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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手札-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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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定邦走到阿珏身边轻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头,“呆呆傻傻的!”
阿珏回过神来,疑惑的说:“他什么时候和袁元姐姐这么好了?”
陈定邦漫不经心的看了那边一眼,拉着阿珏的手就往门外走:“管她圆圆还是扁扁的,反正又跟我没关系!”
阿珏无语的看了一眼这个男人,那周坦好歹还是你的人,仿佛是明白阿珏的意思,陈定邦无奈的说:“虽然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兄弟,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生活,这一点我不会干涉他的!”
“不过我怎么觉得袁元姐姐很不待见周大哥?”
“咳咳!”阿珏就见这个男人故作镇定的咳了两声,“这个么,说来话长了!你今天累不累?怎么这么久才出来?打算带你去吃好吃的!”
阿珏想到自己这一中午忙得连口水都没空喝,自然而然的被身边的男人带歪了话题,带点小抱怨的说:“有姨太太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见陈定邦有些不自在的摸摸鼻子,阿珏瞬间想起她未来的公公就是有好几个姨太太的,而且她未来的公公宠妾灭妻,简直就更是她口中的不是好东西了!有些尴尬的打圆场:“我不是说伯父的意思……”
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此地无银三百两是最近才学的。果然说的就是她!
“没事,这本来就是事实!”陈定邦很大度地说,心里却松了口气,因为他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以前也打算将美人养上那么一院子的!他爹现在给他背个黑锅也不错,总比以后儿子连媳妇都娶不上的好,这么一想竟然觉得很理所当然。
阿珏这才絮絮叨叨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末尾还感慨道:“妾果然是乱家的根源!要知道那位正房太太还怀着五个月的身孕呢!这下冲哥哥有的受了!”
“你担心他?”陈定邦给阿珏拉开车门。递了一杯热热的茶水。待她喝完了才开车。
却不料阿珏竟然感慨了这么一句,有些酸溜溜的问,而阿珏还不自知:“虽然我很不待见他现在的样子。也不喜欢她母亲看见我仿佛我是她家的罪人一般,但不能否认以前我们相处的很好!”
“那你想怎么样?过去帮他处理家庭内部矛盾?将他的妻妾调掉的妥妥当当?”陈定邦握着方向盘,抿紧了嘴唇!
阿珏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有些小心翼翼的将头探到车前面。自从他家来提亲之后。阿珏与他说话随意了许多,有点像是在自家哥哥跟前说话一样。然而这会终于察觉了一些不同。
恰在此时,不知从哪条巷子里斜窜出来一辆车,陈定邦险险的踩住了刹车,热闹喧嚣却不甚暖和的中午。刺耳的“咯……”一声,炸的人耳朵能嗡嗡半晌。
阿珏因为探身往车前座看,惯性之下直直的往挡风玻璃上撞去。陈定邦虽然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但也在惯性的冲击下让阿珏脑袋磕在了侧面椅子上!
眼前似乎有金色的东西闪过。阿珏闭上眼睛仍然有那样的感觉,好一会才听见陈定邦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的一样:“睁开眼睛,看着我,说话!”
阿珏想笑,这个男人连关心别人的时候都是一副命令的口吻,张口扶着额头刚说了一句:“我没事……”就被痛的一个机灵,这时候才俨然发现陈定邦脸色难看的要命,他伸手碰了碰阿珏额头上的肿起来的小包,青筋暴露的说:“肿了个包……”
“车上的坐的是哪个龟孙子?给爷爷下来,撞了额滴车竟然哈想当缩头乌龟?不让你赔个倾家荡产爷爷跟你姓!”外面大概由于是正中午又被堵在了闹市区,人声鼎沸的,阿珏却将这几句话听得分明,因为那个穿的花花绿绿的男人就站在车门边,然后她就看到陈定邦笑了。
那是个和他平日里对自己微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笑容,他极慢极慢的眨了一下眼睛,摸了一下阿珏的头顶,温柔的能滴水一般:“乖!闭上眼睛休息一会,我马上就好!”
外面因为两辆车堵住街道,担着菜卖菜的、骑车子的、有急事赶路的,人挤人好不热闹,一大群人堵在那里动不了,有脾气焦躁的人嘴里骂骂咧咧的,开始问候不知是谁的父母祖宗十八代,更有胸前捧着盒子卖香烟的小贩趁机吆喝:“卖烟卖烟咧!玉堂春,牡丹、大众、哈德门、高尔富,应有尽有……”
阿珏刚被撞了头,晕的厉害,只能斜躺在后座上,连陈定邦什么时候下车都不知道。
仿佛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眨眼时间,阿珏只听到一个男人“嗷……”叫了一声,紧接着周围传来惊呼,又有人趁机喊:“快叫巡逻队!打架了!”还有看热闹的兴高采烈地指指点点,阿珏意识到不对,强撑着坐起来,就见刚刚还对她一脸温柔的男人一下一下的出手极为狠心,将对面的男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说吧!你都是谁的爷爷?还叫不叫我赔的倾家荡产?”
那个穿的花花绿绿的男人本就是个不务正业的,仗着手上有点功夫在这片街上横行霸道惯了,像今天这样的讹诈不知道干了多少回了,这次他真是哭的心情都有,果然夜路走多了终于遇见了鬼!
陈定邦打人打的极为有技巧,先是将他一张脸打得面目全非,然后专门捡着身上那些看不见伤口,但是被打到了却极为痛的地方下手,一个大男人被打的一阵阵惨嚎,有些胆小的妇女捂着脸看都不敢看。
“你是我爷爷!你是我爷爷……”他眼睛被揍的都快看不见人了,只好跪在那里眯起眼睛,抱着陈定邦的大腿,陈定邦烦得要命,黑着一张脸呵斥他,刚刚揍了一顿人心理那口郁气似乎没出多少,看到这货一副谄媚的狗腿模样,他觉得更暴躁了!
阿珏适时的出声喊道:“七哥!”陈定邦才回过神,见那男人还跪在地上,走过去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还不快把车挪开!”
“哦,哦!”衣着花花绿绿的男人忍痛从地上站起来,也不敢看那些挤在人群里平日里一起跟他讹人同伙,就那么灰头土脸的将车挪开,眼睁睁的看着陈定邦驱车而过。
“我们这是去哪里?”阿珏其实在见到他打人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很多,以一个大夫的职业来看,她嗯明白自己额头上的那电商口只需要涂点红药水就可以了,不过见这个男人情绪不太好,她自作聪明的以为是因为刚刚撞车的事情。
陈定邦见她没心没肺,简直有一种一圈打在棉花上的错觉,挫败的想:算了,她才十八岁,并不懂得在自己跟前掩饰什么,这也算是个好现象了,至少她不知道什么是隐瞒,有事情都会跟他说,这样安慰完了自己,心里还是那么不爽,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上的喇叭,阿珏吓了一跳……
去了最近的一个小诊所,好吧,则个最近自然是詹姆斯的小诊所,顺便在詹姆斯哪里混了一顿午饭,然后被他送回到医院。
回来的路上,那男人虽然对她仍然关爱有加,但阿珏总觉他不开心,别问她怎么知道的,总之就是感觉到了!
“澹台珏,013号床的病人吊瓶里面盐水快完了!”
“啊!哦!”阿珏飞快的拿起手边的玻璃盐水瓶就跑!
一起干活的小护士狠狠的翻了个白眼:“013号床在左边呢!”
阿珏尴尬的从右边退回来,她一下午脑子里都在围绕着“陈定邦为什么生气了”这个话题,一点都没觉得时间过得快,平日里认真对待的事情也出了差错!
“呀!”
“小心!”
阿珏险险的接住了差点飞掉的盐水瓶,惊魂未定的看了一眼幸好没打碎。
“你是怎么走路的,眼睛长头顶去了?”对面的人被撞的扶着墙,这会见阿珏看过来,立即没好气的说:“我当是谁?澹台珏,不要仗着你家里面有关系,就可以在医院里为所欲为了!”
阿珏也暗暗觉得倒霉,竟然是白丽娜,因为梁飞龙的事情她本就对阿珏讨厌到了极点!就是因为那种“两个不相上下的人,为什么你却喜欢她不喜欢我”这种极为幼稚可笑的理由!
“为所欲为的人是你吧!”袁元过来找阿珏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她示意阿珏先去忙自己的。
阿珏一边走还一边听到她走到白丽娜跟前说:“医院里规定不能穿旗袍和高跟鞋吧,但是你穿了;医院里规定护士不能戴首饰吧,但你戴了;医院规定早上七点必须来上班吧,但你你来的时候都快九点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未完待续)
ps:我觉得我在些现代文吧/(tot)/~~
☆、第一百九十回 起疑
旧王朝之所以灭亡一方是因为他本身制度的腐朽,祸起萧墙,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外敌入侵,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新朝才应用而生了。
自福…寿…膏引起的战争之后,华夏的国门真正意义上被打开了,自古就有传教士进入的大华夏,在这次战争之后更是涌入了大批的传教士。
传教士们宣扬自己宗教,也是需要一些方式的,医药无疑是其中最大的突破点。那时候生活在底层的平民百姓并没有多少钱去看病,传教士施医布药的这一举动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慢慢的一批西医也开始大规模进入华夏人的眼里,使原本就孱弱的中医学,更是岌岌可危,西医甚至一度挤走了中医的地位,有些人还崇洋媚外大放厥词要废止中医!
阿珏和白丽娜就好像是崇尚中医和倾向西医的代表一样,再加上梁飞龙的事情简直就是新仇旧恨了,这会被阿珏撞了一下,要是她若无其事才有问题呢,结果杀出了袁元这个程咬金!
阿珏为013号的病人换好了盐水,就见袁元和白丽娜周围有不少人看热闹,有医院里的同僚、有病人家属,很多人指着里面的两个姑娘指指点点,阿珏虽然脸皮薄,但也怕袁元吃亏,赶紧拨开人群冲了进去,看见里面两人岁有些剑拔弩张,倒也相安无事。
“袁姐姐,咱们走吧!”阿珏不想理会白丽娜,国立医院虽然名义上叫国立医院,但是实际上很多制度、规定完全是按照西方人的那一套来的,这会午饭过后,病人需要休息。所以病房里就剩下病人了,这些病人家属没事就会在医院附近溜达一圈,然后时间到了再回来,但这一规定也形同虚设,很多人都是在医院走廊里徘徊,现下里站在这里被别人当做耍猴一般,阿珏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走什么走!姓袁的你把话说清楚了!”白丽娜虽然每天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但从来没有人说过她。最多也只敢私下里议论几句,这会被人挑明了,再看看周围看热闹的人瞅着她窸窸窣窣的说着什么。“你们这群乡巴佬看什么看,再看让院长把你们都赶出去!”
“大夫你这话舍滴!额交过住院费咧!凭啥把咱赶出嘁?”
“奏四么?你凭啥呢!”
“快走!”阿珏见那些人都在跟白丽娜争辩,拽了拽远远地胳膊赶紧溜走了。
走开之后回头看,远远地就见白丽娜被人围着。脸上的惊慌显而易见,最后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把。白丽娜吓得跟兔子一样飞快的跑了,不知道那群人里面谁说一句什么,哄堂大笑声让一边值班的护士悄悄桌子大吼:“吵什么吵!安静!”
阿珏也听见了,她有些感慨的说:“咱们医院的护士都挺凶的!”
袁元失笑:“那都要看是对什么人了。有些人修养好那就和和气气的对待;有些人比较粗俗,你再怎么跟他讲道理都不明白,简直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了!”
“就跟周大哥一样?”阿珏顺口说了一句,却见袁元没了笑容。又是中午那样淡淡的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毕竟是才见过两三次的人,人家帮了阿珏,阿珏也不好意思追问其他了,改而说起一些其他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袁姐姐就觉得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阿珏跟袁元边走边说。
袁元扑哧笑了一下,调笑的说:“你是不是还想说‘虽然未曾见过,然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一下。
阿珏想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的,不过也似乎就是这个道理,她随即说:“原来姐姐也这么想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有些面善……”
袁元愈发笑的不可开交了,最后直接靠着阿珏小的花枝乱颤,阿珏不明所以,等袁元笑够了才说:“这话有什么不对吗?”
这个时候医院里的护士服装就是比腰上围的围裙多了两个穿过胳膊的带子,阿珏刚刚给人打吊瓶把袖子挽起来一些,她虽然穿着橘红色的夹袄,但又怕白色的护士服装跟着颜色太冲突,外面还套了一件天青色单衣。
这会扶着袁元露出一截雪白的胳膊,袁元一边给她放下衣服袖子,一边朗声诵道:“宝玉看罢,因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贾母笑道,‘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他?’宝玉笑道,‘虽然未曾见过他,然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贾母笑道,‘更好,更好,若如此,更相和睦了。’宝玉便走近黛玉身边坐下,又细细打量一番,因问,‘妹妹可曾读书?’黛玉道,‘不曾读,只上了一年学,些须认得几个字。’宝玉又道,‘妹妹尊名是那两个字?’黛玉便说了名。宝玉又问表字。黛玉道;’无字。’宝玉笑道;‘我送妹妹一妙字,莫若颦颦二字极妙。’探春便问何出。宝玉道,‘《古今人物通考》上说,‘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况这妹妹眉尖若蹙,用取这两个字,岂不两妙!’探春笑道,‘只恐又是你的杜撰。’宝玉笑道,‘除《四书》外,杜撰的太多,偏只我是杜撰不成?’”
这下阿珏还发现不了端倪就算白活了!这个宝玉她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偶尔在大嫂哪里也是听过几耳朵的。
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人跟她说一样的话,但想到袁元刚才说的,有些皱眉道:“这宝玉怎么听起来这么轻浮的?跟调戏人家小姑娘似的,哪个话本子里面的?”
袁元给阿珏抚平了衣角在她下巴上摸了一下说:“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笑了吧!你想想你刚才的语气,像不像是那个纨绔二世祖调戏姑娘?”袁元说完又笑了起来,阿珏脸色通红,甚至对那写话本子的人都怨上了!
“袁姐姐竟然将话本子上的东西背下来了?好厉害!”阿珏别了半天也就想到了这么一句话。
袁元见阿珏害羞随即止住了笑声,“不过是感叹那金陵十二钗命运多舛,所以多记住了几句话而已!谈不上什么厉害,我有一个同学喜欢里面的诗词,甚至将那些诗啊词啊的全部都背了下来,要知道那可是百来首长长短短的诗词呢!”
阿珏对什么诗词歌赋虽说不上完全不通,但要做诗词还真是难为她了,这一点上完全没有共同语言。
倒是又问另一个自己惦记多时的事情:“袁姐姐对十岁前的事情记得多少?”
袁元愣了一下,摇头道:“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不过说来也巧,我母亲说我十岁左右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发烧烧的很厉害,差点把脑子烧坏,她担心的要命,因为是去凤鸣寺吃斋的时候生的病,她就烧香拜佛的求佛祖保佑,才救了我一条小命,不过后来醒过来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阿珏心下更狐疑,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也是在凤鸣寺发生的意外?刚刚看着袁元笑的前仰后俯,阿珏忽然想起来有个人笑起来也是这般神采飞扬的样子,不过袁元有父母有哥哥,而且家人都很疼她,怎么看她想的那种可能都比较小。
因此脸上略带失望的说:“噢,那就算了!”
倒是袁元开玩笑一般说:“难道你还觉得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妹?”
阿珏有种被拆穿的尴尬,遮掩的说:“只是觉得比较遗憾罢了,我又三个哥哥,却没有姐妹,三位嫂嫂又比我年龄大那么多……刚刚我被人为难,幸好你过来帮我解围!”
“恰巧被我撞见罢了!”袁元这会正色道:“我来医院时间比你长,这里面的好些事情也比你清楚一些,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地道,但不可否认,白丽娜不过是仗着她父亲罢了,旁人怕她咱们可不用怕,先不说我了,如果她父亲知道白丽娜老是跟你过不去,铁定赏她一个大耳刮子!”
阿珏被袁元的语气逗笑了,突然灵机一动的想,既然自己都怀疑了,何不趁机证实一番,三嫂现在怀有身孕,如果真的袁姐姐就是她妹妹,岂不是一件喜上加喜的事情,也算了结了三嫂多年的心愿。
“袁姐姐,你要不下午去我家吧,我有一样东西给你看!”阿珏打定主意要将袁元带去家里给郑颜看,而且她也确实想让袁元看看那串用粉色珍珠穿成的手表链,万一能想起来了呢?
袁元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你怎么说风就是雨的,没有提前给主人家打招呼就去人家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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