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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谋_君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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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自是觉得疼痛,她粗暴的动作引得他轻哼一声,他颦了颦眉,却是不再出声,只是躺在这片冰凉的雪地里,任凭这女子,像一只野兽一样撕咬着他。
  他明了,这一切,皆是因为冰蛊花。
  这冰蛊花被他引血灌溉,足足有十年,如今,这女子因为这花儿而出现在这苍鹭之巅,冰蛊这几日乏血,她,恐怕便也要从他这里补回。
  东风笑伏在他胸膛上,仿佛一匹饥饿久矣的野狼,不知饱足地吮吸着他的鲜血,她昔日里是那战场上英姿飒爽的女将,见血本是常事,可从未这般嗜血。
  他不着痕迹地叹口气,抬了一只手臂,拦在二人身侧,任凭她折腾。
  谁知他这一动弹,倒惹得东风笑停顿了须臾,下意识地,她腾出一条手臂来,向下,紧紧环了他的腰,他的腰很瘦,却意外地结实有力,她似是怕他逃开,纤瘦的手臂紧紧地勾着他的腰,仿佛是那树干上紧绕的藤蔓,偏要让他动弹不得。
  这男子经她这一勾,身形微微一震,随即,唇角一挑,竟勾出一个恰好的弧度,他干脆卸了力气,任凭她咬。
  她先是撕咬着他的脖颈,吮吸着,其后,又将冰冷的唇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一路缓缓下移,忽而张口又一咬,便又攻陷了他的锁骨。
  她感觉到他胸膛的肌肉温暖乃至滚烫,随着她的撕咬,起伏得有几分剧烈,可这男子竟是不吭一声,依旧卧在雪地里,甚至一动也不动,只可惜,他的安稳与顺从并未换来她力道丝毫的减轻。
  半晌过去,就像是酒足饭饱一般,东风笑终于抬起头来,略显迷茫的眸子里显现出一丝清明,她愣了愣,这才放开了他那惨兮兮的、落了疤痕血迹的脖子和锁骨。
  忽又觉得不对劲,目光便又追着自己的手臂看去,瞧见自己的手臂紧紧拦着人家的腰,心下尴尬了一下,假装随意地放开了他。
  这男子见她终于停止,却又是这种无赖模样,微微合了凤眸,又睁开,眸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光亮。
  东风笑低下头去瞧了瞧他,仿佛才意识到,这便是她啃咬了许久的猎物,说来惭愧,方才扑上来之前,竟连他是什么模样都不知,只是前所未有地觉得,他的血有一种莫名的、蛊惑的力量。
  她眯起眸子,这才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方才任她宰割的‘猎物’,只见他乌黑如墨的长发丝毫不加束起,只是懒散而又随意地四下铺散着,映着他那白皙如瓷玉的面庞,更是一番不可方物。
  他凤目薄唇,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梁高挺得紧,本就标志的五官,还偏要这般恰好得组合在一起。
  呵,果真是个美人儿。
  还是个……世所罕见的,大美人儿。
  这脸庞美得,让她真想在上面描画,却又在心中叹一句——可惜了,竟是个男子,他若是生为女子,怕是一出美人计,便能摆平各路的高人。
  她扬了唇,只觉自己这几口咬得,更是不吃亏了。
  “美人儿,你可真是听话……”东风笑扬唇一笑,伏在他胸膛上,一边说,一边用舌尖舔去了她唇角的血迹,眸光一闪,狡黠得好似一只狐狸。


第上:君念北006 
美人儿


  男子任由她按着,只觉得脖颈处一片刺痛,这女子,当真像是一头发疯的野狼,此时占了便宜,还如此挑逗于他,真真是愈发过分了。
  他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去瞧她,终于看似不情愿地启了薄唇,低声道:“在下,玉辞。”
  仿佛是在向她宣告,他并不叫什么‘美人儿’。
  东风笑却全然不在意,这‘玉辞’二字在她心间掠过,落了些痕迹,她只是扬起唇角,抬手执起他一绺长发,在唇边清浅地吻了一下,依旧是一句:“美人儿,谢过。”
  说着,她手臂一支立起身来,从一旁拿起了她的血缨枪,有些踉跄地,几步跑到那山巅的断崖边,目光望穿那风雪,向北方看去。
  山下是黑压压的一片,恍惚间,能瞧见远处那半残的狼烟。
  血缨军,估计已经覆灭了……
  她昔日的弟兄们,那些同她出生入死,征战四方,保卫家国的弟兄们,已经归于茫茫黄土,化作累累白骨……
  她狠狠攥了拳,疏忽大意,她有错,有过,可她更痛恨的是墨久和丰彩儿,痛恨那卑鄙无耻的南乔国,痛恨那罗网一般的圈套!
  脑海里,倏忽间又忆起了临死的那一幕,墨久一手搂着应采儿,俊美的脸上映着火光,显得俊美却又残忍,他狞笑着:“东风笑,如今,我便让你亲眼瞧瞧,你的铁甲血缨军,全军覆没,灰飞烟灭。当然,还有,你……”
  她看见丰彩儿回首四顾,看着起火的营帐,伤亡的弟兄们,一脸的心满意足,她低声笑着:“这,便是你们当年见死不救的报应……”
  念及此,东风笑咬紧了牙关,双眸通红,泪已然在眼眶里打转,她有些颓丧地低下头去,脑海里尽是昔日里弟兄们的笑颜。
  他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吆喝着:“副帅,快来!”
  她望着这苍鹭山苍茫的白雪,山下衰残的狼烟,心知这世间已不复血缨狼枪。
  忽而攥紧了她落满了雪的血缨枪,她要复仇!
  为弟兄们复仇,也为……本已死掉的自己,复仇。
  可如今,却只剩她一人,这血海深仇,又能从何说起……
  身后,玉辞冷清的声音却突然响起:“鼓城已破,破甲血缨重创,不必再瞧了。”
  虽是已知晓了结果,她却依旧是不由自主地,身形一震。
  她扬了头,轻轻闭了眸子,任凭烈烈寒风割着她细嫩的脸颊,哪怕她知道,这天气滴水成冰,依旧忍不住落下泪来,泪水凝结在了她的面上,映着阳光,竟是一番光华四射。
  玉辞默立于她身后,早已从从容容整理好了凌乱的衣襟,迎风而立,凝眸瞧着她。
  前方的女子一袭铁甲,却掩饰不去她身形的纤瘦,她在这苍鹭山巅的狂风里,瘦弱,却立得高傲又坚强,她手里执着那血缨狼枪,显得英姿飒爽,那姿态,仿佛有了这一人一枪,便能走遍海角天涯……
  看她的装束,他也知,她应当便是那血缨军之人,如今失了营帐,失了弟兄,就连她自己,也许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他想了想,终于拂了拂袖子,启口道:“这里是苍鹭山,你的身体还禁不住这般吹,先随我回去吧。”
  仿佛是建议,语气却霸道得不容人拒绝。


第上:君念北007 消失的伤疤

  东风笑闻言回了神,掩了掩眸中的泪水,这才转过身去,笑道:“怎的,美人儿在关心我?”
  玉辞闻言,不由得黑了黑脸,真真想不通这女孩子怎的这般逞强,这般视矜持为无物,只是冷声道:“且随我回去,冰蛊花开了千年,因你而谢,若是被你这般浪费,不值。”
  东风笑闻言,竟是不介意地自行挑了挑眉,笑道:“那好,多谢。”
  苍鹭宫中,一处卧室,这卧室窗子大而明亮,金色的阳光斜映而入,一片朦胧,天气本是寒冷的,如今未关窗子,这屋子里却是出奇的暖和。
  东风笑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血缨枪,几步上前关了窗子,回头看向榻上方才侍女放好的一件水蓝色的衣袍,依旧是未褪下战甲,她忽而凝眉想着:上一次穿这等衣袍,究竟是什么时候?
  摇了摇头,已是记不得了,也许离开古月从军后又穿过两三次吧,也许……一次也没有。
  她放弃了思考,终于跑回榻上,按照方才那些侍女所交代的更换了衣物,方才褪下战甲,便是一脸愕然,连忙拽过一旁的衾被来覆在身上,双手攥着被子的边沿,一对美目里满是震惊——她身上的伤疤……都哪里去了?
  她清清楚楚地记着,昔日里,曾在越城郊野截兵,却被一刀砍了肩膀,险些削到骨头,那是她落下的第一个伤口;曾在罄城遭人追击,后背和手臂各受了一刀,鲜血淋漓,还落了不浅的疤痕;曾在符水旁作战,为了斩下敌旗,腿上又被利箭擦伤,伤口狰狞……
  种种种种,那一道道疤痕,对于十岁入军的她而言,不是耻辱,反倒是荣耀。
  那是她久经沙场,大难不死的铁证。
  如今,却全都没了。
  她回眸看向那边的血缨枪,那缨子依旧是一片殷红,她松了口气,麻利的穿好衣服,立在妆镜前,看着这张同原来一模一样的脸,终于在心中肯定了下来——她,还是她啊。
  这些疤痕的事情,不妨一会子再问问那玉辞吧。
  她一手执着头梳打理着头发,一手从一旁拿起玉簪来,这是她在破甲的好兄弟阿枫送她的,当初阿枫嘲讽她整日疯疯癫癫的不像个女孩子,又嘲讽地送了她这簪子,说是要警示她——‘女子当矜持’。
  她盯着这玉簪,不知阿枫如今怎样了,咬了咬唇,将簪子随意地置在发上,又瞧了瞧镜中的自己,举步走出门去。
  门外,侍女们立得恭敬,一旁,还多了一个粉色衣衫的女子,只见这女子长发成髻,肤脂凝玉,面色庄重,眸子里却已然带着掩饰不去的灵气。
  东风笑一笑,暗道这女子应当也极好相处,正要说话,却听这女子说道:“小姐好,在下苍鹭山月婉,受王命前来,引小姐入王阁去。”
  东风笑颔首道:“谢过。”
  月婉便引着东风笑向前走去,刚刚离开了那些侍从们,便是一脸笑容道:“你叫东风笑?今年多大啦?”
  东风笑见她不再装出一副拘谨的模样,也放松了不少,心道自己应当还是死前的年龄,便回道:“今年实岁十七呢,该叫月婉姐姐还是妹妹?”
  月婉得意地一笑:“我可都十八岁了呢,自然是你姐姐啦,哈哈,从此便唤你笑笑好了。”忽而面上又有些泛红,问道:“倒是不知,你究竟是姓东风,还是姓东?”
  “东风。”东风笑如实答道,心下暗惊这苍鹭女子难道不曾听过东风氏?
  月婉却是一脸惊诧:“东风?笑笑你怎会姓这姓氏?”
  见东风笑满是不解,又解释道:“笑笑你可知,苍鹭西边的古月山上,那儿的人便姓东风,可他们许多年前便封了山,隐匿了去……”


第上:君念北008 苍鹭之王

  东风笑闻言,不着痕迹地掩饰去了眸中的一丝异色,打了个马虎眼:“我十岁便入了军营了,也不知自己这名字是何来头,姐姐这一说倒是有趣了。”
  月婉性子本就开朗,也不在意这等尴尬,又笑道:“王说你这次出现在苍鹭山,是因为冰蛊花的缘故,我一听,可开心了,王今年才十九岁呢,可他引血饲那冰蛊花;算来已有十年了,如今这冰蛊花没了,他也终于不用月月血饲了……”
  东风笑一愣,又想起玉辞之前的几句话——千年冰蛊,血饲十年,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奇事……
  可这花儿为何偏救了她的性命?
  二人正聊得欢快,便行至了一扇门旁,这门乃是石门,色彩甚是奇异,门把手是打磨光滑的黑曜石,整个门看上去厚重却又神秘,月婉停下步子,抬手道:“便是这里,王就在里面等着你。”
  东风笑愣了愣,瞧她那手势,也知月婉是不会入内的,轻轻咬了咬唇,道了声谢,便推门走了进去。
  玉辞是这苍鹭山的王。
  她本以为进了门便能看到他,不想这还有一条长长的走廊。
  这走廊本是黑暗的,其两侧,宝石镂雕着的便是灯盏,几步一个,那光却是有些说睦渡ㄓǖ卦诒谏险找牛獾裙饬粒够共蝗缥薰猓啾戎拢瞧岷谥吹谷萌诵陌病�
  东方笑下意识地往身侧一摸,却猛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带着血缨枪,顿时气势便减了一半,只能加快了步子,疾步走过了这有些阴森的走廊。
  尽头的阁室很是宽敞,门两侧的墙上各有些窗子,如今却都关着,阁室里全靠着那灯,好在这屋中的灯光是正常的色彩,不是那般吓人。
  玉辞垂眸坐在那桌案前,一袭白色的衣袍,依旧是披散着三千青丝,前侧的头发虚晃的遮掩着他脖颈上的伤口,那一点疤痕的颜色若隐若现。
  东风笑兀自愧疚了一下,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被她这两口下去,真是可惜。
  想着,还自顾自挑了挑眉。
  一旁玉辞听见了脚步声,终于抬起那一对狭长的凤眸来瞧着她,声音却依旧是平平淡淡:“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说着,抬手一比,指向了那边案旁的椅子。
  东风笑走过去坐了下来,也不多想,便启口道:“我明明是死在敌军刀下了,为何会出现在这苍鹭山?”
  玉辞闻言动作一滞,抬起头来,凝眸细细打量着她,只见对面的女子不再是那风风火火的铁甲女将,如今的她一头乌发略微松散地扎起,只简单带着一个白玉簪,却是说不出的好看,一袭水蓝色的长裙,衬得她纤瘦玲珑的身段愈发的优美,她素面朝天,那玲珑的眸子里却尽是清秀灵动。
  他不着痕迹地回了眸来,沉声道:“此事我也说不明了,这千年冰蛊花本有两朵,一朵于古月,一朵于苍鹭,我血饲冰蛊,已十年了,前些日子,它的血色却突然褪去,直到后来,你出现了,那花便也枯了。想来,便是这等缘故,却不知你与这冰蛊花有何交集?”
  东风笑颦了眉,道:“我十岁从军,之前的事情不大记得清,不过这苍鹭山,我来过的。”
  玉辞一愣,他为苍鹭之王,已有六年,之前也身在苍鹭,却是不曾记着有女将入过这苍鹭山。
  东风笑又道:“你救我性命,我便告知于你,我本是古月阁主的二女儿,那年北倾国乱,父亲本要封山隐匿,可念着欠陛下人情,加上我本就不安分,不肯终日留在山中,便应允了我,让我去那北倾为将,在这之前,我可是随着父亲来过苍鹭山的。”
  玉辞闻言,眸中起了一丝波澜,垂眸道:“你来苍鹭,都碰见了什么?”
  东风笑见他终于不是冷冰冰的模样,心下却狡黠地起了玩味:“没有上那苍鹭山巅,没见着冰蛊花,只见着一堆漂亮丫头……唔,对了,也没见到你这等美人儿。”
  说着,托了腮,眯着眸子,扬唇打量着他,仿佛一只饥饿的野狼,盯着一只肥美的野兔。


第上:君念北009 强留

  玉辞听她几句话便开始不着调,不由自主地黑了黑脸,也知道她记得自己的名姓,只是依旧叫着那声‘美人儿’,无可奈何。
  却听一旁的东风笑继续说着:“那年我来苍鹭,倒是碰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丫头,好像还比我大些,呵,那眉那眼,真是好看;可她尽是站在一旁,受人欺负,那年我才六岁,不过拳头可硬着呢,哎,也不知她现在在哪里呢……”
  玉辞却依旧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声音又是一番平淡:“总之,你既没遇见过冰蛊花,也没遇见过我。”
  东风笑点点头,支着下巴,继续盯着他,眸子里满是狡黠,心下却想着,既是如此,这疤痕消失之事怕也不应同他说了,这等小事,远不及关乎性命的大事重要。
  她虽是漫不经心,却看得玉辞脊背发凉,赶忙不着痕迹地扭过头去:“那便说说,你在古月,可曾见到过冰蛊花?”
  东风笑凝了眉,思量一下,启口道:“没见过几次,那山顶很冷,我不愿去,其余的印象也不深了……也就,在我出山之前,爹爹娘亲好像强喂给我一碗特别苦的药粥,告诉我那个可以救我一命,也不知是不是冰蛊花……”
  迷迷糊糊的,倒是当真记不清了,再之后古月便被爹爹封了,她也再没能回去过。
  玉辞看着她一脸懵懂,又带着几分莫名的凄凉,兀自叹口气,也知是问不出什么来,只是沉声道:“那么,你为何会死在血缨军中?”
  东风笑闻言,眸子骤然一沉,她狠狠咬了唇,沉默了一会子,才将来龙去脉,细细道来……
  “我要报仇!”末了,她眸子一片血红,这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玉辞颦了眉,回眸看向她,沉声道:“报仇?只你一人,又需休养些时日,如何报仇?”
  他总是这么冷静,这么理智,可他口中的现实却如同利剑一般刺在她心上。
  东风笑咬了牙:“血缨狼枪还在,我这便去那南乔大营,同墨久同归于尽!”
  人不死,枪未亡,血缨映月扫沙场!
  玉辞却道:“如今的你,去了,不过是送命,何况,据我所知,那墨久如今已经凭着屠戮血缨军的功勋成了南乔的大将军,而你口中的丰彩儿,便是他的正室夫人,你若想动他二人,怕是更为不易了。”
  他依旧是平平淡淡地陈述事实,哪怕她心里已经炸开了锅。
  见她已然将唇角咬出血来,玉辞又冷声道:“何况,我的苍鹭山,也不是想走就走的。”
  东风笑闻言,手骤然成拳,冷哼一声:“你敢拦我?!”
  玉辞抬眸瞧了她一眼,如墨的眸子无波无澜。
  只见他发丝轻晃,一拂长袖,终于起身,行至她面前,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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