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望族权后-第3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秋山,你曾说我是个莽夫,我的确如你所言。
你根本,就是想用我这莽夫刺激孟九郎。
秋山呀,你对孟九郎用情至痴,我对你,也是如此。
直到如今,我才想明白,我对你而言,不过如是罢了,知己?
你是知我,我却是今日才知你。
“秋山,我们当真永别了,罗六今后,再不会烦缠。”
一壶冷酒,洒于黑泥。
罗六对那坟茔长长揖礼。
他没有太多感伤,也不存愤恨。
他与妻子和离,万秋山的确是根引索,但说到底,根由还是与妻子一直不和,罗六郎其实确实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但不得不说女子对于他吸引力,其实还是容貌优先,若非当年秋山观主将他引为知己,他也不会对之一往情深。
可直到此时方才醒悟,原来是受人利用而已。
他将秋山看作至爱,当为知己,所以不愤孟飞笛凉薄寡情,屡屡寻衅,也是为报答秋山“知遇”之情。
哪里知道,原来自己被才智不俗的秋山观主愚弄。
人家至始至终,都没有将太谷罗六重视。
“也是我自找。”独自下山的罗六郎,摸了一摸后脑勺,再是重重一拍:“看你今后还敢好色,这些女人,可没一盏是省油灯!”
然而如梦初醒的罗六郎,下山之时却打了重重好几个喷嚏,险些没有滑了一跤,他不由嘀咕:“谁在背后诋毁我不成?”
不是诋毁,是议论。
罗六郎与万秋山之间的纠葛,原就是满晋阳人人皆知,十一娘当然明白家观里住着那位何娘子,必定也不会与罗六郎陌生,故而特别授意张五,把罗六郎来访之事泄露给了何氏。
“罗六郎来拜会晋王妃,可罗六郎为何拜会晋王妃?”何氏甚是震惊,紧声追问。
“这……奴婢便不知详细了。”张五受了人家那大好处,眼下也自称起奴婢来。
何氏默默不语,神色甚是怅惘。
张五便问:“娘子识得这位?”
“有过几面之缘,秋山观主生前,罗六郎是常客,甚得秋山观主友重。”
可何氏那怅惘的神色,却并非与罗六郎泛泛之交而已。
张五自然将这蹊跷上报,十一娘当时正与婷而一处,笑着说道:“看来,秋山观主当初有意撮合罗六郎与门生何氏之说,并非谣传。”
“竟有这事?”婷而奇道。
“万秋山对孟飞笛情有独钟,罗六郎却对万秋山一片挚诚,秋山观主当年,可有不少爱慕追求者,然而能为她和离,并正式求娶者,唯独罗六郎。”这些事,十一娘当然没有特别观注,只是何君兰施展美人计后,十一娘才遣探子摸察了个清楚:“秋山观主虽然才貌双全,一来是因身体因素,二来也是她交游太过广泛,世族子弟尽管对她甚是推崇,许多也是抱着露水姻缘之想,没多少甘愿为她违逆家族,秋山观主虽然也没有攀贵企图,然而未免也存虚荣,她与众多男子交往,甚是享受众星拜月之优越。”
十一娘对秋山观主说不上好恶,但对何君兰便大有区别了:“何君兰却与秋山不同,她是直奔富贵去,秋山众多拥趸中,倒也有些被何君兰美貌所迷,可这些人,连对秋山都是逢场作戏,更何况何氏?如罗六郎一般莽直之人,在豪贵子弟中,可是少之又少,故而何氏一眼择中了罗六郎,当为首要目标,可惜,罗六郎却对秋山死心踏地,看也不曾多看她一眼。”
“那何氏声称欺逼她那豪贵,难道子虚乌有?”婷而自然而然便推断。
何君兰当时只图富贵,若有豪贵求纳,对她而言岂非求之不得,又哪里会被逼得走投无路,逃出晋阳。
“这事若为子虚乌有,岂不太易露出马脚,这事确是存在,只不过嘛……”十一娘挨近婷而耳畔低语。
“天!”婷而忍不住掩唇:“那也难怪何氏要逃亡了。”
第699章 出手
东城靖平坊内,娟娘正忙着操持朝、晚两餐饮食,对于平民百姓而言,此时可没有一日三餐的讲究,上昼天亮一餐朝食,及到下昼便是晚膳,天方黑尽便该上床歇息了,纵然晚上腹中饥饿,忍忍便到了天亮。
娟娘的丈夫张大壮上元节后果然便主动投军,她先得了一贯钱的贴补,省吃俭用,也能挨过这一年去,如今只有娟娘一人在家,一日两餐便十分简单,太原府并不产稻米,虽坊市内有商贾贩售,平民百姓一般是吃不起这来自南方的精米,一般是熬上锅粟米粥,配着蒸饼充饥,春、夏二季或许有野菜佐味,日子稍过得去的,再煮上几枚鸡卵,至于肉食,年节上有那么一小碟,那都算是殷实人家过的日子了。
娟娘家中没有耕田,男人又上了战场,故而没有其余收入,于是想着将做好的几双麻布鞋,拿去明榷坊摊售,运气若好也能赚个十余钱,是以才忙着将一日两餐准备齐当,免得下昼回家还要另外生火。
那晚不知哪个好心人赠予的玉佩,娟娘这时却没有动用,防备着将来万一病痛需要请医,再拿去典当行。
她正忙碌着,邻舍马婶子便来串门,一脸的笑:“大壮不在家,都让你不用再生炉灶,到我家搭伙岂不便利?”
马婶子有四女一子,男人因着有门木匠手艺,倒不愁生计,儿子虽说还小,四个女儿却都嫁去了殷实人家,女婿也都仁义,时常贴补着,相比这一条里弄的住户,日子过得算是格外轻松了,寻常也时常照恤大壮夫妻两,可总是白受恩惠,莫说大壮,便连娟娘心里也过意不去。
“也就只有我一人饮食,碍不了多少事。”娟娘颇有些羞涩的婉拒了马婶子的好意。
“我家那小子,昨日运气倒好,在汾河里摸了条两斤余重鲤鱼,今日寻思着煮一锅鱼汤,娟娘下昼回来,便去我家,可不能再与婶子客套了,你马叔那些年在外做工,家里多少粗重活,大壮可没少帮手,邻里之间,正该相互扶持,娟娘便是面皮薄,也不能再与婶子一家见外。”
马婶子也知道娟娘要去明榷坊卖那几双鞋子,因此只邀晚膳。
正说着话,便听里弄里不知哪家小子一声咋唬:“衙差又来征兵了!”
马婶子吃了一惊:“不是征过一回了,家中但凡有两口以上丁男者,可都送了一子从军,这又是闹哪出?”
她虽然惊疑,心里却并不担忧,她家儿子还小,这才十岁出头,怎么也不到从军之龄,一家三口唯丈夫是丁男,律令可是规定了的,家中唯一丁男者,可免兵役。
当然,要是马大叔自己愿意从军,也没人阻止。
见娟娘还没将炉灶生起来,马婶子便一把拉了她去外头看热闹。
果然便见坊主带头,身后跟着呼拉拉一群皂衣衙役,气势汹汹地涌入里弄,而在衙役身后,居然还跟着好大一群看热闹的闲汉。
“怎么去了赵家?赵妪小儿子可是战死了,家中眼下只有长男与妇孺!”这下连娟娘都甚是吃惊。
赵妪的男人早些年便死了,倒是有两个儿子,都已娶妻生子,赵二郎上回便因兵役从军,没多久便得报战死,可分毫抚恤都没有,留下一个孀妻,一子一女,再连带着一个寡母,如今可都靠着赵大郎养活。
眼下风俗,若是丧夫,女子可以大归抑或改嫁,但对多数布衣平民而言,因为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一般不会接纳出嫁的女儿大归,赵二郎的妻子不舍子女年幼,没有改嫁的意愿,这要是连赵大郎都被拉去从军,一家老小孀妻弱子可就真没了活路。
“是呀,赵大郎是家中唯一丁男,可少不得他支撑门户,怎么会……”马婶子不由得也担心起自家来,官府违律,若是硬逼丁男从军,她家男人指不定日后也在劫难逃。
正惊疑时,却已见衙役们押着赵大郎出来,赵妪哭着抱住坊主的小腿:“妾家小儿子已然从军,战死疆场,如今一家妇孺可就全靠着大郎养活,可是坊主上回亲自来报丧,也知道妾家情况,这回又将大郎也充军,岂不是让我一家妇孺没有活路?”
坊主也是满面为难,弯腰将赵妪扶了起来:“这些情况,我也如实告知了官差,可是……”
衙役之一,便是那展肚子,他可没有坊主那样和蔼,瞪了一眼诸多对赵妪饱含同情的围观者,铿锵有力地说道:“谁说你家儿子是战死?他其实是企图临阵脱逃,被统将斩杀,故而罪及家人,让赵大郎从军,也是给予你们将功折罪机会,不要闹事,否则连你也得捕入刑狱问罪!”
赵妪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押走,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我家二郎为人,众为邻里都清楚呀,哪里是贪生怕死之辈,万万不会临阵脱逃……二郎死在战场上,家人连尸骨都没看着一眼,也不知他葬在何处,如今竟然还被抵毁为逃兵,二郎死也不会瞑目呀,大郎如今也被充军,可让我一家妇孺弱小怎么活,我一家人,几代可都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老天怎么能眼睁睁看我一家成为绝户!”
两个媳妇也忍不住,跪在地上与赵妪抱头痛哭,还有几个幼/童,虽然并不能体会这场灾难将会造成的后果,可见祖母与阿母哭得这般凄惶,也都放声大哭起来,一时间,里弄里哭声震天,围观群众都是唏嘘不已。
便有一个闲汉喊道:“今日被强令从军者可非一家一户,多达好几十人,都是说被逃兵牵连充军,若真有这么多逃兵,苇泽关与云州哪里还能守住?”
引起不少人附和,可大家伙虽然同情赵妪一家,都不敢指责官府构陷无辜强征兵丁,因为一个不好,便会惹上官非,导致祸从天降,晋阳又不是天子脚下,即便受冤,也没法子去宫门之外敲那登闻鼓。
“这位老妪,既然没有活路,干脆便往官衙申冤呗!”有人建议。
立即引起嗤笑:“展肚子只是个差役,有多大胆子便敢陷构,还不是奉令行事,告去官衙又有何用?”
那提倡者便道:“从前固然没用,眼下却不好说,我听闻,薛少尹最近正在过问刑案,主张百姓检举不法,既然有这话在前头,不至于坐视不管吧?”
又有一人嗤之以鼻:“听说云州增兵一事,正是薛少尹大力主张,说不定今日此事便是薛少尹指使,从前他没来晋阳,可没听说哪家丁男被强制充军。”
“无论如何,都要一试,要不,老妪家长男可就真被押赴战场了!”
赵妪一听这话,也像看到了唯一生机,把牙一咬:“大郎若是充军,横竖咱们都没生路,要是薛少尹不主持公道,老妪今日干脆便在衙堂撞死,一了百了。”
一边哭着,一边就起身往里弄外走。
马婶子又拉着娟娘:“咱们其余忙帮不上,也跟去给赵妪壮壮声势吧,要是官家真不理会,也不能看着赵妪为那糊涂事,人要活着,还有望苦尽甘来,要是人一死,可什么都没了。”
娟娘一双子女生病时,便受到不少邻里帮助,眼下遇见这样的事,也没了心情再去明榷坊,与马婶子一左一右掺扶着赵妪,出了里弄,又由马婶子出钱,赁了一辆骡车,便陪着赵妪往西城赶去。
又说陆离,便是过问刑案,倒也没有往县衙坐阵,日日也是留在府衙刑堂,然而大小案件,其实都是由县衙初审,鸡毛零碎的纠纷便不说了,只有当人命案或者更加严重的刑案,方报府衙复审,裁核后,再报刑部,虽然府衙之外也设有登闻鼓,可一直便如摆设一般,平民百姓大多也知道官官相护的现状,即便有冤情,也都选择忍辱吞声,这也造成陆离仅只通过案卷,看到的尽是天下太平,相安无事。
他又不可能张贴告示,堂而皇之鼓动检举不法,实际上这一想法尚且局限于与十一娘私下商议。
可今日却被某闲汉当众喊了出来。
证明什么呢?
证明今日这出闹剧,便是出自毛大府尹的手笔。
所以前来府衙申冤辩白者,并不仅仅赵妪一人,几乎今日家中丁男被强制从军的人户,都被鼓动。
其中虽有许多是被构陷为逃兵家人连坐充军,也有部分是逃脱了按律征兵的漏网之鱼。
但家人可不管这情由,一听有望逃脱兵役,全都一拥而至。
这么多人从各大里访拥往府衙,一路之上再兼许多居心叵测者怂恿助威,竟然纠集了数百人之众。
冷清多年的府衙刑堂,这日真可谓盛况空前!
第700章 连环计
这日也并非陆离一人坐阵府衙刑堂,因为王妃的“督促”,晋王烨也只好日日跟着陆离上衙,但两人在众目睽睽下,当然不能商议正事,此时正在对弈,便听闻击鼓声声,须臾又有司法官一路小跑进来,佯装着急地回禀:“殿下、少尹,有刁民冲犯府衙!”
开口便称“刁民冲犯”,显然不怀好意,但殿下击案而起,把一个不防已露败势的棋局拍得噼啪坠地,煞有介事立着眉头吼道:“何方刁民,竟敢谋逆不成?”
陆离官袍里兜着十几枚棋子,颇有些哭笑不得,然而当然没有任由这活阎王继续演戏,纵他仗剑而出平息“民乱”,连忙劝阻道:“殿下稍安勿躁。”
这才问那司法官:“我听见是有人敲击登闻鼓,应是有冤情上诉,你可问明是非,怎能断定是冲犯之罪?”
司法官道:“下官当然问清事由,原是因为朝廷所下征兵令,县衙差役依令盘察该役者漏逃,不想却引发刁民抗令,集中冲犯府衙,并威胁……威胁少尹当放还役民。”
“你先去安排,让众人集于堂前,本官要当众审断。”
就怕你推三脱四不肯出面!
见薛少尹揽责上身,司法官如释重负,倒也不在意先让他去安排堂审,抹一把汗故作积极蹽足狂奔。
“你们也都去助援。”陆离一句话便打发了闲杂人等。
“毛维动手了!”贺烨这时也不再演戏,沉声说道。
“就等着他先发制人。”陆离依然不慌不忙。
“可事涉征兵,万一有谬,毛维必然会鼓动言官上本,参劾绚之不利军防。”贺烨却心中沉重。
“殿下速回府,通知王妃,王妃知道怎么应对。”这时也不及与贺烨商量细节,陆离立下决断。
贺烨也不多话,转身便走,一路上连喊“备马”,但直到他踩鞍而上,方才品度出心里莫名滋生的别扭感——事发突然,自己尚想不到如何才能两全其美,但绚之这样肯定柳十一会有应对,这不是心有灵犀是什么?
此刻,毛维自然也听说了刑堂上演的好戏,做为主谋,他当然根本没有打算亲自出面,更加不会觉得惊诧,眼下座前,只有自己人,大无必要装腔作势,毛维显得格外轻松:“事涉朝廷征兵令,薛绚之若是聪明,便不敢施予阻碍,可如此一来,便再也无法平息民愤,他那新政丧失民意支持,又不得世贵信服,如何能推广?可要是薛绚之为平民愤阻碍征兵,立即便能参他一本。”
郭居安也补充道:“武威侯用云州兵力不足为借口,屡屡延迟收复失土,要是薛绚之再为获取民意,阻碍征兵,那么咱们便有借口参劾薛绚之勾结武威侯意欲拥兵自重!”
正在这时,毛维忽然得报晋王赶回王府,应当是为将此变故告知晋王妃,他根本便不介意:“晋王妃区区一介女流,又能如何?”
未几,再得报讯,却是陆离已经传诏太原令于墉,并晋王妃竟然在晋王的陪同下,赶往太原县衙,不知有何目的。
毛维反而击掌大笑:“晋王妃插手这事更妙,太后原就视晋王烨为弃子,早晚会连根铲除,要是证实晋王与武威侯勾结欲行不轨,太后如何能容?我看咱们制定那些后策,根本便不需动用了,便是今日这一计,便能让晋王派一败涂地!”
又说晋王妃,听闻变故,虽然了解的信息并不是多么详尽,却也很快判断出其中厉害:“连环计?毛维身后果然有高人。”
“那该如何应对?”
“不难。”王妃胸有成竹:“不过需要殿下相助,府衙有六哥坐阵,其实不需咱们多事,殿下先与我往太原县衙,我要见一见今日被强逼从军者。”
一路之上,虽无十一娘解说,贺烨倒也想到应对之策,可是因为到底是滞后一步,心里面老大纠结,是以当那县丞,竟然借口于墉去了府衙,他没有权限私放“人犯”时,晋王心头的郁火再难压抑,长刀“锵”地出鞘,往县丞脖子上一搁:“你要想死,就再废话一字!”
县丞大惊失色,刚吐出个“殿”字来,便觉脖子上一痛,吓得膝盖一软,几乎是瘫在了地上。
又有一个县尉,这时却走了上来:“殿下息怒,卑职这就带众人上堂,接受殿下盘问。”
十一娘打量了一眼这县尉,削尖颜面,眉疏目长,榻鼻梁,高颧骨,容貌实在不敢恭维,难得的倒是气度沉着,面对活阎王的杀刀,并没有被吓破胆量。
然而就此判断此县尉是否可用,显然过于轻率。
故而十一娘也只是打量一眼而已,并没有对这个越众而出的县尉表示出任何青睐之意。
这时的太原令于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