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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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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爷与李小姐素不相识,又怎会……”
见他一副费解的模样,凤盈朱唇微启:“德贤郡主生辰!”
闻言,柳宗顿悟。
李小姐被养在深闺,平日里也就只有夫人小姐的聚会能出去走走,根本没有见到王孙子弟的机会。
但德贤郡主的生辰当日不同,皇上重用裘王,自是允他大宴八方,从朝堂重臣,到深闺小姐,皆是一个不少。只要寻了个机会叫二人见上一面,以七王爷的好色,貌美如李小姐他又怎会放过?而李小姐又是个贪慕虚荣的,本就对凤容艳羡无比,如今有了攀高枝将她踩在脚下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
想到这,柳宗竖起大拇指:“凤盈,你可真阴啊!”
如今李小姐回头过来找他,瞧起来眉根散乱,想必是已经被七王爷给祸害了。医者仁心,他虽不喜李小姐,可李小姐因他被糟蹋,而后又被弃之如履,他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怪我?”凤盈不客气地给他来了一拳,面上没有对李小姐的半分怜惜:“是她自个想攀高枝,本小姐一没逼迫她,二没给她下药,不过是让白芷小小地引了个路,怎么到你口中就成阴险了?”
“这……”柳宗语凝,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大可娶她!”耸耸肩,凤盈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鄙视。
“你知我心无此意……”柳宗叹了口气,颇为无力道:“其实本可以不这样的,只是你诸事缠身,而我有心无力,只能平白祸害了一个姑娘。”
“柳宗,你的事我素来放在心上,难不成你觉得,七王爷是我随意选的?”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凤盈不紧不慢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没有失身的李小姐回心转意,柳神医会不要?”
对于七王爷这个人选,她可是比对了洛阳所有的王孙子弟后挑出的不二人选,不仅好色成性,更是油嘴滑舌,懂得哄骗女子,糟蹋过的大家闺秀十根手指数不过来。
“真是……难为你了!”这是业障,她为他这般谋划,着实叫他感激又忧心。
“柳宗,我不信神佛,所以没有为难一说。”搭上他的肩,凤盈随意道:“对了,琴语的事情如何了?若是钱财不够,或是有什么需要打通的,尽管开口。”
话落,她只觉胳膊下的肩膀僵住,侧头看去,捕捉到他眼底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没……没什么缺的,已经同对方谈得差不多了。”他扯动唇角,笑意不达眼底,整个人表情极其不自然。
扒下凤盈的胳膊,长指搭上她的脉搏,柳宗正色道:“我今日前来是为了给你诊脉的,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第128章 分忧解难
“都挺好的!”慕容南宇给她服药一事她没有同任何人讲,对于慕容南宇,她还是希望多隐蔽点,免得一时不慎为他招来祸患。
“气力方面,可有觉得哪里不对?”柳宗看着她,神色有些古怪:“你的气色看起来似乎比往日还要好。”
听他这么问,又知他诊不出名堂,凤盈试探性道:“近日总觉得乏力得很,往昔一根手指头就能挑起的东西,如今用着全身的劲都搬不动。”
侯谷兰闻言,正欲开口,就被凤盈一记眼刀给噤了声。
“盈儿……”
“可有法子复原?”凤盈打断他的话,眼中带着盈盈笑意,有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这……”柳宗抿唇不语,半响才悠悠开口道:“盈儿,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或许,我是说或许,你的神力不会再恢复了,你会变成和普通女子一样。”
“柳宗你玩笑了!”她勾起唇角,肩头不客气地撞了他一下:“医术不精你就直说,莫要生个乌鸦嘴平白咒我。”
“我……我并非咒你。”提及此,柳宗将柳俞当日所言和盘托出,但他隐去了凤盈生母并非金氏一事,也隐去了她中蛊的缘由和远离慕容南宇这些话。
如今凤相所为已是叫她心寒,若是再加上个生母迫害,怕是她会难以承受。
“蛊毒致使天生神力?”这般荒谬的事情她闻所未闻,但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她虽心有疑虑,却还是强行压下。
“盈儿你莫灰心,如今你虽没了神力,但依着你的武艺,这世间还是难寻敌手的。”柳宗以为她很难过,慌乱地为她抚背顺气:“你切莫乱想,如今你大病初愈,千万得照顾好自个的身子。”
“柳神医可还说了些什么?”凤盈以手掩面,声沉如水,满是萧瑟:“你且都说了吧,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你别担心,我爹他说了,你的病情他会出手医治的,后期也会帮你好生调养,只要我跟他说清你的症状,他会写好药方的!”手足无措地为她顺气,柳宗轻声安慰道:“除了失去神力,其它方面不会再有损害的,你且宽心吧。”
宽心?她若是失去神力怎么可能宽心?与习武之人被废去武功又有何区别。还有那柳神医,从来不愿医她,她可不信是因着柳宗几句请求柳神医就给松了口,柳宗又不是没求过那老家伙。
心中腹诽着,凤盈抬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柳宗,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功力,不然,不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老家伙定然不怀好意。她今日便顺着那老家伙的诊断演下去,而后静待他给她巨大的“惊喜”。
“我一定尽力,一定尽力,你放心吧!”被她的焦灼所感染,柳宗面上满是郁色:“罢了罢了,我现在便回府去同我爹说,叫他写好药方。”
“好,你快些回去,我等你的好消息!”凤盈连忙催促。
柳宗也顾不得坐下喝口茶,拎着药箱风风火火地离去。
“小姐,您为何要骗柳御医?”柳宗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去骗他,没理由啊!
“谁说我骗的是柳宗?”广袖一挥,凤盈沉声道:“方才我吩咐的事情记得照办,还有,好生查查那能让人拥有神力的蛊虫。”
是夜,烛火通明,凤盈手中捧着卷识别草药的医书认真翻阅,神色格外认真。
白芷侍立一旁为她剪烛,不时添上一盏热茶。
“小姐!”摇曳的烛火添了几分通明,白芷听着窗外的“呼呼”风雪声,心头有些不安。
“怎么了?”仔细观察着医书上的每一味药材,凤盈头也不抬。
“听二少爷说,今日有人瞧见柳神医入了三王府。”犹豫半响,白芷终是开口了:“琴语姑娘是叫三王爷买走的,柳神医这般频繁出入三王府,怕是……”
“不就是皇上命柳宗给三王爷诊脉,有什么可怕的!”凤盈浑不在意,将书翻了页,端起桌上茶盏,神色淡淡地啜了口,而后放下。
她从始至终眸色不曾有半分变化,好似这消息于她而言就如同柳宗去了趟药草铺那般正常。
“可……可……”
“白芷,你是个聪明人,这么简单的挑拨离间你不会看不出来吧?”捻起糕点品尝,那甜而不腻的口感叫她莞尔,心情大好道:“三王爷喜欢玩这种别人玩剩的小把戏,那就叫他好好玩,我们莫出声,会坏了他的兴致。”
“可依着柳神医对琴语姑娘的心思……”白芷也知那是慕容南朝故意而为的,但柳宗对琴语实在太过上心,慕容南朝手里有她做筹码,一切定数难料。
“……”将书卷合上,凤盈头痛地揉额,眉头拧在一处。
良久,她轻声叹道:“琴语如今已是三王爷的人,想来整颗心都扑在三王爷身上,且不说我目前无法救出她来,就是有法子,我也不可能将细作安排到好友身边,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小姐……”
“是我害了柳宗,若非因着我的缘故,三王爷不可能将主意打到琴语身上,是我对不住他。”指上力道加重,仍是缓解不了她的头疼,凤盈不禁有些心烦意乱。
“小姐何必自责,这本不是您愿意看到的!”白芷忽然后悔提及这件事,但刺就扎在肉上,忽略掉也不是个办法。
“本以为雪停了,没想到天只晴了三日!”抬眼看向窗口,隐约可见雪花飘落。她眸色暗了暗,忽的笑道:“是我痴枉了,既是冬日,又怎会无雪呢!”
那些围绕在她身侧的蠢蠢欲动的势力,只有虞氏这么个深宅里的女子出了手,她竟还指望过上平稳舒适的日子。
“小姐!”轻轻地为她按揉脑袋,白芷自责道:“都是奴婢没用,不能为小姐分忧解难!”
“此事与你无干,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是我往日太过招摇,才会给自己招致祸端。”握住她的手,再次执起书卷,凤盈悠悠道:“只可惜往日少不更事,只顾着造谣了,没有培养一干心腹,如今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往日她一心想要平定北疆,保家卫国,同时取拓跋清项上人头为二哥报仇,如今看来,却是错过了壮大自身的最佳时机。
“小姐打算如何?”见她眉眼中不带萧条之色,白芷便知她心中已有对策。
“柳宗之事,我只能对不起他了,一切看他造化。”凤盈苦笑,身子重重靠在椅背上,眸光扫过梁顶,幽幽道:“他若因琴语而变,我不怪他,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心动,但朋友是没得做了。他若不变,我定许之生死。”
前世的柳宗为了琴语备受折磨,这一世,她明知他对琴语情根深种,却无可奈何,是她对不住柳宗。
“罢了罢了,明日我便去会会三王爷,只要希望尚存一线,便不能放弃。”哪怕明知琴语心系慕容南朝,她也做不到让柳宗狠心割舍。柳宗不是她,做不到放下。
“小……”
“你不必劝我!”她和柳宗的情谊,不仅是青梅竹马,更曾同生共死。她相信柳宗不会为了一个女子背弃她,但她也怕柳宗为此萎靡不振。
白芷垂眸,静静退立一旁,不再多言。
适时的安静叫凤盈放松几分,吹着茶盏中的浮叶,静静看着在她绵长气息下不断打着旋儿的嫩蕊。
茶水她终是没有喝下,而是重新置回桌上。她脑海中回想着前几日同侯谷兰说的话,又想起同凤陟说的话,忽的开口道:“白芷,你可愿为我分忧?”
“能为小姐分忧解难,是奴婢之幸!”白芷福身,语调轻缓,却掷地有声:“但凭小姐吩咐。”
“府中如今缺个管家,诸事不便,交由他人打理又觉得不甚妥当。”凤盈言罢,抬头看向她:“你可愿负起这个担子。”
“奴婢从未着手过这方面的事宜,怕是难以胜任!”白芷低头,只觉自己没用,根本不敢拿眼去瞧她。
“这倒无妨,府中有现成的师父可以教你,你可愿学?”凤盈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诱哄。
白芷觉出不对劲,却还是点头道:“奴婢愿意!”
“那从今日起,你便侍候二少爷的饮食起居,跟在二少爷身边,学习些打理府内事务的法子,好日后打理凤府后宅。”凤盈言罢,也不待她同意,打了个哈欠道:“本小姐乏了,你退下吧!”
“小姐……”白芷难得地忤逆她,站在原地不动,扁着嘴,模样颇为委屈:“白芷不愿!”
对于她的拒绝凤盈并不意外,她勾了勾唇,随意道:“你觉得二少爷为人如何?”
白芷不明深意,低头答道:“二少爷人很好!”
“说具体点,就说从我回洛阳以来你对他感觉的变化。”舒适地枕着椅背,凤盈捻起糕点细嚼。
“……”白芷抿唇不语,脸渐渐红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她张了张口,轻声道:“初时二少爷性子阴骘,又算计小姐,白芷对二少爷厌恶极了。可后来,小姐执意对二少爷好,而二少爷有所动摇,白芷对他也就没那么讨厌了,只是警惕得很。直到小姐跌落山崖,二少爷的疯狂叫白芷释然,在得知他被风大小姐算计自此后,又多了一分心疼。”
她说得断断续续,面上红晕渐浓。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愿侍候二少爷?”凤盈故作不明。
白芷面上几欲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她嚅了嚅唇,颤声道:“白芷不愿意做通房丫鬟。”
“哈哈,白芷,你想哪去了?”凤盈笑得揶揄,起身走到她面前,不客气地揉着她的小脸:“你侍候二少爷就跟侍候本小姐一样就对了,不包括冬日暖榻生小娃儿!”
“奴婢不打扰小姐休息了,奴婢告退!”福了福身,白芷飞似也地奔出屋内,将隐忍的笑声甩在后头。
第129章 此生之幸
清晨,用过早膳,凤盈难得的没有小憩半个时辰,而是换了身颇为隆重的衣裳,带着红雪出了凤府。
她出府的方式奇怪得紧,手中握着跟拐杖,走一步,敲一下,好似鞋子打滑。
出了府邸,直奔三王府,忽见柳宗慌张的身影,当下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无需猜测,目前能让柳宗慌张至此的只有一件事——为琴语赎身。跟着他,她便不需浪费时间在三王府等慕容南朝。
行了两条街,远远的她便瞧见一抹玄色的身影站在高楼之上。
她瞧见了他,他亦瞧见了她。四目相对,他凌厉的眸光忽的柔和几分,唇角浮现几缕笑意。
他的笑容叫她心中生厌,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把控着一切,等待着她自行送上门去。他不是帝王,起码她不会让他有机会成为帝王。虽然心中不愿,但凤盈抬脚,没有一丝犹豫地朝茶楼走去。
金盏茶楼,楼如其名,流光溢彩,内里雅间用的茶盏以玉为底,镶有黄金。
这是一个销金窝,亦是慕容南朝名下的茶楼。凤盈忽的想起慕容南宇名下的那间食香客栈,比起慕容南朝的金盏茶楼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明明不是什么太大的营生,却只能被迫转移给她,落至她二哥的名下,可见皇上对二人态度的偏颇。
这般想着,已然入了茶楼。
“凤二小姐,我家王爷请你前去一叙!”前来引路的小厮并未有多恭敬,毕竟对待一个失势平民,也不需要多恭敬。
凤盈并不在意,抬脚跟上,一步一步,轻却坚实。
“凤二小姐缘何柱拐?可是脚不舒服?”她进来的一瞬,慕容南朝便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拐杖。
“这绵软的绣鞋凤盈穿不惯,再加上身子不适,怕摔着!”凤盈不露痕迹地撒着谎。
闻言,慕容南朝面露紧张,上前欲搀扶她。
凤盈偏身躲开,低眉柔顺道:“凤盈一介民女,三王爷如此优待,着实折煞民女了!”
见她如此,慕容南朝心头有怒火腾起,他强行压下,伸手就去拽她。
“啊!”“咚!”伴随着一声低呼,凤盈摔倒在地,膝盖结结实实地撞上椅角。
这件事发生得突然,众人始料未及,还是慕容南朝率先反应过来,蹲下身去,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他的反应凤盈收入眼中,知晓无论是柳神医还是柳宗,都未向他透露她的近况,当下兀自揉着膝盖,做出无谓状:“没站稳罢了!”
她越是这幅表情,慕容南朝越是觉得她在逞强,不禁万分心疼,放柔声音道:“你没事吧?可有伤到哪?”
“劳三王爷挂心,一点小伤,死不了!”眼见他将手伸来,凤盈猛地站起,身子往后一仰,步子一退,踏上楼梯边缘,好在红雪眼疾手快将她扶住,这才免于摔下楼梯。
这下,慕容南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再去触碰她:“看座!”
由红雪扶着,凤盈一瘸一拐地入了座。没有寒暄,没有谄媚讨好,她直接进入正题:“三王爷,小女子想赎下琴语,不知三王爷可愿忍痛割爱?”
“琴语?”慕容南朝挑眉,邪肆道:“本王要的价,你怕是给不起。”
“三王爷不说怎知凤盈给不起?”虽然心知他会刁难,凤盈依旧神色淡淡,静待对方再次开口。
注视她须臾,慕容南朝不急不缓道:“给凤二小姐两个选择,一、本王要你名下所有财产。二、用你自己交换琴语。”
选择一,她会一无所有,选择二……她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个选择。
凤盈忽的明白过来了,一开始慕容南朝就打算拿琴语胁迫柳宗,只是没有成功,所以他才如此大张旗鼓地让柳宗进出三王府,不仅是挑拨她和柳宗关系,更要将她引出,得到她手中的财富。
他这一步走得可真好,一个琴语在手,无论怎样他都不会亏。只是他这么一说,她便能完全确定一件事了,那就是她府内的暗道不是慕容南朝派人挖的。
“三王爷说话可算数?”纵然明知得到的会是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但凤盈依旧愿意用自己的财富交换。
“自然作数!”他知她不会献出自己,但她以往累积的赏赐,足够他更上一层,将慕容南宇狠狠踩在脚下。
“我选……”
“不行!”忽的有人出声打断,凤盈回头,就见柳宗冲破重重阻拦奔入,一把抓住凤盈,呵斥道:“凤盈,你傻了吗?”
“柳宗,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你为何不同我说?”凤盈欲将他的手拿开,不料柳宗几乎是用尽全力捏住她的肩头。思及自己的伪装,她缓缓松手,轻声劝道:“柳宗,不过是些田地宅子,与我而言不过身外之物。”
“跟我回去!”这是柳宗第一次说话这么大声,似只要声音一低,整个人就失去支撑的力气。
“柳宗……”
“凤盈,今日你若是不同我回去,我们便至此断交!”话落,周遭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凤盈静静地看着他,透过他的眼,瞧见他心底的伤痛。
“你真的不要?”她的金银财宝都转移到了二哥凤陟的名下,如今只剩皇上赏赐的府宅、田地,虽然值钱,对她而言却也不甚重要。
“不过是个不爱我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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