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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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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同?是,我们五人皆是嫡出,但只有凤阗与凤盈是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室所生,只有她二人的名是爹爹费尽心力请最有名的先生取的。”温柔恬淡的面具撕破,凤容美艳的脸近乎扭曲:“因为她凤盈是正室嫡出,所以爹爹意图将她许与清冷高贵宛若谪仙的六王爷,而我呢?同是嫡出,却被许与那告老将军家的二世祖。因为他凤阗是正室嫡出,所以他可以横刀夺爱,与高御史千金缔结姻缘,而二哥你,曾和高凌岚私定终身的你,只能兀自颓唐神伤,还得在众人面前强颜欢笑。”
“凤容!”凤陟眼中阴鸷更甚,大掌紧扣于臂托上,掌心不断用力。
他唤了她全名,他是恼到了极致,可她不怕,为了三王妃的名,为了未来皇后的位,为了将凤盈狠狠踩在脚下,她什么都不怕。
凤容仰头大笑,笑得疯狂恣意,她冷眼睨着凤陟,眼中的不屑、鄙夷是那么赤裸裸:“二哥,你怎这般没用?你就甘居大哥之下,看着他坐享你的女人和地位吗?他明知你喜欢凌岚……”
“够了!”一声厉喝,木制臂托于手中化作无数碎屑。
凤容深知她的鄙夷,她的不屑激怒了他。自他断腿后,她给他灌输了那么多东西,又怎会做的无用功。
可这回她料错了,凤陟面目的扭曲维系了不过一瞬便平和了下来。他拿眼看着她,神色平静异常,往昔深藏眼底的阴鸷消失了,时光仿佛一下倒回四年前,那是残废前的他,清俊,儒雅,与世无争。
“二哥……”凤容有些绝望地看着他,心如死灰,却做着最后的挣扎:“你忘了在你重伤昏迷之际大哥做了什么吗?他夺了原属于你的帅位,和凤盈一起,夺走了你戎马两年打拼下的一切。”
凤陟的神色依旧没起半分波澜,他静静地看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跳梁小丑。
凤容面目越发扭曲,水剪双瞳恨意盈盈:“你忘了你的腿原本还有救的,是大哥他横刀夺爱,叫你一怒之下双脚使了力,从轮椅上站起,才导致此生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闻言,凤陟笑了,笑容极浅极淡:“凤容,你怎么这么自私呢?我本欲给你机会的,如今看来,不必多问,一切皆与你有关!”
“什么与我有关!”凤容眼神闪了闪,显然有些心虚。
“凤容啊,我可是你一母同胞的哥哥……”他声音极轻,似诉似叹:“你怎么忍心连我都利用呢?”
“二哥……”
“当初那场战役,本不该我挂的帅旗,可耐不住娘在书信中的哀求,因为你即将许配人家,作为你一母同胞的嫡兄,唯有获得高官,方能让你有更好的抉择,方能让你在一众大家闺秀中脱颖而出,甚至是打败左相掌上明珠,成为三王爷的正妃。”凤陟看向窗外摇曳树影,陷入深深的回忆:“后来我断了腿,为此我怨了娘整整四年,若不是她托人带那封书信,而送信人又是个内贼,我怎会大败拓跋清,被断了双脚,左腿几乎全废。可我从不曾怨你,只觉亏欠。”
“二哥,你既有心为我,为何现在不帮帮我呢?只要你为三王爷办事,我就能成为三王妃,不必要嫁给那告老将军家的二世祖。”凤容放柔声音,两行清泪落下,哭得梨花带雨。
“凤容,就因你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所以我处处为你着想胜过为盈儿着想,可你呢?你骗我说大哥夺我帅位,却不告诉我爹缄口不提大哥与盈儿上阵杀敌的真正原因其实是为了我!”凤陟吃吃地笑了,像在笑凤容,但更多的是在嘲笑自己。
因为失了官位、失了凌岚、失了双腿,所以他消沉,他自暴自弃,所以他轻而易举地被三言两语蒙蔽了眼,变得阴鸷,所以他痛恨大哥甚至要将仇恨发泄在无辜的二妹身上。
若不是盈儿为治他双腿搬了出去,他如今怕是已布好叫自己追悔莫及的死局。
“二哥,是不是凤盈她跟你说了什么?”泪水止住,凤容红着眼睛,瞪大双眼,神色有些惊慌,有些可怖。但随即她便平静下来,狞笑道:“她是骗你的,哥,你怎能信了她呢?她那么精明,最善欺骗……”
“容儿!”他不急不缓地出声,打断了她的话。那声音在静谧的房间内平和得似缓缓流淌的溪流:“你可知为何府上之人皆宠盈儿?”
为何府上之人皆宠凤盈?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凤容脱口而出:“因为她是正室嫡出,因为她身份压我一筹!”
是的,因为凤盈是嫡出,所以从小到大,只要有凤盈的地方别人就都看不见她。如果凤盈不是嫡出,那么个不温柔不贤淑的女子又怎能在众人之中拔得头筹!
“错,是因为她重情重义!”直挺的背脊重重往椅背上一靠,凤陟神色似解脱般畅快:“这四年,我没有一天是过得开心的,可她回来不过短短十几天,却让我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她像是阳光,有阳光的地方,哪怕是在阴影里,都能够看清世间一切。”
“这么说来你是不打算帮我喽?”凤容目疵欲裂,肩膀耸动着,发出尖锐的笑声。她指着他的脸,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这就是你说的处处为我着想?为什么连你也偏袒凤盈?她哪里好了?她哪里好了?不过就是一缺男人的骚货!”
凤陟面色沉了沉,没有和她争辩。他转动轮椅,慢慢朝门口行去。
“凤陟!”凤容发疯般嘶吼:“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可你根本就没帮到我,你就是个废物!要不是你,我怎会被左相家的野丫头踩在脚下。”
凤陟顿了顿,推开房门缓缓离去。
“废物,没用的废物,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废物!”凤容恨恨地挥动双手,扫掉案桌上的所有东西,而后抱起屋内瓷器一个皆一个地砸。
“废物,你们这两个废物,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凭什么凤盈那么幸福?凭什么?”烛台扫落,跌在地上,火光闪了闪,熄灭了。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凤容颓然跌坐地上,嚎啕大哭。
她才是凤家长女,凭什么好的都是凤盈的?就因为凤府权势滔天,只能出一个王妃,她就不能够嫁给三王爷,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这么不公平?
素手在袖中紧握,凤容眼中是浓到化不开的恨意。她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精致的五官扭曲在一块:“凤盈,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脚下,我要让你狠狠跌入谷底,再也爬不起来!”


第32章 从不曾放在心里

烛火摇曳,屋内一片暖黄,凤盈缓缓抬手,够着一旁的剪刀,剪去过长的烛芯。
榻上的慕容南宇抬头瞧她,只见她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书,动作却精准得好似手上长了眼。
被盯了良久,凤盈终于忍不住抬头,挑了挑眉,眼神带着几缕质问。
“本王无聊得紧。”慕容南宇言罢拿眼去看她手中书籍,想法不言而喻。
“枕头下有,自己拿!”收回视线,凤盈显然不想理他。
“本王不方便拿!”慕容南宇指了指自己的伤,神色颇为无奈。
但凤盈这次连头都没抬,冷冷道:“那六王爷还是不看的好,王爷伤得这般严重,连抬手拿枕下的书都拿不了,待会就算凤盈将书塞王爷手里,王爷也翻不动。”
“凤二小姐小看本王了,翻书的力气本王还是有的!”对于她不愿理睬的态度慕容南宇也不恼,反倒唇角噬着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终于,凤盈忍不住了,她放下手中兵书,大步流星走到榻前,伸手去拿枕下她昨日未看完的词集。
手方摸到书角,还未抓住,忽然手掌上一沉,慕容南宇的脑袋压了上来。
“慕容南宇,你到底想怎么样?”字一个一个慢慢从牙缝中蹦出,凤盈强忍怒气,瞪着离她不足一手的男子。
“血又渗出来了!”他说着,掀开锦被。
果不其然,他胸下寸许处的纱布已被打湿,鲜血渗出与伤口相同的三道爪印。
凤盈眉头动了动,将被他压着的手抽出,弯腰拿出被她放在床头暗柜的百凝膏,伸手慢慢去解他身上的纱布。
他身上的伤一寸寸露出,凤盈眸光闪了几下,欲说些什么,最终没有开口,只是细致地为他擦去身上血迹。
“凤二小姐中午帮本王包扎时没用热水清洗伤口,怕是感染了。”慕容南宇很严肃地提出她今天中午犯的错误。
中午毕竟三皇兄突然闯入她府邸,她没帮他用热水擦拭也是情有可原,但整整一下午她只顾着和她二哥讲话没帮他清洗包扎就算了,后面好不容易进来,却只是草草帮他把伤口包住,态度敷衍得很。
这女人是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还是巴不得他死?
“我没用热水清洗?”凤盈皱眉,看了看血迹之下的伤口,隐隐泛着一层白……伤口已经感染了。
她动作顿住,抬眼对上他的眸:“抱歉,忘了!”
她的道歉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丝毫诚意。慕容南宇咬牙,眼底蒙上一层冷意:“凤二小姐该不是巴不得本王死吧?”
“王爷可是脑后有伤没处理?”不阴不阳地道了句,凤盈放下手中纱布踱出房间。
慕容南宇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听着她叫侯谷兰带路,而后是匆忙的脚步声,就再也没有她的讯息。
颓然收回目光,眼底是沉痛的伤。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看着自己再次被鲜血覆盖的伤口,自嘲地笑了。
慕容南宇啊慕容南宇,你为她做的,她从不晓得,她从不将你放在心里。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若不是你这般厚颜无耻地缠着她,她连眼底都没有你。
你若是就此死了,她大概也就遂愿了。
忽的屋外再次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不过却不是她的。
“白芷姐姐,小姐让你叫人过去烧些热水,她待会要清浴。”侯谷兰的声音自屋外响起,而后是白芷离去的脚步声。
慕容南宇面色沉了沉,一股子怒火自胸腔窜起。
清浴?她撇下他一人在屋内就是为了清浴?
时间流逝得极快,转眼间过了半个时辰,屋外终于再次有了动静。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道一尺来宽的口,凤盈拎着个包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她的身后,是做大丫鬟装扮的侯谷兰。
慕容南宇猛然起身,警觉地盯着侯谷兰:“她是谁?”
“给你诊脉的!”
“本王说过不要任何人医治!”慕容南宇话里隐隐透着怒气,语气更是不善。
他私自回到洛阳乃欺君之罪,本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可如今她却带了个女大夫进来。
“她是我的大丫鬟,刚回来,你的事她不会泄露出去。”伸手推了把被慕容南宇气势震慑住的侯谷兰,将包袱塞给她,凤盈缓步踱至案桌前,拿起未看完的军书继续看。
“这位兄台你好!”侯谷兰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步朝床榻挪过去。
床榻上那男子眼神跟要杀她灭口似的,要不是屋内有小姐坐镇,她早跑了,哪敢招惹这种狠角色。
伸手搭上他的胳膊,侯谷兰瞬间敛起恐惧,集中精力于脉搏上,又伸手翻看他的伤口。
“小姐,这位兄台怕是中了‘血染江山’。”收回手,侯谷兰急急翻找包裹。
“‘血染江山’?这是何种毒药?”凤盈将头从书卷中抬起,眼中有些许疑惑。
她虽不擅医道,但常年征战,见过的、中过的毒不少,从未听过这种毒名。
“此乃嵩山奇毒,这毒能伤了人体上所有穴道,叫穴位不灵,常人根本无法止血。但凡中了‘血染江山’的,皆会在两个时辰内死于失血而亡。”侯谷兰从包袱中拿出药品,偷偷瞥了眼慕容南宇,然后迅速将头转向凤盈:“小姐,这里没有解药,不过却有愈合伤口的特效药。”
“恩!”凤盈淡淡应了声,忽的抬头,眸光扫过慕容南宇,随即停留在他的伤口上:“不是说两个时辰内失血而亡吗?他怎么没死?”
听她这么说,慕容南宇的面色更阴了。
“这个‘血染江山’虽厉害,但除了解药外还有两种克星。一是内力高强者,二是天生神力者。”感觉到周遭不断变冷,侯谷兰抱着包袱识趣地挪了位置,屁颠屁颠地跑到凤盈身旁:“小姐你救的这位兄台内力高强,想必是以内力减缓了血液的流动。而中毒后穴位虽然不灵,但天生神力者点下去还是有些用的。如今你们两者加在一块,再辅以愈合伤口的特效药,这位兄台肯定死不了。”
“他内力高强?”凤盈手中的书彻底放下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南宇。
他若是内力比她高强,前世又怎会败在她手下?
“他……”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侯谷兰要说的话,她连忙迎上去开了门。
将浴桶和面盆端来的丫鬟早就被遣退,屋外只剩白芷一人。
侯谷兰卯足劲将浴桶搬入,放在屏风后,一双杏眼骨溜溜地在二人间转悠。
“退下吧!”凤盈挥挥手,白芷与侯谷兰道了声告退,便退了出去。
凤盈一手挽袖,一手拿起葫芦瓢,将浴桶内的热水打入面盆中。
端着面盆放置在面盆架上,她拧了把毛巾,细细擦拭慕容南宇感染了的伤口。
“方才你说本王脑后有伤没处理是何意?”慕容南宇原觉得她是在咒他,如今想来,却是别有意味。
“字面上的意思!”凤盈也不愿多说,为他洗净伤口后抹上药膏,拿起素白的纱布为他包扎。
她把他带回府里意味就很明显了,虽然知晓他受伤原委后有赶人的冲动,但她没有半分希望他死的意思。
他那么个聪明人,竟然提那种愚蠢的怀疑,可不就是脑袋有伤没处理感染了,把脑子弄坏了吗?
“呵!”慕容南宇忽的笑了,如万花齐放,星辰摇曳,美得炫目。
凤盈有一瞬间的怔愣,心跳不似方才那般平缓。她急急收回目光,加快包扎的速度。
“凤二小姐包扎伤口的动作很熟练,常受伤?”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眸光从脸上移到手上,又从手上移到脸上。
凤盈本不想再搭理他,奈何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避无可避,她这才抹了抹汗,淡然道:“六王爷这是明知故问,打四年战不受伤的只有神人和懦夫。”
“本王一直不明白凤相为何会推凤二小姐上战场?”这件事前世他没多想,今生却颇为好奇。
凤相很宝贝她,可他却感觉不到。凤相对她的疼爱,更多的像是演戏,否则怎会将她推向战场,否则怎会放任她搬出相府不闻不问。
“这件事六王爷当亲自问我爹。”包扎好,凤盈头也不抬地回道,手上利索地收拾着东西。
慕容南宇按住她的手,眸光温柔地看着她。那温柔中夹杂着锐利,似要窥如她心里。
凤盈欲往回抽手,却被他用力一拉带入怀中。
额头撞上他坚硬的所锁骨,她保持着抵着他的动作,强硬地将两人拉开距离。
“自回洛阳后,凤二小姐待本王就像只刺猬。”他声音闷闷的,像询问,又像倾述。
“因为王爷对凤盈动了心思,而凤盈不可能喜欢王爷。”腕上用力,将手抽回,凤盈走回案桌前看书:“来人,把浴桶搬下去!”
慕容南宇看着空落落的掌心,抬眼越过搬浴桶的侯谷兰看向凤盈。
烛光掩映在他眼底,火苗不安地窜动着,越燃越盛。
那书中的字还是她认识的字,却拼凑不出意思。凤盈将头低得更低,几乎要埋入书内。
她不知自己喜不喜欢慕容南宇,就目前而言,她对他更多的是习惯,前世的习惯。这对她而言是陋习,当改当戒。
前世她逼死了他,纵然重活一世,却也是他们之间的结,她不可能去喜欢上他,喜欢上他,她会悔恨会痛苦,她没那么傻。


第33章 天上掉馅饼

伴随着三更的更鼓打响,凤盈将最后一页书卷合上。
床榻旁的烛火不知何时早已熄灭,案桌旁的蜡烛此时却方燃了小半截,也不知白芷中途进来添了几次烛火。
起身,动动已经有些许僵硬的筋骨,凤盈的眸光落在微微隆起的榻上。
她小步走去,轻盈得没有半点声响。在床榻旁站定,借着不远处的烛光能看清他极其静雅的睡颜。
附身,青丝垂落,扫在锦被之上,凤盈嗅了嗅,发觉血腥味颇浓,怕是他睡着了没用内力压制,血流速度恢复正常,又将伤口崩开了。
伸手捏住被角,却见他眉头动了动,凤盈想也没想就点了他的昏睡穴,这才掀开锦被,拆除他身上的纱布。
她方解了两圈,忽的想起什么,又将纱布绕回去,然后再慢慢一面记一面解开。
纱布垂落,她用手丈量了一下长度,这才重新为他点穴、上药。
扯出新的纱布,用手丈量了一番,确定与旧纱布同长,这才顺着原本包扎的方向包扎,末了打结后发现一边的纱布短了点,便伸手去扯,直到和旧时包扎的一模一样,凤盈这才松了口气,为他将锦被拉上。
做完这一切后,凤盈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愚蠢。谁会那么无聊地去在意纱布包扎的形状?除非慕容南宇疯了。
不过现在疯的是她,她光明正大地帮慕容南宇包扎,为何还要躲躲闪闪的,点了他的穴不说,还怕他明日醒来晓得。
是了,慕容南宇对她动了心思,她掩盖自己的行为是怕对方有所误会,弥足深陷。
心中自我解释一番,凤盈觉得自己的行为在理,迈着轻快的步伐踱回案桌后,吹灭了烛火,趴在桌上睡下。
“小姐?小姐?”呼唤声自耳畔穿来,凤盈睁眼,入目是侯谷兰放大的脸。
“有事?”动了动身子,没有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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