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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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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小姐千万别累垮了!”
“白芷!”她的回来让凤盈眼前一亮,然而须臾便暗了下来。单手环住她,将脑袋埋入她的腰际,闷闷道:“白芷你说,本小姐身边人怎就不得安生呢?”
反握住白芷的手,凤盈惫态尽显:“本小姐的大丫鬟,本小姐的至交好友,一个个的,都叫本小姐牵累了!”
“小姐……”轻拍着她的背脊,白芷眼底尽是柔软。
她就这么静静陪着她,任屋外光晕变幻,时光流转,直至怀中人儿呼吸浅浅,昏昏睡去。
洛阳的牡丹开得极好,娇艳欲滴,艳绝后宫。
凤盈身边没有宫女太监跟随,一身金缕衣在花丛中穿行。她随手折下一朵牡丹,置于鼻端轻嗅,而后丢弃,不带一丝不舍。
她讨厌牡丹,这富贵的花会让她想起这座皇宫,想起她也被锁在金丝笼中。
“不喜欢?”一双长臂将她环住,紧紧箍在怀中,男子枕着她的肩,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耳廓处,喷薄出一股暖气:“你若不喜欢牡丹,朕便命人将它铲去,改种你喜欢的!”
“牡丹是洛朝盛世的象征,盈儿有怎会不喜?”压下眼底的不耐,凤盈轻轻转身,唇角挂着虚伪的假笑:“只是方才那花上生了虫,看着着实叫人厌恶。”
生虫?慕容南宇眼角余光瞥向地上娇嫩的花儿,朵朵花瓣精致地重叠着,根本没有一丝虫洞。虽然明知她说的是假的,他依然顺着她的话接道:“手可有被毛虫扎到?给朕瞧瞧!”
执起她的柔荑,翻查摩挲着,温柔得像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有劳皇上挂心了,凤盈无碍!”凤盈将手抽回,不达眼底的笑让她看起来遥远而又疏离。
“盈儿……”抱着她的手不断收紧,慕容南宇语气中带着伤痛:“你就不能忘了他吗?你的眼底就不能容下朕一分吗?”
哪怕在这万花潋滟的日子里,她的眼底依旧是一片萧条,清冷得没有生机,仿佛在他铁骑踏入宫闱的那一刻,就把她眼底的繁华踩死于马下。
他语气中的隐忍叫她心口抽疼,铁壁的禁锢更是让她难以喘息。凤盈面上血色渐渐褪去,却没发出一声哼,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他抱着,感受他身上散发的热气。
得不到她的回应,慕容南宇的眸中染上疯狂。他的吻落到她的眉,她的眼,而后是她的唇,一寸寸侵蚀着她。
“盈儿,你就不能看看朕吗?”他的声音里有哀求,面上的痛苦清晰地映入她清冷的眸中。
她眼睑颤了颤,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眼底似有积雪在融化:“皇上,您乃九五之尊,天下万千女子眼底都有您,至于盈儿的眼底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了吧!”
“然弱水三千,朕只要你这一瓢。”慕容南宇的神色无比认真。
“皇上确定只要盈儿一人?”她笑,轻轻浅浅的,落在他眼中却灿若霞光。
不待他点头,凤盈踮脚,吻住他的唇。
逼宫谋反即将开始,只要她能拖住他,一切就能如预料中进行。
忽的,画面一转,从后花园变为辉煌的大殿。地上满是尸体,断臂残骸,鲜血将偌大的宫殿染成触目惊心的红。
凤盈只见慕容南宇眼神无比痛苦地看着她,面上带着平日里对她的温柔笑意,手上拿着一柄锋利的大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盈儿,你就那么希望朕死吗?”
他的声音极轻,极轻,如同羽毛,轻轻划过她的心。不同的是,这羽毛上长满倒刺,将她刮得鲜血淋淋。
“……”凤盈嚅了嚅唇,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只能张口,却吐不出半个字。
他的脖颈一点一点渗出血来,像画中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红得艳丽,红得妖娆,红得……叫她心痛。
“柳宗!”凤盈轻声呢喃着,小手紧紧抓住什么柔软的东西,呓语道:“对不起!是我迁累你了,对不起……”
昏暗中,白芷垂眸,就见怀中人儿表情痛苦,像堕入了无边梦魇中。
“啊!”凤盈猛然惊醒,不过是短暂的休眠,她却如同从水中捞出般,汗湿了满头。
“小姐怎么了?”白芷伸手抹去她额际上的汗,见她神色如此痛苦,不免心疼道:“小姐噩梦了?”
“很可怕的噩梦!”双手捂面,凤盈僵直着身子,不让自己悲勃,不让自己颤抖。
“那只是梦罢了……”白芷柔声安慰。这般无助的凤盈,是他不曾见过的,只怕不只是噩梦那般简单吧。
“是啊,不过是噩梦罢了!”凤盈笑笑,像对她说,又像对自己说。
“凤小姐何必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角落处一个男声突兀地响起,凤盈猛然抬眸,借着微弱的光,依稀可辨男子身着的是正三品武将官袍。
“夏大人?”凤盈起身,面露不悦:“夏大人,此处乃凤盈闺房,你一男子无声闯入多有不妥吧!”
“凤小姐怕是误会了,本官并非闯入!”夏正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白芷,就听得她解释道:“小姐,是白芷将夏大人请入的,夏大人找您有要事,已经在屋内等了一个多时辰。”
“原来是这样!”凤盈挑挑眉,语气清冷,面上一派平静:“倒是凤盈招呼不周了,白芷看茶!”
“是!”白芷退了下去,没有将门带上,风灌入屋内将火塘上的火苗吹得摇曳不定,温度骤然下降。
夏正抬眼看了她一眼,忽地笑了:“听闻白芷姑娘是凤小姐最倚重的大丫鬟,今日一见,果然非虚。只是不明凤小姐为何将贴身丫鬟送至凤二公子身侧侍候,少了这么个贴心人儿,不觉麻烦许多吗?”
只需一个眼神,便能清楚自家小姐想要什么,除了长时间培养成,需要更多的则是如尘心细。
凤盈知他话里有话,却不说他想听的,而是将话题扯回:“这当不是夏大人口中的要事吧?”
“凤小姐不愿说,本官也不勉强!”自袖中掏出笔录,夏正忽的开口道:“听闻柳御医郁结攻心,若非被凤小姐及时劈昏,此刻已是得了疯魔。不过,他如今虽心智未失,却不愿醒来,当是受到了极大刺激。”
“……”微微抬眼,凤盈眼底一片晦暗。
“小姐,夏大人!”将茶盏端上,白芷退立一旁。
夏正端起茶盏,掀开盖子,置于鼻端嗅了嗅,忽的置回桌上:“本官方才闻凤小姐于梦中唤了柳御医的名,可是忧心过度?”
“夏大人管得未免过于宽泛!”依旧是清冷的声音,但细听之下,可觉出一股怒意。
“凤小姐莫恼!”她曾官居一品,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但凡是骄傲之人皆不愿叫人揭了心头的疤,所以对于她的反应,夏正很是理解:“本官并非有意刺探凤小姐,只不过柳御医一事与本案有几分关联,本官不得不问。”
“柳宗一事具体发生了什么凤盈不明,但还请夏大人不要盘问和刺激他,以免……”眸光闪了闪,凤盈轻声道:“罢了,不瞒夏大人,在暗道一事之前,凤盈的大丫鬟白芷和谷兰都曾险些遇害,白芷幼时与我一道学了拳脚,然学艺不精,如今只通些皮毛,难以自保,凤盈怕她再被盯上,才将她安排到二哥身侧。”
将白芷安排到二哥身边,除了因为二哥喜欢白芷,更多的则是白芷与她的感情深厚,最容易成为他人的目标。
听她这般说,夏正心下顿时明了,也解了结在他心头的疑云。
“凤小姐,洛阳你有知交无数,遇事又何必独自强撑?”夏正是一名武将,武将同武将间最为惺惺相惜,也最为好勇斗狠。因为凤盈的赫赫战功他敬佩凤盈,同时也不服凤盈,所以他要比其他四位大人来得上心。
“凤盈已牵累数众……”她笑,颇为苦涩道:“凤盈以为自己能解决一切,以为恫吓之后能得一方净土,远离高堂暗涌,却不料终究是能力有限,屡战屡败。”
“本官明白了!”夏正忽的站起,踱至凤盈面前,朝她拱手道:“坊间传言本官略有耳闻,若是传言为真,三王爷怕是受的当今圣……”
“夏大人!”凤盈打断他的,没让他说出大逆不道的话:“凤盈已不求能得公道,只求激起民愤,为凤盈后半生寻得庇佑。”
“凤……”夏大人语凝。
此事多半为当今圣上所为,天子所作之事,他们如何为她求得公道?她不求公道不是因着她怯懦,而是根本无法得到公道。她说得没错,只能激起民愤,寻得百姓庇佑,让皇上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再对她下手。
“凤盈如今只是一介布衣,生逢乱世,只求安稳。”她笑,面上一派淡然:“只能劳烦夏大人,为凤盈寻得一片清净。”
“本官定然尽力!”夏正点头,心中百转千回,终是问出了他憋在心头许久的话:“若是能重新选择,凤小姐可会击杀沐白?”
“此事凤盈不悔,哪怕为此失去一切!”朝对方回以一礼,凤盈眼中满是坚定:“重来亦如此!”
她已重来一世,前世沐白作恶多端,残害忠良,所以哪怕明知诛杀他会招来祸患,她也不忍洛朝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凤府之事,夏正定当尽力!”夏正拱手,阔步离去。
他走路似带风,不多时便没了踪迹。
“小姐莫要担心柳御医,梦与现实是相反的!”将热茶递上,白芷静静立于凤盈身旁。
“可本小姐并未梦到柳宗!”凤盈勾唇,眼中复杂的神情消去,只剩一派淡然之色和浅浅笑意。
“可小姐方才……”话未落,白芷霎时顿悟了,她这是在做戏给夏大人看呢。


第169章 她是他心里的结

凤府内的喧哗渐渐褪去,官差们一个个在凤府内住了下来,夏正和萧大人将自己府中的厨娘带了过来,因此虽然多了好几十口人,倒也没给凤盈添了麻烦。
梅树之上,粉苞吐蕊,除了隐约的梅香,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错落的树枝间,凤盈就这么随意地坐在枝桠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地上零星滚落着好几个酒坛。
拎起酒坛子,凤盈仰头畅饮,有玉液从唇边滑落,顺着修长的脖颈没入衣裳中。
几步之遥的院门口,谭松之怔住,为眼前景象迷了眼。
朦胧的月光下,迷人的香气间,女子就这么坐在掩映的树枝上。她喝酒的姿态很是豪迈,唇角勾起的极小弧度却显得那般迷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将男子的豪迈与女子的惑人混合至此,发挥到极致。
“谭公子有事?”一坛饮毕,随手将坛子丢下,凤盈这才将目光落在失神已久的谭松之身上。
“咳咳!”自知失态,谭松之尴尬地咳了两声,这才道:“红雪姑娘一事谭某深表遗憾,红雪姑娘同凤小姐主仆情深,相信她见凤小姐做到如此地步,在天有灵一定能够安息,凤小姐又何必借酒消愁!”
“谭公子怕是误会了,本小姐并没有借酒消愁。”纵身一跃,稳稳落回地上,凤盈几步上前,拎起一坛尚未揭开的酒,朝对面男子晃了晃,浅笑道:“酒在于品,乃风雅之事!”
数月前,曾有一男子将茶吹凉递到她面前,温柔无比道:“酒在于品,乃风雅之事。”自那之后,她再没借酒消愁过。
“凤小姐在品酒?”谭松之显然有些不相信。
一日之间,她身边伤了那么多人,而作为其中与受害之人关系最为密切的她,又怎么可能有心情品酒。
“是啊!”将一坛子酒推到他面前,凤盈双眸含笑道:“饮酒买醉,只能消半日苦愁,本小姐又何必。”
“那凤小姐……”谭松之只觉眼前女子太叫人捉摸不透了,此时最该伤悲的是她,可她眼中却没有一丝痛色,若非知她曾抱着红雪的尸体大哭,他会认为她是一冷血无情之人。
“今日花好,月圆,适合饮酒!”言罢,又是仰头畅饮。
今夜是难得的月明,又伴梅香淡淡,叫她心情大好。当然,如果眼前男子能换个模样,比如生成慕容南宇那般的,她心情应当会更好。
她的小心思谭松之当然不知道,他怔怔地看了她半响,捧起酒坛子仰头,方饮两口便被呛着了。
“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在僻静的夜中显得那般清晰,凤盈懒懒抬眸,却并不理他。
她的漠然叫谭松之不由诧异,口忠于心头想法,呐呐问道:“凤小姐为何不……不……”
话卡在喉头,谭松之忽的又后悔,生了退意,将余下的话咽回。
凤盈知他想问她为何对他的咳嗽视若无睹,既没出言相问,更没为他拍背。
或许对于任何一个人瞧见方才的状况都会做出他想象中的反应,可她不会,她明白有些界限该拉到哪,更明白自己的温柔属于哪些人。
她不紧不慢地品着酒,谭松之看着她,忽的就想起两年前,同是在皎洁的月下,她玉面半遮,坐在酒馆里,挺得笔直的背脊让她显得那般鹤立鸡群。
“女子何用?就是给男儿生子女的!”他们一群人在酒馆里高谈阔论,坐在最中间的男子率先将话题扯到男女之上。
他们瞧不起女子,而他是他们中之一,亦是看不起女子。
“哈哈,高兄说得在理。女子不过是传宗接代之物,不及半册诗卷。”不知是谁先开口应和的,旋即将话题扯到方打胜仗的凤盈身上:“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依附男子而活。要我说啊,那凤盈就是不守妇道,明明是女儿身,偏生要混在男儿堆里。”
“你难道不知她天生丑颜,混入男儿堆不过是想谋个官职日后好养男宠!”很快有人搭了话,满脸不屑。
“且不说她为将缘由,这世间女子就该相夫教子,舞刀弄枪的不成体统,有失妇德!”他看着那直挺的背脊,周遭那些崇拜的目光叫他心有不快,于是就这么出言冷嘲,带着几分挑衅。
一道道目光向他射来,也包括她。他心中得意极了,施施然站起:“有道是男女有别,保家卫国乃男儿之事,女子就该抚琴绣花,蜷于男子庇佑之下。”
周遭骂声四起,他顶着那些目光,却觉得自己已与眼前女子齐肩,甚至高她一等,因为他说出了所有男儿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凤盈却在此时收回目光,仿佛置身于喧嚣之外,依旧不紧不慢地品着酒。
她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甚至是不屑一顾,这个认知让他恼了,恼羞成怒。
骄傲如他,乃是此间难得的才子,可他献上的计谋她不屑一顾,他的冷言相讽她置若罔闻,叫他如何不怒。
“妾本丝萝,当托乔木,纵然书画不通,琴棋不济,也不该来这不属于你的地方,祸害此间百姓!”前方正在征战,烽火绵延,她却躲在这里饮美酒,品佳肴,作为一军之帅,实在难以服众。
因着他这句话,周遭的骂声渐渐减弱,狐疑的目光在二人间打转,显然有些看不明白情况。
“本帅记得这位公子!”凤盈没有回头,以挺拔的背脊对着他,旋着酒杯:“听闻公子乃是浊流中的清贵,所谓清贵,不就是眼高于顶,自认才情绝世的酸秀才吗?”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就这么不急不缓道:“至于不守妇德,若是这城内有才智武功高于本帅的,本帅又何必在此。”
她眸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唇角却向上勾着,叫人不寒而栗。
原本叫嚣的众人噤若寒蝉,因为她说得没错,论才智武功,计谋胆识,城内无人能位列其右。
“元帅,元帅!”忽的一银甲小将奔入,在瞧见凤盈后暗暗抹了把头上的汗,咧嘴笑道:“府尹大人代皇上犒赏三军,元帅不去吗?”
“不去!”凤盈显然对所谓的犒赏三军并不感兴趣,一口回绝了,倒是有人颇为好奇道:“这位将军,是哪场大胜?”
“九君城!”银甲小将方言罢,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九君城之战打了不过五日,怎就大胜了?速度也委实太快了点。
“元帅,上回的封赏您还没领呢,此番大胜也是您的功劳,您若是不去……”
“不去!”凤盈回绝罢,回眸看着他,表情似笑非笑:“此城在本帅的庇佑下,而公子踏在此城间,不知在公子眼中,本帅是为丝萝,还是乔木?”
她此话无异于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脸上,叫他记忆至今。
“此城在本帅的庇佑下,而公子踏在此城间,不知在公子眼中,本帅是为丝萝,还是乔木?”这句话在脑海中回荡,谭松之回过神来,就见凤盈又拎起了一坛酒,细细品着。
两年来,他对那件事一直放不下,因为放不下,他才惊觉自己目光的窄浅。神童如何,清贵又如何,都只是于那边城而言,相较于偌大的洛朝四海,他显得那般渺茫。
因为凤盈的迎头一掌,他被彻底打醒了,谦逊,内敛,才学,他一样样地重新去学,才有了如今第一公子的美名。他当感谢她,可她是他心里的结,他做不到。
“可有人说过凤小姐与寻常女子不同?”她与寻常女子实在差得太多,或者可以说,除了这具躯体,她没有一处和女子相像。
“有何不同?不过是本小姐活得比她们自在罢!”遥望天上的月,周遭缀有的点点星光与它一道将天空缀得极亮。
“……”谭松之忽的又不知该如何接话,她语气轻松,万分闲适,细细想来,她与寻常女子的不同又不那么明显了。
“有月无乐,着实缺了些乐趣。”不待他搭理,凤盈叹了声。
闻言,谭松之解下玉箫,绵绵曲声泻出。
凤盈有些诧异,她不是不知道谭松之心里的膈应,如今他这般做,是说明他看开了吗?
在变幻的箫声中,周遭的雪似渐渐消融,伴随着鸟语虫鸣,乔木疯狂地抽芽发绿,绵延出一片春色。素手轻扣桌沿,凤盈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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