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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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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着她居高临下的优势,还是因着她身上霸气的压迫,嘀咕声渐渐减弱,只能听见蛇吐信子的“嘶嘶”声。
凤盈一手把住剑鞘,一手握着剑柄,手上用力,寒光闪过,游龙剑出鞘,发出声声龙鸣,而她随身带着的三翎剑亦“筝筝”作响,有出鞘和鸣之势。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没有一分犹豫,臣民再次跪地,发出震耳欲聋的高呼。
看着跪倒的一片,凤盈微微偏头,藏起了眼底的不确定。
从街市上脱身不过眨眼,凤盈便入住干德宫,快得好像一个梦境,一切顺利得近乎可怕。
诡谪的仪式在脑海中反复上演,昭示着她就这么成为了凤朝的皇。
她的出现是那般突兀,可却没有人问起,更没有人在意她的大哥、凤朝的太子殿下凤庭旭,这个原本国师预言里乃是凤朝天定帝王的男子。
而凤子莹摄政数十年,势力再凤朝盘根错节,原本她以为会有一番争斗,暗涌更迭,可方才所有官员看她的眼神除了忠心,还是忠心,仿佛在这个天命至上的国度里,她的出现是那般理所当然,而他们在等待她,一如闲云和余老。
环视四周,内里的一花一木,一砖一瓦,处处透露着精致,看着与洛朝宫殿布置无二的凤朝宫殿,她微微敛眸,藏起了心事。
“陛下似乎并不开心!”看着神色淡然的凤盈,闲云咧嘴,颇为无奈道:“陛下,微臣知道您无法相信,但这凤朝日后,就要靠您了!”
“不是无法相信,而是无法理解。”看着叫人勾心斗角争夺一生的繁华,凤盈摇摇头:“君王不是都由太子登位而来的吗?至于太子,便是那些才德兼备的上一代帝王的血脉,怎到了你们凤朝,却只需简简单单的‘天命’二字,便能左右人一生的命运。”
“陛下说错了,不是‘你们凤朝’,您是凤朝的天,是凤朝的一份子,您怎能将自己与凤朝划清关系呢!”对于凤盈所言,野鹤颇有微词:“凤朝的天子与洛朝不同,洛朝要的是权谋争斗,凭借着险恶用心一步步爬上高位,而在凤朝,无需这些玩弄阴谋的手段,只要您是天定之人,便会有臣民庇佑。”
“是吗?”凤盈偏头看着那不羁的男子,牵动唇角,徐徐道:“可你们不觉得荒诞吗?本小姐从未涉政,是否英明乃是后话,光是不通政务已经叫人费神。”
“这点陛下尽管放心,臣等定然竭力辅佐皇上!”闲云躬身,朗声道:“陛下既已决定回来,便要为凤朝多做打算,相信陛下会用自己的英明将凤朝带向盛世,并为自己解惑,明白臣等选择陛下的缘由。”
“……”凤盈无奈地摇摇头,像是无法理解对方的偏执,更无法理解自己竟然能够接受这种偏执。
她不明白凤朝究竟是怎样一个国家,可以将君主的选择交由天,仅凭着拔出游龙剑,就轻易瓦解了凤子莹的布局,瓦解了她多年的苦心经营。难怪凤子莹会表示若她是蛇,必然除掉她。
“陛下,您只需晓得,凤朝之所以屹立千百年而不败,就是因为凤朝的帝王都是上天为凤朝挑选的,没有昏庸,没有争权夺势,民生安乐。”见她摇头,闲云再次恭敬开口:“陛下或许不信命,但微臣相信,您会爱上凤朝与世无争的民风,会想去庇护这个叫人心静的国家。”
“在其位,谋其事。虽然本小姐不信这些,但既然真成了凤朝的皇,那必然尽全力庇佑臣民。”对于他口中的与世无争,凤盈心生些许向往。
或许这就是凤子莹汲汲营营数十年却会轻易失败的缘故吧,凤朝人民喜欢过安稳平和的日子,而她主战,一心渴望称霸,一统各国。
“微臣相信!”闲云拱手,眼中带着欢喜。
他相信凤盈,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相信这个英气的女子会是凤朝的皇,因为她与寻常女子不同,她的心胸宽阔,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将白芷和柳宗他们接来吧!”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并不胆怯,只是要她亲近的人还在一个,她都能饮酒赏月,风雅度日。
“微臣这就去!”二人行礼,很快消失在干德宫院中。
看着眼前一张张陌生的脸,凤盈广袖一挥,宫女太监便退了下去。
偌大的院中只剩她一人,放眼四望,并没有因着广阔而倍觉苍凉,反倒莫名地松了口气。
终于,她走出了凤子莹的阴谋,走向了可以自主的人生,过往的一切磨难就这么过去了,凤子莹和凤庭旭的争夺已然和她无关,无论生死,各安天命。
第362章 不愿凑活
十一月,凤盈登基,称乐帝,纪年归元。
凤朝撤兵洛朝,转攻鲜卑,与洛朝合力退敌十里,鲜卑称臣。
同月,洛朝三王爷出逃,发动叛乱,已故莹妃出现宫城之中,于养心殿击杀当今圣上。
随后二者在乱箭中身亡,未被处决的凤丞相目睹一切得了疯病,悲呼之后撞柱自杀。
两日后,洛朝国丧,新帝登基,称沧帝,纪年归元。
乐帝元年,十二月,翎城天晴朗朗,温暖如春。
榕树之下,搭一张矮几,铺一条小毯,凤盈就这么坐在树头下翻阅着手中册子。
时光悠然静好,一如以往,只是手中的册子由原本的兵书诗卷变为了奏折。
凝神看着奏折,凤盈抬手,尚未触及狼毫便被一只柔嫩的小手握住拇指。
“知薇别闹,莫要影响皇帝姑姑看奏折。”白芷欲将孩子嫩生生的小手扯回,不料凤盈反手,将小女婴的手握住。
“知薇,你喜欢这个?”晃了晃奏折,凤盈朝矮几对面的小女婴靠近几分,嬉笑道:“还是你喜欢姑姑?”
“aaa……”凤知薇张口,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另一只小手抱住凤盈的尾指,而后“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陛下……”
“恩?”凤盈一扬眉角,语气和神态都带着几分威胁。
“盈儿!”白芷笑,将糕点往她面前一推,旋即正色道:“六王爷已经登基一月有余了,你就不表示一下吗?”
“我同他,没什么好表示的!”凤盈勾起唇角,神态语气轻松无比:“你也晓得的,凤、洛两朝熄战不久,此场战争是凤朝挑起的,凤朝此时送礼,倒像是战败进贡讨好,委实不妥。”
“盈儿,我心知这是你同六王爷的私事我不该多嘴,但你一不与六王爷来往,二不饮下‘春闺迟’的解药,三不娶美夫侍寝,你可知朝中上下大臣都急得团团转了!”白芷不懂这些朝中事宜,心中更期盼凤盈能与慕容南宇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毕竟凤陟拜托了她,她总得开这个口才是。
“白芷,我才十八,有什么好急的!”放下手中奏折,凤盈抱过凤知薇,眉目含笑道:“反正你生了一双儿女,够我逗弄操心的了,你我自幼情同姐妹,你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就算我将来无后,过继你的一个便是。”
她话音方落,就见白芷拿起素绢,细细抹去眼角的泪。
“怎好好的你就哭了起来!”一手护着怀中的小女婴,一手搭在白芷手上,凤盈嗔笑道:“你瞧瞧你,知薇才生了两个月,却比你乖多了,她这个做小的不哭不闹,你作为她的娘亲,倒像个小孩儿似的吸鼻子。”
“犹记得小姐买下白芷那日,小姐见白芷身上有鞭痕,便告诉白芷,跟了你就不会受委屈,你会将自己所受的疼爱和好运都分给白芷,可现下白芷好像分多了,贪心地把小姐的福气偷拿了。”白芷一面说一面抹泪,凤盈怀中的小女婴忽闪着大眼睛,像是读懂了娘亲的伤心,竟也跟着哭了起来。
“怎么了?”凤陟抱着男婴一入院子,便瞧见妻子隐忍抹泪,当下迈着大步,急切赶至她的身侧。
“还不是二哥你没事就用美男计诱白芷向我开口,现下大的小的都叫我骂哭了,你自个哄吧,我可劝不动!”凤盈说着,将凤知薇还给凤陟,同时朝他做了个鬼脸。
“诶,这……”凤陟手生,而男婴凤骁是个能折腾的,当下怀中抱着两个孩子不知所措地杵在原地。
“凤二哥你可就歇歇吧,盈儿这才登基两个月,就快被你这个做媒婆的烦死了。”随性地搭上凤盈的肩,柳宗温吞道:“盈儿生得这般好看,又是凤朝的皇上,想自荐枕席的美男多如过江之鲤,何必急在这一时。”
“话是这般说,没错,但……”凤陟没法像柳宗放得那般开,因着曾在朝为官,为凤盈所设想的都不在是从兄长的角度出发,而是忧心着一个帝王。
“没什么可是的,再过个三五年,盈儿要是还没那心仪的男子,就跟柳宗凑合着过算了!”凤盈说着,伸手去勾那温吞男子的肩头,岂料对方避如蛇蝎,身子向后一仰,不复初时的亲昵。
“盈儿,你可别祸害我,虽然我现在还没心仪的女子,但至少府中还豢养着美妾,要是同你凑活,只怕这快活的日子过不了不说,寿命也得大减。”凤盈成了凤朝的帝王,可于柳宗而言,一切都没有变化,只要凤盈还是那个凤盈,他们之间便不会有嫌隙,随心所欲,恣意玩闹。
“柳宗,你拿本小姐的俸禄,竟然还敢嫌弃本小姐!”眉一横,眼一瞪,凤盈做出凶煞状。
“咯咯咯!”凤知薇笑得歪倒在凤陟怀中,露出还没长牙的一排粉肉。
“盈儿,你要是还忘不掉六王爷,又何必自我折磨!”知晓慕容南宇已然卡在凤盈心中,可白芷还是要开口。
她晓得,眼前女子已然成为帝王,成为许多人又敬又惧的高位者,她敬她,却不惧她,她只希望这个温暖众人的女子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温暖。
“不是我想要自我折磨,而是,我不能同他再有联系。”微微抬眼,看着蔚蓝的天,凤盈讪笑道:“爹死了,在见到娘的一瞬只说了句,“只要你要,我便给你”,而后撞墙自杀。那是一种着了魔的痴恋,因为中了庄生草的毒,就像慕容南宇以前对我般,那种不要性命的好,只是因着入了魔障。”
“可他的毒不是解了吗?”凤陟言罢,神色忽的暗了下来:“我明白了!”
因为慕容南宇的毒解了,所以慕容南宇对她的爱也就不在了,哪怕她去寻他他接受了,那也是出于对她的亏欠,与情爱无关。
“如果他不会因为亏欠接受我,我定然抛下这里的一切去痴缠他。”凤盈言罢,端起矮几上的热茶,细细品着微涩后的余香。
她怕瞧不见他眼底的眷恋温柔,更怕瞧见他眼底虚假的眷恋温柔,所以倒不如就这么过着,怀念着与他的过往,活在现在的闲适安然中。
她的话叫众人沉默,白芷偏过脸,不敢去看她唇角的笑。
“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吗,不再有算计挣扎,该死的都死了,不该死的都还活着,盈儿最挂心的白芷嫂嫂过得幸福。”柳宗说着,拍拍凤陟的肩,郑重道:“凤二哥,别怪我没提醒你,白芷嫂嫂同盈儿亲如姐妹,白芷嫂嫂幸福了,盈儿也就幸福了,你若是盼着盈儿好,便对白芷嫂嫂好些。”
“你当我是你,三妻四妾,我这一生有白芷一人便足了!”凤陟抖落他的手,极其自然地说出其他男子不敢妄言的承诺。
“彦之!”白芷不好意思地拉拉他的衣袖,那厢凤盈已经被自己二哥的肉麻言论和白芷害羞的模样逗得捧腹大笑。
往日她怎么没发现这个看着温雅的男子情话那是张口便来,酸得紧,听着也叫人羡慕得紧。
二哥待白芷真真是极好,而柳宗说得没错,风雨之后,只要身边之人幸福,她就能从身边人的幸福中觉出幸福。
“罢了,罢了,你个妻奴,权当我没说过!”凤陟这话可把柳宗刺激到了,他也不想三妻四妾啊,可他的真命天女没出现,某些方面的需求自然需要排解,总不能叫他去逛青楼楚馆吧!
“哈哈哈,听听,柳宗整个人都泛酸了!”凤盈不客气地嘲笑着,丝毫没有被二人的恩爱温馨刺激到。
她不在乎,白芷却是忧心的,毕竟曾经慕容南宇可以为她不要性命,可如今,她却是形单影只的,这种男女间的情,还是不要叫她过多瞧见的好。
脚在矮几下一动,白芷偷偷踩上凤陟的脚,示意他不要再说这些叫人面红耳赤的话。
凤陟吃痛,手上抱着的两个孩子又在闹腾,当下只能咬牙忍着,承受着这莫名的一踩。
“本医泛酸又如何,他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柳宗被两人的“眉来眼去”激得直跳脚,当下一把扯起凤盈,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朝独属与他的太医小苑走去:“莫要理会他们这两坏人,有孩子了不起啊,本医今日便回府努力,一口气生个十个八个的,到时候叫凤二哥瞧瞧,什么才叫做齐人之福!”
“你享齐人之福拉上朕作甚?难不成要朕围观?”不客气地将手抽回,凤盈扭头朝凤知薇挤眼,听着小家伙的笑声,她这才扭头跟上柳宗。
“你莫要逼着本医强行把你身上的毒给解了……诶诶,盈儿轻点,我错了,耳朵要掉了,要掉了……”威胁的话未落,柳宗就被拧住了耳朵,在那怪力的压迫下,他只能举手投降,告饶道:“英明神武的陛下,微臣知错了,微臣知错了。”
“恩?”手上力道加重,凤盈咧嘴,坏笑道:“叫我什么来着?”
“大姐,小弟知错了!”柳宗连忙改口,被拧得通红的耳朵在这一瞬得了解放。
“二哥对白芷好那可是好事,你酸个什么劲!”轻轻踢了他一脚,在宫女惊诧的目光中,凤盈端正衣袍,恢复威严的模样。
“这世上能不叫我酸的幸福,也就只有你的幸福了!”他虽然在琴语之后无心仪女子,但好歹身边有姬妾环绕,哪怕是在夜半,也有人能抱着入眠,可她却是个倔脾气的,虽然现下身为一国之君,却没有三妻四妾,而是为那么个人死守着,枕边冰凉,独自一人卧着那大到空旷的床榻。
“好生为自己盘算吧,你追求女子可得费一番心思,朕只需得勾勾手指头,就会有大把美男送上来任选!”凤盈言罢得意地扬头:“到时可有得你酸的!”
“那还请陛下快些让微臣发酸!”柳宗不客气地挤兑她。
“柳宗,你再说一遍,朕没听清!”咬牙威胁,凤盈乐此不疲地欺负着柳宗。
“为陛下龙体安康,还请陛下移步小苑把脉用药!”此时恰好停在柳宗的小苑院口,柳宗话锋一转,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363章 九月零二十一日
药香在养居殿内弥漫,微风灌入,纱帐层层荡开。
凤盈浸泡在药池中,半阖着眼,享受着侯谷兰的按捏。
“吱!”门被从外头打开,发出细微的声响,侍立两旁的宫女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谁?”凤盈猛然回头,只能瞧见那些退下的宫女的背影。
“小姐,是柳御医送药瓣来了。”侯谷兰言罢,直起身,小步退了出去。
“……”望着侯谷兰略显匆忙的背影,凤盈眼中浮现疑雾。
只是说明了缘由,却没有请示,按着侯谷兰的性子,不该这样啊!
层层叠坠的帐幔被风带起,却还是阻碍了她的视线,养居殿内静悄悄的,除了开门声,再无其它声响。
收回狐疑的目光,凤盈将身子浸入药池中,自嘲地笑笑。
当真是事情遇多了,现在变得有些疑神疑鬼,不过是宫女下去搬药瓣罢了,她竟然感觉有人入了屋,带着一身仆仆风尘和北入南界尚未散去的寒气。
鞠起一捧水,凤盈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牵起唇角,自语道:“凤盈,莫要多想了,最终不过是怨己尤人罢!”
他怎么可能赶来呢,他才登基不过一月有余,她爹死了,皇上死了,三王爷也死了,洛朝百废待兴,正是需要有人在洛阳处理事情的时候。
此时的他应当是端坐在龙椅之上俯瞰众臣,亦或者是在养心殿内批阅奏折,毕竟洛朝的三根柱子倒了,只剩他一人独自苦苦支撑。
“南宇,你累吗?”拨动池中药汤,破碎了她眼底的思念。
现在于她而言是最好的,风雨过后,霓虹漫天,她当满足了,不该去幻想那些不可能的奢望。
“万事惧好,只是你不在洛阳。”低醇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凤盈背脊一僵,如遭雷击地怔在原地。
眼睑颤了颤,凤盈不敢回头,只能抬手去揉太阳穴,叫自己分辨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哒!”
“哒!”
“哒!”
脚步声轻缓,落入她耳中却比惊雷还要清晰,几乎是屏息,凤盈身子轻颤着,眸光不知当落向何处。
“为什么不回话?”一双大手从她身后伸来,轻轻地将她环住,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面颊上。
“……”凤盈张了张口,未语,泪先流。
“九月零二十一日。”慕容南宇轻叹着,准确无误地拭去她眼角的泪。
他们将近十个月未曾见面,他很想她,相信她也很想他,她的泪水已然说明了一切。
“你为什么会来?”凤盈哽咽着,不敢回头,生怕如梦中一般,回首之际,便是他消失之时。
“想你!”说到这,慕容南宇轻叹了声:“盈儿,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因为不想叫他为难,所以便为难自己,如果不是白芷传了书信过来,他或许现在也如她一般活在惴惴不安中。
“解药,庄生草的解药……”凤盈喃喃着,低头看着平静的水面上浮现的男子俊逸的容颜。
手不受控制地伸出,方一动,水面泛起涟漪,男子的容颜就这么破碎。
“你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我?”水面的涟漪渐渐增大,慕容南宇跨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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