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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敛财手册-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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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砺“嗯”一声,面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得意,“已经定下了,从大兴回来之后就写了聘书……明天行及笄礼。”顿一顿,“你们得送礼。”
  钱多睁大双眼,“这是姑娘家的事儿,我们几个男人掺和什么?再说,这礼也没法送,送梳篦送钗簪,你乐意?”
  萧砺想想,的确不愿意杨萱戴别人送的首饰,遂道:“可以折成银子。”
  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样。
  钱多掏出荷包,万分不舍地掏出一两银子,“半个月的工钱……等月底,一定要让小四嫂给我涨工钱,起早贪黑地干活不说,还给她带着学徒。”
  程峪不缺钱。
  他每年从醉墨斋得一分利,头一年得了四十两,去年得了一百二十两,今年还差三个多月封帐,醉墨斋的收益已经将近三万两。
  听说其中还有丰顺帝的账目,可不管怎么算,他至少能得上千两银子。
  程峪很大方地掏出个两只十两的银元宝放在萧砺掌心,“这是我跟小九和小十一的,代我们几个给杨姑娘贺喜。”
  钱多眼都直了,气道:“大哥真不厚道,单替小十一出,怎么不把我这份也出了?”
  兄弟几人其乐融融,而范直也正跟丰顺帝告假,“明儿是老奴生辰,家里几个兔崽子说要给老奴做生日,老奴明儿晚些过来伺候圣上。”边说边往丰顺帝手旁的茶盅里续上水。
  宫里稍有些头脸的太监,都会认几个干儿子给自己养老送终。
  丰顺帝并不奇怪,端起茶盅大口喝完半盏,“不用,朕允你闲散一天。”
  “老奴谢圣上恩典,”范直应着,却不肯走,磨磨蹭蹭地道:“说来也巧,杨姑娘跟老奴是同天生日,明儿正值及笄,听说她前几天行过除服礼,刚跟萧千户定了亲,真算是双喜临门啊。老奴寻思送样贺礼过去,又怕不妥当,老奴这不算是勾结外臣吧?”
  丰顺帝瞪他两眼,“你平常还少结交外臣了?别以为朕不知道,金吾卫几个参将见到公公可是客气得很。”
  范直笑着解释,“这都是应该的,老奴在宫里走动,少不得跟他们交往,可萧千户不一样……”说到此,声音顿了顿。
  丰顺帝没听清他后一句,手指轻轻叩着杯壁,转身吩咐旁边太监,“到坤宁宫传个话,就说杨姑娘明儿及笄。”
  太监应一声,走到门口吩咐几声,自有专门跑腿的太监去告诉皇后。
  范直眸光闪一闪,接着先头的话,“萧千户性子爆,前阵子又被人弹劾。”
  丰顺帝“哦”一声。
  范直从案旁成摞奏折下面抽出一本,“还是跟夏怀宁的纠纷,听说夏怀宁欺侮杨姑娘,萧千户一气之下给他去了势。”
  轻飘飘地把事情定了性,又将奏折打开,摊在丰顺帝跟前。
  折子是严伦写的
  严伦极为推崇骈体,辞藻华丽对仗工整,每两句都得要合辙押韵。不但讲究文采,更能深入挖掘,直接把两个男人情仇爱恨之事上升到武夫羞辱士子的高度。
  折子末尾连着质问四句,意思是朝廷若是容忍此举,会将天下学子置于何处?
  丰顺帝扫两眼直接扔到一边,冷笑道:“要是学子都这么无耻,朝廷还是朝廷吗?外敌入侵时,个个屁都不敢放,如今海晏河清,又看武夫不顺眼了。”
  范直将折子捡起来,“还有几个御史也上了奏折。”
  丰顺帝不耐烦地说:“朕没那么多闲工夫看。”
  范直低低应一声,将严伦的折子并其余基本均都收了起来,交给太监扔进专门盛放作废奏折的箱子里……


第149章 
  范直赶到暮色四合之前回到东条胡同,刚进门就看到刘庭拉着萧砺在院子里比试功夫, 程峪几人在旁边观战。
  刘庭机灵, 上蹿下跳地教人摸不清虚实, 萧砺沉稳,底子扎实,出手虽不多, 可每一下都正中要害。
  好在兄弟几个切磋, 萧砺没敢使全力, 只用出三分力道。
  饶是如此, 刘庭脸侧也青紫了好几处。
  范直看得片刻, 心里颇感欣慰。
  他虽因为家贫,年幼不知事的时候就被去了子孙根,可现在却也有十几个儿子,不愁养老送终,更不愁百年之后没人给他烧香上坟。
  这些儿子, 他最看重的是程峪, 程峪处事老道圆滑, 颇得他真传;最信任的是萧砺, 萧砺老实, 凡交在他手上的事情,他拼了命也能做好;而最费心思的则是刘庭。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刘庭的爹就是小偷, 干得是飞檐走壁的勾当。有天去一家大户行窃,无意瞧见那家闺女因为被迫送给某官吏做小,正要悬梁自尽。
  刘庭的爹飞刀出手,斩断白绫,救了闺女一命,又加以解劝。
  闺女感其恩德,且见他生得周正,遂生情意,两人一来二去便成就了好事。
  不久事情败露,大户人家设局将刘庭的爹抓送到官府,趁着刑讯时要了他的命。
  闺女得知,剪去青丝要出家为尼。
  大户人家便在京郊寻了个庵堂将闺女送过去,断绝了父女关系。
  过了三五个月,闺女显怀,知道自己有了孕,生下来刘庭。
  闺女产后疏于调养,没多久生病亡故。
  庵里的尼姑把刘庭养到五六岁,因刘庭年岁渐长,不便再混迹于女尼之中,遂将他交给山下一家农户代养。
  农户贪心,假说刘庭手脚不干净,将他发卖,正卖到范直手里。
  范直看他身子敏捷灵便,就送他去学武。
  刘庭功夫学得一般,偷艺倒是天生就会,没两年被人撵回来了。
  范直真下狠手打过他,但他就是改不了,两天三天不偷,浑身不自在。范直没办法,便给他立下两条规矩,一是盗亦有道,一是不得沾染女色。
  这两点刘庭真的做到了,就是因为技艺不精,有几次差点被官府拿到。
  范直在刘庭身上用得心思多,自然也就偏爱些。
  此时看到刘庭脸上的颜色,遂板起脸,“这样出去好看,被人瞧见光彩是吗?专挑显眼的地方打。”
  萧砺傻站着不解释,小十一跳出来道:“是六哥非要拉着四哥比试,四哥要是不应战,六哥就不给小四嫂随礼。”
  范直瞥眼萧砺,默默叹一声,“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专门吃闷亏的性子。”
  不由想起夏怀宁的事儿。
  换作刘庭,半夜三更闯进去,悄没声地割了舌头去了势,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夏怀宁想告,可没凭没据的,想递状子都没人敢接。
  萧砺可好,唯恐人家不知道他是谁,只差写张告示贴在城门楼底下了。
  可人傻却有个傻福气。
  丰顺帝就喜欢这种话语不多,但是能够尽心做事的人。
  而且也摊上个好媳妇。
  正赶上两人定亲,杨萱又及笄,丰顺帝前头刚赏赐及笄礼,总不能转身再把人家未婚夫给“咔嚓”了。
  总之,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打量完萧砺又去瞧程峪,范直脸色更沉。
  程峪今年二十五,比萧砺大三岁,只比邵明运大半岁,人家邵明运孩子都生两个了,他还是光棍一条。
  合着满京都就没有般配的姑娘家?
  转念一想,即便有,程峪也没有机会结识。
  再者,程峪不认人,转头就忘,前一刻钟刚见过面,下一刻又拱手作揖地问人贵姓。
  让他寻个媳妇还真比登天都难。
  只能指望杨二了。
  等萧砺成亲,让杨二帮程峪张罗一个,以后就把这两人撵出去,没事不许再登门。
  跟他这个老太监来往多了,没啥好处。
  现在老二在广平府,老三在河间府,虽然平常不见面,可都是孝顺孩子,有事的时候递个话过去,不用嘱咐就能办得利利索索的。
  老五命不济早早死了,刘庭他不放心,是要留在身边的。过几年再帮小七、小九他们几个立下门户,也都撵出去。
  身边留着小十一跟小十四,再加个刘庭就很知足。
  范直默默打算着将来,旁边四五个大男人看着他脸色时而阴时而晴,面面相觑,心里直发虚。
  半晌范直回过神,淡淡道:“摆饭吧。”
  饭是小七张罗的,共十二道,有荤有素极是丰盛。
  范直跟程峪吃得清淡,其余几人都是大饭量,尤其小十一,半大小子正长身体,跟钱多食量差不多。
  没多大工夫,十二个盘子全都空了出来。
  刘庭跟钱多自觉地去洗碗,小十一尽职尽责地去守门。
  萧砺跪在范直跟前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掏出那双袜子,“萱萱孝敬义父的贺礼。”
  范直瞧见袜子底那一对鹿,脸上便堆了笑,“杨二比你强多了,定亲定得仓促,成亲时可别简慢,麻花胡同那处宅子该拿回来了……成亲要是赶不及,生孩子得赶上。”
  听到成亲生孩子,萧砺忍不住咧开嘴,随即又紧紧闭上。
  范直所说的宅子是武定伯的宅邸,位于积水潭西面的麻花胡同。这些年,萧砺搜集到不少证据,桩桩件件都说明当年萧文安趁萧文宣腿伤之际,给他服用了虎狼之药以致枉死。
  但曹州那伙强盗是否为萧文安指使还未有明证。
  去年,萧砺就想彻查武定伯府,范直给拦下了,没想到这会儿他竟主动提起此事,萧砺恨不得立刻就带兵把武定伯府封了,也好让他嫡亲的二叔瞧瞧。
  范直猜出他的想法,沉声道:“这事儿老四不要出面,我还是老话,你得替你媳妇想想……去年圣上惩治了与逆王勾结叛乱之人,为的是尽快让朝政稳定下来,今年十有八九会惩治那些贪墨营私作奸犯科之众……拿回宅子不难,爵位和家产怕是没有指望。”
  萧砺低着头闷声道:“我不眼馋爵位,就想看着萧文安家破人亡,想替我爹娘讨个公道。”
  范直颔首,长长叹一声,“人不能只寻思以前,得往前看才有奔头。”起身从书案旁的抽屉里找出个匣子,取出两粒桂圆大小的玛瑙珠子,“你媳妇连着送我三年礼,这个算是贺她及笄,别看东西不起眼,这可是先太后用过的。那会儿我才八~九岁,在太后跟前伺候。有天太后串手串,不当心手抖了下,珠子全散了,有几颗怎么也找不到,太后索性不串了,把珠子都赏了人。李旺才得了两只碧玺石,张得全得了一对青金石的,我得了这一对……一晃眼,三十多年过去了。”
  这话说得何其伤感!
  萧砺与程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范直鬓间瞧去,那里已经有不少白发,甚是明显。
  范直笑笑,“谁总有老死的一天,我怎么也能再活十年,把小十三他们打发出去才安心,”说着将珠子交给萧砺, “天儿不早了,回吧,明天不用过来,在家好好陪陪你媳妇。”又对程峪道,“你住得远,也回吧,再晚怕遇上巡夜的。”
  程峪跟萧砺答应着,一道出门。
  夜风已经起了,吹在身上凉沁沁的。
  程峪抬头看了看满是繁星的天空,低低叹道:“义父这两年明显见老,咱们一天天长大了,他也变老了。不过义父说得对,凡事多往前看……你们早点生个胖小子,让义父也高兴高兴。”抬手拍拍萧砺肩头,“快走吧。”
  萧砺“嗯”一声,翻身上马,转瞬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家中,杨萱还没睡,正在跟春桃商议明天穿什么衣裳戴什么发簪。
  及笄礼讲究三加三拜,可杨萱在京都既没有亲朋也没有好友,观礼的除了春桃就是文竹。
  所以犯不着那么繁琐,只换一次衣裳走走过场便罢。
  就为要换的这一次衣裳,春桃跟杨萱也未能达成一致。
  杨萱想穿得随意些,可春桃铁定要她穿才做好的大红色满池娇褙子,说那件才华丽庄重。
  萧砺问清缘由笑道:“那就穿大红色好了。”
  杨萱嘟起嘴,“太艳丽了,哪里用得着这么花哨?”
  萧砺笑呵呵地望着她,“你穿上我看看,到底有多花哨。”
  杨萱另外点一盏灯,进内间换过褙子出来,“大人瞧瞧,都快赶上新嫁娘的衣裳了。”
  萧砺侧转头,眸子一点点幽深起来。
  灯光下,她脸色莹白如初雪,被大红褙子映出浅浅霞色,发髻已经散开,墨发如瀑布般自肩头垂下来。
  褙子是长身的,可为了做活方便,袖子裁的短,露出一小截嫩白的皓腕,上面正是他先前买的翡翠镯子。
  雪白的面容、乌黑的青丝、大红的褙子还有腕间那抹翠绿,组成了世间最令人心动的颜色。
  萧砺看直了眼,良久没有开口。
  杨萱走近,娇声问道:“是不是太过花哨?”
  萧砺寻到她的手,轻轻攥住了,将她拉到自己身前,黑亮的眼眸凝望着,声音却有些哑,“很好看……嗯,真的好看。”
  声音愈来愈低,终于完全湮没在她的双唇中……


第150章 
  杨萱躲了下, 没有躲开,便由着他去。
  不同于以往的浅尝辄止,这次萧砺却是霸道, 薄带凉意的唇贴着她犹为不足,竟然还张嘴咬她的唇, 像是品尝杨萱有些怕,伸手推他推不动, 反被他箍得更紧。
  不由急道:“你放开……”
  话音未落, 萧砺已见缝插针,不管不顾地侵入她口中, 那股浓重的男子的味道, 密密匝匝地将她笼住,而他的气息急促炽热,灼得她浑身发烫, 晕头晕脑。
  连呼吸都停滞了。
  仿佛只是数息,又仿佛过了天长地久,萧砺终于松开她,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瞧, 目光里几多欢喜几多缱绻, “萱萱,咱们再来。”
  “不!”杨萱尚未从适才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听他要再来, 忙缩进他怀里, 抱怨道:“一股子酒气, 你喝酒了吗?”
  萧砺的唇便落在她额头上,蜿蜒而下,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义父不许多喝,只开了一小坛……每人至多喝一两……你尝尝是什么酒?”
  顺理成章地启开她的唇。
  杨萱尝不出来,只觉得酒劲儿大,不饮亦醉,且醉得厉害,脸热心跳浑身无力,两条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只能攀附着他顺应着他。
  良久,才听到萧砺暗哑的声音,“是梨花白,春天时候小六孝敬的……你喜欢喝什么酒,咱们也买几坛子存着,过年的时候喝,好不好?”
  前后两世,杨萱只在成亲时候喝过合卺酒,味道有些苦,有些辣。
  遂道:“我没喝过酒,会不会醉人?”
  话出口,猛然意识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坐在萧砺腿上,身体紧紧靠着他的臂弯,而手却是牢牢地环在他腰间。
  这个动作何其暧昧,却又何其舒服,她不想动。
  萧砺低笑,“不醉人,口味很清淡。还有桃花酿、桂花酒都是姑娘家可以喝的,回头我每样买几坛,你尝尝哪种最好喝。”边说边拨开杨萱鬓边发丝,柔声问,“你刚洗头了,摸着有些潮。”
  杨萱“嗯”一声,“以为大人会晚归,就洗了,免得明天再洗。”
  其实,应该是沐浴更衣的,可杨萱正在经期,小日子没过不方便洗浴,只能把头发洗了。
  所以才垂着,没有结成辫子。
  萧砺便道:“你拿梳子过来,我帮你通通头。”
  杨萱不愿动,仰头问道:“前年大人补送的梳篦,去年是送的梳子,今年大人送我什么生辰礼?”
  “你猜,”萧砺凝望着她,脸上带着动人的笑。
  “肯定是发簪。” 杨萱迎视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她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除了敦伦之外,还会有这般亲密的时候。
  可以亲吻,可以拥抱,可以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颈,甚至就只是默默地看着彼此。
  只要视野里能够看到他,只要伸手能够触及他,心便是满满当当踏踏实实的。
  是不是,这就叫做耳鬓厮磨?
  杨萱满足地低叹声,更紧地靠在萧砺胸前,他的心跳强壮有力,就响在她耳畔,他身体的热度透过衣衫源源不断地向她袭来。
  萧砺把带回来的匣子给她看,“原本觉得金簪俗气,没想到镶上青金石会很好看,还配着耳坠子,你喜欢吗?”
  杨萱弯了唇角笑。
  他这么大喇喇地问,她自然说喜欢,难不成要说不喜欢?
  她喜欢他为自己花银子。
  她可没有忘记,之前萧砺可是“勒索”过辛氏好几次银子,而且得了银元宝都要咬一口已验真假。
  现在却三五不时地给她买钗买簪,上百两的银子,丝毫不心疼。
  萧砺瞧见她的笑容,轻轻在她腮边啄一下,“这对玛瑙珠子是义父给的礼,说是先太后原本用来串手串的。”
  玛瑙石很平常,可打磨得这么漂亮,个头又这么大的却少。
  因为要串手串,上面还给打了孔。
  杨萱仔细端量着,有些为难,“要是镶簪子得重新切割,太可惜了;要是串手串,没有另外差不多个头的石头来配;要不系根红绳挂在脖子上?”
  萧砺出主意,“做对耳坠好了,我另外给你买差不多成色的簪。”
  杨萱白他一眼,“这么大的石头,得把我耳垂拉断了吧?”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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