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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谋_君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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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是谪仙一般的人儿,雄厚的内力让他能肆意立在这山巅——这种人儿,又岂会是她能够揣测的?
  玉辞只是启口道:“无妨,你先回去便是。”
  月婉闻言一愣,努力思量着,他的话语里有没有丝毫关心的意味,却也不敢多想,颔首称是,行礼离开了。
  这苍鹭山之巅,风雪呼啸依旧……


第上:君念北025 被迫留守

  破甲军副营,清晨,角声彻天。
  营旁的一处小树林里,寒光一闪,不少枝叶悉悉索索落了下来,随即,只见东风笑一袭练武服,绑了个高马尾,英姿飒爽,从林中走了出来,腰间束着双剑,手中执着血缨枪,小树林外侧,顾劼枫蹲在地上,嘴里叼了根草儿,看似懒散,手臂却仅仅握着那破甲天刀。
  东风笑低头看了他一眼,眸光一闪,反手收了枪:“怎么了,阿枫?”
  顾劼枫抬眸看了她一眼,满是英武之气的眉眼里带几分笑意,唇角却笑意全无:“你可真是精——笑笑,线人来报,墨久那边,今日好像要拔营进军,向着这边来了。”
  东风笑闻言,眉一敛:“他是要硬碰硬?”
  “纵是硬碰硬,哪怕损失大些,如果他真能破了我这副营,你想,一路北上,正好可以同刘能的军队接应——这样一来,北倾便……”
  “不可能。”东风笑不容他多说,便冷声打断。
  她缓和了一下语气,又道:“这消息可是准确的?”
  顾劼枫晃了晃嘴中叼着的草儿,凝眸思量了一下,沉声道:“八九不离十。”
  东风笑闻言,抬手拽了他一侧的肩甲,扥着他便往主营走,顾劼枫一个没留神,失了重心,趔趄着几步跟上:“你先莫急,我已部署妥当,那些将领们都将要出发了。”
  停了步子,东风笑干脆放开他的肩甲,眸光在他面上扫过:“你在忽悠我?故意的?”
  顾劼枫摇了摇头,抬手指向远方——一队人马已经出发。
  东风笑气得简直想跺脚,又扫他一眼,道:“阿枫,你不肯让我去?”
  顾劼枫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吹了个口哨,他的坐骑乘风便撒着欢儿跑了过来,他也不说话,翻身便跃上了马背,低头瞧着面色发黑的东风笑。
  “笑笑,我知道你恨墨久,急着杀他复仇,可凡事也不可操之过急。如今你的伤还未全好,体力也没有那么理想,这次瞒着你,就是因为你不应当去。”
  他没有昔日里的嬉皮笑脸,面上尽是严肃,双臂拽着缰绳,乘风在她面前跺着步子。
  东风笑咽了口气,又道:“那好……我留在营中,能做什么?”
  顾劼枫抬手打了个响指,道:“今日留在这儿的兵士不会很多,保不准墨久会有什么动作,这守营之事,便要靠你了,我已将事情交代给副官苏文,他便在你帐前候着,你去问他便是。”
  他身后,马蹄隆隆。
  东风笑看着那边漫起的黄沙,点了点头,无可奈何地瞧他一眼:“那你便去罢,当心;这副营,我自会守好。”
  顾劼枫闻言,一手拽着缰绳,一手向她挥了挥,转过身去:“笑笑,颜歌和楚肃今晚便会到了,若有变故,也不妨里应外合……”
  里应外合,内外夹击……东风笑心中了然,点了点头,挥手,瞧着他策马离开了。
  遥遥地,能瞧见,这破甲军兵分两路,各自沿着不同的路途,向南而去……
  “吁——”
  一声止了马儿,一个南乔兵卒带着一个伤兵,匆忙赶到了墨久面前:“墨帅!”
  墨久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这个伤兵,眸中闪过一丝光:“他怎么样?”
  那兵卒答道:“回墨帅,就是腿脚不灵便,动弹不得。除此之外,无妨。”
  墨久点了点头,又道:“备的那一支五百人的小队,可好了?”
  “回墨帅,都备好了。”那兵卒低眉垂眼。
  “你们按安排走小路去那破甲副营,烧毁粮草,制造混乱……并且,让他去瞧一瞧,究竟哪一个人,才是那日胜了铁扎的女将军。”墨久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交代着。
  这兵卒忙应了声,行礼,又带着那伤兵疾驰而去。
  此时,墨久身后的马车上,那低垂的帘子忽而被轻轻撩起,一只纤纤玉手从中轻轻探了出来,随即,便是一声温软化骨的唤声:“久哥哥……”
  墨久闻声一愣,不着痕迹地颦了颦眉,却又转过头去展开了笑颜,他的身后,那天空是一片澈蓝,几片浮云肆意游走,如同大家挥毫泼墨一般。
  丰彩儿小心地侧了半个身子,撩开了帘子,轻声问道:“久哥哥,方才怎么了?彩儿听着你有些紧张呢……”
  她想说的自然不是紧张,而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将领。
  墨久闻言,只是扬唇笑了笑:“彩儿莫怕,只是要处理一下破甲营里的人,这样也方便我们向前进军——放心,我自会照顾好你。”
  他这话说得毫不避讳,也未压低声音,丰彩儿虽是已嫁给了他,可听他这般说,也不免面色潮红,周遭的兵士们见状也兀自扭了头,略显尴尬地和同伴东拉西扯。
  一路黄沙漫漫,南乔的大军一步一步,向前迫近……


第上:君念北026 袭营

  几日后。
  天边的霞色渐去,夜色初降,东风笑只身立在破甲副营前,身着战甲,手执长枪。
  如今这副营内外一片静寂,可却也如角声震天。
  也许,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前方,一个士卒匆忙跑了过来,拱手行礼:“报告副帅,线人来报,敌军在十里外出没,四五百人,忽然没了踪迹。”
  东风笑点了点头,道:“继续,小心搜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
  她扬了扬唇,若是有踪迹,才是怪事——这副营虽是走了不少人,可留守之人也绝对算不得少,以区区四五百人的力量,若是躲也不躲,来硬碰硬,才不正常哩。
  东风笑明白,墨久的心思深沉得紧,如今只派这么点人来,绝不是让他们来送命的,想必,应当是来做些手脚的。
  为何而来?
  细想来;这目的,怕是一则于营,一则于粮,想断了破甲军的后路——索性人数较少,尚难成夹击之势,不过弄些混乱,已是绰绰有余。
  东风笑念此回了头来,挥手唤来一旁候着的兵士,道:“让守卫的兵士加强戒严,守好营中剩余粮草,另派二百兵士潜伏左右,若是放进来了,便困住他们,瓮中捉鳖。”
  她停了停,又道:“营西北靠着山中密林,估摸着,他们若是偷袭,也会从那边如,便让那部分的兵士抽一部分,潜在四下,等把这些人放进来,再围上。”
  那兵士一愣,道:“副帅,若是四五百人的队伍……是不是太过冒险?”
  东风笑瞧他一眼:“这是我北倾的营地,不是他南乔随意撒野的地方,他若敢来撞,便不能放任一个回去,反之,若是让它摸清了这边情况,熟了地形,如此过失,弥补不起。”
  若未猜错,南乔于北倾,北倾于南乔,互相的地图皆是残破不齐的,双方需要谨慎的,也是守紧地形,莫要给人摸清了去。
  那兵士闻言,身形一顿,忙道:“属下……思虑不周,这便去安排。”
  东风笑点点头,扭过头来,望向天边,霞光如火,浮云似练,她攥紧了手中的血缨枪。
  ——纵是那晚霞殷红如血,她也不会让其沾染这副营分毫。
  几个时辰过去。
  这营内已是平静不再,一对南乔的兵士果真从那个缺口潜入了北倾的破甲副营中,须臾间,这营内便是一片喊杀震天。
  东风笑骑着马,手执长枪,已然赶到了粮仓一侧,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看向不远处挥舞的火把,忽而腾出手来,那手臂一扬,只听‘唆——’的一声,远处,为首南乔兵士手中的火把,便被那短匕硬生生截成了两半,落地而熄。
  那汉子一愣,随即手臂一栏,示意身后众人且止,又警觉地四下瞧着。
  呵,不错,真是冲着粮草来的,断我后营?
  墨久,这一招,倒是不错!
  东风笑一扬唇角,从一旁飞快地取出一个火把来,对空一挥,刹那间,周围潜身的北倾兵士悉数杀出,向着那些南乔兵士包抄而去。
  南乔将士大惊,只见领头将士骤然抓过一旁的一条火把,同那冲上前来的兵士厮杀了起来,可虽是勇猛,毕竟人数尚寡,不一会儿,便变成了以一敌二,好不狼狈。
  只见他忽然手臂一震,干脆舍了那火把,向着一旁的粮草上一掷,虽然这火把经他挥舞了许久,火苗已然小了许多,可依旧引燃了粮草,自己则一个恍惚,被北倾兵士一击斩杀。
  东风笑便在不远处,见状一愣。却是猛然攥了拳,一挥手,让人先去用沙土灭了那火苗,继而一拽缰绳,策马而前。
  南乔的军队深入敌营,虽说是为了粮草,可未免也太过冒险——如今,这南乔的队伍已经散了,这种远不能说是‘谨慎’的作为,丝毫不像是墨久的手笔。
  她凝了眉——难不成,此番,他还有别的目的?
  不远处,三个南乔兵士带着一个伤兵。
  为首的一个兵士面上蒙着黑布巾,肩头架着伤兵,另二人也是骁勇非常,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只听那兵士喘着粗气,一边跑,一边扭头道:“你看,你看,那边那个女子,是不是那天战胜铁扎的人?!”
  这伤兵闻言,咬了牙看向那边,凝眉瞧了瞧,道:“瞧着身形面貌,算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兵士点了点头,转身将伤兵留给剩下二人,一挥那黑云战刀,翻身便跃上了一旁一匹受惊的马,一路砍杀,不是后退,却是向着东风笑冲了过去。
  东风笑见状,眯了眯眼睛,挥手一转长枪,也是不肯示弱,挥枪而前。
  血缨枪,黑云刀,转瞬之间,便是一声巨响。
  那兵士一回手,执刀又是一扫,向着东风笑的颈项处袭了去,东风笑见状,一手拽着马鞍,身体一仰躲了过去,竟还一脚踹上了对方的马腹。
  那马儿嘶了一声,不免退了几步,东风笑却趁机一挑长枪,向着那男子袭去——这一枪,却不为取他性命,极为精确的,那枪头恰恰挑开了他面上的布巾。
  东风笑瞧了过去,见了他的面容,竟是不由自主地一愣……


第上:君念北027 重逢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后来墨久身边,那个亦步亦趋的兵士!
  当初她识得‘楚墨’不久,便是他,屡屡牵红线,频频动手脚……
  事到如今,才知道他并非什么糊涂和事老,分分明明,便是墨久和丰彩儿早日安插在血缨军中的奸细!
  好大的一盘棋!
  东风笑狠狠咬了牙,心下也知道,这厮应当是认出她来了,反手便一抡长枪,想要一击取了他的性命。
  孰知这男子在同她交手一次后,便完全失去了方才策马冲来的拼劲,狠狠一拽缰绳,回了马去便要逃跑——东风笑见此,心中已经大概明了:
  这男子,当初是墨久安插在血缨军之中的奸细,如今,又是被派来探查她身份的探子!
  墨久啊墨久,你好精明!
  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我东风笑一条活路,用尽手段,想要置我于死地!
  如今才明白,这便是你口中的‘海角天涯’!
  东风笑一手紧攥血缨枪,一手拽了缰绳,双腿在马腹一夹,策马追去,一路上舞枪挡去那袭来的黑云长刀,眸子里染了几分血色。
  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南乔兵卒活着回到南乔军中!
  转瞬间,那兵卒已经策马跑到了营地里一处空旷地带,在跑上几步,应当便能到达那门口了,以他的功夫,想来突破出去,也算不得难。
  东风笑一咬牙,正要摸向腰间,却意识到,方才那短匕已经被她掷出,如今,除非扔枪而出,恐怕是一时半会儿擒不住他了。
  看着那厮在门口处长刀一挥,拦开了一行将士,东风笑狠狠颦了眉,攥起血缨枪,手臂一用力,便要掷向前去……
  血缨枪长而笨重,她气力又不比男儿,本是不适合投掷这长枪的。
  若是扔了出去,还未刺死那人,她便只有肉搏了。
  念及此,她及时地停下了手,依旧策马追逐。
  眼看那人已经冲出了门口,她心下愈发焦急,却见前方的树丛里,一行铁甲兵士,骤然出现,包围而来。
  为首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将领,那男子身材修长而不失健硕,眉目之间满是刚毅英武之气,那女子长得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漂亮灵动得紧,面目之上,也若隐若现带着几分英气。都道是女子属阴,这女子的阳刚之美却丝毫不输男儿。
  他们的手中,都是红缨如血的烈烈长枪。
  那女子见了这策马飞驰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冷狠,攥着枪,便要策马来杀他,而一旁的男子却一拦手臂挡了她,自己一挥长枪冲上前来。
  东风笑也并未因此停下步子,依旧是策马飞驰,恰好和这长缨男子前后包抄了这敌军的兵士,不出三个回合,便是两枪直刺,那敌军兵士身上被戳了两个孔,鲜血直流,半死不活地倒下马去。
  东风笑这才松了口气,这厮,总算不会跑回那黑云军,将这副营之中的消息告诉墨久了。
  那长缨男子一笑,一挥手,招呼兵士们带着这敌兵下去,瞧见那方才被他拦在身后的丫头也匆忙策马赶了上来,向东风笑拱手道:“副帅!末将楚肃、颜歌来晚了!”
  东风笑看着这风尘仆仆的二人,这昔日的军中伙伴,鼻子一酸,却是硬生生忍去了泪水,道:“不晚!刚刚好!”
  语罢她回了头去,看向对面的将士们,依稀,都是她熟悉的面孔。
  她血缨军的弟兄们!
  听着那后面的人们齐声唤一声:“副帅!”声音震天,东风笑眼眶一红,却是举头望天,看向那飘游的流云,不肯落下泪来,终于回了头,举起枪来,凌厉地当空一挥。
  楚肃拧了眉头,紧紧攥着手中的血缨枪,嘴唇紧抿,他分明是一个宁愿流血,也不肯流泪的汉子,他咬了咬牙,又一挥手,吩咐弟兄们围上这边的出口,若遇敌兵,刀下不留!
  身后的将士们诺了,动作迅速依旧。
  这是她的兵啊!
  东风笑凝眸看着他们,从十岁入军,直到十七岁覆营,昔日情景,这些好弟兄,那一场场大战,那战歌,那号角,那枪,那血……历历在目。
  她又是一挥血缨枪,虎虎生风。
  颜歌见状,眸子已然通红,狠狠咬了嘴唇,侧过马来,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只能抬起手来,拍着东风笑的肩甲。
  东风笑回眸来瞧向她,举起手来,同她击掌,方才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听颜歌哑着嗓子:“笑笑,你不必说了……你还活着,这便够了……”
  她不在意她为何而死,为何而活,不在意她是人是鬼。
  她只记得,当初她泪水决堤,亲手葬下笑笑的时候,心中的绝望和崩溃。
  是呵,她的挚友,回来,便好。


第上:君念北028 受伤而归

  次日上午,破甲军副营里。
  前天当晚那一战可谓是大获全胜,敌方总共五百人,除了活捉不到百人,其余敌兵,皆已命丧刀下。
  那被东风笑和楚肃合力擒住的敌兵命也算大,经二人各刺一枪,竟还未死,血缨军众人都对这厮或多或少有几分眼熟,见了他,都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可无奈他也许会知道一些墨久军的机密,也只能忍气吞声。
  东风笑早已和楚肃颜歌交代了经由,此番,安置好了血缨军的弟兄们,三人正坐在帐中,几上的茶已然凉了,可三人皆是不曾估计喝上一口。
  “楚墨那厮,哼,一副好皮囊,处处当好人,谁曾料到他的心这般黑!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早知当初,我第一次见着他,就该一枪剜了他那猪油蒙了的心!”颜歌面色涨得通红,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一边说,一边双手成拳,在桌案上砸着,‘啪、啪’作响。
  楚肃见状,叹口气,颦着眉,抿着薄唇,侧过身去,用宽厚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腕。
  颜歌却是不依不饶:“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东风笑嘴角漾起了一个苦涩的弧度,沉声道:“也怪我,当初……”
  颜歌牟足了力气甩开楚肃,又是狠狠一拍桌子:“笑笑,你的错,你的错?你想想他当时那副嘴脸!想想丰彩儿那一副虚伪的面目!想想那个装作兵卒的奸细!这分分明明是个圈套——一个迷惑了我们全营的圈套!不仅仅是你,也是我,他,接触过这三个人,或者更多人的每一个人!”
  东风笑敛了那一丝苦笑,只是狠狠咬着唇角。
  一旁,楚肃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本还在心中……引他为知己,副帅可曾记着,副帅后来要送他回破甲的时候,便是末将,带着众位弟兄,恳请副帅,留下他来……”
  颜歌闻言也低了头:“没错,我——颜歌,也曾经给你们牵过线,我当时觉得——如果你们真的能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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