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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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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并非痛苦的尽头,他的口鼻和脚底处被涂上大量蜂蜜,鲜红的大蚂蚁从罐中得了自由,循着蜜香爬到他身上贪婪地撕咬,尤其是男子脚底血肉模糊处,被赵金倒了满满一罐的毒蚂蚁。
“啊……呼……”灰衣地痞大口地吐着气,浑浊的双目瞳孔不断放大,身子扭曲成诡异的弧度,不断痉挛着,而后头一歪,没了气息。
“指甲都还没扒呢,这就死了。”凤盈吹了口茶,小口慢饮着,仿佛眼前血流如注被毒蚁包围的尸体不过是个沙袋,连眉头都不曾一皱。
她见惯了这种场面,能够淡定从容,但章泽就没法如此了。原先他只是眉头紧锁,到了后边,尤其是蚂蚁啃食灰衣地痞伤口的那一刻,一股恶心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当凤盈口吐那句淡然的话后,他再也忍不住,冲到外面“哇哇”吐了起来。
赵金脸色也不大好,冷汗顺着发际流下。看到灰衣地痞被啃食,他只觉自己的脚底也痒痛难忍,若非极力克制,只怕现在也同章泽那般。
“求凤小姐饶命,我招,我什么都招!”不知是谁开的头,三个地痞用力地磕着头,直至鲜血横流。
然,知晓一切的良弼并未开口,他虽吓得脸色煞白,身子瑟瑟发抖,却紧咬着牙,一个字也不肯说。
“说吧!”放下茶盏,掂起桌上的一个蚂蚁罐,凤盈眼中尽是玩味的笑。
“是凤夫人……是凤夫人今日将近午时找到小的,让小的虐杀白芷姑娘,制造白芷姑娘被侮辱后自杀的假象。”深蓝色褂子的地痞连连磕头,颤颤巍巍道:“她还给了小的一包粉末,说是若有人跟入巷子,就用那粉末洒他。”
“哦?”美目流转,眸光落在着深蓝色褂子的地痞身上,手指着一旁的尸首,凤盈浅笑嫣然:“除了他,可还有人碰过白芷?”
“没有,绝对没有!”那地痞连连摇头,惊恐道:“白芷姑娘性烈得很,又会一点拳脚功夫,我们兄弟四人都被她用匕首伤了,还没碰到她一根手指头,就有一个男子冲了进来。我们三人疲于应付,唯独狗剩心有不甘,打了白芷姑娘,还撕扯她的衣服。后面的一切我们都不知道,因为我们兄弟三人都逃走了。”
“是啊,后面的一切我们都不知道了,狗大朝那男子洒了点毒粉,趁他晕眩之际我们三就逃了。可还我们没出巷子就听到脚步声,以为他是那男子的同伙,就往空中撒了毒粉,一拥而上将来者给打骨折了。”
凤盈一听,就晓得他们口中被打断骨头之人是游宏图。想来他是走得急了呼吸不匀,因此吸入不少毒粉,才会被三个地痞打成重伤。
“你们几个倒是老实!”他们所言与白芷的话并无出入,凤陟心下暗暗松了口气,扬手道:“将他们三人拖下去,交由林副将处置。”


第116章 守护虞氏一族

他话落,赵金看向凤盈,见她微微颚首,这才将三人拖下。
“谢凤公子不杀之恩,谢凤公子不杀之恩。”三地痞连连叩谢,却不知入了林副将手中,得到的折磨与灰衣地痞无异。
柴房内此时只剩三人,凤陟推着轮椅缓缓上前,沉声道:“良弼,还不老实交待。”
良弼痛苦抬头,看着他温润如玉的主人,身子因疼痛而战栗,但眼中没有一丝悔恨:“少爷,您想过夫人所受之苦吗?您怎能这般对夫人?”
“良弼,我素来将你当自己人看待,如今只要你老实交待,本少爷可留你一命。”到底他服侍了他多年,终究还有一丝情谊在。
凤陟言罢,就见良弼眼泛泪光:“少爷,不是良弼想背叛您,可良家人的使命就是守护虞氏一脉,良弼不得不听从夫人的。”
“你……”
“少爷与三小姐性子不似虞家人,夫人自然偏疼大小姐,可良弼心中是向着少爷的……”良弼掩面嚎啕:“是良弼对不起少爷,负了少爷信任。”
听了他声泪俱下之言,凤盈垂眸沉思。
对于虞氏,她只晓得她是爹爹的妾室,孤苦无依的孤女,如今她从良弼口中得知,竟有家族暗中守护虞氏,可见她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事到如今,良弼唯能以此报答少爷信任。”他言罢,重重磕头:“少爷腿疾尚有药可医,去凤朝寻您祖父虞老,他隐居……”
良弼话音未落,面色突然涨得通红,他整张脸因痛苦而扭曲着,整个人诡异地收缩。
“快将谷兰叫来,快!”见势不妙,凤盈连忙出声呼唤门外呕吐不止的章泽,然而不待章泽做出反应,已然为时已晚。
“咚”地一声闷响,良弼直挺挺地倒下,身子不断抽搐,收缩,忽的猛然胀大,“嘭!”鲜血溅得二人一身,伴随着血肉。
置于臂托上的手晃了几晃,凤陟别过脸,不去瞧地上的残骸。
有一指长的大虫在地上蠕动,凤盈眸光冷然地盯着,记下大虫的模样,而后脱下被溅上模糊血肉的狐裘,抹了把面上血迹,施施然走了出去。
她前脚方踏出柴房,灰褐色的大虫亦化作血水,与良弼的尸骸混合在一处。
“良弼,本少爷不会恨你!”逝者已去,带走他对良弼的复杂情感,那被背叛的痛恨随之消散。他侍候他十多年,最后背叛了他,这一切便这么一笔勾销罢。
回了闺房,砚墨执笔勾画,灰褐色的大虫自笔锋游转间呈现,栩栩如生。
素手描画着墨迹未干的线条,直到指尖被墨迹沾染的乌黑,她方才收起手,强压下心头的熟悉感。
“小姐,林将军派人前来,被二少爷引入柴房了。”侯谷兰气喘吁吁地奔入屋内禀报,在瞧见凤盈古怪的神情后噤声,怯怯地低唤:“小姐?”
凤盈抬头猛然看着她,眉宇间带着一丝凌厉:“大胆!”
“小……小姐……”侯谷兰被吓得后退半步,眼中流露丝丝恐惧。


第117章 熟悉感

直到此刻,凤盈才似方回过神般,身上戾气散去,不解道:“谷兰,你怎么进来了?”
“方才奴婢敲门小姐没回应,便推门进来,瞧见小姐对着宣纸发呆……”言罢顿了顿,侯谷兰继续道:“奴婢向您禀报了府内发生的事,您却忽然出声呵斥奴婢。”
她偷偷拿眼去瞧凤盈,见她表情如常,没有发怒的征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什么?”凤盈微微蹙眉,待低头去瞧宣纸上的画,却是一团漆黑凌乱,只依稀可辨虫影。
她方才画完大虫后心头升起熟悉感,而后用力压下,从始至终没有听到敲门声,亦没听见侯谷兰的禀报,更别说是出言呵斥了。可瞧着侯谷兰战战兢兢的模样,根本不可能是在说谎。
“小姐?”见她一直盯着她,侯谷兰有些幕牛翱俺笸巳ィ吞梅镉溃骸胺讲盼蚁胧虑槿肓松瘢惶愕纳欤墒歉诔隽耸拢俊�
没听见?可方才她的眼神和呵斥……侯谷兰心中只觉不大对劲,但她没有再提此时,而是恭敬道:“回小姐的话,林将军派人前来,被二少爷引入柴房了。”
柴房内的讯问状况如何她并不清楚,可从章泽靴上沾染的血迹和煞白的脸色上看,定然是无比血腥残忍的。林将军是朝廷官员,为人又严谨正直,若是知晓小姐动用私刑,还害出人命,后果可就严重了。
“无妨,此事由二哥处理。”凤盈摆摆手,正色道:“谷兰,我晓得你是为我好,但凤陟是我二哥,他待我亦是真心,且从今日起他便入住府内,你切莫对他不敬。今日你面色不虞乃事出有因,然绝对不能有下次,他是本小姐的二哥,你们既喊他一声二少爷,便得有点尊卑秩序。”
“小姐,可今日之事你不觉得有蹊跷吗?”侯谷兰一听急了。她原本对凤陟就没甚好感,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更是对凤陟厌恶到了极致。她素来心直口快,要她对凤陟笑脸相迎,绝不可能。
“今日之事乃虞氏有意为之,目的就是破坏我们兄妹关系,也就你和赵金傻愣愣地中了计,都不知好生想想其中蹊跷。”凤盈摇摇头,表情似有些恨铁不成钢。
枉她一开始便让侯谷兰跟着白芷学,如今过了这般久,也不见侯谷兰有明显长进。她若是能学到白芷三成,也就不会如现今这般叫她不省心,成日咋咋呼呼的了。
“这……这不是二少爷的计谋吗?”侯谷兰迷糊地挠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赵金都说了,明眼人都能瞧出此事乃凤陟的有意谋划,怎到了小姐嘴里却成了二少爷被陷害了?
“谷兰,你过来!”凤盈招手,欲唤她前来一看宣纸上描绘的虫子,好做辨认。可她手方离开案桌,只觉脑袋一阵晕眩,屋顶旋转,整个人如被漩涡吸入。
隐约间,她瞧见侯谷兰面露惊慌,急急朝她奔来。侯谷兰在奔来的途中身子扭曲晃动,她强睁眼,最终陷入无边黑暗。


第118章 不能同外人道

“这是凤朝秘辛,南疆秘术,不能同外人道也!”
“长乐,泄密之人必死,这是南疆的规矩。”
“这是凤朝的秘术,凤朝屹立不倒之本!”
“不该说的话,莫乱说,你会害了你的至亲。”
“长乐……”
“长乐……”
“这是凤朝秘辛……”
“凤朝秘辛……”
“这是南疆的规矩,你怎能忘本?”
“怎能忘本……”
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杂糅在一处,冲击着她的听觉。凤盈想睁开眼,看看是何方神圣在搞鬼,可她做不到。
她意识无比清醒,哪怕是如今有四个人陪伴在身侧她也晓得。可她听不见除了那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呼号外的声音,只能够感受到一双柔荑握着她的手,一只微凉的指拂过她的鬓发。
“长乐,不语虫之事你切不可泄露,不可泄露!”苍老威严的声音猛然钻入耳中,凤盈“腾”地坐起,冷汗“簌簌”往下流,浸透里衣,风一拂来,冷入心坎。
“小姐!”
“盈儿!”
有四道兴奋的声音同时响起,可她听不见,拼命想要瞪大眼睛,却只能从眼缝中瞧见隐约的人的轮廓。
“盈儿这是怎么了?”凤陟瞧着直挺挺坐在榻上冷汗直流的女子,眉头几乎要拧成一团。
“这……”柳宗探手去翻凤盈的眼皮,却无论如何也翻不动,他只好缩回手,无奈道:“我也不晓得,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症状,我还是回去求我爹罢。”
“有劳柳御医了。”听他这么一说,凤陟长出一口气,拱手作谢。
“凤二哥莫要如此见外,盈儿同我乃是青梅竹马的至交好友,她有难,我便不该袖手旁观。”柳宗言罢,拱手道:“凤二哥,小弟先行告辞。”
“红雪,送柳御医!”话落,是二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凤陟探手为凤盈拭去额际的冷汗,不料越拭越多,仿佛眼前的人儿堕入无边的噩梦。
“二少爷,您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同谷兰,您就不必担心,切莫熬坏了身子。”看着下巴长出暗青色胡茬的男子,白芷柔声相劝。
“是啊二少爷,您去休息吧,您不会医术,又不似白芷姐姐心细,何必在这守着虐待自个的身子骨呢。”侯谷兰话落,就被一旁的白芷狠掐了一把腰际,当下痛得嗷嗷叫唤。
“你说得倒是在理!”凤陟微微一笑,眼底有些惨淡。
“二少爷,谷兰不是这个意思,您千万不要误会。”虽然她对他心有嫌隙,可到底他是小姐的二哥,且也守了小姐数日,其中用心她看在眼里。方才她那般说只是想要他去休息,别累垮了身子。
“二少爷,奴婢晓得您心疼小姐,但小姐亦心疼您,若是小姐醒来瞧见您这般憔悴,定会难过的。”上前不着痕迹地将侯谷兰挡到身后,白芷柔劝声道:“且整个凤府就指着小姐与二少爷主持大局,如今小姐病了,这重担二少爷得多担着,这样整个凤府才能平稳,众仆各司其职,而不至于慌了手脚。”
她话讲得合情合理,不仅圆了二人间的尴尬,更是向众人表明了她对凤陟的态度。
白芷作为凤盈的贴身大丫鬟,是凤盈在凤府内最重视最倚仗之人,她都承认了凤陟在凤府中可掌大权的少爷地位,其他人便不敢将凤盈卧床不醒一事迁至凤陟头上。


第119章 柳神医

“是是是,奴婢就是白芷姐姐这意思。”侯谷兰忙不迭点头,同手同脚地行了个怪异的礼,讪笑道:“奴婢方才一时口误,还请二少爷见谅。”
“无妨,你话糙理不糙。”凤陟浅笑,转身出了厢房。
耳畔苍老的声音渐渐褪去,周遭安静得只有虫子的蠕动声。凤盈用力地睁眼,却始终无法看清眼前景物。
“小姐可是很难受?”见她眉心隆起,白芷手执细绢为她拭去额角的汗,在经过她眉心时轻抚,却见她眉头越拧越深,不由万分心疼。
“白芷姐姐,柳神医怎还不来啊,柳御医不是去请他了吗?”眼见天色越发暗沉,屋外刮起大风,雪花在空中狂舞,侯谷兰不免心急了。
着雪要是再下,就寸步难行了,时间再晚上些许,柳神医可就没法来了。
“柳神医素来不愿医治小姐,柳御医前去请他,着实是无奈之举,我们也不可报太大希望。”说到这,白芷长长叹了口气,没再多言。
侯谷兰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大眼睛忽闪着,却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呼!”“呜!”风雪交加,如鬼哭狼泣,叫天地失色,为一片纯白所覆盖。
屋内炭火已然不足,白芷呵了口冷气,怅然道:“罢了,我们也不必在这死等,你去取些炭火来,我去找章泽,叫他带我出城。”
“白芷姐姐?外头正下大雪呢!”侯谷兰有些不明地望向窗纸,那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窗纸颤动着,隐约可见外头风雪弥漫,天气的恶劣程度可见一斑。她现下出城,很可能会被风雪埋了。
“我晓得正下大雪,可柳神医不会来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谁说老夫不会来的?”中气十足的声音自屋外响起,而后是小厮毕恭毕敬的声音:“柳神医,柳御医。”
“吱呀”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推开,寒风灌入屋内,将积攒的热气吹散。白芷顾不得行礼,连忙帮榻上的人儿加了一床被子。
“柳神医!”侯谷兰连忙行礼,眼中满是兴奋。
入屋内的二人身上积满皑皑白雪,连眉角鬓发都被染白,活像两个老头子。
“你这不孝子,平日里老夫有点腰酸腿痛的不见你嘘寒问暖,为了个女人竟冒着风雪将老夫背来。你呀你,真是中了毒了。”柳俞一挥广袖,将身上雪花拂去,眉梢眼角满是未消怒气。
“谷兰,快去煮两碗姜茶来给二位御医驱寒,顺道叫人给屋内添些炭火。”白芷激动得不能自已,当下也顾不得说那些个场面话,连忙将柳俞往屋内带:“柳神医,我家小姐已经三日未醒,劳烦您给瞧瞧。”
“老头,快……”柳宗已经累到说不出话来,一屁股朝地上坐去,粗喘着气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
他靴上满是积雪,深橘色的衣袍从膝盖往下湿了些许,还挂着未融的雪花,可见方才是他背着柳神医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柳府走来的。


第120章 尽力

“老夫连口热茶都还没喝上,快什么快。”见他这副脱了力的模样,柳神医面色愈发阴沉,他淬了口,低语道:“就是个跟她娘一样的狐骚媚子,勾得男人魂都没了。”
他声音不小,闻言,白芷面上的笑容僵住,外头看守的侍卫更是神色愤愤。
还是从外头进来的白筠率先反应过来,半跪地上为柳宗脱去靴子,轻轻抖了抖,大片灌入其中的积雪抖出:“二位御医真是辛苦了,奴婢瞧着二位衣裳湿了大半,要不奴婢烧些热水给二位御医清浴一番。”
“哼!”见她这态度,柳俞面上神色缓和几分,不耐烦地拂袖道:“都出去,莫扰了本医。”
“是,奴婢告退!”强撑着笑,在侍卫的帮助下将柳宗搀了出去,屋内霎时只剩下柳俞与凤盈二人。
他踱到凤盈面前,眉头紧拧,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见榻上人儿与他一般蹙眉,背脊挺得笔直,他眼中的厌恶忽的就这么散去了。
隐于广袖下的左手伸出,干枯得好似死去的老树。他搭上凤盈的脉搏,眉心隆起,神色万般变化,最终溢出几缕怜惜:“可怜的孩子,真是苦了你了。万般病痛,双蛊噬体,又是如何熬过来的呢?”
他能感觉到凤盈强烈的求生意志,若非这意志支撑,她怕是早入了阎王殿,被牛头马面勾了魂了。
从随身的药箱内取出布包,在榻上摊开,轻旋着刺入她的鼻尖、双目、人中。鼻尖处扭曲抽动,有细小的红色虫子钻出,探头探脑,却迟迟不愿完全出来。
柳俞猛然出手,却只按住蛊虫上身,截断了头颅的蛊虫迅速钻回凤盈体内,没了踪迹。
“哎!”柳俞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将银针拔去,一一置回布包内:“若非你是那女人的孩子,你也不至于沦落至此。老夫心知上代人的恩怨不该波及你,可眼看那女人破坏掉了我们三人的兄弟情,老夫做不到不去迁怒你。”
榻上的人似听见了他的话般,睫毛颤了颤,却依旧没有醒来的征兆。
“都过了十七年了,这是老夫第一次细瞧你,有松柏之姿,乃是难得的才人。可你不该如此优秀,你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出挑只会招来无尽的怨恨。”柳俞言罢,清明的眼中溢出些许悲勃:“虽然痛恨你娘,但你终究是宗儿的至交好友,老夫不知他对你存了怎样的心思,也希望你能熬过今日,过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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