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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府嫡女上位记-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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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不知里头发生了何事,但不敢违抗命令,便飞速的驾着马车,赶着路。
姜瑾在一片白茫茫之中,面上冷汗淋漓。
她的脑袋左右似极痛苦的晃着,嘴中呢喃,“无弦……无弦……君无弦……”
一滴泪,从面上划过,尚不知。
马车颠沛着经过一夜的行路,第二日接近暮色黑沉时,终是抵达了边疆军营里。
“快传军医!”他从未有过这般的慌张,怀里抱着的人儿生怕她碎了一般小心呵护着。
一路风风火火的进了营帐,将她放在榻上。
领队阿远见马车,知晓是大王回来了,便掀开了帘帐走进,道:“大……”
话还未完,便见仲容恪反常的从未在人面前展现出这等神情的,紧紧握着床上的人儿的手。
他的脚步似灌铅一般,道:“大王。”
“军医来了没有。”他阴冷道。
但目光却一刻也不离姜瑾。
阿远为再次见到她而心中隐约的喜悦,然见她再次昏睡于榻上,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将她强行留在这里,是不是对的?
无论如何,即便是他疼惜她,不偏于私心挽留她,但大王是绝对不会放走她的。
他叹了叹气,回道:“属下去催催。”
方转身,军医便提着药箱子,惶然不已的叩下道:“大王身子有何不适。”
未听到声响,他疑惑的抬头,见床榻上躺着的人儿,立即会意道:“我这就立刻替王妃诊断。”
蓦地,把脉上去,仔细的探了探。
“大王无需担忧,王妃只是暂时的郁气而结。待我开几副的药方子,让王妃喝上七天半个月的,便可痊愈了。”军医低声恭敬道。
仲容恪眉目沉沉,道:“开药吧。”
“是。”
含烟听闻外头嘈杂,皆在纷纷议论着。
“你们在说什么?”她走出自己的营帐,询问一个将士。
“没,没什么。”那将士道。
“说。”
“是大王,大王带着王妃回来了。看样子,王妃好像是受了伤的,军医都进去了。”那将士讪汕道。
整个军营都知晓王妃被人掳走,过了几日才寻回来,也不知这中间出了何等的事。
他们纷纷猜测着,一个劲的往不好的方向想着。
见大王回来的时候火急火燎,眼底那担忧又带着愤怒的神情,他们更是猜测不已。
含烟听了,后退了两步,忙朝着仲容恪的主营帐过去。
这时,军医恰巧拿了药箱子出来,撞见了她。
“王妃,王妃她怎么样了。”
“只是肝气郁结,我已经调制了方子了。烟娘请放心。”军医言完,便离去了。
含烟松了松气,望着那里帐,缝隙里瞧见姜瑾安静的躺在床榻上的样子。
她缓缓摇了摇头,原路返回,不想打扰。
谁都不知道,他们的王妃到底生了何事。
含烟也不知晓。
所以现下只能等待着,等待着。
让她尽快的好起来,她才能关切的询问她。
顾逊之不放心姜瑾,所以在合须收到下属过来传达君无弦的命令,回去之时,便自己选择留下。
他不想放弃寻找她。
虽然不知道西谟那头出了什么事情,让合须匆匆赶回,但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瑾儿了。
他一定,一定要找到她。
顾逊之在凉国与边疆的交界处徘徊着。
西谟国,王侯府中。
一声声压低的清咳传了出来。
“主子,主子快些把这药喝了吧。”合须从外头进来,端来药汤。
君无弦伸出略显些无力苍白的玉手接过,温润俊逸的面容憔悴了一些。
他紧抿着唇,凑近那碗口,却被药的气味熏得再次一阵咳嗽。
“主子,你好歹喝些吧。自姜小姐再次失踪后,你便心伤如此。郎中过来瞧过,说您是长久的绪思结郁。”
合须苦着一张脸,劝道:“为了姜小姐,你这大半年都没有睡好过。若长此以往的下去,属下怕你的身子撑不住……”
他叹了口气。
君无弦缓缓坐起身,病弱道:“本候的身子,自己清楚。昨夜让你去探查,可有查到些蛛丝马迹?”
合须犹豫着,道:“属下在城外的道上,拾到了姜小姐所戴的金钗。而那条道,正是朝着边疆去的方向。”
他说完,从怀中将钗子拿了出来。
君无弦执起金钗,眼眸深邃了一瞬。
他悄然放至一旁,道:“派人潜入边疆,本候要知晓姜儿的情况。”
合须领命的点头。
见他迟疑,他道:“这汤药,本候会喝的。”
“属下多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希望主子能明白,属下告退。”合须皱着眉走到了房门处,轻轻掩上,自己退了出去。
君无弦执起金钗,久久的凝视着。
一碗汤药一饮而尽,连残渣都不剩。
合须迅速通知下去,对着几名黑衣死士道:“主子下达命令,让你们尽快抵达边疆。探知姜小姐的消息,如果可以……尽量殊死将她带回来,以了却主子的心病。”
“是!”死士们齐声道,顷刻几个黑影便离去了。
他叹了叹息。
军营里,姜瑾缓缓睁开了眼。
她记不得这是第几次了。
但每次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次考验。
此刻望着那头顶熟悉的帐子,她觉得恐惧与不安。
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吗?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被掳走,没有再见到君无弦是么?
所有的所有都是梦。
姜瑾抬起衣袖掩在面上,但闻见上头还留存他怀里淡淡的清香,便忍不住的哭泣着。
最是分离苦,相思苦。
那短暂的温存,竟是最后一见。
早知道,她应该要更多的汲取的。
哭过之后,还是要振作精神。
只要活着,她就不会打消离开的念头。
偏偏,不认命。
侍女阿佩红肿着一双眼端着药进来。
姜瑾猛然坐起,在见到来人后,心头无尽的愧疚着。
是啊,还有她答应过的,要带阿佩和含烟一起离开边疆,让她们过着很好的日子。
她却因为回到了西谟,而自私的不想再去管其他的事情。
罢了,罢了。
既然已经来到了边疆,下一次的回去,她一定要带着含烟与阿佩一起。
既来之,则安之。
姜瑾回忆起初次来此地时,心中一直默念着的话。
只要活着,就一定有希望。
“阿佩。”她接过汤药,见她眼眶红红的,就知晓她是哭过了的。
阿佩听到她唤自己,更是忍不住的哭将了起来。
姜瑾抚着她的肩头,宽慰道:“莫哭了,我没事的。放心吧。”
这厢,含烟掩人耳目的进了帐帘,忙上前问道:“阿瑾你怎么样。”
“外头可有人?”她想将此次事情都告知她。
侍女阿佩自觉的出去守着望风。
“快些告诉我。”含烟皱着秀眉,很是担心。
“那夜,我被黑衣人掳走。第二日醒来时,便发现自己被卖到了花楼。”她徐徐道。
“花楼……”
此言出口,带着些颤抖,“那阿瑾你有没有……”
姜瑾缓缓摇头,“没有。那老鸨见我气质不同于一般女子,便有心栽培。这之后我才从一女子的口中得知,我到了西谟。”
含烟不可置信的掩嘴,眼中带着十足的惊诧,“你到了西谟,你竟到了西谟!”
怎么会呢,怎么会。黑衣人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满心的疑问。
“一开始我也很惊讶,但自我知晓自己已经到了母国时,便想方设法的联络君无弦。一直过了几日后,那花楼的老鸨想要将我打扮,举办一场竞价大会,将我一次性转卖于出价最高者。”姜瑾说着,眼神时不时望向那帐帘。
含烟沉默,片刻道:“那后来呢?公子他有没有寻到你?”
“在竞价会开始的那一天,我无意中食了迷药,想是那老鸨不放心我,担心我会耍小聪明落逃。当我再次醒来时,四周一片漆黑,已是深更半夜。”她垂了垂眼帘。
“那……”
“跟我在一个房里的,还有一人。那就是仲容恪。”姜瑾的凤眸里闪过一丝锋芒。
含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她说。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西谟,又知晓我所在的花楼,顺利将我买下。正当他想要对我意图不轨的时候,君无弦来了……”她说此,面上缓了缓。
“那为什么阿瑾你又回来了?如果公子在,一定不会让阿瑾你被抢走的。”含烟道。
姜瑾叹息了一声,“仲容恪有意分散注意力,趁君无弦同他谈判之时。谁都不会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在他的身后,遂没有被注意到。只觉脖颈一痛,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在马车之上了。”
惋惜么,很惋惜。
那短暂的温存,就这样消逝了。
含烟咬唇,“公子他一定会寻回来的。”
姜瑾笑,“我不希望他为我再次冒险。”
“再说了。其实这样也好,我想开了。因为你和阿佩还在这里,下一次的离开,我一定会将你们一并带走。”之前她偏于私心,不想去想这些事情。
心中愧疚之下,她现在到了军营里,就应该振作起来,谋划下一次的归去。
含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将手搭在她如玉的手背上,轻轻按了按,道:“会的。”
二人微笑。
军机处,领队阿远询问,“大王此次去西谟,可有要到解药?”
仲容恪没有直接回应他,翻了翻图纸,道:“没有。”
他听了立刻急切道:“大王的病势怎可再拖?您为什么要如此做。”
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了。
仲容恪来到西谟后,发现那花楼处热热闹闹,便让探子上去打探下。
结果,便在一处小窗里,无意间发现中了迷药而昏睡的姜瑾。
于是才有了后头,他以最高的竞价买下了她。
当天夜里,他吩咐探子守在门外,必须按照他的命令行事。
白天他在街市上见到了那君无弦,便想着夜里他定然会来寻。
所以早早的命令探子,如果真到了万一时刻,务必要将姜瑾带走,不必考虑其他。
在解药面前,他还是选择了姜瑾。
普天之下,他不信只有君无弦手中才有虫毒的解药。
若是将她交到了他的手中,就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他的王妃了。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他选择了带走她,舍弃了唾手可得的解药,没有与君无弦成功谈判。
“大王!”阿远不知这事情的详细,也不明白姜瑾为何会回来。
但这其中定然有什么关联,发生了什么复杂之事。
“不用多说。”仲容恪的声音带着冰冷制止道。
“是。”阿远眉间带着点点的抑郁。
“加强边境驻守,一有什么消息立即来报。”君无弦一定不会轻易放手。
随着一声应,帐帘拂过。
出了帐子,阿远想了想,还是绕到了主营帐。
姜瑾与含烟见到来人,相视了一眼,暗示了一瞬。
“好了,既然看到王妃安然无恙,烟娘便放心了。”她起身,走了出去。
顺便带走了侍女阿佩。
阿远心中五味杂陈,对于她能够回来虽然很喜悦,但是另一方面,大王的解药无法得手,病情也堪忧。
不知怎的,他总认为或许来见她,能得到一些答案。
“你,如何回来的。”
姜瑾笑着品了口茶,道:“领队大人,见到本王妃回来,不开心么。”
“开心。”他如实的淡淡道:“但是。大王的解药还没有得手,他为什么就这样回来了。”
解药?什么解药。她狐疑着。
“大王所中的虫毒,解药在西谟。”阿远兀自道着。
“我不明白,你想要说什么。”她起身,站在他的面前。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心跳加快。
多日不见,更是思念。
“末,末将是说。王妃可知道些关于这虫毒之事。若是能替大王寻到解药,末将感激不尽!”阿远说完,单膝叩下。
姜瑾回忆了下,他所说的虫毒,应该就是烟娘受君无弦的吩咐,给他所食的慢性毒药吧。
昨夜,他二人也有谈判。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竟舍弃了唾手可得的解药,而是选择将她带走。
她的凤眸轻颤了颤。
真是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作想的?
“我,不知道。”姜瑾又重新坐回榻上,心神不宁。
虽然仲容恪也并未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相反的,还让她处境无忧。
眼下,他中了这慢性毒,她明明知道解药,却不能够说出。
这等于是在间接害他性命么?
姜瑾的心头忽然产生了一点愧疚。
第二百二十二章 药女竹苓
但为了自己能够离开这里,她不得不狠下心来。
要怪,便怪他执迷不悟吧,喜欢上了这样冷漠的自己。
她的心里,一生只会有一人。
阿远正色道:“你一定知道的,你母国就在西谟。那解药,你会有法子的对么。”
他的眼神中带着点点的希冀。
姜瑾无法正视他的眼神,为难的无法开口。
“为什么,为什么不说。”阿远凑近几步。
“我说了,我不知道。”她眉间有些恹恹。
“你……”
“够了。”随着一声冷沉的声音,仲容恪走了进来。
阿远立即叩下,恕罪道:“大王,末将不该为难王妃的,请大王责罚。”
他因中了那中毒,面色并不是那般好,只是微喘息着平定,说道:“出去。”
“是。”他最后望了一眼姜瑾。
她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挪。
“你恨我么。”仲容恪充满男人气息的身形渐渐靠近他。
“不恨。”她诓道。
怎么可能不恨呢,她恨死了!
半年多过去了,姜瑾想回西谟想到发狂。
好容易昨夜与君无弦有过那一点奢侈的温存,再次醒来,却又回到了这个不愿面对的地方。
她身心皆疲,但那又能如何?
她必须要,必须要回去。
“你在撒谎。”仲容恪坐在了她的身旁。
姜瑾只觉榻上一沉,强烈的压迫感袭来。
“撒谎又如何?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你都不会放我回去的,不是么?”她自嘲着道。
“有自知之明就好。本王,是今生今世都不会放过你的。你断了念头吧。”他说此话的时候,虫毒又开始发作,面上染着点点冷汗。
姜瑾冷笑了一声,缓缓摇头。
罢了罢了,随意吧。她也不想和他杠着,让自己生气受罪。
“嗯……”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哼,她感到肩头上巨沉。
仲容恪喘息着,捂着胸口,面色难堪。
“你怎么了。”姜瑾推着他。
忽然,一口鲜血再次喷薄而出,看的让人胆战心惊。
她有些害怕,怕他是因为自己间接而死去的。
“来人,快来人!”她急急的对着帐外道。
外头的侍女听见呼喊,忙进来,看到了场景后骇的话都说不出口。
“快去寻军医,快!”她沉声道。
仲容恪难得的笑着,他道:“你也是关心我的。”
姜瑾抿唇,不想要跟他多言。
随他怎么想吧。
她只是不想因为她而造成他的死亡。
军医迅速的疾步走了进来,赶紧为他把脉。
蓦地,他跪地叩道:“还请大王速速寻到解药,不然,只怕……”
姜瑾的眉头跳了跳,问道:“只怕,只怕什么,你给我说清楚点!”
“王妃恕罪,王妃恕罪。只怕,不过三载,大王必定会……必定会死的啊。”军医颤抖不已的匍匐在地上。
阿远火速的冲了进来,恶狠狠道:“你说什么!大王怎么可能会死,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请大王速速寻到解药服之啊,这虫毒虽为慢性之毒,但要是等毒素侵入五脏六腑,便是神医在世,也无法救治了。”他再次叩头恳求道。
姜瑾心底五味杂陈。
真正让他死的时候,她又觉得怜悯。
她一直在心里道着,他真的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也从未真正强迫过自己。
现在能有这样安然的处境,也全靠着他在维护着自己。
但是,这些君无弦都不知道,他不知道。
所以,才会关心自己,用了这等法子。
姜瑾谁也不怪,现下她只是在权衡不定的犹豫着,犹豫着。
阿远的双拳紧握,失控的对着她道:“王妃母国便在西谟,末将想,若王妃能够竭尽全力,定然能够救赎大王!”
她叹了一口气,望着仲容恪昔日里英勇飒然的俊然模样,现在却带着痛苦的执拗着。
“你们都退下吧。本王妃有话要对大王说。”姜瑾眼也未抬的道。
阿远眼中迟疑不定,最终选择离去。
待营帐中皆无人时,她启声道:“放我回去,他便会给你解药。”
仲容恪一声不吭。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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