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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劫:一品夫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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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冷越好。”
“小姐饶命,奴婢不敢乱说了,求求你不要处罚奴婢。”一听要她打水绿柳吓得簌簌发抖,连耳朵的疼痛也不怕了,大小姐最喜欢看人在冰水里游泳了,上次有个丫头犯了错也是被她扔进冰水里活活冻死的,绿柳不想死在这里。
“瞧你那耸样,是我要用的。”锦儿心思一转,跟绿柳说清楚情况。待在普陀寺真是无聊透顶,祈什么鬼福,她要想办法博得太子的爱,要跟他过幸福的生活。
“是!奴婢马上就去。”绿柳一听不用受罚三下两下就拎来了几桶水,都是带着冰碴的冷泉水,就是不知道大小姐要用这水来做什么?
锦儿伸手摸了一下泉水,刺骨的寒意让她下意识缩回了手。想了又想还是咬牙吩咐绿柳:“帮我宽衣,我要用这个水沐浴。”
“大小姐,这可使不得。你这样该生病……”绿柳的话还没完脸上又多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抽泣起来。
锦儿揉揉手掌,厉声训斥绿柳:“主子叫你做什么就要乖乖做什么,永远别指望凌驾于主子头上,教你一百次也学不乖,实在该打。”
谁愿意自己泡冰水?如果不这样做她会被遗忘在这里,太子不理她只有靠她自己想办法,锦儿不想待在寺庙里祈福,她要放风筝,她要过有滋有味的生活。
绿柳按着她说的办法一点一点往锦儿小姐身上浇水,等她不那么排斥了才敢把她的衣服脱完,一进浴桶锦儿就冷得瑟瑟发抖了,这是她自己要求的绿柳也不敢停下,只好单手扶住她泡在里面,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暗暗抽泣。
锦儿在冰冷的水里泡了一个晚上,绿柳也哭了一个晚上。这次她不是心疼锦儿,只是哭自己命苦侍候了苏锦儿这么一个主子。天亮她又吵着要去泡温泉,绿柳都由着她,身体是她自己的随便她折腾吧。
一冷一热的冲击,就是神仙也受不了,苏锦儿很快如愿以偿病重了。
☆、64 男人间的较量
太子妃病重,祈福活动自然暂时停止,听说御医束手无策了然方丈只好亲自给她诊治,把脉之后只是说偶感风寒,嘱咐她安心休养。
锦儿一病烧得稀里糊涂,趁机哭着吵着要回宫,太子天天陪着她,让她身体修养好了再回宫,锦儿的身子历来娇弱,南宫泽也不是真的那么铁石心肠。
时光过得飞快,灵玉好几天没有见过东方傲。
“小姐,你不开心了吗?”翠娥知道大小姐病了她心情不好,故意逗着灵玉开心,翠娥觉得有些奇怪,大小姐病了有御医还有方丈,将军为什么要一直守在行宫门口?
“我没有不开心,我们去放风筝吧。”灵玉安慰翠娥,一定是他有任务才没空来看自己,毕竟他还要负责保护太子的安全,拿着他亲手扎的那个风筝,虽然很丑她也满心欢喜。
三天过去了太子妃身体稍微好点了,灵玉见到东方傲似乎松了一口气,他的眉宇之间似乎又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装作不知晓,她依旧带着妙影、翠娥天天放风筝。
“灵玉,你看我做的蝴蝶多漂亮,送给你和翠娥一人一个。”妙影觉得默默守护一个人也是幸福,至少不用像他们爱得那么辛苦。他仍旧变着法哄她开心,这些天他常常替哥哥捏一把冷汗。
“妙影,漂亮的东西通常不太长久。”五彩斑斓的彩蝶非常精致,只可惜每只风筝在天上都有适合自己的位置,想着这些天沉默不语的东方傲,她连放风筝的心情也没有了。
妙影不语,手上风筝滑落在地。
当夜,灵玉见到东方傲,他还是不吭声。
“翠娥,我们走吧。”这里是寺庙,男女香客分住东西厢房,只有太子和锦儿才能一起住在行宫,灵玉一直是和翠娥睡,天色渐黑灵玉只能紧紧拉着翠娥准备回房,她也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
东方傲眉头深锁,关于锦儿的事情他早就对她说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看来是不能再拖了,他显得局促不安:“翠娥你先下去,我和夫人还有话要说。”
翠娥乖乖退下,顺道掩了门。
翠娥刚走气氛就变得尴尬起来,灵玉看着他,那样为难的表情究竟为了什么?突然觉得揪心起来,不得不说她还是对东方傲动了心,明明知道不可以还是动了心。
他深情从背后拥住她,不敢放开她的手,深怕自己一松手她就再也不肯听他的解释:“夫人,你要相信我跟你说过的话,有些事情回京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灵玉背对着他,发现自己身子抖得厉害,故作镇定拿开他缠绕在自己腰上的手,快步离开他的房间,生怕自己停下来眼泪就会流出来:“东方傲,爱这个字很沉重,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我不会再逃跑,会好好想想你说的话,但是你不能骗我。”
东方傲答应她的要求,让她去好好休息。
坐在那里思考半宿,把所有事从头至尾考虑了一遍。他终于提着剑去找太子,迟疑了好久才开口:“南宫泽,你让我守在行宫是什么意思?”
太子继续埋头看书,明显没有看进去,因为经书已经被他捏到发皱,冷声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尽忠职守了,我让你守行宫并没让你天天守在病床前,一切是你自欺欺人。”
东方傲的身子稍微晃了一下,就很快回过神来,他神色冷清的缓缓抽出青璃剑指着太子:“今天我们再比一场剑法可好?”
☆、65 谁更厉害
他已经好多年不在自己面前舞剑,因为他从来不屑于自己的剑法,说自己的剑太温和。今天东方傲居然要来找自己比剑,太子这才肯抬头看东方傲一眼,他依旧是那张飞扬跋扈的脸。
很多年前他们也曾这样秉烛夜谈,东方傲静静看着太子,看他浅笑着抽出缠绕在腰间的君子剑,软剑白芒闪耀,温润的质地一如太子给人的感觉。
两人似乎很有默契,并肩走出房门。
一青一白两道剑光闪烁,打了很久也不分高下。
实在是打得累了干脆扔了剑坐在草地上休息起来,上弦月如钩,洋洋洒洒的月光下他们居然找来了两坛素酒,人手一坛喝得畅快淋漓。
似乎有点醉意,往事浮上心头。
“爹爹偏心,他又不是你儿子为什么要多给他几颗糖?”黑衣少年嘟着嘴,仔细数着白衣少年手里多出来的那几颗桂花糖,显然满心不悦。
“哈哈哈,东方杰的宝贝儿子竟然吃起泽儿的醋来了。”一袭明黄的男人风华正茂,步态稳健走过来就将嘟着嘴的他举过头顶:“傲儿呀,只要你有本事从朕手里逃脱,泽儿手里的糖就都是你的。”
“皇上不要这样迁就他,傲儿会被宠坏的。”穿黑色盔甲的男子脸上闪过一抹异色,想了又想还是从皇帝手里抢过东方傲,只有让他长在将军府才安全。
“只要你从朕手里逃脱了,朕就答应你一个条件。”东方傲死命灌了一口酒,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赶出脑海,想当初他居然会为了几颗糖就和太子生气,真是丢人。
天启十年,将军府一片素白。
“求求你不要睡了,将军叔叔你醒过来,泽儿再也不打败傲儿了,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八岁的荣王哭得稀里哗啦,小脸眼泪奔流。那么威风凛凛的将军叔叔为什么不和自己说话了,是怪自己练武的时候打败了他的亲身儿子吗?
“泽儿,将军不会再活过来。”皇帝垂首,上香。
父皇说出那句话之后,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从那个时候起他便开始接受各种残酷的训练,经常累得他爬都爬不起来。拼了命练武,拼了命读书,很多东西都被他一股脑装进脑海,那颗快乐的心却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两人都想到往事,相视一笑:“今天不比剑法了,把酒言欢吧。”
黑夜是寂静的,也是卸下伪装的时候,这一刻他们应该是兄弟而非政敌。只可惜太阳会升起来,太阳一出来他就是儒雅的太子,他则是跋扈的将军。
“小姐,你在干嘛呢?”翠娥猫着腰走到灵玉身边,准备吓她一跳却提前暴露了身份,只好心虚的询问起来。
灵玉将绑在信鸽大腿上的信仔细检查一遍才放心,看着翠娥那探头探脑的样子她笑着说话:“别瞅了,是我给师父的信。”
翠娥点头,看来青琐师父在明岚挺好,随后搬个小板凳坐在灵玉跟前八卦起来:“小姐,听说太子昨晚和将军比武,你觉得他们谁厉害一点?”
他们两个谁厉害?灵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伸手刮刮翠娥的小鼻头:“他们偶尔打一架是看不出来的,你还是去送信比较好。”
翠娥起身捧走鸽子,心想将军肯定厉害一点,因为他气势强大嘛。
灵玉看着翠娥的背影尴尬笑了笑,这年头又不是靠武力解决问题。
☆、66 露出端倪
锦儿这一病真久,眼瞅祈福的日子就要过完,过不了几天大家就要启程回京了。灵玉不想回去,她想去明岚看看,单靠信鸽传送消息不太靠谱。
灵玉想记住在普陀寺发生的一切,美好,甜蜜,误会,纠结,她都想记住,当然也包括太子无端给她的那一巴掌,她听到自己慌张的心跳。
小径的石子珠圆玉润,一直铺到湖边,千羽湖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御医说锦儿心有郁结,需要时刻让她开心,太子便带着锦儿去那里放风筝。
只要锦儿高兴就能不药而愈,灵玉不懂。只要太子一个人就可以让锦儿开心到找不着北,东方傲为什么要天天跟着他们?
她本借着祈福的借口来拿芙蓉玉佩,没想到耽搁了这么久。闲着也是闲着,就跟去凑个热闹,很快她们也到了千羽湖。
翠娥殷勤的掏出帕子抹抹石凳上的灰,抱着的软垫铺到石凳之上,扶着灵玉坐下去之后开始发呆,她也看不懂现在的情况。
天气真好,一排排柳树耸立在湖边,碧绿的嫩芽冒出枝头,叶尖儿尚未完全舒展开来,微风抚过柳林,柔软的柳条随风垂到湖中,静谧的湖水荡起微波,偶尔一尾小鱼跃过湖面留下一圈涟漪。
“太子哥哥,来帮我嘛。”锦儿的声音娇美甜蜜,大病初愈的她看起来弱不经风,单薄的身子让人忍不住爱怜,她还是非常漂亮,经过精心装扮更是明眸皓齿,粉面含娇。
她在喊太子帮忙放风筝,玉手握着细绳索努力控制风筝的方向,她的风筝是只栩栩如生的凤鸟,五彩斑斓好精致,七彩的长尾翼在空中飞舞,像美丽的虹桥一样吸引人的眼球。
锦儿拉着线在草地上奔跑,跑着跑着她又看看太子,看到太子没动直接将线轴交给绿柳控制,锦儿快步走到太子身边。
她娇滴滴将火红如血的披风轻抛到地上,之后锦儿开始舞蹈。旋转,下腰,每个动作堪称完美,她的舞蹈功底本不错,配上婀娜多姿的身段,精致华贵的衣饰,如花似玉的脸庞,她很快成了草地上最耀眼的姑娘,众人为之倾倒。
大小姐跳的芸夫人教小姐跳的舞,她教小姐的时候也一并教了太子妃。她跳得没有小姐好,去年才会要小姐替她跳舞,芸夫人临终之际交代此舞不准随便跳,大小姐竟然当众起舞,翠娥有些生气:“小姐,太子妃怎么可以……”
灵玉不语,杏眼紧盯那一抹明黄出神,太子优雅品茶,双手素洁如玉。神色淡然,一如既往的儒雅,轻轻扣下茶杯之后和人谈笑风生,时而侧头看看锦儿,颇为欣赏她的舞姿。
以前他是极为安静的男子,如今目光有些躁动了。太子身上多了几许风华,多了许多成熟睿智,自然也添了少许浮躁,少许虚假,但他依然优秀,万众瞩目。
东方傲默默站在太子身边,气质不输太子分毫。他的身材挺拔修长,发现了灵玉就快步向她走来,所着锦袍被风带起一角,极致张扬的狂野,他偶尔回头看看太子。
明眼人却都知道他在欣赏太子妃的舞姿。
“将军吉祥,其实……”翠娥多想告诉他其实小姐跳得更好,没有灵玉的同意她什么都不能说,使劲玩着手里的帕子,翠娥似乎明白了小姐的愁来自何方。
翠娥一向爽直,吞吞吐吐的反倒让东方傲觉得新鲜,伸手握住灵玉的手一片冰凉,他甚至无法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这让他非常无奈:“身子不舒服就回去歇着,不用随时跟着大家。”
☆、67 刺耳的称呼
灵玉浅笑不语,这个人关心别人的时候也好像人家欠了他的钱,她仍然听出来东方傲在关心她,心里犹豫要不要跟他商量一下再去明岚。
东方傲站的位置很特殊,不偏不倚刚好挡住太子的身影。灵玉只能偏着头才能看到锦儿的脸,她跳过舞之后气色逐渐红润,喘气吁吁。
一曲舞毕,锦儿径直将柔软的云袖甩向太子,漂亮的几个旋转落到他身边,当着众人的面拥住太子,语带娇羞:“太子哥哥觉得锦儿的舞跳得好吗?”
“锦儿,不要闹了。”太子扳开她的手,声音温润。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依然可以听出他的笑意直达心底,寸长的指甲不小心折断,灵玉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她将目光转向东方傲,口气平静:“东方将军,我不回京可以吗?”
不回京?难怪翠娥吞吞吐吐不敢说话,东方傲握着拳头站了起来。要知道灵玉刚刚喊的是东方将军而非东方傲,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跟他回家?他口气冷清:“你不能离开我身边半步。”
灵玉咯咯笑起来,就凭他?莫说他一天大部分时间都被太子占用,就算东方傲时时刻刻跟着她也有办法从他身边溜走,她不需要任何人陪着她去明岚,收起僵硬的笑容冷冷道:“我一定不回去呢?”
苏武的死压根没有看到的简单,背后还有什么阴谋也不一定,他从来没有忘记答应过她的事情,一直都在暗中调查苏武的事,查来查去事情竟然和明岚王室扯上了关系,楚雄那个老贼心狠手辣,他怎么可能让灵玉去冒险?由生气变成愤怒:“我说不行就不行。”
锦儿看他们吵起来了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太子在身边仍然要做个样子,毕竟她是温婉贤淑的太子妃。锦儿假意拉着灵玉的手,苦口婆心劝告起来“妹妹呀,你已经是云国的将军夫人了自然不能像以前那么野,还是乖乖跟我们回京吧。”
太子对锦儿好了许多,她还是时时刻刻想找灵玉的麻烦,锦儿小心眼的想让灵玉待在她身边,让她亲眼看着太子是如何宠她,这样的日子真是太有味道了,锦儿得意的看着灵玉。
听到锦儿的话太子微微皱眉,野?以前要不是他三天两头偷偷跑出宫带灵玉去玩,她也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只是一切都成为过去了。太子极不情愿搂住锦儿的腰,父皇有密旨给他,为了提前安抚东方傲这头野兽太子甚至撮合起来:“出嫁从夫,你是将军夫人自然要以东方傲的想法为重。”
太子的声音依然好听,却失去往日的温暖,断断续续飘到灵玉耳朵里变了调,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要太子亲自提醒却显得怪异,原来时间真是极好的东西,可以磨灭一切琐事。
她前往明岚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复杂,不同意东方傲一起去是因为他的身份不可擅自离京,太子在普陀寺打她的一巴掌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让她明白了皇权是凌驾于任何事情之上的一种权利。
东方傲的性子能活到二十岁已经证明他很有本事,灵玉不想再给他添无谓的麻烦,她要潜入明岚是小菜一碟,他完全不必担心。看着东方傲黑得像乌云的脸灵玉还是打消了想法,无奈给太子行了礼:“姐夫的话我懂了,这就去收拾东西和大家一同回京。”
☆、68 我要洞房
众人的心肝都在颤抖,苏灵玉一定是被太子打傻了,如果没有记错她以前从不喊太子姐夫,大家惊愕的看着太子,想看他如何摆平苏灵玉凭空叫出来的这声姐夫。
她这样叫他没有任何预兆,太子唯有将手缩进衣袖,狠狠捏成拳头。
东方傲的心开始跳起来,她当众叫太子姐夫就是承认了她将军夫人的身份,灵玉是爱他的,她要是不爱他怎么会替他接下太子那一巴掌,东方傲再也无法无动于衷,当着太子的面抱走灵玉。
“东方傲,你个混蛋……”灵玉有些欲哭无泪,他松松垮垮抱着自己一定是故意的,害得她要紧紧揪住他的衣领才能避免被摔死,他总是这样霸道,湖边还有很多人看着也不怕吗?
他才不管那么多,留给大家一个潇洒的背影,灵玉揪得他的脖子有点疼,但这点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东方傲极为优雅的勾下头,让自己的一缕乱发滑落到她脸上,是无忌惮在她耳边轻昵:“我抱你是经过佛祖同意的,夫人不用介意那些凡夫俗子的看法。”
“佛祖同意……”灵玉快要被他气死,这个满手杀戮的男人会信佛?他竟然把佛祖搬出来教训自己?周围的人对她笑让她觉得脊背发凉,狠狠将头深埋进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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