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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权后-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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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决姚姬的理想自然落空,这桩新闻飞快闹得沸沸扬扬。
  凭义川的城府,当赶往别苑时瞧见门庭若市的情景,哪能不知是元家人有心为之,可他原本对待小韦氏就是虚情假义,这时又与元得志顺利达成同盟,关系到生死福祸,自然不会埋怨元得志这点私心,故而也全当无知无觉,任由楚楚可怜见到他现身有若见到救命稻草的姚姬扑在怀中嚎啕大哭,一脸苦恼地劝慰小韦氏:“都是我不对,王妃如何罚我都是应当,只千万顾惜姚氏腹中为我血脉,暂且宽谅一回。”
  小韦氏根本不曾预料丈夫会及时赶到,又目睹这番情形,一口气险些没有上来,憋得心口郁痛白眼直翻,也是泪流如瀑痛不欲生,义川连忙交待仆婢将受惊过度的姚姬安置别处,搂着小韦氏好一番安慰:“是我一时糊涂,本是想着王妃一贯贤良,应不会过于介意,哪知姚姬竟然有了身孕,她到底是元公姨妹,并非伎侍之流,总不能不顾元公情面,本是打算着即便得了庶子,也不报宗室记名,锦衣玉食养大便好,也不算违背当日承诺。”
  丈夫低声下气至此,小韦氏又能如何?
  可她哪里料到,这起事故竟然飞速传遍了京都市坊,贵族显望无不知晓义川郡王瞒着她金屋藏娇,事情败露,义川王妃欲将“阿娇”处死,郡王却及时赶来阻挠,这才免却一尸两命,从前小韦氏引以为傲的夫妻恩爱相敬如宾,俨然成了笑话。
  春来多宴事,太后虽然忙于国政却也没有荒废闲情怡乐,于是在一次宫宴之上,当着诸多贵妇面前,晋安长公主便特意提起了这事,自然是嘲笑的口吻:“要说婶娘这回也太莽撞了些,虽然叔父金屋藏娇是有不对,可那姚姬既然有了身孕,再怎么婶娘也不该将人棒杀,以往大度贤惠都去了哪里,白让旁人看了笑话,母亲忙于国政抑或不知,眼下市坊可都在议论,称义川王妃枉为大家闺秀出身,行事却这等妒悍,视礼法为空文,可见从前都是装模作样,若非叔父多加忍让,早不定闹出多少笑话。”
  太后一贯不怎么关心这些家长里短妻妾争宠的新闻,小韦氏这回又还不及哭诉,是以太后竟不知妹子闹出这场事故,虽明知晋安当着众人揭穿不安好心,可碍于一贯的“慈母”胸怀,却也不便指责晋安,只好询问几句。
  晋安更加不会掖着藏着:“那姚姬也并非贱籍教坊之流,却是良家出身,与贤妃还有旧交,我有幸见过一面,十分知书达礼不说,生得也是花容月貌,也难怪叔父钟情于她,眼下又有了身孕,婶娘正该为她请封媵位,否则岂不坐实悍妒之名,让人议论我皇室不顾礼法。”
  小韦氏气得面色煞白,却在太后严厉的警视下不敢多言,而太后转头一打听,确定这事有元得志在后掺和,虽然抱怨了几句:“这人虽然得用,到底是地霸出身,行事不顾声誉礼法,将个妾室宠得无法无天,竟敢去王府别苑哭闹!”然而沉吟一阵后,到底还是决断,特地交待小韦氏:“事已至此,你也只好暂退一步,横竖义川也不仅她一个姬妾,更不缺庶子庶女,便是容她得了媵位,也万万没有任何危及,待义川新鲜劲过了,多少机会处置不得?只事情必须做得谨慎一些,莫让及恩侯兄弟心生怨尤,你若是有那胸襟,最好是容她周全,这事就此决定,再不可任性胡为,牢记大局为重!”
第322章 撩拨并未结束
  太后这般处置其实早在十一娘意料之中,并不觉得任何诧异,可是柳蓁因为已为人妇,没有过多闲睱与十一娘来往,竟是一点没听说过姚姬“改嫁”的事,就更不知晓小韦氏吃的这个闷亏都是十一娘与贺湛背后筹划,这日她来上清观与十一娘见面时,提起此桩闹得满城风雨的新闻尚且颇为纳闷:“那姚氏姐妹不过匠人女儿,没想到个个非比寻常,咱们家中那位已经不是省油灯,郡王府里这位更加大胆,居然敢挑衅韦郡王妃,更让人吃惊则是,还真被她图谋得手媵位,太后可是郡王妃胞姐,以这两人蛇蝎心肠,没想到这回竟愿意吃亏。”
  待听十一娘将根缘说了一遍,柳蓁捂着嘴巴好一阵回不过神来:“十一妹所言当真?这姚媵人竟真是阿瑾生母?”
  “原是我给她铺好这条路,岂能有假?”十一娘笑道:“其实姚氏是否为完璧之身一点不重要,元氏一介再嫁妇都能封妃,区区郡王媵曾为人妾又算什么新闻?谁让元得志如今受重,而大姚氏又深得其心呢?换作其余女子,就算有晋安帮手,也只能被小韦氏害杀,区区女子一条性命,义川郡王不会在意不说,太后更加不会放在眼里,纵然闹得满城风雨,小韦氏不过也只是被人暗议两句狠毒而已。”
  提起韦海池姐妹,十一娘也是满脸鄙恶:“别看太后对小韦氏这妹妹仿佛纵容无度,只要涉及大局,她可不会一昧偏重姐妹之情,眼下贺衍虽不问军政,由得韦海池大权独握,然而毕竟她还不曾正式临朝,又怎会心满意足?只要一日没有达成所愿,韦海池必然会维持公正贤德之假面,更加不可能容忍党羽内斗,我早便想到,即使她察觉这桩风波之后有元得志暗中推动,也只会睁眼闭眼,元得志不过一介地霸,如今虽然位及中枢重臣,可怎能不知自己根基薄弱?光有毛维这座靠山哪能安稳,私下结交义川王也是情理当中,韦海池这时还不会太过在意,但有小韦氏不遗余力挑拨离间,韦海池心里总会存在这么一个疙瘩,她即便摁捺不发,谢饶平却必然在意。”
  柳蓁仔细琢磨一番,才隐隐理解了十一娘的用意,颔首说道:“你称姚氏为试金石,原来是针对谢饶平。”
  “元得志因为姚氏姐妹俩,这回可算曝露其心怀欲望,他与毛维眼下可称谢党,却暗中结交义川郡王,岂非有见风使舵之心?元得志不惜开罪小韦氏,谢饶平却是对太后忠心耿耿,对小韦氏也难免爱屋及乌,如此对元得志应当会存埋怨之意,谢大相国一贯清高,依他行事章程,还不至于越过毛维直接斥责元得志,如此一来,只要毛维也怀欲望,十有八九便会因此心生嫌隙。”十一娘轻轻一笑:“只要谢毛二人之间有了嫌隙,咱们便有机会利用,导致彻底反目,到时哪个才是韦海池必不可缺之心腹,就一目了然,阿蓁试想,倘若有朝一日,谢、毛只能留一,被弃之如履者对韦海池过河拆桥之举可会心服口服?裴郑两族之祸,谢饶平与毛维必然是知情人,只要争取其中之一,将来就是翻案人证。”
  倘若太后党众志成城,十一娘要想复仇可谓难如登天,因此她早就计划好挑拨离间,势必要造成韦海池自断手臂,姚姬也好小韦氏也罢,包括晋安都是促成计划的棋子而已,只这棋局关键便是要隐晦,忌防的是求胜心切,讲究的是步步为营。
  果然,当小韦氏不得不忍声吞气为姚氏请封媵位,谢饶平终于开始重视这起看似长舌妇才会关注的事故,一脸不愉地斥问毛维:“元得志究竟想干什么?姚氏不过妾室而已,为其姐妹他还真是尽心,明明知道此番行为会激怒郡王妃,竟毫无顾忌!纵然是要交好义川王,难道就不在意郡王妃?王妃可是太后胞妹!”
  毛维也是因为这起事故才知道元得志暗下结交义川,原本就有些不满手下自作主张,又因此挨了谢饶平训斥,心情越发郁愤,当即就叫来元家两兄弟怒声斥责。
  元得志却是一番振振有词的回应:“下官这也是为两位相国打算,韦相历来对两位相国心怀敌意,他又是太后胞兄,咱们可不敢明面得罪,只好暗中防备,于是下官才想到与郡王交好,毕竟太后当年对郡王可是器重在先,才会默许胞妹图谋郡王妃,韦王妃既是韦相胞妹,又怎会助益咱们?说不定还会挑唆郡王对咱们落井下石,郡王身边若无咱们亲信,将来万一韦相使奸,哪里就会援手?眼下姚姬得宠,至少危急时候郡王也会提醒咱们一声,谢相对太后忠心耿耿无错,只依下官看来,行事未免瞻前顾后,甚至不留一点后路,全然不防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这话也实在说中了毛维心坎,原本的愤怒竟然就此烟消瓦解,反而赞同起元得志的未雨绸缪来,说出的话自然就有截然相反的意思:“韦郡王妃心如蛇蝎跋扈张狂,可也正应那句妇人之见,眼睛里只有钱财利益,太后纵容她不过是因姐妹之情,一但涉及大局,太后必然不会只顾私情,开罪她也就开罪了,谢相这回实在有些小题大作,如你所言,倘若韦元平决意要对付咱们,郡王妃无论如何都不会援手,既然争取无益,还需在意她之喜怒?谢相竟然还授意你我,最好是舍弃姚氏奉承王妃,而依我看来,就算咱们牺牲了姚氏,只怕郡王妃也不会领情。”
  见毛维恍然大悟过来,元得志当然又是一番附和肯定,于是毛维非但没有逼迫元得志处置姚氏,甚至转头去劝告谢饶平放弃计划,无论谢饶平有多不满,总之他就是不肯配合,谢饶平无能在义川王府暗杀姚氏,只好作罢,但心中果然对毛维越发不满。
  毛维之所以能青云直上,全靠谢饶平当年提携举荐,故而谢饶平一直将他视为下官,既然有了不愉快,压根不会虚与委蛇,直接就现于情面,毛维于是也渐渐对谢饶平的态度介怀起来,只一来他这时还必须依赖谢饶平,二来两人之间也并不存在利益冲突,毛维才维持敬服的表面文章而已。
  又说晋安长公主,这回如愿报复了小韦氏,心情大好之余,果然又开始在陆离身上用心,她打听得陆离虽然由太后亲授万年尉,然而却因另一县尉卢怀安的排挤,竟是领了世家子弟避之唯恐不及的法曹事,这些日子以来忙着市坊布衣鸡毛蒜皮的案件,繁劳不说,又难有寸功,晋安便觉得十分心疼,这日嘱令仆婢用心备好汤膳饮食,几大食盒地提去衙门慰劳陆离,引得包括万年令顾律在内的官员都对陆离侧目,暗忖长公主果然与薛绚之情非寻常,嘘寒问暖都到公廨里了。
  大周官员餐饮历来是由各自部门统管负责,如无特殊情况,午膳都是围坐一处用食,公主府的仆婢堂而皇之前来“慰劳”,在同僚们各色目光洗礼下,陆离自然觉得十分难堪,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认为还是坚持与晋安“一清二白”为妙,万万不能让对方有任何误解,否则岂不枉废了十一娘一番计划以及贺十四诸多安排?是以并不在意彻底得罪长公主,当众拒绝了好意,虽说的是谦辞,却也弄得公主府那送餐的婢女羞愤不已,赤红着脸瞪了陆离好几眼,只见那不知好歹的人正襟危坐旁若无人地继续享用公廨午膳,婢女方才跺了下脚转身走开。
  “早闻贵主待绚之亲睐有加,今日见此情形,果然不是谣传。”有人不冷不热的调侃,正是卢锐卢八郎的族叔,眼下力压万年令顾律,竟然将一县最是“肥美”的功曹、户曹全都掌握手中的卢怀安。
  他原是薛、冯罢相后,荣国公连合晋安向天子举荐,好容易才争取得万年县尉一职,然而因为顶头上司顾律是毛维亲信,故而一直颇受牵制,直到毛维挑唆卢锐陷害萧九郎不成反被荣国公府抓住了把柄,导致顾律再不敢用上官的架子压逼,卢怀安才乘胜追击连带着将功曹、户曹司事都掌握手中。
  这回陆离以新科状头之绩授职万年尉,按理怎么也能主管功、户二曹之一,奈何卢怀安就是不愿松手,县令顾律这个毛党原本也对陆离颇多忌防,故而两不相帮,陆离才干脆自请领了旁人避之不及的法曹。
  不过在顾律别有用意的挑唆下,卢怀安坚信陆离是他最为要紧的竞争对手,一直不放心,冷嘲热讽各种使绊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了。
  陆离本不热衷争强斗胜逞口舌之利,也一点没有在万年县按部就班接任县令之位的想法,原本不至于与卢怀安敌对,只不过自从他上任以来,翻阅卷录,竟留意到有不少状告长公主府强占民田的案件,联想到荣国公府卢八郎与晋安之间的关系,已经在盘算着是否要利用此事一石二鸟,今日被晋安“殷勤”一逼,此时又听到卢怀安有若拈酸吃醋般的嘲讽,顿时坚定了决心。
  一直对卢怀安的挑衅视若不见的陆离,这回却放下了手里的碗箸,微抬眼睑冷冷回视,直盯得卢怀安甚不自在时,才微微一笑:“有人视贵主亲睐为蜜糖,对在下却实乃砒/霜,故还请卢少府今后仔细言辞,莫提这件倒人胃口之事。”
  卢锐与晋安的“眉来眼去”早成众人心知肚明,卢怀安如何得到万年尉一职也不是隐密,在座中人无不明白陆离这话里的含义,一时之间都看向卢怀安,颇带着讥笑的神色,这让卢怀安好不恼怒,却无言以对,眼睁睁看着陆离起身,大大方方地向顾律告辞因无胃口先行一步,直到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出这间堂食厅房,他方才咬牙冷哼。
  不知好歹,竟敢当众拂扫贵主颜面,倘若贵主知情,还会容他薛绚之在官场立足?
第323章 薛郎计
  贺湛这日下值回到上清观,听仆役禀报薛六郎来访,已经在花苑里坐候了近一个时辰,于是连那身官服都顾不得换下,赶忙前往见客,一见池边柳榭内,白衣男子正气定神闲烹茶,贺湛又急赶了几步,一撩袍子坐下,习以为常便是一句调侃:“绚之来得不巧,今日柳府有宴,十一娘不得不回家应酬,应是赶不及返观中了。”
  见陆离照常将他“别怀用意”的调侃当作耳边风,连眼睑都没抬一下,只觉十分无趣地贺十四这才收起了故作天真撑着下巴打量客人的姿势,叹息一声:“你莫恼我多事,那丫头仿佛铁了心,非要谋划晋王妃位,若真由她如此下去,将来可就悔之晚矣。”
  这回陆离总算没有再置若罔闻,微蹙着眉看向贺湛,十四郎却又卖起了关子,往茶釜一指:“绚之干脆反客为主到底,分我一盏解渴如何?”
  待慢条斯理饮尽一盏热茶,十四郎又才笑道:“看来你还是关心十一娘将来姻缘罢?她已经错过一回,难道这回咱们还要看她重蹈覆辄?不是我危言耸听,倘若将来晋王真有望得储,她必是要谋其正妃之位。”
  “她便是如此,一旦下定决心,又岂是轻易能够被人说服?晋王并非良配你我皆知,然若为大局考虑,十一娘之计确为最佳捷径,咱们若要说服她,就需得想出更加妥善之计策。”
  好容易从陆离口中得到这句略微明显的话,贺湛正要再接再励地掏对方心窝子,陆离却又终止了这个话题:“此时烦恼这事尚还言之过早,今日我来见你,更有一件迫在眉睫需要商量。”
  便满脸无奈将晋安主动献殷勤的事说了一遍:“今日我之言行,卢怀安势必会借卢锐之口传到长公主耳中,依她脾性,当然会恼羞成怒,好在十一娘计划在先,又有澄台你安排得当,有小韦氏从中作梗,太后应不至于立即答允晋安所求,可事情拖延下去总归不妥,故而我以为,干脆彻底了断,让世人皆知我对长公主非但无意,甚至厌恶至极,太后一来因为小韦氏已对晋安心生不满,再兼还得顾及皇室尊威,当才不可能因为‘慈母之爱’而勉强姻缘。”
  贺湛摩梭着下巴听陆离把他计划多时的想法细细分说一遍,立即明白这计策解决晋安不过是顺便,更大目的则是要投太后所好,倘若顺利,说不定陆离即得升迁,这也是十一娘制定计划的关键一步——时间紧促,光只贺湛与王宁致“打入”朝堂还不足够,陆离最好也能在一年之内跻身朝官之列。
  太后虽然要争取京兆王氏拥戴,然而也深知王氏父子性情,万万不至将其视为心腹,相比之下,反而是陆离更有可能骗取太后信任,毕竟在薛谦罢相一事上,陆离已经经过了太后初步考验。
  “不过再提税制改革非同小可,因为会伤及贵族群体利益,便是当年裴相早明现行税制已不符合国情,提议改革也是困难重重数回搁浅。”贺湛虽然赞同陆离提出的办法,然而却质疑太过艰难,达成并不容易。
  “以我分析,太后急于正式临朝,势必需要臣民信服之功绩,眼下潘博自立,以致朝廷尽失东北州郡控治权,这一直让太后耿耿于怀,可要想平复潘逆,朝廷如今连基本军费都拿不出来,太后势必发愁于财政,当下之务,应是忙于丰盈国库,才有可能支持边军讨伐潘逆。”陆离说道。
  这点贺湛倒也已经想到,可他依然认为事不可为:“按亩征税为裴相当年提议,招致贵族群体反驳,先帝即便器重裴相,到头来也不了了之,绚之难道认为,太后会为了充盈国库而与大周贵族为敌?如此一来,她想临朝岂不是更加险难重重?”
  “眼下实现按亩征税当然不合时机,家祖曾也分析过,租庸调为高祖制定祖法,在大周实行已有两百年,要想彻底推翻可谓难如登天,从古至今,乱世立新法,新法得以实施必须要待合适时机,可眼下逃户日增,税收日减,才会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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