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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宠狂妃:对门那个暴君-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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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去吧。”老王妃挥挥手,等到罗嬷嬷下去后,这才缓缓的闭上眼睛。
一过经年,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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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形式越来越紧张,封府后的第一个弊端就出来了,米面都还好说,但是新鲜的蔬菜却有些断顿了。
外面形势不明,封府之后,为了防止里外沟通传递消息,也为了王府的安全,是不允许随意出入的。
更何况,现在外面市面上就算是菜市也已经是很少有人来卖菜。
九门都封了,城外的百姓也进不来城做生意。
云染吩咐下去,府里的青菜先紧着老王妃那边,不管如何云染面子上的事情都是要做到的。
不能被老王妃轻易地抓到把柄。
云染给风车胡同还有双榆胡同那边提前送去了消息,所以现在封府之后倒也不是很担心。
费南每日都会给她送消息进来,讲一讲外面的形势,偶尔也会夹带些不知道哪里搞来的蔬菜送去厨房,只是也很少。
到了封府的第八天,地窖里的肉食也断顿了。
云染只吩咐厨房先紧着老王妃那边,她这里倒也还挺得住,毕竟年轻,能吃饱就可以了。
她这个王妃以身作则,下头的奴才倒也不敢生事,整座王府还算是平静。
到了第九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云染就被远处传来沉闷缓慢的钟声惊醒。
云染猛地坐起身来,几乎是立刻掀起帐子趿拉上鞋,披上外衣到了明间去。
外头几个丫头听到动静赶忙进来,就看到王妃呆呆的站在屋子当中,所有人的也不敢说话,跟着静静地站在那里,但是脸上却有掩不住的惊慌。
“王妃……”钟声毕,秋禾不知所措的看着王妃喊了一声。
云染面色苍白,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丧钟……
皇帝驾崩了……
虽然已经预料到,但是事情真的到了,云染还是有些说不清楚的感觉。
尤其是封府的这几天,外面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神经,每晚都是深夜之后困顿至极才能入睡。
当着全府的人的面她很镇定,可是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紧张,有多担忧,有多恐惧。
皇帝殡天,而这只是开始。
九门全部封锁,城门之外全都聚集起了长长的队伍,进城的百姓跟商旅都在焦急的等待,可是城门却丝毫没有打开的动静。
腰悬弯刀,手握长枪的兵勇守在城门口,谨慎的盯着城里城外排队的人。
前些日子封城,可是白日还是会开城门几个时辰,放人进出。
但是今日等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大家都有些等的不耐烦跟着急了。
有那胆子大的,朝着兵勇大声的喊道:“诸位兵爷,这城门什么时候开啊,还等着回家呢。”
有人开了头,后面的人大着胆子都跟着此起彼伏的喊了起来,一声一声如浪花一样,前赴后继不停歇。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喊,这些兵爷们个个都如石头一样挺枪站着,毫无回应。任凭人群涌动,但是看着他们手里的长枪短刀,也没人敢上前越雷池一步,只能在远处喊嗓子叫嚣。
不管外头如何的闹腾,此时皇宫里,皇帝殡天的寝宫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
所有身边伺候的宫人太监全都被关了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太医院内皇帝的脉案也被封存起来,就连太医都在太医院候命不得出宫。
而另一边,皇帝寝宫旁的配殿里坐了数十个人,成两方对峙状态。
里头大马金刀坐着的是以宣王为首的一系人马,另一边则是以严晋为首的内阁大臣。
此时两方人马都是神色严肃,却无一人开口,呈胶着状态。
宣王这边的人马以勋贵世家多依附,自然是支持宣王之子登基,以宣王之子被皇上带在身边教导已久为由,口口声声朝里朝外无人不知。
而内阁的态度却很反常,之前皇后扶持荆王之子的时候,内阁是站在宣王这边的。
可现在,严晋却黑着一张脸,一口咬定皇上临终前曾言,以宣召洛王连夜回京,等洛王回京再说。
等洛王?
这是个什么意思,宣王一系的人都皱起了眉头,谁不知道皇上最是忌惮洛王,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召洛王回京。
宣王认准了是内阁要捣鬼,两边谈不拢便在这里对峙起来。
只可惜生前人人惧怕恭敬的皇帝,现在也只能挺尸在寝宫里,无人过问。
皇上生前见的最后两个人,一个是身边伺候多年的大太监张保,另一个就是严晋。
所以,内阁这边有底气跟宣王等人对抗,就是因为皇帝临危宣召。
正文 486:猜透真相
所有的人都认定了,皇帝一定是跟严晋交代了遗言,但是这个老狐狸却一丝口风不透,一口咬定,皇上临危交代一定要等到洛王回京。
严晋态度如此强硬,宣王自然是有种不好的预感,瞧着严晋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杀气。
严晋现下连皇宫都不出了,不仅他不出宫,就连内阁其他的阁老都被他留在宫中。
他就怕出了宫命都没了,至少在宫里,在侍卫的眼皮子底下,还能安全几分。
内阁这边不出宫,宣王那边自然也就跟着留在宫里,宣王之子被他带在身边,十岁的孩子,已经学会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凝视着内阁等人。
那样阴鹜深沉的眼神,就算是再如何遮掩,在这些官场上打滚了几十年的老油子面前,到底是有些不够看的。
韩成梁心里叹口气,私下里跟另一位次辅李璘说道:“太沉不住气了。”
李璘此时的心情也很复杂,严晋作为内阁首辅,自然是知道皇帝交代了什么,但是却不肯跟他们透露风声。
眼下虽然跟宣王一系对峙,但是并没有闹得厉害,也只是见此等到洛王回京。
偶尔,大家也能看到严晋会跟宣王之子和颜悦色的说几句话,就跟往常一样,越是这般,大家的心里越是忐忑。
就连跟宣王等人对上的时候,都不得不小心翼翼,万一这位要是储君,岂不是得罪死了人?
偏偏严晋一句话不说,他们这些人真是要急死了,可是却不得不忍耐。
这几日在宫里熬得眼都黑了,听着韩成梁跟他说话,便也跟他回应几句。
以前两人不太对付,李璘是太子一系,所以跟韩成梁不是一路,但是太子没了之后,倒是慢慢的走了近了些。
“话是这样说,不过这一位造化大。”李璘压低声音说道,看到那孩子看人的眼神也忍不住的皱起眉头。
韩成梁不比李璘,他跟严晋素来不睦,两人政见不合,在朝堂之上也是多有针锋相对的时候。
这次皇帝临危受命严晋,他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也知道严晋作为首辅,又素来的皇上看重,这也是应该的。
这世上不是有句话,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以他跟严晋对峙多年,对其的了解看来,这次的事情怕是有些意外。
以严晋的性子,若是皇上真的中意宣王之子,这个时候怎么会招洛王进京?
洛王手握军权,这个时候召他回京,实在是危险太大了。
可是,严晋对待宣王一系的态度虽然强硬,但是也只是在宣召洛王回京的事情上,在别的事情上对宣王一系可谓是诸多忍让。
这般的做派,落在别人眼睛里各有看法,但是韩成梁对严晋的了解,就知道这个老狐狸只怕又要算计人了。
心里有了猜疑,韩成梁反而镇定下来,这几日被困宫中,时不时的跟其他三位次辅交流,刷刷好感,而后不动声色的给宣王父子上点眼药。
严晋自然看到了韩成梁的小动作,却也没有阻止。
韩成梁就是故意让严晋看到,想要试探他的反应,看着严晋视若不见毫不阻止,韩成梁隐隐觉得自己的猜测一定是对的。
不然这老狐狸,怎么会容许自己这样做。
若真是这样,韩成梁自己心里也有些隐隐激动起来。因为女儿跟洛王妃交好,这几年他跟洛王之间也有些交集……
韩成梁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指不定自己告老之前还能更进一步,将严晋压下去。
皇上病危之前就发旨命洛王回京,想到这里韩成梁的心里就有些灼热起来。
这事儿会不会跟顾钧和状告宣王有关系呢?
实在是事情太巧合了,顾钧和状告宣王之后,紧跟着边关吃了败仗,宣王暗中的行为被接连弹劾,皇帝众怒之下吐血昏迷。
一连串的事情,不得不让韩成梁多想。
朱翊远远地瞅着韩成梁的神色不太对劲,就打不走了过来,一胳膊肘轻轻地捣了他一下。
内阁五人,也是分派系的。
另一位次辅凌敬修素来跟严晋走的近,朱翊跟韩成梁更为志同道合,李璘中立,正因为这样,内阁五人反而保持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但是,作为首辅,严晋其实更有优势。
不过,要是真的针锋相对,韩成梁这边未必就会吃亏,只看如何周旋。
韩成梁看了朱翊一眼,那眼神问他做什么?
“你说严格老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韩成梁又看了朱翊一眼,没想到他也看出来了,当即露出一个微笑,“是有些。”
“你说……”朱翊看了一眼寝宫的方向,“到底留了什么话?”
“这个谁知道。”韩成梁低声说道,“不过,算起来,皇上病危前就暗中下了诏书招洛王回京,皇上昏迷九日驾崩,现在吵嚷着又过了几日,算起来,星夜兼程洛王也该到京了。”
朱翊听这话的意思不由得眉头一皱,又看了韩成梁一眼,这话的意思是……
难不成他看好洛王?
朱翊沉默了。
韩成梁也不再说什么,自顾自的坐在那里,看着大殿之外的天空。
左右先锋营提前就做出拱卫姿态保护京都,宣王虽然蹦跶的厉害,但是却没有实际的军权。
右先锋营首领郭章石落马之后,上位的却是一直跟洛王交好的颜英。
而左先锋首领这么多年一直只效忠皇帝。
朱翊的心里也有些火急火燎的炽热起来,瞧着神色镇定的韩成梁,心里不由得吐槽一句,这老混蛋要不是自己来试探只怕是一个字都不可能说的。
没想到,他能猜到这里去。
天色慢慢地黑了下来,就在黑暗笼罩大地之前,一声声的通报传了进来。
洛王奉旨回京!
洛王回京不稀奇,但是奉旨回京……
这两个字的意味可就不同了。
韩成梁看向宣王父子的方向,唇角微微露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转瞬又收了起来。
让这样的国之蛀虫当权,他宁愿看着洛王登基!
正文 487:遗诏
城门大开,恭迎洛王回京。
几十匹骏马扬蹄奔驰入城,只留下一道残影。
跟随洛王回京的不仅是身边亲随,还有数万大军依次到达。
整齐有序驻扎在左右先锋营之外完全之地,与先锋营保持一个相当友好的距离。
这是洛王的姿态。
颜英走出大营,远远地凝视着杀气腾腾的洛王大军,再看看在京都呆了多年的左右先锋营。
相比之下,虽然左右先锋营每年都会操练,但是如何及得上在边关沥血厮杀过的将士。
那股子从骨子里头蔓延出来的杀气,无需可以释放,即便是跟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令心生忌惮。
这是一支沾过无数鲜血,所向披靡的精锐。
铁骑归来,洛王又将何去何从?
司空穆晟直入宫去,跟在他身后的两匹马却在洛王府的大街上拐了个弯儿。
“王妃,大少爷跟繁少爷回来了。”秋禾急匆匆的带着大大的笑容通报。
云染面带惊喜猛地站起身来,“在哪儿呢……”
话音还未落,就看到两个风尘仆仆的人影冲了进来。
“儿子请母亲安。”穆逸扑通跪地请安。
云染拦都没拦住,又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姐,我回来了。”
云染一把将穆逸拉起来,上下打量他安然无损松口气,又拽过弟弟仔细看看,这才松口气,一叠声的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着说着云染眼眶都红了,他们回来了,司空穆晟肯定也回来了。
此时不见人影,就知道必然是直接入宫了。
云染顾不上询问,立刻让人备水,给他们沐浴更衣。
“先去把自己收拾一下,我让厨房给你们备饭,有话吃饱了再说。”云染瞧着二人一身的土,就知道连夜赶路必定十分的疲惫,肚子也必定饿坏了。
两人也不推辞,告了罪,道了谢,就一起回了穆逸的院子。
穆逸的院子每日都打扫,此时下人们前呼后拥的忙活起来,多了几分热闹。
等到他们收拾干净自己,云染这边已经摆了一桌子的菜,都是他们平常爱吃的。
两人的确是饿坏了,狼吞虎咽的也顾不上别的,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瞧着他们这样子,云染就心疼起来,忙不迭的说道:“慢点吃,急什么,也不怕噎了。”
穆逸以前跟着司空穆晟在军中倒也罢了,怎么顾繁跟着去了没多久,这吃饭的架势哪里还有往昔公子哥的儒雅风范,整个一饿死鬼投胎。
“姐,没事。我跟着大将军在边关的时候,时常半夜就要起来行军,路上吃饭也是常有的。”
云染看着弟弟说起这个,浑然不觉的苦,还一副精神奕奕很有兴趣的样子。又听着他一口一个大将军,也不是之前在京都一口一个姐夫的喊。
司空穆晟治军极严,看来是名不虚传。
真是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心疼,瞧着短短日子,顾繁已经褪去少年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她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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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穆晟一进皇宫,就立刻被严晋派来的人直接带去了寝宫配殿。
一袭铠甲夜色下闪着幽光,龙行虎步的男人气势逼人,到了配殿,只见大殿中数十人正在等待他。
虎目一扫,众人噤若寒蝉。
司空穆晟大步走进去,也没有开口的意思,直接看向了严晋。
霎时,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严晋:……
一片寂静中,忽然有人开口,“现在王爷已经到了,严首辅可以说了吧?”
司空穆晟的眼角一瞥,只见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庞一统。
司空穆晟心里冷哼一声,自从上回的事情后,他跟庞家早就已经无法缓和,只是没想到这个蠢货,最后居然站到了宣王那边。
真是不知道,这位精明了一辈子的庞大学士,怎么会走了这么一步棋。
司空穆晟半垂着眸,板着脸站在那里,身上还带着星夜赶路的疲惫跟锐气。
“还有人没到,庞大人何必着急。”严晋淡淡的说道。
“还有谁没到?”庞一统蹙眉问道。
这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人通秉,“荆王到!定王到!”
皇家四位王爷,此时算是都全了。
原来是在等他们,庞一统看了宣王一眼,没有再说话。
皇帝病危,临终前只见了大太监张保跟收服严晋,张保一个太监的话,只能做个证见却没有什么说服力。
严晋虽然是皇上临危受命,但是若是空口白牙,这里的人也必然不会心服口服。
配殿里的人,除了四位王爷,还有内阁大臣之外,六部、三司的大人们也早已经候命,此时严晋把人都请进来,配殿里满满当当的站满了人。
“严大人,现在人按照你的意思全都到了,总该说了吧?”庞一统再度开口,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严晋整容肃穆对着皇帝寝宫的方向拱拱手,这才转过身来,望着众人说道:“大行皇帝临终前有遗诏。”
这话一出,就如同凉水浇进了热锅里,方才还有些乱糟糟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看着严晋,目露惊讶。
“你说真的?”宣王上前一步,死盯着严晋,这老匹夫,皇帝有遗诏,居然半点风声没透露出来。
一时间宣王就有些忐忑起来,心中惊慌难安。
“不敢欺瞒宣王爷,皇上临终前亲自对微臣说,早就写好了遗诏封存。”
早就写好了?
早,是有多早?
所有人的目光在四位王爷身上转来转去,宣王下意识的去看洛王,只见他不动如山,不免心中越发的惴惴。
严晋站在众人之前,大声说道:“此事不仅我知道,张总管也是知*。”
一直当隐形人的大太监张保,此事上前一步,昂首挺胸,一如往常宣召一般,“大晋圣元十三年六月初九日,皇上在御书房起诏,封存。”
庞一统瞧着大殿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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