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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谋_君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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铡!�
  东风笑听他如此说,也知他派兵前去是想保护血缨军的最后一些人力,正要开口,便只听他笑道:“你若是对阿枫都言谢,我可要怀疑你是不是笑笑了。”
  东风笑只得硬生生咽了那个‘谢’字,随手取了个杯子,在手中把玩起来。
  顾劼枫却继续絮絮叨叨:“本来这几日我也打算给陛下发个具体的消息,关于血缨军的,可……国都罄城这些天竟被南乔刘能率军破了,丛健带着陛下北迁,消息阻隔,我也发不出去。”
  丛健正是破甲军的主帅,可顾劼枫却只是轻蔑地称他的原名,连一个‘帅’字都舍不得加,说来也是,丛健掌握着破甲军半数以上的兵力,不仅不敌那异国而来的刘能,最后还被人家打得损兵折将,元气大伤,被逼得离开了国都,连皇上都要跟着离都,这可是自古以来北倾皇帝第一次‘北狩’,北倾的颜面,真真都被他败光了。
  东风笑一愣,颦眉道:“那你为何还在此处,不前去支援都城?”


第上:君念北014 歃血为誓

  顾劼枫念及此,也不禁一脸不平:“之前都城危急时我便请命了,可丛健偏说让我在此守住越城一代,也给国家留个营地!荒谬,不战而先谋其败,竟连退路都想好了,真是可笑!”
  东风笑叹口气,顾劼枫性子本就急切,虽是他这般说,却也不能说丛健的做法全无道理,这越城一代终究也是要守着的,这国家的土地,应当是处处都尽力保全,不然,以后怕是会捉襟见肘,半壁江山。
  她咬了咬唇,忽道:“听说这附近有一处名将祠,里面供奉着当初昭烈帝定天下的五位名将,你可知在哪里?我这便去。”
  顾劼枫失笑,这丫头才坐了没一会儿,便又闲不住地往外跑,回道:“这怎会不知,你也不知消停着会儿,话说,我记得你也不信邪啊。”
  东风笑挑了挑眉,随手抓起一旁盘里的物什便丢了过去:“少废话,带我去便是。”
  顾劼枫抬手一抓,也知她没使什么气力,赔笑道:“好好好,这便带着你去。”
  这名将祠昔日里曾被风水先生说做是‘阴宅’,因此平日里也没有人来,这门外栽着榆杨柳树,门内尽是一片阴冷,似是入了门,这温度便降下了一截,倒还有个虔诚的守门的老爷子,他往往会说这名将祠乃是精忠之地,觉得阴冷是因为祠堂石头发寒的缘故。可这究竟是为何,也无人说得清楚。
  东风笑和顾劼枫一前一后入了祠堂,身后的几位兵士列成一队,眉目间尽是庄重。
  祠堂里自是没有灯的,也没有暖意,真真是一阵虚寒,五个巨大的、漆黑的武将像立在正对门的、以及门两侧的墙壁前,皆是举刀挥枪,张牙舞爪。
  顾劼枫依旧是不明所以,抬眸看着面前的铁甲女子,高傲不屈地仰着头,看向那壁前的像,那武将铜铃一般巨大的眼睛很是骇人。
  却见前面的东风笑,‘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哪怕这地面一片冰凉。
  他看见她取出短匕来,自行取血,歃血起誓:
  “血缨军副帅东风笑在此起誓!五年之内,必将恢复山河,手刃敌将墨久,惩治叛徒丰彩儿,为我血缨弟兄们复仇!若是不成,甘受百般酷刑,车裂而亡!”
  这等毒誓,比那五雷轰顶的瞬间消亡更为可怕,众兵士闻言,皆是身形一震,默然低头,也跪在了地上。
  顾劼枫闻言咬了咬牙,竟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拔刀取血,亦是歃血为誓:“破甲军副帅顾劼枫在此起誓!五年之内,必将收复罄都,驱逐南蛮,除佞臣小人,重振我破甲雄风!若是不成,也甘受百般酷刑,车裂而亡!”
  几日后,破甲军副营。
  顾劼枫两手支在桌案上,瞧着面前已被勾画得密密麻麻的地图,眉头锁紧,东风笑立在一旁,看似漫不经心地问打量着这地形,手却攥紧成拳。
  “笑,你看这一出,二十里之外,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出了一支千人的蛮人骑兵,之前我们竟皆是浑然未觉,真是荒谬!”
  东风笑颦了眉,待他说完,在地图上用手指比划着,道:“南乔人也非痴儿,一支千人左右的队伍,纵是再精锐,也撼动不了这副营不止十万的军队,如今其前来,无非是这几件事,一则是冲着城镇百姓,二则是冲着军中粮草,三则是散播些脏东西,四则,便是不往军营处硬碰硬,中途分散,当了线人。若是骑兵,这第四个可能性,倒是不大了。”
  顾劼枫颔首道:“确是如此,若是营四周不再有能同它汇合的敌军,那此番便出不了这几条因素了。”
  东风笑点点头:“不错,若是这军队战力强劲,如果能暗中过了副营,便是直逼国都了,如此代价,你我可是收受不起。”语罢,又抬手在图上一划:“你瞧,这里恰是一处荒野,过了此处,直到这副营之中,便都是平沙万里,那时我们再拦,动静也大,费力也大,便是事倍功半了。如今,估摸着他们还有些时间才能到这荒野,我们不妨派出二三百人的精兵,先行潜伏在那荒野里,趁其不备,放火惊马,逼退这千人。”


第上:君念北015 女将请命

  顾劼枫却摇头:“二三百人,对付千人的队伍,未免也太过冒险。”
  东风笑却坚持:“如今这副营虽说是十万有余,但除去伤病员,加上四下守卫的,能用的人员也不多,当务之急还是守好这里,若是擅自放松警惕,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何况,若是人员再多,行军未免太过迟缓,时间架不住,也易让蛮人得了消息;如今便速速带人前去,恰可占天时地利,只要是精兵,人和便也失不了,自是有把握的。”
  顾劼枫扭过头来盯着她,拿不定主意,的确,这一招虽好,可的确是不够稳妥,也需要死士上前,东风笑回眸看他一眼,又道:“我便带着二百兵士前往,你留在此处,且顾及好四周,仔细侦查,若是真有接应合围的南乔余党,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顾劼枫也知她复仇心切,拗不过她;若是想用职位压,她是血缨副帅,他是破甲副帅,还是同一级的,也是压不住。念及此,终于不甘心地点了点头,忙吩咐着人去挑兵备物品,降低此行的危险性。
  东风笑则飞快地理好了装束,拿了她的血缨枪,领了个军令状,朝顾劼枫一拱手,随即脑后的长辫子凌厉一甩,转身便出了帐去。
  几步行至那马儿面前,一手扶在腰际,一手攥着血缨,抬眸看着已经整好戎装的二百名将士,也不多言,只是一震手中的长枪,白刃映天光。
  这二百个人见状,纷纷拔刀立盾,口中的‘杀’字满是士气。
  好!真真是一支好兵!
  东风笑扬唇一笑,手臂一挥,这一队兵士,便神不知、鬼不觉地踏上了荒野之战的前路。
  一个时辰过去,那荒野丛中,草木掩映,一片凌乱,东风笑坐在地面上,身后一株褐黄色的半人高的植物恰好挡住了她的身形,此时,一个身材偏矮,但是甚为精悍的兵士疾步溜了过来,低声道:“副帅,一切都按您说的备好了,前方探子说,蛮子也快到了!”
  东风笑闻言,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道:“甚好,四下先埋伏好,到时候待他们行至这片荒野中央,便点了火,待惊了马不成队伍便包抄,八九不离十了。”
  那兵士‘诺’了声,又道:“副帅,可需小的差几个弟兄来护卫,您一人在此处,未免有些危险。”
  东风笑心下也知他是将她看做那等寻常女子,虽知他是出于好心,却是全不在意:“此次本就二百个人,若是遣人来此,定有缺漏之处,不必了,你且去罢。”
  那兵士见她这般坚持,也只得称是,简单一个军礼,匆忙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子,似是天边隐雷,鸣声隆隆,正是敌军的骑兵到了,虽说是只有千人,但一人一骑,这阵仗也是有些骇人的,那一排人马在荒野前一停,便是黑压压的一片,乌云一般,真真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细看来,这一队人马停顿下来,秩序井然,也是个军纪严明、训练有素的队伍,那里面一个个兵士,也是那等膀大腰圆的精壮汉子,东风笑心下暗道,这也许便是那蛮子精骑兵的一部分。
  所谓‘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想必也就是如此了。
  她不由得攥紧了手边的血缨枪,对方是精骑兵,而自己这里是临时组建的二百人的小队,确是有些冒险的。
  也许是她复仇心切了,可她并不后悔她选择的路。
  她依旧是扬了唇角,看向那边,一个‘铁’字红旗随风飞扬,那队伍第一排正中间,有一个肩甲带着狼牙刺,背上着着红披风,胯下高头汗血马的男子,身形魁梧,手中独持一柄大斧,在他身旁,一个身形较他略显瘦小的男子此时正侧着头,跟他说着些什么。
  她挑挑眉,心下也明白,委实不过是谈论些是否要绕道而行的事情,不过她也并不担心他们绕路而走。
  而那中间的男子也侧过头去,二人简单交谈了几句,便见着那中间男子一挥大斧,如此,方才那响雷一般的动静便又开始了。


第上:君念北016 挥枪斩旗

  草障后,东风笑脸上笑意更浓,她瞧了瞧血缨枪,又抬眸看了过去——那先一排人马,已经入了荒野了。
  她也知对方是骑兵,而如今他们这二百人已将寥寥几匹马儿拴在了远处,若是寻常时候,沾不了半分好处,可如今,山火待起,除了入口处,其余三方皆备下了绊马索,骑马是好是坏,还真是难以衡量。
  终于,伴着那隆隆的马蹄声,那头阵终于行至了郊野中央的一处枯树处,那血红的旗帜格外耀眼,队伍正又先行,便见四下里火光骤现,噼噼啪啪,顺延着这些或干枯或还有些许绿意的草木,数条‘火龙’飞快地向中间蹿动着。
  这些骑兵久经沙场,自是不怕这火势,只道是有人设了埋伏,但人数应不会很多,只等铁扎大人一声令下,便选择一个方向离开,或是直接冲杀,斩了敌人便好。
  可这些马儿便没有这般冷静了,毕竟是畜生,总归还是怕火的,见那熊熊烈火呼啸而来,纷纷惊惧扬蹄,低声嘶鸣,有的甚至已经四散奔逃,有的被烧灼了,便上下颠簸着,直把那骑手颠得稳不下身形,只得慌忙抓紧缰绳,将身子贴近马背,手臂紧环马腹。
  继而,只听‘噗通’几声,几个后排的兵士,已经被坐骑甩落下去。
  随即,又是接连数声巨响,正是那四散奔逃的马儿,失足触了绊马索,于是连人带马皆是狠狠栽了跟头,周遭骑手见状,或努力拉拽,试图掌控缰绳,或干脆一跃下马,种种,这原本训练有素的队伍,经了接二连三的伏击,已失了平日的严整。
  那领头大汉的汗血马倒是极好,临危不乱,虽也受了惊,可颠簸几下便听了主人的话,只见那大汉挥着大斧,四下吼着什么,可是将士们却已顾不上听了。
  趁此机会,隐匿在草丛中的北倾兵士发足奔出,先是一路斩杀了那倒地的兵卒,随后又冲着那还是一片混乱的人马斩去。
  东风笑也执起血缨枪,飞身而出,一路上,那血缨长枪飞快地转动着,过路溅血,好不潇洒,而她此来,也并不是冲着那小兵小将——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此次她出手,不过为着两样,一则是那旗帜,一则便是那骑着赤血的大汉。
  只见她飞掠向前,脚在地上猛地一踏,随即凌空一跃,又探出腿去,准确地在一旁向她劈来的刀身上一踏,随即身形又是一偏,挥枪而去,一举便削了一截旗杆,只剩那半个旗帜在空中如枯叶般乱晃。
  她身形一翻,落了地来,却丝毫没有停歇之意,瞧着一旁的将士又是一刀砍来,举枪便用力架住,那士兵气力极大,又是居高临下,她自是吃力无比,这一瞬间,便被制得蹲在地面上,招架片刻,便骤然一转狼枪,那血缨枪的狼刺一掠,竟准确地刺入了那马腹之中。
  那马儿本就受了火惊,如今又遭了开膛破肚之灾,长嘶一声,前两蹄高高扬起,发了巅一般地抽搐,随即便要倒地,东风笑也终于能免于招架,从一旁执起一把刀来,向着方才那兵士便掷了过去,竟是一刀毙命。
  她也不多停,转身便一枪断旗,看着那军旗飘摇而落,如同失了根的叶子;没了旗帜,便是失去了最明显的引领,南乔众人更是一片恐慌。
  东风笑又是回臂一转枪,转身同赶来的敌兵过招,又刺了几人,一回眸,却见那边,一个明晃晃的巨斧在眼前一晃,正是那领队之人赶来了。
  来得正好!她全无惧意,抬枪便扫他的赤血马。
  可这赤血马毕竟是上等良驹,见她如此,不惊不惧,扬蹄一躲,竟还要回蹄蹬她。
  东风笑也甚是清楚,若是被这强壮的畜生踹上一脚,恐怕会落下内伤,非死即残,赶忙侧身一躲,不想那边的大斧又骤然落下,她匆忙一仰身子,本想全身躲过,不想手臂外侧依旧是被生生割伤,好不凄惨。
  东风笑定身后退几步,握紧了枪,也不顾及那伤口,心下暗道,这一人一马,当真是配合默契!
  这男子的气力她也试探过了,若是硬拼,三个她也不可能比得过人家!
  她眸中骤然闪过一丝冷光——气力小,不代表满盘皆输!
  却见那魁梧的汉子已然策马而来,扬斧又劈了过来,东风笑见状一咬牙,抬枪一对,只听‘铮’的一声,虽是勉强挡住了,可手臂也是一阵酸麻。
  那汉子却不似她这般狼狈,回手又是一斧,这一斧劈裂空气,带着虎虎风声,向着她的额头便狠狠斩来……


第上:君念北017 大战铁扎

  东风笑见状,身形骤然一屈,躲过那一斧,竟是俯低了身子直扫那赤血马的后腿,那马身形本就庞大,自然不够灵巧,只听一声凄惨的嘶鸣,与此同时,那后腿已然被她的狼枪生生扫出了白骨。
  这狼枪本就不是寻常的枪,那枪头尽是狼刺,同狼牙棒的棒身倒是有几分相似,东风笑见那大汉一脸惊慌,一边砸下斧子来,一边犹豫着是否要飞身下马,却是依旧不肯放过那马,狼枪又是狠狠一扫,竟是向锯桌子腿儿一样生生锯断了那马儿的小腿。
  只听一声巨响,那魁梧的赤血马如土委地,发出一声哀鸣,一对眼睛里满是痛苦,那大汉见着爱驹如此,也是断喝一声,顾不得方才这一下的痛,飞身而下,不料东风笑却是举枪一挑,硬生生穿过了他的左臂。
  那大汉扫了这枪一眼,一愣,破声道:“血缨军已经覆灭,你是何人?”
  东风笑冷笑一声,竟碰上一个知道的——她心下的仇恨更甚,也不答话,狠狠一捅,那大汉也回过神来,抬起右臂来狠狠将她的枪拽了出来,一发力便将她连人带枪甩落出去,又一捂自己鲜血喷涌的左臂,心下知道已经是半废了。
  东风笑本就力气小,此番被他搡出去,也是狼狈不堪,踉跄后退,却是丝毫不加停顿,挥枪一舞,几枪便刺倒一个带伤来斩她的蛮子,随即向前疾跑而去,抬枪又是一刺,那大汉右手拿着战斧,也是杀红了眼,狠狠劈来,‘铛’的一声,声响震天。
  东风笑见状,也知自己力气不足,毫不犹豫飞起一脚,向着那大汉的左臂又是狠狠一脚,此番踹得那大汉周身一个激灵,不由得后退数步,俯身喘着粗气。
  “奶奶的!找死!”那大汉方站稳了身形,又是一声断喝,如同一只猛虎一般朝着东风笑扑了过来,东风笑的面上竟漾起一抹说睦湫Γ患旁谝慌缘目菔鞲缮虾莺菀徊龋婕瓷碛耙宦樱布浔阍镜搅四谴蠛盒焙蠓剑磺瓜氯ィ阋比∷笮摹�
  那大汉已然扑上前去,一斧断了那枯树的树干,突觉身后一片刺痛,回身便是一斧,硬生生震开了那血缨枪,又是虎背熊腰立在那里喘着粗气。
  东风笑一脸笑意,眸中尽是冷光,岂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她抬臂转了枪,向着那大汉便冲了过去,那大汉见状一愣,侧了战斧,狠狠一削,回斧又劈,不料东风笑只是略微侧身,任凭那战斧刺破她的肩头,又斩断她一绺长发,倾身便冲着他的心口刺去。
  大汉一愣,匆忙抬斧一挡,可他身形本就巨大,失了战马奔波许久,甚是费力,加上本就不习惯如此作战,真不似东风笑一般来去自如,且看他这一遭,那腿除了走跑,真真是成了摆设。
  他心下也知大局已定,必输无疑,但想着对方人少,还想苦苦支撑,等人营救,于是一边抬斧劈下,一边小心地四下一瞧,这一瞧,却是满脸惊吓——他的精骑兵,此时已是万分狼狈,死的死,伤的伤,足足千人,如今抵抗的已是不足百人。
  而北倾人虽是原本就少,状况却要好上很多,他叹息一声,自己已然挪不动步子,又看面前这丫头,依旧是傲然而立,挥枪生风,知道大势已去,只得‘噗通’一声,双膝跪在了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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