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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权后-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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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家自然还有不少仆从侍卫随行,浩浩荡荡一群人集结齐备,这回骊山之行的“始作俑者”晋王殿下却久久不曾露面,好容易等到晋王府来人,却是禀报晋王昨日下昼便已经先行一步,这人还真是一贯地为所欲为,放肆无礼,落人眼中,他竟成了最是被逼无奈意兴阑珊那一个。
  却当然不会有人斗气不去,是以依然兴致勃勃地出发。
  骊山自古以风景秀丽著称,距离长安城不足百里,封峦叠幛又分布着不少温汤,可谓四时有不凋之树,三春有飘香之花,故而自秦、汉以来便多设别宫离馆,君王贵胄常有游幸,谢莹却是来了这个时空初次前往,打听得周太宗亦在骊山兴建了汤泉宫,却拿不准是否是她所熟知的华清池。
  只是这回并非是随驾游幸,纵然是晋王殿下,也不能公然住进汤泉宫,众人宿留处,只是南阳王府在石瓮谷外的别墅而已。
  好不容易游猎郊外,即便是骄生惯养的大家闺秀,这一日都不愿闷在车與里颠簸,乐于放开拘束鲜衣怒马,十一娘自不例外,唯有谢莹的骑术实在难保安全,无可奈何地选择了乘车,一路上耳边围绕的都是母亲韦氏的谆谆叮嘱,让她莫要只顾贪玩,还得用心于陪伴莹阳真人,之于猎玩一事,放猞猁、鹞鹰出去捕捉一些野兔、山鸡便算应景,事实上女眷们猎玩也大多不会如男子一般拉弓引箭围狩猛兽,而以玩乐赏景作为首要目的。
  谢莹虽然有心展示一番英姿飒爽巾帼可胜须眉的与众不同,以博晋王殿下刮目相看,奈何实在力不从心,原本就没有这样的技能,也不是三、两日间便能练就,但眼下听着韦氏絮絮叨叨,不免更生郁烦,她讨好莹阳真人有何意义?自是要争取与晋王亲近的时机,便格外抱怨祖母多事,居然让母亲随行,她又不是没有断奶的襁褓小儿。
  因为有了谢莹这条严重拖慢行程的后腿,众人都不便过于纵马疾行,原本只需一、二时辰就能抵达,楞是翻了个倍,直到下昼已过申时,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贺烨是昨晚就已经反客为主地入住了王府别墅,今日已经出去游逛了一番,等得都已经不耐烦了,干脆在别墅外头烧了炉炭,将今日所获的一头獐鹿烤着就酒,直到看见莹阳真人,方才用手巾抹了一把油光闪亮的嘴唇,上前见礼,自然也瞥见了莹阳身边的两个丫头,穿着大红色的翻领胡服,不是柳九娘与柳十一是谁?
  这还是头一回瞧见柳十一穿着胡服呢,晋王殿下惊觉这丫头竟然与年长她两岁的柳九娘一般高矮了,心头不无戏谑地打趣一句:还真是岁月不饶人呀。
  又看众人的坐骑,大多有缨络为饰,好端端的骏马仿佛染上了一股恶俗的脂粉气,唯有莹阳真人师生二人,没有将马鬃马尾编得花巧艳丽,大是顺眼。
  待看完了马,晋王的注意力便被各种猎宠吸引了去,但很快就不再关注——无非猞猁、鹰犬而已,除了那头名唤阿乖的斑虎,都没什么看头。
  眼睛倒是晃过了婷婷玉立莞尔巧笑的谢莹,却也就是晃了一下,连眉目都没看清,这位对于女子的关注历来简慢,比如被他纳入羽翼下的十一娘,这时也只是个头会引起烨大王的关注。
  “烨儿就吃上了?”莹阳最先留意的也是吃食,并不与晋王殿下多少客套。
  “今日猎获不多,除了这头獐鹿,尽是些山鸡野兔,我也只烤了一条鹿腿解馋,其余都与阿姑留着呢。”
  “算你还有些孝心。”
  一边说笑着一边进入别墅,客人们自然要去安置住处,莹阳只留了十一娘下来,协助着她安排晚膳事宜,既是来猎玩,菜肴便不那么苛求精致,以烤制野味为主,美酒却是必不可少的,于是干脆便将膳桌摆在了花苑里,更加敞亮自在。
  莹阳也不拘束客人坐定席面,任由晚辈们三、五成伙围炉而坐,奈何还有一个韦氏得由她招待,于是只好携同韦氏坐在角亭里,斯斯文文地用膳。
  十一娘自然与兄嫂姐妹同坐,边上挨着个萧小九鞍前马后,她并没多少言语,柳小九却不与萧小九客套,支使得这人团团转,韦缥也正贪玩好动的年纪,虽已经晋升为妇人,却甚快与两个小姑子玩成一片,吃肉饮酒好不痛快,倒把柳彰冷落在旁,欲去找晋王饮酒罢,见他独坐一席冷若冰霜的模样又没胆量,只好提着个酒壶与贺清对饮去。
  谢莹今日自然没有心情继续纠缠十一娘,连她与萧小九的互动也再不关注,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贺烨,见他还是一袭肃黑的长袍,这回连蟒纹云卷都未绣饰,可借着流光,依稀能辩锦底上的暗纹隐现,乍一眼看去朴素得很,却更加衬托出与生俱来的冷竣英武、风度慑人。
  相比多少文质彬彬儒雅士子,更加引人注目。
  就是神色太过冷厉了一些,让人心生胆怯不敢贸然亲近。
  谢莹自是感觉到晋王殿下对她并无多少关注,却并不觉得气馁,如今她这身体还是个未成年少女,纵然眉眼里已经带了几分柔媚,对普通少年或许有些吸引力,但对晋王殿下显然不足,倘若这时硬着头皮上前亲近,甚大可能会遭冷眼难堪,又会暴露企图,韦氏便会是第一个阻挠她的人,因此即便心生思慕,谢莹也暗暗警告自己必须维持矜持冷静,步步为营徐徐图之方是上策。
  她哪里知道,其实晋王殿下也不愿如此高冷,奈何从前/戏演得太足,众人都不敢亲近他,这时他眼看着男男女女们纵情谈笑,也觉得寂寞无聊,原本打算“捉拿”萧小九过来“知恩图报”,却见他正津津有味地对十一娘大献殷勤,这时打扰,岂非太不识趣?
  于是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阮岭:“岭儿过来!”
  阮岭正与薛昭谈笑,听闻这声呼唤后未免笑脸一僵大是难堪。
  因着晋安长公主十四岁就生下他,其实他比贺烨还要年长一岁,然而贺烨又的确是他的舅父,唤他一声“岭儿”自无不妥,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般“怜爱”的称谓,阮岭多少有些不自在,可他尚且呆怔着呢,薛昭便扯上衣袖直晃:“阮郎,某欲敬殿下一盏,又恐殿下怪责莽撞。”
  看着小昭闪闪发亮的眼睛,阮岭想到自己在陆离面前拍着胸膛保证要照顾周全的誓言,顿时顾不及尴尬难堪了,举着杯子便欢笑着凑去了晋王跟前,率先做了敬酒之人。
  这下子柳小九也蠢蠢欲动,蹭着十一娘的肩膀:“这回能得几日尽兴,亏得晋王殿下呢,咱们是否也该去敬酒,瞧,小昭都去了!”
  于是乎,谢莹的脸色便有些难看了,莫名其妙地冷哼一声,让兄长谢靖好不纳闷。
第484章 新玩法
  酒足饭饱时,已是月上中天了,莹阳真人眼见着韦氏有些坐不住,她虽还觉没有尽兴,也只好照顾客人的情绪,喊了贺烨过来嘱咐:“明日还得入山中猎玩,今晚不能太过纵情,若真饮得大醉,只怕反而扫了猎玩兴致,只是这回游猎,起因是你输了赌约,论来你才是主人,可曾想着安排妥当猎玩事宜,使得宾主尽欢,才是礼数。”
  贺烨却心心念念于给萧小九与十一娘创造相处机会,没想到却来了这么一大群人,阮岭、贺清等也就罢了,又有许多礙手礙脚的女眷,早前独饮时,他也格外烦恼,自是不耐烦陪同妇人闺秀去猎山鸡野兔,却又不能只带着柳十一这么一个丫头参加男人们的围狩,伤了许多脑筋,才想到一个法子,这时提议:“莫如由我与岭儿各率一队,比试猎物多寡,分出个胜负来更加有趣,只是诸多女眷不宜围狩……”
  韦氏便先笑道:“妾身原就是想着陪同真人散一散心,既拉不动弓又射不得箭,当然不能成为拖累。”
  莹阳颔首:“女眷不需你操心。”
  贺烨又道:“我虽与柳十一打赌输了,原也是打算用那头贡象作为赌筹,哪知柳九娘却对围狩跃跃欲试,别人也就罢了,柳九娘可得参加围狩,我还等着看她弓马如何呢。”
  晋王打算的是既然拉上了柳九娘,十一娘自然也不会落下,那丫头对旁人不多理会,瞧着却对柳九娘这姐姐却千依百顺得很。
  柳小九才因生为女眷不能参与竞夺大失所望,听这话后立即喜出望外:“请真人允准。”
  莹阳一贯不拘小节,这时自然不会扫兴,又再颔首同意了,眼见着谢莹似乎也跃跃欲试,想到母亲莫名其妙格外委婉的叮嘱,仿佛是倾向谢莹成为晋王妃,于是又道:“还有哪个闺秀有兴致参与竞夺?”
  柳小九立即将十一娘推前一步:“十一妹自然有兴致。”
  当初渥丹,仿佛也对围狩很有兴趣呢,莹阳真人忽然忆起旧事,突生感慨,又看十一娘并没有拒绝,当即允准:“你们姐妹在一处,相互也好照应。”
  阮钰就愿与十一娘亲近,闻言也上前一步,表示乐意参与竞夺。
  谢莹见此情势,干脆也将韦氏的叮嘱抛之脑后,带笑上前:“亦望真人与阿母允准。”
  韦氏大是焦急,她虽然甚是希望促成女儿与贺清的姻缘,可围狩却非同小可,极易发生意外事故,就连多少男子,不是也曾经在围猎时坠马受伤甚至被猛兽咬伤?立即严肃地盯着谢莹:“六娘不可任性,你连骑乘都甚艰难,更何况射猎?平白成为拖累。”
  谢莹立马宽慰:“阿母安心,有两位兄长照应呢,再者两位表姐既然都参与竞夺,女儿若落单岂不无趣?”
  同行的四个闺秀,其余三人都欲参加围猎,倘若只有谢莹被落下,仿佛也是显得格格不入了些,韦氏不免又犹豫起来,莹阳真人显然更喜爽朗明快的女儿家,否则也不会允准十一娘和男子们一同围猎,自然也不担心这么多人看护下会发生意外,这要是自己过于拘泥,莹阳真人怕是会生不悦呢,她可是南阳王妃的掌上明珠,大有可能干涉侄子晚辈姻缘。
  也只好满腹担忧地允准了。
  莹阳真人便让韦氏安心:“不过是让她们参与竞夺,凑个热闹罢了,也不会当真去围猎猛兽,只是烨儿与岭儿两个队首可必须得留心分寸,照顾好几个小娘子,千万不能发生意外。”
  贺烨大剌剌地一挥手:“阿姑放心罢,参与围猎者除了咱们,还有这多亲兵侍卫,哪里就能发生事故,正好有四位小娘子参加,可比试着猎获鸟雀野兔等物,也算为各自阵营出力了。”
  便定下规则,经三日比拼,按猎物重量决出胜负,这时先由他与阮岭两个队首以射术决出挑选队员的资格来,晋王殿下一心要将萧小九与十一娘纳入自己的阵营,这才便于创造时机嘛,故而下手毫不留情,得胜后率先点了萧小九在营中,又胜一筹,却将挑选队员的决定权交给了小九。
  于是十一娘自然就归属了晋王一队。
  阮岭早前被晋王狠狠灌了几大海碗烈酒,这时已是酒酣耳热,纵然晋王愿望达偿后没再一心求胜,他居然也是连连落败,故而十一娘便成为挑选队友的主要决定人,她完全不虑实力,只凭私谊,九娘当然是必须选中的,小昭也紧跟着加入,最后眼瞅着阮小娘子满眼期待,十一娘自是也没让她失望。
  再计人数,十二个参与竞夺者晋王队刚好占了一半,他们这一边除了晋王与萧小九,其余队员除了闺秀便是孩童,更像是凑数,再看阮岭那队,有谢氏兄弟、柳彰、贺清几个“中坚力量”,仿佛只有谢莹一个拖后腿的。
  莹阳先就笑道:“两队可谓实力悬殊呀,烨儿不许反悔。”
  贺烨完全没有被十一娘这“猪队友”坑害的自觉,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模样——当然是出于强大的自信,更加深谙围猎关键:决非是靠单打独斗,极其讲究团队合作,别看自己这队似乎只有两人得用,十一娘他们可都分配有三十兵卫,完全不需十一娘、薛昭等亲自参加,只要有这些数量的兵卫奉从他统筹指令,取胜又有何难?
  众人分队完毕,也都明白了并不复杂的规则,原本便该散去各自安歇之处,却正在这时,谢莹突然心生一计,她可不甘于沦为一个打酱油的小透明,这样岂不是浪费了好不容易意外得到的机遇?于是忙不迭地提出建议:“若仅以猎获分出胜负,闺秀女儿们参与度就十分有限了,仿佛也不那么有趣,我却突然想到一个玩法,能使这场竞夺更增趣味,甚至真人也可以参与进来。”
  不说莹阳好奇,便连韦氏也感觉格外诧异,弄不懂女儿的想法,还能将围猎玩出什么新花样来,都耐下性子再听谢莹仔细分说。
  “简单说来,便是各队除队首之外,另添一位主帅,主帅却不公之于众,唯队首心知,两队除了猎获,可以彼此攻击,若主帅先亡,这一队便算全军覆没,捕获自然尽归对方,但若两队主帅在游戏结束后仍旧生存,无论队员剩余多少,队首是否阵亡,仍依捕获更重者取胜。”
  晋王原本不以为然,待听这一番话后,倒觉得尚有些意思,这才多看了谢莹一眼,暗忖道:谢饶平那样一个刻板愚忠之人,子孙都甚无趣,没想到倒还有这么一个想法多多的孙女……等等,这丫头仿佛有些面善,难道是从前同安总是提起性情乖张动不动就淌眼沫泪的侍读?
  韦氏却被这玩法惊震住了:“胡说什么,什么相互攻击生存阵亡,本是出外玩猎,怎能玩如此凶险游戏?”
  谢莹暗暗翻了个老大的白眼,腹诽韦氏愚笨,脸上却笑道:“阿母误解了,并不是当真相互攻击,可用此物。”
  她扬了扬手中的物什,是一个软竹条编成的镂空香囊,原是此时女子嬉戏玩耍时的器物,有个雅称叫做“朱砂投”,可供抛甩投掷,若是击中了人,因重力挤压,中间藏着的朱砂便会沾染衣衫,被掷中者自然便算落败了。
  “便是用此攻击,当然不会伤人。”谢莹又再解释道:“每队六人,每人只有一个投囊,因而无论偷袭还是正面攻击,若不能一击即中,便算损失一次攻击机会,若是六投皆空,当然就无法造成对方主帅阵亡了,只能寄望于获猎更重,还要防范着对方击中自己主帅。”
  十一娘听到这里,也是若有所思,这玩法的确大是新奇,当然要看各自身手,关键还要推测出对方主帅,又要谨防自家主帅阵亡,颇有些尔虞我诈的内涵,不是仅靠蛮力便能取胜,果然让她们这些闺秀更有参与融入感。
  游戏规则还不仅限于此,只听谢莹继续说道:“各队除了队首与主帅,还会产生一个佃作,此佃作身份只有他自己知情,连队首都无从得知,佃作可以偷袭任何人,当然主要目的是帮助原属阵营获胜。”
  这下子尔虞我诈的程度就更进一步了。
  十一娘忍不住问道:“队首已经既定,那么主帅与佃作又该怎么产生?”
  “抓阉。”谢莹说道:“这样便更有随机性,因此除了参与竞夺者,为保游戏公平,还当有一个判官,也只有判官完全清楚双方队员究竟是什么身份,裁决获胜者,判官当然非莹阳真人莫属。”
  这新奇又复杂的玩法瞬间引起了众人的兴趣,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十一娘细细一想规则,却觉得有一些没有参透的关窍,她正欲细询,萧小九已经急不可捺地问了出口:“倘若误中己方佃作,又会如何?”
第485章 “新宠”踏雪
  在萧小九没有问出那句话前,其实晋王已经“恶向胆边生”,正思谋着倘若自己将对方六人全都“干掉”,便能迅速取得胜利,又哪里需要三日,半昼便已足够,但当谢莹又再抖露一条规则后,他便知道这个法子不可行,因为——
  “若误中己方潜伏敌营佃作,攻击者亦将同归于尽,即便并非佃作,己方队员也不能互相攻击,否则同样会造成两败俱伤。”
  这就是说,若不清楚潜伏佃作是谁,贸然攻击,很有可能既为对方除了隐患,自己也会出局,游戏一旦开始,身份公之于众者唯有双方队首,晋王就算将阮岭一击淘汰,接下来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一旦误杀佃作,反而会让己方陷入危机。
  “只要有人出局,攻击者即会被判官揭露。”谢莹又再补充:“这便是说,佃作也只有一次出手机会,若未准确击中主帅,他身份曝光,当然会受到攻击。”
  见众人都明白了这一规则,尽都陷入沉思,谢莹继续说道:“队首为指挥,队员皆要服从队首安排,当然除了佃作,只要不怕身份曝露,可以违令,另外,当拈阉结束,判官便会将拈得主帅者告诉各自队首,只要主帅未出局之前,队首可以将主帅身份调换让任意队员担任,包括队首自己,亦能担当主帅,只不过需要提前向判官报备。”
  “那万一队首不察佃作身份,将主帅交由他来担当……”萧小九显然也对这玩法格外有兴趣。
  “那便是队首失察,只要佃作自伤,抑或让一个非己方主帅者击中,便会导致原属阵营获胜。”
  这个游戏对队首的要求相当高呀,非有勇有谋者似乎极难担当。
  “队首身份是众所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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