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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权后-第3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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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潭底,可另通一处洞穴,据天师言,洞穴之中秘藏神器,若能参透金匮遗书最后章节,可利用神器使亡灵得获新生,可惜,便连天师也无法参透……天师讲道,阿乌与阿黑正是守护神器之神兽。”
  十一娘:!!!
  能使亡灵得获新生!!!
  见王妃震惊的模样,甄守律正色说道:“王妃大约觉得匪夷所思,可守律却坚信天师所言无一字虚假,这世上既有神仙洞府,那么存在神兽便也理所当然,阿乌若非神兽,怎能解释其竟能长达五丈?守律曾亲眼目睹过阿乌攀岩直上,若要离开崖谷轻而易举,然而阿乌数百年来却一直栖身潭底,除那十个死士,阿乌从未害过人命。”
  十一娘苦笑,她这时是的确相信了。
  亡灵得获新生,岂非她之经历?原本以为是上苍庇护,然而看来……
  是两位师公之功劳。
第753章 敏感或迟钝
  晋王殿下这晚却是棋逢对手,虽然到底是逼得甄七郎率先运用内力疏缓醉意,举手投降功亏一篑,然而殿下竟然也自觉强弩之末了,回到玉管居后泡了个热汤浴,仍然觉得头晕目眩隐隐作呕,终于还是盘膝调息一阵,方才恢复了神清气爽,已是三更时分,他且以为十一娘已经安歇,不想当入寝卧,只见那张软榻上,女子虽然已经松散发髻,却仍然端端正正跽坐着,面前膝案虽摊开一轴书策,目光显然并未落在文字上,乌眸深深,情绪莫测,不知因何入神。
  直到贺烨坐在了对面,十一娘仿佛才从天外回魂。
  “难道又有紧急事故发生?”贺烨不由怀疑,虽说这段时日诸多事务盘根错节,但却也鲜见王妃如此魂不守舍。
  “并无。”十一娘似乎懒怠言辞,应付一般说出这两个字后,终于省悟:“竟到这时辰了,殿下也安歇吧。”
  便要起身,却忽觉膝下僵麻,这是不知不觉间跽坐太久,一时竟不能站立。
  “不妨事,王妃不用心急,松散着再歇会儿。”
  见十一娘扶着案几都没法行动自如,贺烨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扶,手臂稍抬却又忍住了,他当然看得出来王妃是心事重重,只她不讲,应是有意隐瞒,他便不好追问的,于是故作不察地试探:“甄七郎究竟与凌虚子有何渊源,未知王妃是否方便告诉?”
  这倒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十一娘便敛藏情绪,择其重要叙述一遍。
  看来不是因为这事烦恼,贺烨并非为了追究,只是出于关切,大是好奇王妃今日不同往常的情绪,又笑称一句:“这回又是托了阿姑人情,看来太原甄,必定不会再与毛维交从了。”
  殿下甚有自知之明,晓得甄守律说服家族支持新政,坚决不是因为敬服他这个晋王,就连王妃也是沾了莹阳真人的光。
  “甄七郎虽只是明经取中,但却为太原甄最为看重子弟,论理,不至于候缺七载,只甄氏族公自仁宗驾崩以来,深觉党争纷乱,为慎重起见,不欲让七郎过早涉入,是以至今仍未授职,不过既然眼下情势紧张,甄公亦不过于保守,故七郎自请入仕,已获族长认同,因其为太原人士,不能任职本贯官员,故,我欲荐其往泽州。”十一娘说道:“云州重建,我计划调配相邻州、府囚徒,负责筑建民居、街市等工事,这便需要各州、府支持,再及新政虽仅为太原试行,然无论征兵,抑或军需,都不能仅靠太原府,故而我有打算,凡示诚于晋王府之世族,已获出身子弟,皆可荐为河东道本贯以外州府官员。”
  王妃是想将亲信“发展”向整个河东道,这样一来,诸多事务更加有利于争取邻州官府支持,无论是对推行新政,更甚于抗击潘辽,都有益处。
  贺烨颔首:“看来王妃与毛维之争,应当成竹在胸了。”
  “那是必然。”十一娘毫不谦虚:“晋朔之危一日未解,太后便不会放任毛维为所欲为,如今太原四姓,孟、甄二族已然旗帜鲜明,相信太原柳也不会向毛维投诚,世族已然不需忧虑,只要安抚好豪族,毛维便不足虑。”
  但贺烨却更增猜疑,既然亦非为了时局忧愁,那么王妃早前究竟是为何事挂心?
  他直觉问题是出在甄守律身上:“甄七讲述那阿乌,只怕言过其实吧?水虺若能长达五丈,岂非已为蛟龙?这些崇道者,一贯热衷夸大神异,看来凌虚子亦不能免俗。”
  贺烨虽然因为贺衍之故,对莹阳真人甚是敬重,不过相比遍及大周的佛、道信徒,这位可谓的确是个异类,他历来便无信仰,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虽说凌虚子与莹阳渊源不浅,贺烨可不存“爱屋及乌”,视同故弄玄虚之辈,故而这话目的虽是为了刺激王妃,却也是晋王殿下的心声。
  “殿下慎言!”十一娘果然疾言厉色。
  今日与甄七郎一席话,对她震动甚大,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但要说来,渥丹虽说拜了莹阳为师,可学习的无非画艺,又受家中长辈影响,她其实也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那时年幼无知,的确以为两位师公有故弄玄虚之嫌,莫说那些玄妙道术,渥丹甚至一度怀疑师公真如自称已经年逾百岁,偏偏两位师公,琅济真人放浪形骸,凌虚真人又不苟言笑,均不在意世人质疑还是信崇,渥丹一直便处于半信半疑中。
  不过纵然世人对两位师公的标榜可能存在盲从迷信,在渥丹心目中,两位师公至少医术精妙,德行亦为高洁,绝非刘玄清那等用长生丹药伪造神迹满足贪欲之流。
  更兼今日甄七郎无意间的透露,震惊之余,也引起了十一娘的深思。
  要是她之所以得获新生,源于师公道法,这事何至于让两位师公讳莫如深?根本没有隐瞒她的必要,可却偏偏隐瞒了!
  再联想琅济师公的离世,十一娘其实已经有了隐约的猜测。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凭什么她便能够获此饶幸,得此匪夷所思的死后重生?根本不是什么上苍庇佑,很可能是琅济师公舍去毕生修行,才换来她的如此幸运。
  裴五娘那可敬可爱的琅济师公,并非修成正果羽化飞升,而是以他的性命,换来了如今的柳十一娘。
  可她甚至直到今日,才恍然大悟,却再也不能,拜谢师公恩情。
  十一娘甚至为了自己从前的质疑羞愧,又怎能忍耐他人诋毁?
  她深深吸一口气,正色说道:“殿下虽觉此事匪夷所思,可这世上,原就存在寻常人不能理解事物,对于未知玄奇,纵然不至心怀敬畏,可若一味轻毁,岂非也犯狭隘之谬?两位师公高情远致,绝非装神弄鬼之流,十一固然不能强求殿下礼敬,可那些轻毁诋辱之说,亦不能听若不闻。”
  贺烨寻常甚至未听王妃提起过凌虚子,自是不知她对这位如此敬重,刚才那番话虽然是试探,也没有料到王妃竟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他眉头一蹙,却颔首称歉:“确是我出言无状,王妃莫怪。”
  “殿下雅量,竟能体谅十一敬重师长之情,不敢当怪罪二字。”
  这话,却是大大见外了。
  晋王殿下也不由严肃起来:“十一娘,我的确对佛道之说素无好感,故一时疏忽凌虚天师于你而言有师长之情,出言无状有失礼敬,确为过错,你我之间,并非仅为主臣,十一娘若因贺烨一时疏误,便心生隔阂,那么‘莫怪’二字我也不敢再提,听凭责罚,还望十一娘谅解此回,今后贺烨必不再犯。”
  说完竟起身一礼,郑重其事。
  倒是让十一娘吃了一惊,不觉便也起身,连忙还礼:“殿下不需如此……”
  又忽而语塞,因为她竟似乎被贺烨猝不及防的抬眸烫了一下,越发有些疑惑起来。
  难道是……自己过于敏感了,怎么觉得晋王殿下别怀深意?
  哎呀,今日的确心神不宁,竟然自作多情起来,这段时间一团忙乱,根本无法顾及“夫妻之情”,自己既然毫无作为,高高在上的晋王殿下哪里会先生旖旎之想?做人不能太自恋,王妃默默警告自己:仍需稳重呀,切“急于求成”。
  只是她这么一局促,贺烨倒觉得如释重负了:还好挽救及时,不至于让这丫头心生鄙恶,罢了,她既然不想坦言为何心事忡忡,干脆不再试探,就算不能彻底解开王妃心结,暂时疏缓且罢。
  于是一笑:“王妃板着脸那模样,还真可怕,本大王都险些被吓破了胆。”
  十一娘:……
  果然是太过敏感了,这人根本是有意捉弄自己!
  不过倒也不再计较,十一娘尚能看清晋王殿下的歉意至少真诚,不由暗暗颔首:贺烨对待辅士,确有礼贤之风,无论武威侯抑或长安五子,均能得其礼遇,便对自己一介女子,亦能友重,这确是晋王一大优点。
  “甄七郎既然无事,王妃还想不想杀毛趋?”贺烨转移话题,殿下安慰人心的办法还真可谓与众不同。
  “虽说七郎平安,并无必要再用毛趋警告毛维,杀了他我也不会觉得负愧,只杀人容易,善后却要伤些脑筋,既无必要,这时便暂且饶过他也不要紧。”十一娘颇显“宽仁”:“让他再苟活一阵罢。”
  “那么丁牢则呢?”
  “这个嘛,倒是可以杀一杀。”
  “好,这段时间就我游手好闲,故想了一个法子,王妃听听是否可行。”
  贺烨紧跟着眉飞色舞,说道他的一番阴谋诡计。
  王妃却也听得津津有味。
  这对夫妻,谁说又不是情趣相投呢?
第754章 贤妇
  柳伫愁眉苦脸地看着一盆“奄奄一息”的石栽墨兰,哀哀地叹了口气,一手捂住眼睑,一手重重挥摆:“拿走拿走,可怜我这夺幽,到底是没挨过俨寒,不忍惜别,残生大恨。”至后竟似哽咽,许久都没有移开手掌,指缝里果然有泪迹渗出。
  他也是年过半百了,这番作态,却并未引起仆婢丝毫诧异,众人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在晋阳城,无人不知这位是太原柳的“神人”,素来不务正业,年轻时应试科举,行卷竟以“淫词艳曲”为题,倒是让阅卷之人哭笑不得,四十岁上下,养的一只翠鸟不幸死于猫扑,柳伫竟为玩宠置棺、举丧、服素一载,搞得旁人误解他是中年丧妻,又闹出一场笑话。
  而今日,正在伤悼“佳伴”的柳伫心情本就悲痛欲绝,又听闻一个仆妪在外呼呼喝喝,顿时化悲痛为愤怒,拍案而起,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套着罗担愠隽耸榉砍庠穑骸昂玫笈】啥霉婢兀笄逶绫愀呱新睿枘阏獍愦蟮ǎ俊�
  仆妪吓了一跳,抬眼看了看高逾三竿的日头,心中好不委屈:寻常这时辰,家主哪里还在内宅,却不想今日刚好撞在了矛头上。
  她也不敢狡辩,“扑”地往下一跪,身子匍匐进了尘土。
  柳伫却不依不饶,指着仆妪叫骂:“婢女即便有错,温言教导便是,谁许你呼喝打骂?院子里这多花草鸟虫,都是被你这等刁奴吓煞!便连我那夺幽,说不定也是被你吓得病故,来人,将此恶妇带去农庄,再不许她涉足主宅一步!”
  四围却鸦雀无声,更无一人听令行事。
  柳伫大怒,正要竖起眉头,却听温温柔柔一声:“夫君息怒,都怪妾身管教无方。”
  另一方屋檐下,陈郡君也终于闻声而出,朝向柳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妾身既然有错,自该领罚,请夫君责罚。”
  柳伫神色又是一变:“罢了罢了,你今后当心便是。”
  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他可不敢惹自己这位老妻,若真责罚下去,连兄长都会惊动,到时又要责备自己行事荒唐无理取闹,柳伫本就是个省事人,又当真惧怕兄长,一大把年龄了,他也总算要顾及几分颜面,免得被子侄辈笑话,却到底是郁闷满怀,眉头蹙得死紧,一路出去,到了二门,被长随气喘吁吁追上,递过一物什,柳伫才发觉自己竟然没有穿鞋。
  眼看长随忙着将鞋子往他脚上套,柳伫气得险些没有踹去一个窝心脚:“既知我忘了着履,怎能不知罗袜染尘?只备靴而不备足衣,糊涂愚蠢。”
  只好在门房等了一阵,换上一双干净袜子,正忙乎,却见一人急匆匆过来,都已经擦肩而过了,似乎才察觉不对,又折返身,陪笑揖礼:“姑丈这是……”
  来者正是陈氏的侄子陈百加,他却是有些时候没有见过这位姑丈了,一晃眼险些没认出来,就这么径直而去,这时见礼,眼见姑丈坐在一个马扎上,跷着个光脚丫,他不由大觉尴尬,客套话都说得结结巴巴。
  柳伫对陈氏不敢横眉立眼,却历来不把内侄放在眼里,冷哼一声:“多大年纪,还是这样毛手毛脚,贼眉鼠眼便往人家内宅闯,什么教养。”
  陈百加垂着头,一声不敢吭。
  柳姑丈可是个蛮不讲理的主,若是惹火了他,今日也别想着办正事了。
  且不说这二位如何纠缠,陈郡君眼下却在发落心腹仆妪来不及责罚的婢女:“我一再申明,内宅婢女不得与外宅仆役私交,你却明知故犯,不能饶恕,我也不愿行为笞杖之罚,只处发卖,也可免你皮肉之苦。”
  婢女吓得魂飞魄散,若真被发卖,不但与父母骨肉离散,甚至可能沦落娼家,她宁愿挨场皮肉之苦:“郡君,郡君恕罪,婢子并未与仆役私交,只是与阿兄偶遇,说了两句话……”
  陈郡君极不耐烦地挑起眉头:“将人带下去吧。”
  显然心硬如铁。
  婢女软着身子被两个仆妇拖了出去,陈百加正好遇见,瞧那婢女不过十四、五岁,原生得眉清目秀,这时又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便问了两句犯何过错,大觉同情,又问了是交给哪家牙行发卖,暗暗记在心中。
  待见姑母,自是不提这事:“那甄守律果然大难不死,这事确实匪夷所思,出乎大尹意料,也牵连姑母受了一番委屈,此事当怪侄儿行事不周,该当受责。”
  陈氏没好气说道:“你当我今日叫你过来,便是为这事斤斤计较?我这姑母在你眼里,难道就是如此是非不分?甄七郎之事,分明是大尹那头出了纰漏,与你何干?”
  陈百加吁了口气,颇有些如释重负。
  原来昨日晋王府宴会,毛夫人无功而返不说,甚至饱受奚落,一番抱怨,毛维便叫了陈百加去喝斥,竟然怪罪陈氏没有尽力,没有打压晋王妃气焰,陈百加被骂得灰头土脸,尚不及重振精神,又得到姑母“招唤”,原以为又要再挨一场埋怨,正烦难着,如何顶着责骂提出要求游说姑母更尽力些。
  结果竟然没被怪罪,只挨了一句不轻不重的奚落,陈百加连忙陪笑:“侄儿便是知道姑母豁达,也难免自责。”
  “行了,这些套话不需再讲,已然过去之事,也不值得再计较,甄守律一事虽然出了变故,但晋王府宴谈,却也并非毫无收获,我便留意到一件事,太原四姓既然都参与善举,王妃绝无可能单单落下祝氏,可昨日宾客中,祝氏女眷却并未赴请。”
  “姑母言下之意是……难道太原祝有意投诚毛府尹?”
  “这却也未必,不过至少说明,太原祝压根没将晋王府放在眼里。”陈氏挑起唇角,也就是在自家侄子面前,她才会露出讥诮的一面:“祝济一意包庇刘氏,苛虐二娘,逼得二娘自残以为抗拒,此事若是闹发,引起物议沸腾,且看祝济还敢否如此嚣张!”
  陈百加不由打了个冷颤:“姑母之计,是否让二娘状告刘氏?”
  陈氏怒道:“你当我老糊涂不成?刘氏纵然只是二娘继母,二娘身为子女,也不能举告刘氏,岂非是担当不孝之罪?二娘纵然不能出面,却不代表旁人也不能出面!”
  “可是姑母……毛大尹再三叮嘱,必须争取太原祝,要是咱们这时闹生事故……”
  毛维已经对晋阳陈极度不满,再要任何违逆,不管晋王与毛维胜负如何,陈家先就难以立足。
  “咱们可以让晋王妃为二娘主持公道。”陈氏胸有成竹:“太原祝这回公然拒绝赴请,恍如扇了晋王府一大耳光,就这几回交道,我也看得出来,晋王妃年轻气盛,嚣张跋扈,她怎能忍下这口恶气?势必是要还以厉害,以示威慑。”
  陈氏这样的判断也不是毫无道理,只看先有晋阳丁,再有唐迁,对于这些旗帜鲜明者,晋王妃毫不姑息,便能推断必然会对太原祝施以威慑,而只要晋王妃插手,太原祝必定会更加疏远晋王府,对于毛维而言大有好处。
  而这事一旦闹发,纵然有祝济包庇,可祝氏族长势必不会允许为区区一个刘氏,搭上太原祝一族声誉,那么最符合套路的做法,当然是牺牲刘氏甚至祝济平息议论,再找机会报复主谋晋王妃,对于陈氏而言,既对家族有利,又能为祝二娘血恨,可谓两全其美。
  “毛夫人见识短浅,这些事与她说了也无用处,还当与大尹商议,加儿你记得,只需强调能够彻底让太原祝与晋王府结怨即可,二娘有多委屈,不用多提。”陈氏非常清醒,她要打击的并不是整个太原祝,连她的长媳,可也是祝氏女儿,她要打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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