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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重生之毒女归来-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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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很严肃,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尤为看重。
言楚楚眼波一晃,随即拖长了尾音,“去——怎么不去?他可是皇帝诶,自古帝王能有几个甘愿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如今即有人为我做到如此地步,我当然是感动的。”
话音刚落下的那一瞬,她似乎瞧见他那双漂亮丹凤眸中的光色暗下去不少。
“哦。”半晌,他低眉,声音凉淡,“那我们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
言楚楚觉得莫名其妙,“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很大。”薄卿欢刻意提醒,“本座为了救你而受伤,今晚给你下厨又牵动伤口严重起来,短时间内是不能好了。”
“行!”言楚楚道:“只要你在这里待得下去,那就等你什么时候心情与伤口一齐好的时候,咱们再出去,反正我出去了也没事干,还不照样闲着。”
说完,又想起一事,“对了大都督,你要是不出去的话,顾乾跑了怎么办?”
薄卿欢眼神微冷,“尹十九他们不是死人,若是连那个废物都抓不到,那就没必要再留在五军都督府了。”
这般突然冷下来的气息,让言楚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垂眸,动作利落地收了碗筷,把厨房收拾干净以后再回来,“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没有的话,我回去睡觉了。”
薄卿欢道:“本座的伤口,晚上疼得很厉害,你必须时刻侯在一旁,保证伤口复发的时候来帮忙。”
言楚楚:“……我不懂医,就算伤口疼痛,我能怎么办呢?”
薄卿欢道:“隔壁房间有止痛膏,或许你可以去取来。”
言楚楚再一次囧,她不明白,自己平素挺机灵聪明的一个人,为何一到薄卿欢面前就变得有些呆头呆脑的。
他说得没错,隔壁房间的确是有止痛膏,且她昨日去取外敷膏药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件事她是记得的,然而一对上他的双眼,她就慌乱得不知所措,把什么都给忘了。
拍了拍脑袋,言楚楚暗骂了自己一声后急急忙忙去隔壁房间把止痛膏拿过来,“大都督平素最不喜欢睡觉被人打扰,我还是先回房算了,等你痛的时候再叫我,我一定会很快过来的。”
薄卿欢问:“本座睡觉的时候,被你打扰得还少么?”
知道他是在说从江南水乡回来的那一路上她每到晚上就偷偷潜入他房间的事,言楚楚一噎,小脸憋得通红,“都这么久了,你还记得?”
“不是你亲口承认的么?”
“我……”言楚楚说话打结,“我之所以潜入你的房间,还不是为了帮你查看伤口,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况且我放了迷烟,你睡得很沉,也没有打扰到的吧?”
薄卿欢挑起一边眉毛,“查看伤口?”
“……是。”
“那之前没有本座的同意你都能胆大包天偷偷潜入,如今本座允许你守在房里照顾,你怎么反而退却了?言楚楚,你的本事,也不过如此。”
言楚楚眼瞳一缩,“薄卿欢,你少来激将法!我以前之所以偷偷潜入你房间,那是因为……。因为……”
那句“喜欢你”始终说不出口,言楚楚咬着下唇,脸色涨红。
以前是因为喜欢他,可现在,似乎没那么喜欢了,确切地说,是她不敢喜欢了。
一则因为明白他不会喜欢她,二则因为良心上不能对不起楼姐姐。
“因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觉得平白无故刺了你一剑,我良心不安。”她迅速找了个借口。
表白这种事,她不是没想过,但她更明白,那些话说出来只会遭到他无情的拒绝。
如若不挑破,她和他就像现在这样还能泰然处之,因为彼此之间没关系,可一旦挑破且遭到了拒绝,言楚楚不确定自己还能否再在这里待得下去。
“所以,那个时候你之所以要深更半夜去照顾本座,不过是出于良心不安?”
“嗯。”她偏开头,尽量保持着平静。
薄卿欢闭了闭眼,心一阵阵抽痛,深深吸一口气,“你走吧,顺着竹林一直走,尽头处有一条河,岸边停着船,出去以后,尹澈带着人在找你,这一路上都不会有危险。”
言楚楚喉咙哽咽了一下,“你这是……要再一次赶我走吗?”
薄卿欢眼睫微垂,其下那一双丹凤眸中伤色浓重。
不想。
他一点都不想赶她走,甚至想把她一辈子留在身边,可他一直以来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她对他的态度。
她不喜欢他,所以才会在数月前义无反顾跟着尹澈来了东璃待了这么久。
因为不喜欢,所以她对他随着她跳崖这件事并无多大感觉。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想错了,他所见到的那些,所感觉到的她的关心,都只是出于她对他的责任,而并非喜欢。
言楚楚心痛难言,声音略哑,“你的伤还没好,我要是不在,你晚上疼了怎么办?”
“本座能照顾自己。”他转过身,已经不想再面对她。
他经历过失去,经历过阴阳相隔,在她出现以后,更经历过怦然心动和蚀骨想念,甚至产生过霸道的占有欲,但他不想被拒绝,更不想强迫她,不想让她觉得他是个只会玩弄权术以势压人的霸主。
言楚楚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转变这么大,但她的确心痛,“如果你不希望我继续留下的话,那我明天一早就走。如若我见到了那个小童,我会让他回来照顾你的。”
薄卿欢动了动唇,却发现什么话都无力出口。
分明想挽留,分明想占有,然而一向强势霸道的他在这一刻退缩了。
藏在心底的那些话,不说出来也好,往后见了面,大家还能笑着打个招呼,不至于走到相见不相认的陌路人地步。
“嗯,你回去休息吧,这边不用你守夜了。”他仍是未转身,语气已经平静下来,透着淡淡的凉意。
“好。”言楚楚转身回了房。
薄卿欢捂着疼痛的胸口,眼圈在灯火的照耀下越发显得猩红湿润。
------题外话------
【斜眼笑】楚楚是走捏,走捏,还是走捏?
第005章 倾心表白
回到房间,言楚楚躺在床上睡不着觉,脑海里全是他让她走的那些话,相比较上一次让她刺他一剑再离开,似乎这一次更痛了。
言楚楚一点都不想哭,她觉得自己该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
推开门走到后园竹林,夜很黑,她出来时没打灯笼,所以这一处并没有光亮。
她抱着双膝蹲在树脚,鼻息间隐隐有酒香味传来。
言楚楚眉目微动。
她记得吃饭的时候,薄卿欢说过竹林西面有一个酒窖,里面都是驸马爷亲自酿的酒。
想了不过片刻,言楚楚就站起身来,打算学着古人借酒消愁。
动作轻巧地回房取了灯笼,她很快就去酒窖抱了一坛梨花雪,来时路过薄卿欢房外,她双脚不受控制地就走了过去站在外面。
薄卿欢的房里已经熄灯了,里头漆黑一片,想来大概是睡了。
言楚楚伸出去打算敲门的手慢慢缩了回来,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是轻轻叹了口气,打着灯笼抱着酒坛离开了。
她记忆力好,沿着当初坠崖的方向一直走,但距离竹屋越远,心就越疼。
原本是打算明天一早再走的,但是一想到要去同他告别,她心里就千百个不愿意,她不想让他目送着自己走,不想让那种离人忧伤的愁绪感染到自己的最后一丝坚强。
她不哭,不能哭。
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与他不可能了吗?如今离开,亦不过是早晚的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打开酒坛,言楚楚一边走一边喝,醉意朦胧的时候,似乎很多事真的都能放开了。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才到达昨天晚上两人点火堆休息的地方,只知到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将灯笼挂在树上,坐在他坐过的那方白石上,脑海里想起他当时在这个位置上的每一个表情。
“薄卿欢……”
她抬起酒坛喝了一口,眼神迷离,“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阿黎那样的吗?可是我永远活不成她的样子,我美貌不及她,性子没她温柔,她身上的一切,我连一个微笑都学不会,我唯一能比得上她的,大概只有对你的喜欢了,可是阿黎已经死了,这世上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个呢?你对她如此念念不忘,那就说明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了罢?”
又喝了一口,她撑着脑袋,自嘲冷笑,“也是,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喜欢上别人呢,更何况是我这样一无是处的女人。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其实有那么一刻,我以为我们的距离能更近一步,以为你会奇迹般地让我待在你身边的,如今想来,是我再一次想多了。”
借着酒意,她越发想把自己心底里的那些话倾吐出来。
“虽然你一次又一次地将我推开,可我还是想犯贱,还是想待在有你的地方,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也好,有你在,我才会心安。”
“薄卿欢,你根本就不懂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也不懂姑娘家都喜欢口是心非,我虽然嘴上说着要走,实际上,心里却是希望你能开口挽留我的,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欢我,可哪怕你只是想让我照顾你这几日,我大抵也会高兴得睡不着觉。”
“薄卿欢,你这次真的伤到我了,我很生气,以后再也不要心软,再也不要理你了。”
一坛酒喝完,言楚楚已经彻底醉了,倒在白石上。
恍惚中,她感觉到那人就坐在对面,冲她蹙了蹙眉,嘴里说:“平日里少做梦,梦做多了影响智力。”
“又嫌弃我!”言楚楚咕哝一句,顺手将酒坛扔到自己出现幻觉的地方,只听得“哐啷”一声,酒坛碎成数瓣,幻影也消失了,除了灯光照耀到的地方,外围一片昏黑,什么也看不见。
寒冬将至,树林里的夜晚自然极冷,言楚楚抱着身子瑟缩在宽大冰凉的白石上,嘴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让人听不懂的呓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听得有人在她耳边不停地唤,“言楚楚,快醒过来!”
她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是觉得很聒噪。
皱了皱眉,她干嘶的嗓子勉强发出声音,“走开,别吵我!”
双手挥舞着去赶走那把聒噪的声音,眼皮却是睁不开。
“言楚楚!”
声音还在继续,隐约带着几分焦躁。
“呜呜……”言楚楚低声呜咽,“薄卿欢那个大混蛋欺负我,连你也欺负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眼皮沉重如坠了铅块,嗓子痛得几乎发不出声音,言楚楚艰难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谁料身子一轻,似乎是被人给抱起来了。
言楚楚心头一惊,浑身一个激灵,挣扎了两下勉强掀开一丝眼缝,入眼处是薄卿欢憔悴的容颜。
所有的睡意乍然消散,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恼意,言楚楚扯着嗓子大喝,“放开我!”
嘴里说着,身子也在不断挣扎。
薄卿欢看她一眼,继续穿过树林往竹屋方向走,没说话。
言楚楚知道他受了伤,如今无论是力道还是武功都不及她这个健全的人,索性用了些内力,三两下挣脱他的束缚稳稳落在地上。
天已经大亮,清晨的山谷有些冷,她的肩上是他名贵的披风。
迅速解下披风扔到他手里,她怒道:“薄卿欢,你干什么?”
“跟我回去。”他双眼乌青,好像是一夜未眠的样子,原本妖娆绝艳的面容此时只剩让人心疼的憔悴,看向她的眼神少了戾气,添了几分小心翼翼。
“呵——”言楚楚冷笑,“你当我是什么,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仆还是不值钱的玩偶?想要的时候,可劲欺负我,不想要的时候一脚踢开,你没有心,你觉得无所谓,那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你可知你的一句话,或是一个对你而言微不足道的决定,很可能彻彻底底把我伤到体无完肤?”
“我知道。”
他语气懊恼,自称在不知不觉中换成了“我”。
“你知道什么?”言楚楚眼神发冷,“你只知道有权能横行天下,任何人都该为你做牛做马,而为你做牛做马的这些人,都是你随时准备丢弃或杀灭的玩物。除此之外,你还懂什么?”
薄卿欢嘴唇动了动。
言楚楚冷言,“别再假惺惺地用你自以为是的施舍来对我了好么?我不是你的奴隶,早在你把契约书还给我的那一夜,我们俩之间就彻底没关系了,你到现在还想纠缠不清?抱歉,我很累,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了。”
言楚楚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在他面前说这些,她想,大概是昨夜的酒劲儿还没过,给自己壮了胆子。
都说酒后吐真言,古人诚不欺她。
原本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她在吼完之后似乎清醒了不少。
转过身,她再不看他,也不想问他为何会来,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逃离他。
刚走几步,后面就传来薄卿欢的声音。
“昨天晚上,我听到你离开的动静了。”他道,声音带着几分凄凉,“我也知道你曾经去我房门外停留过片刻。”
言楚楚身子一僵。
“我追出来的时候,外面很黑。”他顿了顿,“我没看清河边到底停了多少船,又或者到底有没有少了被你划走的那一只,我只是拼了命地想要追上你,然后从竹林尽头一直划,等我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尹澈的人还在外面找你,可我却未见到你的身影。所以我猜,你大概是来了这个地方。”
“然后你又迫不及待地划船原路返回穿过树林来找我,是吗?”言楚楚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在这里等着你来找?欲擒故纵吗?真是不好意思,我早说过了,不想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你一次一次地赶我走是真的,我打算彻底离开也是真的。”
“就凭……”他道:“我能猜中你会来这个地方,是因为猜中你喜欢我。”
言楚楚无力闭眼,冷嘲声阵阵。
“正如,我在最后一刻才明白自己的心一样。”他慢悠悠把上面的话补充完。
言楚楚整个人都呆了,猛地回过身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言楚楚。”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我想和你在一起,无关权势,只以我个人的名义,不论过去,只谈未来,能给你的,不能给你的,我都尽量,若是你答应了,那我这个人,就是你的。”
言楚楚嘴巴张了张,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嘶——”她疼得险些叫出来。
“你在开玩笑?”
言楚楚觉得眼前这一幕简直是梦幻中的梦幻,是她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画面。
在梦中,薄卿欢是个只会欺负她的大混蛋,在现实里,薄卿欢是个只会变本加厉欺负她的超级大混蛋。
她曾经想过,表白这种事,若是能出现在他身上,那一定是海枯石烂天崩地裂了才会出现的奇迹。
“我找你多久,心就痛了多久。”他的双眸熬得通红,里头全是血丝,衬着他的容颜,并不让人觉得可怕,反而添了一丝让人心疼的孱弱。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
“我……”
言楚楚语塞,她不得不承认,没骨气的她在听到这些话以后开始动摇也开始心软了。
言楚楚,一定要挺住!
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她:眼前这个人很可能只是为了骗她回去,至于为何骗她,目的未知。但她绝对不能轻易上当,否则她才刚刚坚定下来要离开的决心就会马上溃不成军。
另一个声音又说:言楚楚,做人不能没良心,人家找了你一夜诶,这世上除了已故的那位,你还见过他为哪个女人奔波至此吗?如若是做戏,他何苦为你这么个小虾米整夜不眠不休,更何况,他还重伤,而手心里的那些伤,都是为了救你而留下的,说明人家是真的在意你啊!
第一个声音又在作乱:言楚楚,你别忘了他之前怎么对待你的,他一次又一次地赶你走,分明就是嫌你碍事,否则他要真喜欢你,为何要对你说出那些绝情的话来?你难道忘了,他说过再见只是陌路人的。
第二个声音劝道:言楚楚,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你又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为何要揪着不放,那个时候他对你绝情,是因为真的无情啊,没有感情的时候,怎么可能对你好?更何况,你喜欢的,不就是杀伐果断的大都督吗?从前那是他的真性情,也是吸引你一次次靠近的原因。现在不同了啊,现在他开始关注你,喜欢你,会害怕失去你,这是个好机会,你若不给自己也不给他这个机会,那么一旦错过就将会是一辈子。
两个声音不断在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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