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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帝妖娆-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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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宣,你教出了秦素娥这样一个‘好女儿’,她教养出的溯玉更是青出于蓝。两天前的事你应该也有耳闻吧?溯玉小小年纪,满口市井村言。朕实不知在这深宫之中,她从哪儿学到的那些粗话!她可是你秦明宣的外孙女,秦大学士,你这张老脸不红,朕都替你脸红!此事一出,六宫嫔妃,皇子公主的眼睛都盯在朕身上,朕如果不处罚她们母女,该置皇室体统于何地!朕今早已打发她们去了西冷阁,秦大人可有何意见吗?”

    秦明宣岂能不知西冷阁是什么地方,那里离冷宫最近,地位也和冷宫差不了多少。但他此时又敢说什么,只能一叠声地附合,“老臣不敢,是老臣教女无方,老臣有罪!”

    “朕就在等你这句话,朕也相信秦大人能有这份自觉,你果然没让朕失望。”玉阶上方一声冷笑,“秦明宣,你教女无方,致其祸乱后宫,影响恶劣,还带坏了皇家子嗣。你还有何颜面恬居高位,立于这朝堂之上,不如就告老还乡去吧。”

    秦明宣只觉脑中嗡的一声,险些昏厥。列立两边的臣子们有不少没控制住自己,发出压抑的惊呼声。不少消息灵通的朝臣早把这件事了解了个通透。其实不过就是溯玉欺负羞辱了清和和天景,但她已被宁妃当场打得惨不忍睹,按理说,既然溯玉已挨了打,此事就应到此为止。皇上进一步重罚如嫔已经有些过分,刚才又把国丈秦大人痛斥一番,不管怎么说也该消气了。谁也没想到权倾朝野的秦明宣竟会因这种几个孩子吵嘴的无稽小事被株连,所有官职被一抹到底,一句“告老还乡”就把他从朝堂扫回老家去了。

    到了此时,臣子们才恍然,刚才皇上口口声声都是后宫如何,似乎只是在为家事烦恼生气,其实他就是要把一粒芝麻夸张成西瓜,把家事升级为国事,借机将秦明宣这个权势过重朋党过多,他忌惮反感已久的岳父请出朝堂,才是皇上的真正用意。

    很多人的背上开始冒冷汗,微微移动脚步,尽量往后缩,尽量离秦明宣远点。这些人当然就是秦明宣的门生部属,素日和他关系亲近紧密之人。

    “怎么,你们很吃惊吗?”锦阳帝晒笑,“当年秦素娥因为父亲的权势作了朕的妃子;秦大人又因女儿受宠而更加位高权重,这叫做一荣俱荣;今天,朕再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一损俱损,而且,损的不只是他们祖孙三人!”他嘴角的笑意更冷,提高了声音喝道,“沈焕!”

    这是第一个人,秦明宣门下职位最高者,从一品,统领六部事务。之后,锦阳帝睥睨着已经手足无措的臣子们,一个一个报出名字,都是秦明宣最亲厚信任的人。没有一个能躲过被削职外放的命运。接着,他又拟出一个名单来补这些空缺,一些是在地方历炼多年,年富力强且官声极好的中级官员;和朝中几位颇有才干,可惜不入秦明宣法眼,一直被打压排挤的官员。

    锦阳帝有条不紊地部署着,底下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不知是皇上太英明,还是为这一天谋划已久。更有人觉得这件从后宫发酵升级的事可能根本就是个阴谋。从清和提着药罐子冲撞了溯玉开始,一步一步,都是为了将秦党从朝堂上连根拔起,然后补充上锦阳帝自己挑选满意的新鲜血液。

    众人猜测着,但也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任何人来证实他们的猜测。

    布置好这一系列的任免后,锦阳帝起身走向玉阶,亲自扶起了一直跪伏着的秦明宣,微笑着,话说得家常亲密,却又隐透森寒,“岳父大人,您请安心回乡养老。我向您保证,只要素娥不再犯大错,西冷阁她和溯玉可以一直住着,不用另挪地方了。”

    秦明宣面色如土,额上冷汗涔涔,他勉强点头,又抽了抽嘴角,想挤出点笑容来终究没能成功。锦阳帝倒是笑得明朗清爽,他拍拍秦明宣的肩,忽然凑近了些,声音极低地笑道,“岳父大人,您大概不知,小婿我从来就没喜欢过您的女儿。而且我是个很记仇的人,二十三年前您犯下的欺君之罪,今天连本带利的清算。请岳父大人笑纳!”

    
  ☆、第七十章:狭路相逢

  得知父亲被免官罢职,直接赶回老家去的消息,如嫔连哭都没来得及,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然后就是一场大病。
  如嫔高烧不退的第三天,溯玉才从太医院死拖活拽地拉来一位太医,人家好大不情愿地迈进了这荒败破落的晦气小院,为如嫔诊了脉,下了个忧思过度,风邪入体的医案,又开了个医方子,然后四下打量着屋里院内,皱眉道,“公主殿下,您这里不能熬药啊,这样吧,我把这方子带回太医院去交给药房,让药房每天熬好药,你们每天去取就行了。”
  “什么!”溯玉呆住,青肿未消的脸不自主地微微抽搐。她记起那一天,下着小雨,她带着两个宫女在游廊上散步,看见清和从雨地里冲进游廊,她连伞都没有,身上湿着,手里提着只药罐子,低着头快步地走。她故意站着不动也不出声,让没有看路的清和撞上她。清和一个踉跄,药罐子脱手摔破了,几滴黑褐的药汁飞溅上了她的裙角,她瞪着惊慌失措的清和大叫,“你走路不长眼啊!敢撞我!还弄脏我的裙子!你赔我裙子,赔不起就给我跪下请罪,不赔不跪的话,我就去找淑嫔娘娘说话!”
  原来世上真的有报应,来得如此快,还用如此巧合的方式再给她一记羞辱的耳光。以后她就要每天去药房为母亲取熬好的汤药,当她提着药罐子走在某一条路上时,也许就会迎面撞上那两个女孩子,她们会怎么对付自己呢?天景还罢了,那个清和……细想这些年来自己对她的欺负羞辱,溯玉狠狠地打了个寒战,“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喊,“不要,我不要……”
  太医被她异样沉默后的大哭大喊弄得莫名其妙,原本就不愿来这里,现在看溯玉疯疯癫癫的,越发不耐烦,冷冷道,“公主若对在下的医案药方有异议,那就另请高明吧,在下先告退了。”
  “不,我没有异议,就按你的方子……”溯玉这才想起母亲的重病,这才想起现在可得罪不起这位太医,一叠声的答应着,抽泣着伸手去拉太医的袖子,这是孩子对成年人下意识的依赖。可这位从前唯恐巴结不上如妃和溯玉的太医,现在哪肯沾染到她们身上的晦气,一甩手挣脱开,丢下一句“公主明天来取药吧”,就忙不迭地离开了。
  第二天,溯玉就百般不愿又百般无奈地走上了取药之路。那个冯嬷嬷老得在院里走几圈都吃不消,去太医院那么远的路,她走上半天都未必到得了。于是从前尊荣无比的溯玉公主,只能带着脸上迟迟不肯褪的青肿,提着只粗陶药罐,在太医院和西冷阁之间奔波。
  如嫔这场病缠绵了两个多月,她每天在这条路上来往,当然遇到过熟人,过去如妃从不放在眼里的几位娘娘,宽容地用看丧家犬的眼神扫她一眼,轻哼一声就过去了;刻薄些则会调笑几句;“溯玉公主这是去哪儿呀?”“公主殿下这阵子消瘦了好多呀,可要多保重身子。”“这阵子怎么也不见如妃……唉唷我说错了,早就是如嫔了,如嫔娘娘怎么也不出来走走,西冷阁潮气重,要多出来晒晒太阳才行!”……
  对这些冷嘲热讽,她如木头般没有任何反应。她是刁蛮,可也不笨,她知道父皇已经不要母亲和她了,而在这座皇宫里,只要是皇上放弃抛弃的人,是人尽可踩人尽可欺的,就像曾经的淑嫔和清和。现在的母亲和自己也是一样。如果她现在敢对任何一位取笑她的娘娘无礼,只怕脸又要肿上几天了。于是她咬牙忍着,也只能忍着。
  这一天,溯玉从太医院回来,时间已有些晚了,她匆匆走着,头埋得很低,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走路方式,这样可以尽量避免被人认出嘲笑。可冤家总是路窄,该遇到的人总会遇到。前边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迎面而来,同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含着轻笑道,“天景,你说……”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脚下像被钉住似的一步也移不动了。她咬紧牙,慢慢抬起头来。
  对面的二人看到她也愣住了,不错,那正是天景和清和。她最怕见到,又无数次咬牙发誓,见到了绝不示弱低头的两个人。
  她抬头,挺胸,努力恢复昔日的骄矜尊贵,谁看不起她都可以忍,唯独在清和面前,她绝不能露出落魄可怜的样子来。
  不出所料,天景眼里脸上是满满的轻蔑和不屑,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清和,这个最该对她幸灾乐祸冷嘲热讽的人,可是,清和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恶意,眼神平静悲悯。溯玉愣住了,药罐子也险些失手落地,清和瞟过她的手,无声地叹了口气,拉住欲上前说话的天景,转身而去。
  与清和的相遇这些日子里溯玉预演过很多次,她以为一旦让清和看到现在窘迫落魄的自己,必定是好一番嘲笑羞辱,君子都会记仇,何况女子。她命令自己到时一定不能示弱,一定要仰起头来针锋相对。
  可是没有人与她针锋相对,她以为会有一场惨烈大战,戴起面具凝聚力气准备迎战,动口动手她都豁出去奉陪到底,可想像中和她演对手戏的清和并没冲上来清算旧帐,她用一个悲悯的眼神,一个优雅的转身,浑不着力地化去溯玉一触即发的戾气。她用得势时的退让,向溯玉证明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高贵和骄傲。
  溯玉慢慢蹲下来,把脸埋在双膝间嚎啕大哭,不是哭自己现在的处境,而是为曾经对清和的所作所为而真心痛悔。
  大病了两个多月的如嫔形销骨立,再不复昔日的丰腴。苍白尖削的脸上眼睛深陷,黯淡无神。她半倚在枕上,手微微抖着,捧着半碗粥往嘴边送。溯玉扶着她的手帮她把碗端稳,轻声道,“母亲,明天我就去找天景和清和道歉,求她们跟父皇求求情,让我们回毓仁宫去吧,在这里住着,您的病只怕是总也好不了的。”
  如嫔就像没听到她的话,低着头,极认真地喝那半碗薄粥,喝完了把碗放回桌上,直接用手抹了抹嘴,这才说话,“你还直以为你父皇如此对我们是为那两个丫头出气?哼,你放心吧,她们还没这么重要!你父皇不过是拿她们做幌子罢了,他对咱们娘儿俩个这么狠,是因为他早就看你外祖父不顺眼了。”她说着,苦笑了一下,“若说求人,现在也只有去求求那个人了。”
  秀云宫里,宜妃啜着茶,心不在焉地听如嫔说话,时不时打量她两眼。尽管如嫔是尽量精心打扮修饰过,但她身上散发出的病气和落魄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宜妃不禁皱了皱眉,口气冷淡道,“你也不用再说了,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让本宫怎么帮你?本宫没本事说服皇上让秦伯父重回朝堂,恢复你的位份,让你和溯玉重回毓仁宫也不太可能。我看你还是安生些,慢慢熬吧,淑嫔不就熬出来了嘛。不过她有个好女儿,她这次可以算是靠着清和才有了出头之日。可你呢……”她调笑地扫了如嫔一眼,“回去好好教育溯玉吧,我看她就是欠打!”
       

第七十一章:惊天之秘



    如嫔气得胸口发闷,但还是小心地陪着笑,“娘娘教训的是,溯玉确实不懂事,可娘娘您是明眼人,莫非还看不出,这件事开始是小事,后来让皇上利用做了大文章,家父位高权重,门下众多,早就碍了天子的眼。不然,一个家教不严的罪名哪里就至于如此重罚?这就应了那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娘娘有没有想过,我父亲一介文官,手里的权大了些,皇上就如此不容,那么,谢元帅……”

    “哐”的一声,茶盏重重搁回桌上,宜妃满面怒容地瞪着她,“你说,他敢把我哥哥怎样?又能把我谢家怎样?”

    “娘娘!”琴韵在她身后急急唤了一声。如嫔低眉敛目,心下轻蔑,这个蠢女人太容易被激怒,一怒就口不择言,还不及她的丫鬟聪明谨慎。

    她腹诽着宜妃的无脑,脸上越发恭顺,“娘娘可别这么说,君是君,臣是臣。谢家自大渊开国以来就是最忠君爱国的典范,如果哪天皇上真的听信了什么馋言,要对谢家动手,谢家和谢元帅除了逆来顺受,还能做什么吗?”

    宜妃向来是嘴比脑子快的,刚才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现在让如嫔抓了口实,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回转之词,愣了一会儿,她忽然骂道,“还不都是那个死丫头,自从皇上拣回来那个丫头,就常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那丫头明明就是个野种,他却当宝似的疼着!”

    如嫔差点就笑出来。心想宜妃为何不收溯玉做干女儿呀,这两人还真像!现在要是秋月明也在就有趣了,不知她敢不敢掴宜妃的耳光?

    这时琴韵忽然开口了,“皇上拣回来的就一定是野种吗?两位娘娘有没有想过,天景也许是位真正的公主,是宁妃娘娘的亲生女儿!”

    现在正值盛夏,但此言一出,闷热的秀云宫瞬间森冷,宜妃一震,悚然怒斥道,“你失心疯吗?胡扯些什么……”

    “娘娘,”如嫔眼珠一转阻拦道,“您让她继续说。琴韵您还不了解吗?这丫头谨慎稳重,岂是那种无凭无据就随口乱说的人?”

    “你……”宜妃瞪了她一眼,可又不得不承认还是她更了解琴韵,而且琴韵方才的话,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藏宝洞,神秘危险却又充满着诱惑,她实在压不下好奇心,向琴韵点点头,“你继续说吧!”

    琴韵破天荒没听宜妃的话,她跪了下来,低声道,“如果要奴婢继续说下去,两位娘娘一定要答应奴婢,不管您二位信与不信,查与不查,此事都与奴婢无干。不然,奴婢和奴婢全家的命都保不住的。”

    二人一怔,一起郑重点头,宜妃道,“你放心吧,本宫还能带累了你不成?”

    如嫔低了头无声冷笑,我的娘娘啊,您带累了的人还少吗?

    琴韵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奴婢也只是猜测。这事还要从十一年前宁妃娘娘生下太子那一天想起。娘娘可还记得,那一天您让锦儿去明华苑外等着打探消息,锦儿中途回来了一次,说宁妃因为太过疼痛而大发脾气,把所有的太医稳婆统统赶出,只留下赵嬷嬷和静思为她接生。”

    宜妃沉吟道,“不错,锦儿当时就说有点怪,本宫也觉得怪,秋月明一向好脾气,怎么会在要命的时刻这么任性?”

    琴韵还没接话,就听“哐啷”一声,竟是正在喝茶的如嫔失手掉了茶盏,她不顾衣襟上的一大片湿和脚下的碎瓷,大睁的眼里满是惊恐,声音抖得变了调,“秋月明也,也……太大胆了!娘娘,我明白她玩得是什么把戏了,那是——太子……换公主!”

    “什么!”谢青华惊得跳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她一个女人,哪来这么大胆!此事一旦败露,她秋家上上下下,连一条狗都别想活着!”

    “可是此事没有败露啊!十一年了,她的儿子,不管那是不是她的儿子,都稳稳做太子十一年了!”如嫔深深叹了口气,“娘娘,我当日可是亲自去道贺的。看过抱过那个孩子,当时王太医正好也在,还凑趣说这孩子身体真好,比一般刚出生的孩子略大一些,竟像是出生四、五天的婴儿。我也没在意,寻思着秋月明真是想得开,父兄都入了大牢,她还能安得下心养胎,把孩子生得这么壮实。现在想来……”

    “也许王太医的感觉没错,”琴韵接口道,“我听说,在宁妃生产前五天,赵嬷嬷和静思曾经回过一次秋家,带回了一只箱子,交给守宫门的侍卫检查时说里面都是宁妃在家时喜欢的一些小玩意儿,侍卫查看到的也确是扇子坠子香囊之类的东西。就在五天后宁妃生下太子。二位娘娘请想想,一个五天前出生的婴儿和当时出生的婴儿差别应该不大吧,就连王太医这样老资历的太医,也只说像。再说,谁能想到,谁又敢想宁妃竟有胆做出这样欺天的事来!”

    宜妃还在震惊中缓不过神,她向来讨厌秋月明,觉得这个女人装得温柔善良,实际上诡计多端。但从来不敢想她的心计能有这么深,她的胆子能有这么大。的确,以当时的情形,秋月明如果生下的是女孩,她的父兄大概不能全身而退,她当然也不会盛宠至今。可是,她真的从宫外找了个男婴?她真的生了个女孩儿?然后,她真的用那个男婴顶替了自己的女儿?天哪!如果她们猜的不错,这个所谓的太子才真的是个野种,居然在大渊储君的位子上坐了十一年,而自己为皇上生的嫡亲的陈氏皇嗣,却只能屈居于普通王位。

    一股无法忍耐的羞耻感烧灼得宜妃瞬间红了眼,她没有再拿茶盏茶壶出气,而是直接去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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