盗似匪的人,也意识到了事情怕已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她耐住啜泣,抹着泪眼看了一眼沛瑶手中的芊芊,又看了看余竞瑶。
“你把孩子抱去吧。也不要送到将军府,只怕你兄长那也吉凶未卜,在宁王府她也且得个安生。”
听母亲要把孩子送到宁王府,沛瑶抱着芊芊退两步,怒视着姐姐。声音痛恨道:“把芊芊送给他,母亲你糊涂了吗?你忘了是谁把父亲带走的?你就不怕他把芊芊也交出去,芊芊我谁都不给!”
“他不会的。”余竞瑶知道妹妹在说宁王,“有我在,我会照顾她的。”
“照顾,这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你不嫁他,我们一家会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吗?都是因为他,你就是引狼入室!”
“余沛瑶!”余竞瑶看着下颌高抬瞪视自己的妹妹,若不是她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她真想一巴掌把她扇醒,都到了什么时候还在这胡言乱语。
“母亲,父亲尚未定罪,你也不必太悲观,我会和宁王商议此事。”她拿着巾帕给母亲擦了擦泪,母亲无奈,也不知该不该信宁王,叹了一声。余竞瑶冷漠地看了一眼妹妹,嘱咐“护好芊芊”,于是去找沈彦钦了。
沈彦钦正在门外候着她。二人对视,千言万语,捋不出从哪句话开始道来。余竞瑶樱唇微启,刚要开口,只听一队侍卫急速奔向前堂,他二人互望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大人,这是在后院书房搜到的。”
一个跨剑的侍卫站在黄召面前,双手递上了纸样的东西。黄召下巴落都未曾落下,垂目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接了过来。是一封信,他正反翻看了一番,神情立刻凝了住,脸色越来越沉,迫不及待地抽出信展开。只见方才还暗青的脸色像逢春的枯树,脸上的皱纹都向上延展,笑痕愈见深了起来。
“好!”他说罢,朝着赶来的宁王看了一眼,抖了抖手中的信,好似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这一抖,让宁王和余竞瑶顿时惊了住!视线模糊了,她已经看不清其他,只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赵”。这正是赵珏交给沈彦钦的那封信,让他转交晋国公。他明明告诉自己,他没有交给父亲的。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沈彦钦,他高耸的剑眉下,一双眸子骤然冷了下去,清冽若寒冰似的盯着黄召,好似被人戳中的痛处,一时无言以对。余竞瑶明白了。
“听闻衡南王扫清江州残余时,查到了晋国公与高阳王相通的证据,本欲交给陛下却被盗了,看来这是找到了。”黄召慧黠一笑,“这还多亏了宁王啊。”
“与我何干!”沈彦钦冷言道。
“没有宁王,这案子怎么能结的这么快。”黄召笑得含义不明,挑了挑眉,“既然要找的已经找到了,我们也不打扰了。”说罢,瞧了余竞瑶一眼,带着几队人走了。
庭院中独留夫妻二人,沈彦钦回首,对上了余竞瑶的眼神,眸中的伤痛,茫然,愤恨,绝望,复杂得难以言表。他只觉得这眼神很熟悉,和在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他心慌了。
“我没有送那信。”他开口解释。
经历这么多,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他,或者她谁都不敢信了。“不管送没送,这信在晋国公府搜出来了。”
“是有人要陷害晋国公,当初我收到的信,写得也不是这些。”
她当然知道有人要陷害父亲,她也猜出是谁了。她只是不明白沈彦钦怎么可以这么冷静,余竞瑶觉得丈夫清寂得像水墨,像云雾缭绕的峰,看不清,靠不近,触不到,也摸不透,雾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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