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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敛财手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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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秦笙被骗。
  思量会儿,开口道:“阿笙,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秦笙正嘟着嘴吹凉汤勺里的馄饨,闻言笑道:“有话就说,咱们俩之间还用得着遮遮掩掩?”
  杨萱道:“以前我曾见过这位周路一面,在潭拓寺,他跟个妇人一同赏桂花,两人看着挺亲密。”
  秦笙笑一笑,“我知道少不了这种事儿。周大哥跟我说过,早年他守妻孝的时候,走在街上就有女子投怀送抱。大同民风开化,别人也都见怪不怪,可他不想找那种行为不端的人,所以才打算往京都寻个知书达理的。只是,京都的女子也尽都安分守己,照样有不知羞耻的去勾搭他。周大哥也是逢场作戏,并不会当真。”
  杨萱暗暗错了错牙,秦笙又怎知周路对她不是逢场作戏?
  这话却没法说出口,杨萱只能咽在嘴里,又道:“阿笙,你既然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周路合该再请媒人上门。我丑话说在前头,今儿我帮你遮掩,以后绝不会有第二次……其实,我也不赞成,他年岁既大出许多,家里又有孩子,你真甘心当后娘?”
  秦笙点点头,面上突然多了几分羞涩,压低声音道:“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阿萱你不懂。孩子在祖母跟前养着,与我并不相干,届时不过陪送一副嫁妆,没什么妨碍的。”
  杨萱彻底无语,低低叹一声,“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婚姻不是儿戏,还是多跟秦伯母商议一下。”
  秦笙笑道:“你呀,就别跟着操心了,周大哥已经有法子了。”
  杨萱遂不多问,默默地吃了几只馄饨,眼角忽然瞥见秦笙腮旁,不由愣住。
  她本来是戴着一对绿松石的耳坠子,可眼下耳坠只剩下一只……


第61章 
  另外一只会不会被周路拿在手里, 借以要挟秦太太允亲?
  如果这样的话, 秦笙就会很被动。
  周路能如约娶她为妻还好,可若是一顶粉红轿子抬回家呢?秦笙有把柄落在他手里,也只能受着。
  可看秦笙脸色,分明是情根深种的样子, 只怕她说得太多, 秦笙也不会往心里去,说不定还会觉得她多管闲事。
  杨萱无事地再叹口气, 觉得碗里的馄饨也不如刚才鲜美了。
  秦笙倒是心情极好,不但把馄饨吃了个精光, 还喝了小半碗汤,微笑着道:“其实家里做的馄饨也很好吃,只是吃惯了觉不出好了, 外面的东西吃得少, 好像更可口似的。对了,阿萱, 煮馄饨时候,临出锅前捏几只晾干的小虾皮进去,味道极鲜美。”
  杨萱应着,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欢快的话语声, “原来你俩在这里, 让我们好一个找。”
  侧头, 就见辛媛与秦筝步履轻松地走来, 后面跟着春桃、山竹、秀橘等人, 每人手里都提着好几盏花灯。
  杨萱惊讶地问:“你们买这么多花灯?”
  辛媛没回答,先吩咐秀橘给她要一碗白汤杂碎,然后大喇喇地往条凳上一坐,故作神秘地问:“阿萱,你猜我遇到谁了?”
  杨萱摇头,这无根无由的,叫人如何猜起?
  辛媛本也不指望她能猜出来,乐呵呵地道:“就是之前在潭拓寺见到的那位张公子,你知道吗,他竟然已经是进士了?现在是翰林院的庶吉士,得意得不行……唉,没福气的人就是没福气,哼!”
  没福气指的就是杨芷。
  因为杨家与张家亲事未成,杨萱就没有特意打听张继,不过张继前世就考中了进士,这世能中也不意外。
  杨修文倒是知道张继成了庶吉士,因怕辛氏烦恼,并没有多提。
  上次王姨娘因为亲事吵闹,杨修文不由想起这茬,所以对王姨娘丝毫不留情面。
  现下距潭拓寺相亲已经两年,当时又是匆匆一瞥,杨萱几乎忘记了张继什么模样,只记得人不太高,有些瘦,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辛媛竟然还能认出他来。
  杨萱遂问:“你在哪里遇到他,他也来赏灯?”
  辛媛伸手指向东华门方向,“那里搭了个土台子,凡猜中二十个灯谜以上的,凭手里红布条就可以上台猜谜,猜得多的另有奖赏,还可以两两比试。张公子就跟表哥比,结果把手里布条全输了,平白让我跟阿筝得了便宜。”
  杨萱无语。
  难怪先前翘首企盼好一会儿都没见人,原来都跑到东华门外瞧热闹去了。
  又问道:“我哥还在猜谜?”
  辛媛点点头,“容易的都猜完了,剩下十几个都是难的,表哥和范三哥说要把所有谜语都猜出来,多赢几盏花灯回来。灯谜台的花灯都是宫里的匠人所作,比摊位上的精致。对了,夏家公子爷在。”
  杨萱没好气地道:“他也猜灯谜?”
  这时,摊贩将白汤杂碎送过来,秦筝要的清汤面也好了。
  白汤杂碎是小火先把心肝肺肠等内脏熬炖烂糊,再煮一锅菌菇汤,等客人来了,舀一勺内脏加一勺汤,用油盐酱醋调味,最后捏一撮香菜末或者青葱末。
  辛媛拿勺子搅动一下汤里的杂碎,满足地吸口气,“真香”,这才回答道:“夏公子没猜谜,在那里帮忙操持。我听话音好像灯谜台是他提议搭建的,灯市入口那架老虎灯也是他想出来的点子,表哥还夸他心思奇巧。”
  这么说,夏怀宁是要靠上太子了。
  杨萱撇下嘴,没打算再去管夏怀宁,目光扫见秦笙,忽然惊呼出声,“阿笙,你的耳坠子怎么少了一只?”
  秦笙正笑吟吟地听辛媛说话,冷不防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一张俏脸顿时变得通红,忙俯身往脚前去找,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真的吗,真少了一只?”
  众人目光都集中在秦笙身上,七嘴八舌地道:“掉哪里了,这大晚上的怎么找?”
  “灯会上这么多人,说不定早被人捡走了。”
  “捡走倒不怕,别被人诬赖上才好。”
  秦笙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嗫嚅着没有开口。
  杨萱冷眼瞧着,心里已经明镜般透亮。
  平常人得知丢了东西,头一件事肯定摸摸耳朵看在不在,秦笙却东张西望地问别人,肯定是心里有鬼。
  索性出主意道:“阿笙干脆把剩下这只坠子赏给丫鬟算了,即便有人上门,死不承认就是。只要没有内鬼,外人哪里知道你有什么样的耳坠子。”
  众人纷纷点头道好。
  辛媛大大咧咧地说:“我替我家丫头讨个赏,给秀橘算了。回头让她孝敬你一双鞋,秀橘做鞋既厚实又舒服,我脚上这双就是她做的。”
  秀橘正跟春桃等人在旁边桌也吃东西,突然听到自己名字,以为辛媛唤她,忙擦把手过来笑问:“姑娘什么吩咐?”
  辛媛笑道:“我给你讨了彩头了。”
  杨萱觑着秦笙磨磨蹭蹭不想给的样子,再加一把火,指着秦笙道:“秦姑娘丢了一只耳坠子,你家姑娘把另外一只讨给你了,快过去磕头领赏吧。”
  秀橘迟疑着不敢上前。
  秦笙并不乐意,可话都说到这份上,只得卸下耳坠子交给秀橘,“……往后更得用心伺候你家姑娘,不许偷懒。”
  秀橘双手接过,“噗通”跪在地上,“多谢姑娘赏。”
  辛媛笑着从荷包里掏出数粒银锞子,对其余丫鬟道:“你们也都有赏,这边不用你们伺候,看中了什么就去买。”
  丫鬟们欢呼一声,各自领了两只银锞子,欢天喜地地逛摊位去了。
  杨萱暗松口气,这般一来,即便周路拿着耳坠子上门,最多就是他捡了别人的东西前来诬陷,再无可能传出私相授受的闲话来。
  秦太太并不会因此受到钳制。
  可若秦笙非要死心塌地地跟着周路,那就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了。
  四人在摊位前坐着歇脚,一边说些闲话。
  丫鬟们虽是得了应许去逛,却不敢走远,只在附近转了转很快就回来。
  夜色渐浓,北风肆虐,略略有些寒凉,而逛灯会的人也散去了不少。
  杨萱拢紧斗篷,抱怨道:“大哥怎么还不回来?”
  话音刚落,就见杨桐与范诚并秦二顺次走过来,三人手里空空如也,半盏灯都没有。
  范诚望着杨萱满脸歉意,“本来是得了十几盏灯,没想到真定张继确实有才学,都被他赢了去。先前,是我们小瞧了他。”
  杨萱并不太在意花灯,遂笑道:“胜败得失都是常事,没什么的。”
  杨桐意气风发地道:“不错,我们虽然猜谜输了,可赢了朋友,也算不打不相识,我们约定后天去清心居喝茶对诗。”
  辛媛道:“表哥,这次千万别输了,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行边说边往椿树胡同走,走到半路不期然竟又遇到张继。
  张继见这边好几位女眷,侧头对身后小厮说了句什么。
  小厮抱着满怀花灯走过来对杨桐道:“杨公子,范公子,二爷说家里只他一人,用不着花灯,就借花献佛送给几位姑娘玩吧。”
  杨桐拱手道谢,张继则颔首回礼。
  辛媛嘀咕道:“还算识相。”
  声音不算大,可街面上寂静无声,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继飞快地瞥她一眼。
  辛媛自觉理亏,却不认错,歪着头道:“你家里既没有孩童,又没有姑娘家,你一个大男人喜欢玩花灯?”
  杨萱忙扯扯她的衣袖。
  张继笑笑没作声,再对众人行个罗圈揖,带着小厮拐向另一条路。
  明亮的月光照着他修长的身影,杨萱突然发现,张继比两年前高大结实许多。
  以前是个青涩少年,现在已经是肩宽身长的大人了。
  杨桐先将辛媛送回黄华坊,再回到槐花胡同,夜已经深了。
  辛氏还不曾睡,一直等到杨萱回来,嗔道:“怎么玩到这么晚?”没再责备,催促着她赶紧睡觉。
  春桃已先一步回屋生了火盆,春杏则端了热水过来。
  杨萱脱下斗篷,正打算撸起袖子洗脸,忽然瞧见腕间一圈明显的紫红。
  春桃吓了一跳,忙问:“这怎么回事?疼不疼?”催促着春杏找伤药。
  杨萱忙止住她,“不用,不疼,不当心碰了下。”
  若是碰着,怎可能是一整圈红印?
  春桃心下狐疑,与春杏对视一眼,识趣地不再追问。
  杨萱梳洗罢,打发两人下去歇息,自己却瞧着那道紫红发了半晌呆。
  这圈红是萧砺攥出来的。
  他隔着衣裳扼住她的腕,也不管她的步子能否跟得上,用足气力往外拉。
  那会儿,她既惊且怕,竟是半点没察觉疼,只记得他冰凉如水的目光盯着她,冷冷地问:“你听见没有?”
  “你记住没有?”
  “下次再不许如此。”
  声音虽然凶,可说出来的话,一句一句全是为了她好。
  有些话,甚至辛氏都不曾嘱咐过她。
  他总归是待她好的。
  杨萱心潮澎拜,就好似煮沸的水不停地翻滚,可一转念,又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他说,一个男人若是真心待你,定然是会堂堂正正三聘六礼地上门求娶。
  而他,并不曾来过。
  或许,压根也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杨萱咬咬唇,猛地吹熄蜡烛,一头钻进帐帘里。
  月上中天,月光愈加明亮,将窗户纸照得一片银白,也在帐帘投下清浅的月影。
  杨萱睁大眼睛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萧砺那双阗黑到辨不清深浅的眼眸。
  他不许她站在黑暗处,说倘若有人用麻袋当头兜了去,谁都看不见。
  可是,他怎么就看到她站在巷子口了?
  此时此刻,相隔不远的一座宅子里,也有人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第62章 
  夏怀宁睡不着。
  此时外面北风凛冽, 他却激动个得浑身冒汗, 恨不能就这样只穿着中衣跑出去,对着苍天大喊两声,“我能行,我会成功!”
  谁会想到,临近午夜, 灯市上不管摊贩还是行人快散尽了,太子殿下竟然陪着启泰帝轻车简从地出来观灯。
  老虎灯扎得结实, 威风凛凛地立在寒夜里。
  上面的旗幡被风扬起,金粉写成的大字被月光映照得熠熠生辉。
  启泰帝默默端详片刻, 连着说了三声“好”。
  范直躬身道:“这是夏公子想出来的点子, 夏公子年仅十六,可前年就过了童生试, 眼下正在顺天府学就读,真正是少年天才。”
  夏怀宁匍匐在地上,竖起耳朵静静聆听着范直对他的溢美之词。
  少顷,一角明黄色云锦常服映入眼帘, 常服下, 明黄色缎面朝靴时隐时现, 骤然停在他面前。
  接着头顶响起威严的声音,“抬起头来。”
  夏怀宁战战兢兢地抬头, 对上一张虽然老迈却端肃冷厉的脸, 匆匆一瞥, 再度俯下~身子。
  启泰帝淡淡说一句, “果真是年轻,不错,不错。”随即,被众人簇拥着离开。
  夏怀宁衣衫尽湿,两腿抖得几乎站不起身。还是一名刚十岁出头的小太监将他搀扶起来,凑在他耳边道:“范公公请公子稍候片刻,他尚有话对公子讲……等伺候圣上歇下,即刻便来。”
  夏怀宁当然要等。
  毕竟范直将是丰顺年间炙手可热的御前大太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他原本衣衫穿得少,适才得见圣颜又惊出一身冷汗,现下汗已尽消,中衣湿漉漉地箍在后背上,凉的难受。
  好在,范直并没有耽搁太久,就自东华门出来,见面就跟他道喜,“圣上见过的能人海了去,可得他亲口夸赞的却没几个。他日夏公子飞黄腾达,切莫忘记咱家曾在圣上面前为公子美言过。”
  夏怀宁连道不敢,一颗心却仿似兜满了风的船帆,满腹豪情壮志。
  这一步,他又走对了!
  他提出做老虎灯,不仅因为今年是虎年,也不仅想让百姓记得太子之师的威猛,还因为太子肖虎,今年是他的本命年。
  前世,太子改元那年,就有人做了这么一架老虎灯供万人敬拜。
  灯身里糊着银箔,银箔反射了烛光,再透过轻薄的素绢投射到外面,自然比别的花灯更加耀目,更加明亮。
  去年春节,靖王出足了风头,在京都名声大振,而太子却因为西北战事的不顺一直饱受诟病。
  夏怀宁惴惴了大半年,好几次都想改弦易张投奔靖王,可思及前世太子凌厉的手段,又按下了蠢蠢欲动的心思。
  直到太子凯旋而且在长安街说了那么几句话,夏怀宁这才安定下来,打定主意要帮太子将威望树立起来,所以就想起在上元节的时候搭建这么一座老虎灯,而且让那些富有才学的士子到灯谜台上。
  灯谜台上悬挂的灯谜都是饱学之士所作,猜中者不但能得到精美的宫灯,还能得到太子亲手准备的湖笔端砚。
  正如佳人爱红粉,英雄爱宝剑,但凡有学识者,哪个不爱好笔好砚?
  范直听夏怀宁提到这两个想法,当即就与他议定细节,理出章程呈到太子案前。
  原本夏怀宁只是想趁机攀附上太子,没想到竟然还得到了启泰帝的称赞。
  既然已经在圣上面前留下好印象了,那么明年他想要参加秋闱。
  他有前世的底子,虽然并不太扎实,可重生这三年,他确实是苦读了的,又跟杨修文学了不少时文策论的窍门。
  春闱他没有十分的把握,可秋闱还是很有信心的。
  按照前世的轨迹,后年春天,启泰帝会卧床不起,太子监国。
  他有了举人的身份,已经可以谋个一官半职,然后想方设法谋些银钱,买一处宅子。然后,等太子登基,开恩科的时候,他再参加春闱,混个进士。
  而当务之急,他得让杨萱知道,他来了!
  他因她而来!
  这年春天,朝政应该是波谲云诡,太子跟靖王之间明争暗斗,不分高低,而百姓不管这许多,仍是该种田种田,该读书读书。
  过了正月二十,杨桐与范诚便收起嬉闹的心,卯足了劲儿准备童生试。
  杨萱给杨桐精心缝制了考袋。
  墨蓝色的锦缎为底,上面绣着喜中三元的图样。
  喜中三元是一只喜鹊落在桂圆树上昂首鸣叫。
  杨萱用了十足的心思,桂圆饱满丰润,枝叶青翠碧绿,喜鹊乌黑油亮,尤其两只眼睛是用黑丝线混着金银线绣成,看上去神气十足。
  杨桐感激不已,连连道:“让萱萱费心了。”
  杨萱玩笑道:“我也不单是因为大哥,而是想那么多赶考的人,如果有人问起大哥的考袋,兴许我还能得个手巧的名声。”
  辛氏笑嗔,“要那个名声干什么,又不是要开绣花铺子。”却是吩咐杨桐,“这两天夜里不要熬太晚,读书在于平日,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功夫上。要养足精神,才能把学过的东西都发挥出来。”
  杨桐恭声应着。
  临考前一天,杨萱亲自下厨烙饼打算给杨桐带进考场吃。
  为了让饼暄软,和面时,杨萱多打了好几只鸡蛋里头,又倒了半盅羊奶。
  馅料则备了两种,一种是甜味的,用白糖夹着蜜渍桂花,另一种是咸味的,用的是椒盐混着芝麻碎。
  烙饼需用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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