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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权后-第5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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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下,六门以及内郭皆为宇文盛节制,外郭正在遭遇王横始率领的云州部进攻,内郭就算发生变乱,宇文盛完全可以封锁消息,使外郭兵勇根本无法及时回援。
  他在京兆府,号令连发,先解东内郭宵禁,传令邀见八望以及士官,首先到达的当然是陆离、贺湛一行,随后是京兆崔、薛等族人。
  与陆离交好的京兆李,甚至袁葆等这一批青壮,已经预先得知了今晚将有变故,他们甚至已经私下见过了陆离,自然随着崔、薛二公振臂,响应晋王令下,不过除崔、薛二族之外,包括京兆萧,真正掌权的族老其实大多还存在疑虑。
  譬如渐入的祖父,好些年没有见到小九,孙儿却忽然返家,并游说投效晋王,做为正统派,萧公心中当然还有顾忌,不过因为孙儿的立场,以及国难临头,他这时当然不可能心向异族,虽是答应出席今晚的会谈,多少还存在着观望的态度。
  又如京兆袁,热血的袁葆只是其中一个子弟,族老们需要权衡的利弊太多,一时也难以痛下决断。
  最先响应的是京兆柳。
  虽说做为宗长的柳誉宜仍在外任,在族中素有威望的韦太夫人母子仍被困禁宫廷,然而京兆柳与晋王系乃姻亲,密不可分荣辱与共,诸位族老别无选择,也不需犹豫,这时必须站定立场孤注一掷。
  紧跟着是京兆王,此时留在京都主事乃王淮准最小的胞弟,他显然已经预先得到兄长的意会,其实一直暗中配合着贺湛、李由在等人的行动,这时自然不会存在异议。
  宇文盛与陆离便将目光转向京兆韦,这一支却并非族老负责决断了,当然是因为身任宗长的韦元平根本不可能滞留在长安城中,但凡身任实职的青壮一辈,也已经东逃的东逃,外放的外放,唯有韦太夫人的几个侄儿侄孙因被韦太后打压,困留在京都,却因嫡宗一支多年以来韬光养晦,这一代人根本便不具备雄心壮志,虽说没想着摇摆不定,然而想到将要支持晋王夺位,立马便要负责冲锋陷阵,这可是干系到生死存亡的大事,多少有些回不过神。
  不想就被京兆卢抢先一步。
  荣国公今日是亲自出席京兆府的邀谈,要说来他与晋王之间还有仇怨,他的长房嫡孙卢锐正是被贺烨殴打致残,在病床上瘫卧了几年,脾气越发暴戾,闹得人憎鬼厌,又染了一身病痛,到底一命呜呼,但这样的仇怨,却实在比不上最近遭遇的事故深刻——皇城之前,京兆卢子弟被蛮狄兵勇当场斩杀,女眷惨遭奸/淫,这样的奇耻大辱才是刻骨难消,这样的血海深仇才应不共戴天!
  虽说首恶吐蕃部将已经处死,但在荣国公眼里,始作俑者当然便是突厥汗王,在他眼中根本不分突厥与吐蕃,他不能容忍当异族对京兆卢给予凌辱后,将来还必须对这群强盗屈膝称臣,像乞丐一样匍匐求生,荣国公当年,可是对韦太后都能不假辞色,他不能让高傲的家门在他手中蒙羞,所以宁愿背水一战。
  当然,这其中不无利害权衡,韦太后政权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容京兆卢继续显赫,那么不如支持晋王烨——贺烨毕竟是德宗嫡子,是卢太后的嫡亲孙儿,对他称臣,并不会挫伤家门的尊严,贺烨若能拨乱反正,京兆卢还有继续荣耀的希望,只要贺烨胜出,京兆卢便是从龙有功,而不会被打上叛国求荣的烙印,名利双收之事,就值得冒险。
  所以荣国公不仅表达了为晋王殿下出生入死的忠诚,甚至喧宾夺主,仿佛他一直是晋王系坚定不移的同盟,他立起眉眼,质问尚未表态的韦、萧、袁、李四姓:“尔等还在犹豫什么?太后韦氏,意图挟天子以令诸侯,甚至冒大不韪,软禁圣上,却贪生怕死,数度向突厥求和摇尾乞怜,到底是将国都也拱手相送,眼看就要将江山社稷葬送!晋王殿下乃德宗嫡子,能在君国危难之际铤身而出,以驱逐蛮夷匡复天下为志,我等身为大周臣子,自当赴汤蹈火响应殿下。”
  他激奋不已,将腰上佩剑拍得“咣咣”作响:“这柄宝剑,乃明宗帝赐予京兆卢氏,老朽虽说生不逢时,未有际遇上阵拼杀,可卢氏一门先祖,也曾奉大周明宗皇帝之令出将入相,今日老朽愿携此剑,遵从晋王殿下号令,率京兆卢八百子弟,为收复长安,驱逐蛮夷,身先士卒,纵然马革裹尸,亦为无上荣光!”
  大话说得斩钉截铁又掷地金声,一派斗志昂扬的气派,也的确威武勇猛。
  陆离与贺湛面面相觑,两人都产生了一种不合时宜的荒谬感,他们从未曾想到,有朝一日,京兆卢竟然甘为晋王“身先士卒”。
  京兆韦彻底回过神来,忙不迭响应,虽说他们的作用实在有限,可仍在显望之中占据一席,他们表明立场,当然对今晚的起事具有积极意义。
  京兆李与京兆袁其实都不算坚定的正统派,各有族人仍旧依附韦党,但相较而言,李氏一门还算中立,袁氏一门则相对投机,只见今晚的局势已成大势所趋,并各有青壮子弟俨然已经暗中与晋王系的代表薛绚之“牵扯不清”,这两姓族老也都是老谋深算颇经世事的人物了,话说得虽有保留,却仍然表达清楚了意向。
  “蛮夷侵我国都,晋王殿下既有志向救社稷于危难,辅助君国,我等乃大周臣子,敢不从命。”
  很理智的把“忠诚”限制在救国平乱的范围,没有保证投效称臣。
  荣国公相当不满这番大有保留的说辞,冷笑着正要讥讽,陆离连忙打断,抢先一揖:“薛某谨代晋王,礼谢诸位高义。”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尚未表态的一家,也就是京兆萧跽坐的方向。
  萧渐入先就坐不住了,他实在不明白祖父还在迟疑什么,他原本以为祖父答应出席今晚的会谈,便是表示支持起事,可算上京兆韦,十望中已有八望均已表明意愿,祖父却仍然沉默,要知京兆萧可是京兆柳姻亲,论来也算晋王殿下亲友之族,偏偏在关键时刻踌躇不定,让他怎不焦灼?
  也不怪渐入不能洞谙萧公的心态,他离家已久,怎知祖父竟然是顽固的正统派——虽说当年他被家族逼迫不得不逃婚,却以为一切乃父亲太过功利,而祖父只不过不喜十一娘乃庶出,因为他的祖父,毕竟没有逼着他与毛维一族联姻,看中的孙媳本是柳小九,姑姑所生嫡女。
  他正要催促,萧公却终于开口。
  “薛少尹,老朽有一问,未知晋王殿下收复长安之后,是否愿迎圣上回京,并助圣上亲政?”
  贺湛哭笑不得,萧渐入更是目瞪口呆。
  刻不容缓的局势,萧公竟然还当众提出这么一条要求,难道还要在火烧眉睫之时,与他理论一番何为王道正义?
第1158章 大开杀戒
  陆离毫不犹豫回应:“殿下自当迎圣上回朝,否则岂非逆臣?”
  莫说萧公想不到陆离的回应如此斩钉截铁,就连宇文盛等等也大吃一惊,倒是贺湛松了口气,极为赞同陆离的当机立断,不与萧公过多纠缠。
  萧渐入见祖父还有话说,生怕在此紧急时刻横生枝节,忍不住压低声音提醒:“大父是要逼得孙儿说出衡州之事,自认叛逆党从?”
  萧公面色大变,怒视这个一度被他当作家族栋梁之才培养的孙儿,然而想到小九回家,向他坦言曾与急公会在衡州起义的罪行,也知道万一渐入声张,京兆萧绝对不能置身事外,正是这一刹那的犹豫,他没想到荣国公竟然便冷笑出声,讥嘲道:“萧鸿秋,今日所议,乃驱逐蛮夷收复国都之事,你却借口恭迎圣驾、亲政二事企图推诿,难道迁都金陵、软禁君帝都乃晋王殿下主张?我看你分明是已打算向蛮夷称臣,不愿参与今夜起事,你这个贪生怕死之老贼,卖国求荣之奸侫,老夫先便用这把圣君赐剑,替天行道,诛杀叛逆。”
  示诚者原本都已起立,故而荣国公上前一步,就要拔剑怒指。
  萧渐入连忙起立挡在祖父的跟前,亦对荣国公横眉冷眼:“萧氏一门何尝说过反对起事,卢公休想污言诋毁,今日众世族齐集此处,均可见证,为驱逐蛮夷收复国都,我萧氏一门男儿,发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荣国公倒也并非拎不清,他虽未曾听清刚才萧鸿秋祖孙二人嘀咕什么,却目睹了渐入满面不愤之色,故而此时见好就收:“京兆萧若真愿遵从号令,老朽理当为早前言辞,向鸿秋兄赔罪道歉。”
  这下子萧公再无选择,也只好起身示诚。
  如此一来,赴会显望再无异议,其余世族士官也纷纷响应起事,宇文盛又再连发号令——
  除崔、薛二族之外,被迫遣散编入巡防的世望私卫当然对京兆尹并非心悦诚服,所以需要各大世族配合,才能保证众志成城,而因为启夏门外敌情,为保证及时补给兵器,在皇城之内左藏外库院以及京兆府衙、大将军府三处,分别储备有一批箭弩刀戟,宇文盛先是将京兆府衙储备分发众人,将万余部众分作两批,分别袭击大将军府与皇城。
  阿史那雄河仍然大醉不醒,府中一千亲卫,五百由其亲信部属号令支援启夏门,另五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到两刻便兵败被杀,而皇城之内,虽有三千卫士驻守,宇文盛手中令牌却能使其大开城门,贺湛、袁葆等青壮子弟身先士卒,率领部众杀将入内,也没有放过一个活口。
  这样一来,除大明宫内三万突厥卫,内郭已无蛮狄兵勇。
  宇文盛下令,先攻大明宫,将三万宫卫斩杀。
  但宫城已经紧闭门禁,凭这不足两万人妄想突破当然不易,又纵然是宇文盛出面,至多也就能骗开一道门禁,正面攻击耗时耗力,决非上策,只不过还有一条更加便捷的途径。
  长安城北部、西北部,分布有禁苑、西内苑、东内苑,既是皇家宫苑,又是安全屏障。
  禁苑又称北苑,南面四座城门,由东而西为芳林门、景耀门、光化门,此三门其实位于长安城西北方,也就是皇城与太极宫之左,因禁苑乃皇家活动重地,故而门禁制度非常严格,出入必须凭籍,北苑之内原本有重军驻防,守卫宫廷安全。然而韦后东逃,禁军撤出长安,阿史那奇桑占领长安之后,入住大明宫,时势还不容他在禁苑之内游玩取乐,是以干脆将南面三门暂时封蔽,只驻重兵于重玄门,这一扇门,位于大明宫玄武门外。
  也就是说,只要夺下重玄门,便能从后攻入大明宫。
  奇桑眼下,已率他号称的百万大军与贺烨对峙潼关,禁苑之内只余不足三万卫士——有五千人,必须驻防大明宫城。
  可就算如此,单论人数,世望之部仍然不占优势,他们闯入几乎无人把守的芳林门虽然不废吹灰之力,可与重玄门的两万部正面相遇,那些以骁勇善战著称的突厥部将,论理并非显望私兵可以匹敌。
  然而十一娘已经早有安排,里应外合,使这场夺宫之战大有胜算,虽然内应仅仅只有一人,并且还是个一点不起眼的女流之辈。
  艾绿此时此刻正在昏昏欲睡。
  位于长安城西北的大明宫,就连戍守宫城的卫士,尚且不能仅凭肉眼就发现夜色掩盖之下,发生在太极宫外皇城左藏库以及西城大将府那两场胜负悬殊,耗时甚短的厮杀,他们自然也未得到任何报讯,就更不说森森高墙里,内苑后宫中,几乎不问世事只知贪图享乐的央金公主,这一处安宁的殿苑了。
  因着谢莹的授意,艾绿此时已经取得了央金的信宠,不过这信宠仅是允许艾绿作为贴身侍候的宫婢,以备央金忽然来了兴致时,或者一赏剑舞,或者击鞠玩乐。
  这时虽已入夜,不管剑舞抑或击鞠都不可能,然而做为宫婢的艾绿却必须在央金的寝殿外值夜,她心里自然是老大不耐烦——她虽不是大家闺秀出身,从前也并非没有行过婢女之事,先后两个主人,巧娘完全将她看作妹妹一样照顾,日常反而还要替她梳发,至于晋王妃,更是连端茶递水都没让艾绿受累,反而拨给她两个小丫头使唤,纵她在晋王府里自由自在。
  故而艾绿自然不会以央金公主的“信宠”为荣,尤其在这里值夜,可没有盘青、无睱二虎相陪,又不能上蹿下跳捉弄亲卫取乐,只能跽跪在廊庑下,靠着柱子打瞌睡,虽说不上劳苦,却无趣得紧。
  正昏昏欲睡时,忽然却闻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艾绿立即警醒。
  央金并非母仪天下后宫之主,架子却与一国皇后无异,她这时已经洗浴妥当上床安歇,服侍的人连呼吸都要放得格外轻微,谁敢在寝卧外甩开脚步奔走,惊扰了公主睡眠,必须杖责。
  艾绿睡眼惺忪的定睛一看,原来是个熟面孔。
  此人乃谢莹身边服侍的婢女,大约也是从掖庭擢升为大宫女,可谓篷莱殿心腹之一。
  “快去通传,重玄门正被叛军冲击,让央金公主准备着,万一不恻,立即撤离。”心腹高声说道,却冲艾绿挤眉弄眼。
  艾绿会意,微微颔首。
  她知道这是谢莹在暗示——时机已到,铲除央金。
  不由暗暗好笑,宫外的志士眼看便要打进宫内,那长平公主竟然还惦记着内乱,不知轻重缓急,愚蠢如她,居然还企图母仪天下?艾绿不由想起晋王妃,屡屡被秦孺人算计,多少机会可以除掉这颗眼中钉,然而想到燕国公部,秦孺人父祖兄长能助殿下成就大业,又乃国之勇将忠臣,又屡屡宽谅秦氏暗算,这才是胸襟开阔,以大局为重。
  只不过眼看诸多筹划,终于要在今晚实施,立即便能摆脱大明宫中无趣乏味的生活,艾绿还是格外兴奋的。
  这些日子以来,被央金折腾得跪来跪去,她的膝盖几乎都不能挺直,今晚,终于可以大开杀戒,让这些可恶的夷族用人头与鲜血,祭奠那些死于侵犯的将士,以及丧身罪恶的无辜百姓。
  艾绿摸了摸贴身藏着的利匕,很好,凶器还在。
  她没想到央金公主居然还主动赐予了另外的凶器。
  得知“叛军”意欲夺宫,这位吐蕃公主非但没有惊惶失色,反而兴奋异常,她十分鄙夷谢莹“时刻准备撤离”的提醒,冷笑道:“这些周人女子,都是一般懦弱无能,韦太后弃城而逃,谢氏竟也学她准备弃宫,怎比得我突厥、吐蕃女儿,巾帼不让须眉,不就是小股叛军,怎值惊惶失措?!尔等听令,随我支援重玄门,督促众位将士杀敌护宫,教训那些顽固不化之周人,别以为晋王烨据守潼关,他们便能反败为胜!”
  又斜挑着眉眼,看向手持双剑的艾绿:“你这两把舞剑,取乐他人之外,能否杀人?”
  艾绿照旧冷着脸:“当年婢子一双舞剑,也曾教训过不少心怀不轨之纨绔无耻。”
  央金这才满意:“你虽也是周人,历来却因尊卑之别饱受欺凌,我这便予你一个机会,随我杀敌立功,将来汗王建立新朝,你也可脱籍汉家,享一回尊贵荣耀。”
  因要杀敌督战,央金当然不耐烦穿着长裙,外披一件胡服,脚踏一双皮靴,提剑便往外走,待下了阶梯,方才想起甚至不知重玄门在何方向,扫视一圈众人,度量着婢侍当中,大约也只有从掖庭宫擢升那几个熟谙地势,便指着其中一个名唤花枝的婢侍询问。
  花枝抱着剑,已经是一脑门冷汗,因为莫说杀敌,她就连杀鸡的胆量都没有,然而这时也不敢劝阻央金,有心说不知重玄门在何方向吧,被央金杏眼一瞪,更加失措,颤着声竟将实话说了出口。
  一行人于是绕着太液池,往宫城北门疾走。
  过了漕渠之上的玉带桥,进入一片静寂的庭苑,艾绿环顾四周,只见月色下枝叶婆娑,转廊间空无一人,夜黑风高,正该杀人。
  她瞄了两眼气势汹汹的胡姬与畏畏缩缩的宫婢,一共也就十五、六人,完全不在话下。
  便有意落后,一个呼息间,掌刀便分别砍在了两个宫婢脖子上,这是手下留情,宫婢乃周人,不是大奸大恶,没有必要取她们性命。
  紧跟着长剑出鞘,左右双刺,无声无息便将两个胡姬洞穿要害。
  杀完六人,央金公主方才察觉事情不妙,转身之时,正好看见又是两人二人倒在艾绿的剑下!
第1159章 俘获
  连杀八人,方才惊动央金,艾绿对这位自负骁勇的吐蕃公主很是鄙夷,冲她露齿一笑,娇叱两声,转眼又是四人命丧剑锋所向。
  央金方才感知死到临头,纵然高声呼救,但有谢莹为艾绿创造时机,此时内苑里哪里还有闲人,什么巾帼不弱须眉,央金公主左右自负骑射了得的侍婢,哪里是晋王高足的对手,幸存者唯有一人——
  那是艾绿有意留下的活口,剑锋未中要害,只让她负伤倒地,一时之间既不至于丧命,又还有相对清醒的意识。
  原本满腔志气的央金,这时已经是花容失色,虽然已经拔剑在手,手腕却颤抖不停,被艾绿轻轻一击,长剑便“铿”地一声坠地。
  “大胆、你、你、为何背叛我?”央金公主这一句质问已经完全没有了气势,她的确学过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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