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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求交往-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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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愧是余潭!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简直是太毒了!
    所以他不得不防着,余欢是不是试探他,然后顺手来个一箭双雕呢?还有他那时刻不忘谋害他子嗣的老丈人……想想都想替自己掬一把心酸泪!
    他的裹足不前让余欢很郁闷,“你去跟她把话说开了,让她别再掂记别人家男人了……怎么还不去?是不是你有什么别的想法?怕和她见面?可是心里有鬼?”
    楚淮马不停蹄地去了。所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说得真对。楚淮无比庆幸自己把余潭弄到江南去了,要是那老头儿还在京里,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事。
    楚淮真的去见了燕清芳,也不光是为了余欢的交待,他觉得做人该有始有终,他和燕清芳之间早晚要有个了断,像这样放在一边。看着像是浑不在意,可偶尔还是会想起个一星半点的,烦人。
    燕清芳自打从宫里回来后就每天哭湿枕巾,她已经是太后了,她还能怎么样?除去这个身份,她还曾是楚安的妻子。无论是哪一种都注定她和楚淮不能再走回头路了,她还不够伤心吗?居然还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来污蔑她!她从未想过要楚淮为自己做什么,只想和他见一面,说一说当年的事,让他知道自己当年是情非得已。她不是有意要害他,她是受人逼迫,她不能看着自己的母亲去死!她只想让他知道,甚至不求他的原谅,只是想让他知道、只想让他心里那个美好纯真的燕清芳继续活下去而己啊!
    燕清芳哭得昏天暗地,当听到皇上驾到的消息时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幻听。
    他真的来看她了?在侍人的催促下燕清芳慌乱地起来,曾几何时,楚安踏进她的宫门她都不曾有一丝慌乱,面对楚安时她从没有过哪怕一瞬像现在一样的心情,她坐在梳妆台前不安地看着自己哭得肿如红桃的眼睛,又抓散自己歪歪斜斜的发髻,让侍人快些过来为她挽发。
    楚淮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命苦,皇帝应有的待遇到了他这里全都反过来,对着余欢也就罢了,他算是心甘情愿,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就算他是突然来袭好了,可进去通报的人已经去了小半个时辰,燕清芳还是没见踪影,难道是要报复之前进宫受到的冷遇?他何其无辜啊!
    他等得闹心,又不能就这么回去,来都来了,到时候余欢一打听,说今天见面都说了什么呀?他说哦没什么,我们没见着面,什么都没说。
    谁信?要是这话再让远在天边的余潭听着风声,再弄个三字真言回来教余欢对付他,他搞不定啊!
    所以他想走也走不了,就只能在屋子里转悠寻找过去和楚安在这院子里相亲相爱的影子——太恶心了!
    后来等燕清芳出来的时候,楚淮正揉着眼睛,燕清芳一见眼睛也跟着红了,楚淮对楚安住过的屋子尚且如此感慨,是何等的重情重义!若说之前入宫种种是出于楚淮的授意,她绝对不信!
    那边楚淮强迫自己压下要打出来的哈欠想:这皇帝可真不是人当的,困死了还得注意仪态!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叙旧(一)

  楚淮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略略侧过身子,便见到了驻足于门外的燕清芳。不得不承认,在见到燕清芳那一刹那,楚淮还是有些恍惚的。
  浑浑噩噩那三年如今他虽有记忆,可也记得并不真切,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在他恢复正常后虽留存在他的脑海中,却极不真实,像在看别人的经历一般,而在城门外他并没有仔细看她,所以从开始到现在,他印象中的燕清芳还停留在他大功将成的那个早上,她带着酒菜来看他,那样美丽、那样纯洁,她甚至还问起那块在不久前差点将他的眼睛折磨得差点瞎掉的纹布巾,也被他随手奉送,而现在,当年的人物景致早已物是人非,七八年的时间,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的燕清芳依旧美丽,清丽之中又凭添了几分妩媚,她穿着素净的衣裳站在那里,面色苍白、眼眶微红,一头泼墨般的发丝随意又不失精致地挽着,整个人好像一幅秀丽绝伦的山水映画。
  楚淮没有说话,只是细细地打量着她,燕清芳更是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忍下去的悲戚又复心头,眼眶越来越红、心情也越来越酸楚。
  曾经的楚淮是她最亲密的爱人,他们拉手、拥抱、甚至亲吻,她一直以为自己今生今世已注定成为他的女人,还曾为他最后关头的隐忍而羞涩,现在想来竟是她一生中最为后悔的事情!曾经的楚淮,年轻、凌厉、意气风发,他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势是最为吸引她的地方,他是天生的王者,除了他,没有人更适合坐上那个位置!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了,可他们之间……早已回不到过去。
  想到悲处,燕清芳未开口、先落泪,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滚落。划过她的面颊,再从优美的下颔滴在她的衣襟上,她觉得现在流的每一滴泪都流到了自己的心上,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是那样的真实。她终于又找到了活着的感觉!
  她不敢再看楚淮,怕见到他眼中哪怕一丁见的怜惜,可惜……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她缅怀着自己逝去的爱情,她深吸一口气,微微侧过身去抹去自己所有的眼泪,绽放出苦涩又最为美好的笑意,来迎接她曾经的爱人。
  “我是不是变丑了?”她自嘲地笑了一下,“自最后一次分别,我们已经一千四百七十二天没有见过了……不……其实只有一百零二天,只是那时我见了你。你眼中却没有我。”
  楚淮抿了抿唇,这优美而凄苦的意境让他颇为不知所措,他还在心里算了一下一千四百多天是多久?还好他学过术数算出来差不多是四年,不过这种时候让他做数学题真的好吗?一会是不是还有智力大冲关在等着他?最近事情太多太费脑子他没有信心能挑战成功啊!
  “她……待你好吗?”燕清芳才问出口就痛苦地捂住了眼睛,“不!别告诉我!我不要听你说她的好。哪怕是假话!”
  我勒个去!楚淮神情复杂,这给他说话的机会了吗?他现在脑子不够使可别骗他!
  刚刚止住的泪水再度从燕清芳的指缝中流下,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眼泪浸住,心里又苦又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就快窒息了,还有谁能够拯救她!
  “你一定还在怪我吧。”她没有放下捂住眼睛的双手。她没有半分勇气面对他,只能这样说出自己最悲哀的过往,“我知道你一定还在怪我,我也不敢乞求你会原谅我,我只想告诉你我对你是真的,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对你的付出是真的。我再没对谁那样过,我这个人,从心灵到*早就属于你一个人,直到现在也是!”
  “慢着!”眼见她越说越激动,楚淮连忙喊了停。这可涉及到原则性问题,虽然屋里没有侍人,可屋外有!什么叫“从心灵到*只属于他一个人”?还特么的“现在也是”!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话要是传回宫里去,还用等着余潭来坏他?余欢随手造个手榴弹什么的就把他给炸了!
  捂着眼睛的燕清芳显然没有接收到他惊惧的目光,慢慢放下手来,目光中带着心碎又夹杂着一丝希望,复杂得无以复加。
  楚淮艰难地吞了下口水,差点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忘了,光寻思着回去得告诉余欢以后别乱涂眼睛——燕清芳原本含着泪水楚楚可怜的一双眼睛也不知道涂了什么,眼睛再加上被手一揉,青青黑黑地分布在她的眼周,可以跟传说中的猫熊一较高下。
  “那个……”他清清嗓子,“朕是说,当年朕与你虽有过一段感情,但已是过去的住事,你有自己的选择,朕现在亦有皇后在身边陪伴,一些惹人误会的话最好不要乱说。”
  燕清芳眼中的希望一点点地褪却,脸上浮起小心翼翼的笑容,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明白,这些都过去了……不能提了……但是……我求你……请容许我保留我记忆中只属于我们的过去,我们那开心的、美好的日日夜夜,每天晚上,若不是想着这些,我都难以入睡,只有想象你还在我身边……我不会打扰你的……只是有这么一点小小的私心而己……好不好?淮哥哥,好不好?”
  楚淮猛地打了个冷战,十六七岁的少女管他叫淮哥哥他会觉得无限清纯可爱,可一个失婚少妇喊他淮哥哥……对不起,容他先适应个十年八年再说话吧……
  “其实朕今天过来……是皇后的意思。”楚淮瞄了一眼门外目不斜视的侍人,突然又想起彭顺,他不希望自己被人稀里糊涂地灭了口啊!赶紧解释,“上次召你入宫的事情,皇后没料到民间会传成那个样子,觉得对你和废帝都不公平,她料想你也不愿见她,就干脆让朕过来,让朕……”
  “别说……”刚刚还好好的燕清芳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别说了,淮哥哥,我求你别再说下去……”
  
    第一百四十章 叙旧(二)

  楚淮可真郁闷啊!这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说话了?淮哥哥……淮你妹的哥哥啊!这搞不好会要人命的有没有!
  “燕太后,朕想你大概误会了。”楚淮不能再让她说话了,否则今天早晚要喷血而死,“不管你现在如何看待我们以往的那段关系,但对我而言,一餐好饭或许会让人回味,可吃完了,也就没了,而人这一生遇到好饭的机会太多,我找到了最合我胃口的,以前的那些味道也就淡了,更没什么值得留恋的。所以不管你怎么想,我想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不杀你,是因为你身份所限,来见你,是不愿让皇后误会我放不下你所以不敢来见你,而并非别的,你可明白了?”
  这番话对燕清芳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她摇摇欲坠地扶着门框,一张清美的面孔白得几近透明!她的一双清冷美目中满溢着浓浓的情感,神情却是伤心到极致!
  “你不要说……不要说了……为什么我要你别说你不听?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呆怔怔地喃喃自语,“你在怪我是不是……所以才这么说……什么没什么值得留恋的……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你为何对青玄照顾有加?甚至肯让她长留关北?你明知道她是我的妹妹……要是你真像你说的那样对我早已忘怀,进京时为何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至于你和余欢……她从小痴恋于你,这是你以前最为不屑的,后来你身在关北孤苦无依,只有她陪着你,你当然会喜欢她,可那真的是爱情吗?那只是报恩!你若真的爱她,就不会才进京几个月就选秀了是不是?我以为这些你都会明白,可你为了逃避,竟然连这些都不敢承诺哪怕是偷偷的承认!淮哥哥。爱之深责之切,你说你忘了我,可是你做的事情哪一点像是忘了我?我根本也不想做什么!只想看着你就好,你何必……何必这样……伤已……伤人……”
  楚淮突然毫无征兆地转过头去。
  燕清芳看着他的背影痛苦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逾界了。她不该说出这样的话,可她忍不住!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拒绝在心门之外,她知道这样的拒绝并不是他所愿意的,只不过他的经历告诉他,他应该恨她,所以他就恨她,可……她宁可他对她酷刑加身,也不愿听他说出两不相关的话!她坚信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有她的位置,她不会一直占着这个位置不放的。但她不愿见他这样言不由衷的痛苦!这样的痛苦她经历了太多次!那是一种无声的凌迟!活生生地剜着她的心!她希望他早日看清自己的内心,纵然他恨她将这些实话说出也好,她都不愿他像自己那时一样痛苦!
  楚淮背对着燕清芳,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太阳穴。
  这真不好说,谁能看着一对青黑的眼圈在眼前渐渐扩大。还和着泪水流下脸颊形成“黑泪”奇观而不动声色,他当叫那人一声大侠!
  燕清芳怎么变成这样了呢?虽然当年的燕清芳也有那么一点点的作,看起来冷冷淡淡不邀宠不献媚的,实际上遇上阴天下雨都要伤春悲秋一阵子,不过那时候他看她什么都是好的,再说他一直都觉得女人这种生物就是不作会死的,要不然他老爹的六宫里那么多妃嫔。怎么总是阴谋暗斗不死不休呢?难道她们不明白,睡谁这种事真不是你把谁弄死了你就会上位的,主要还是看脸。
  再加上那个时候他年轻气盛的,把一颗心都扑在了夺嫡大业上,分给燕清芳的时间十分有限,顶多就是吃个饭的时间里听她探讨一下今天的鱼是怎么死的。想他楚淮连他亲爹那条命都没放在心上又岂会在意一条小小的死鱼?也就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所以那个时候他也没觉得燕清芳怎么样作。现在一别七八年,一些往年的事情在记忆中已经褪了颜色,许多事情再听起来就变了味。有一瞬间他还怀疑过燕清芳是不是受了太大的打击,所以拒绝接受现实。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应该早点回去,给她找个大夫来看看。
  “对了!”燕清芳忽地踏出一步进了厅堂,神色极为纠结地看着楚淮,“你……你是不是以为那个孩子……我是说废帝是我生的?不是的,那孩子不是我生的,我和楚安在一起时……脑子里总是你,他碰一碰我我都觉得很恶心,又怎会怀他的孩子?那孩子的母亲是个宫女,生下孩子就去了,楚安就把孩子抱给了我,对外宣称是我生的……”
  楚淮倒是真没想到会是这样,不过这对他来说除了一时间的“哦?竟然是这样?”外也没什么区别,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速战速决吧,在这待的时间越久,回去越说不清楚有没有?
  看他一脸的漠不关心,燕清芳彻底黯然下去,“有一件事……我本不想告诉你的……只不过……我希望你在听完这件事后,不再那么恨我,至少,让曾经的那个我,在你心中活下去……”
  楚淮一下子就猜到她想说什么了,“是不是你母亲被人逼迫,你不得已才给我下毒的事情?我说了,我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管前因如何,你总是害了我,我与你的缘份在那个时候就彻底断了,我不知道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还在乎你,我刚刚已经说得明白,留着你纯属政治需要,真没有别的!”说罢他大步跨出厅堂,“朕还有事,以后不会再来,你好自为之罢。”还说什么说啊!是让燕清芳放弃重要还是他自个的安危重要?她愿意胡想就胡想吧!反正他再也不来了,大不了把燕清芳看紧一点,让她终生离不了郡王府不就得了?愿意想她称霸天下唯我独尊他也不管啊!他可真是太机智了!这一刻,楚淮深深地被自己的果断折服!

    第一百四十一章

  楚淮回了宫后,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摆出一副我不心虚不怕问的样子,可惜余欢一次也没问过他和燕清芳那天都说了什么,让他好不失落,好不容易等着边关传来一些燕青玄的消息,连忙趁着这事表表忠心,余欢则在关心了一下墨匠们的近况后,很不给面子的睡着了。
  这也怪不得余欢,谁让她身体条件不允许呢?肚子里的娃娃才刚刚五个月,圆得像颗球一样挂在余欢身上,她一天睡五回还觉得不精神,搞得巧九天天担心是不是孩子有问题,可也没敢说,只偷偷找了御医问。御医开始不敢说,后来月份又大了一点,御医确定无疑了,才把心里的怀疑说出来,可把巧九乐个够呛。
  巧九连忙把这好消息带给余欢,余欢听过后拍了拍肚子,眼睛瞪得溜圆,“两个?”
  巧九早把这事想明白了,“你娘和你二舅不就是双生子么?要不然你和他们家那个丫头那么像?有这底子在,你怀了两个也不稀奇。”
  余欢一想有道理,也跟着开心,提笔就给余老大人写信,让他务必在年底之前赶回来。写完了这封,余欢犹豫一下,又提笔写第二封,是给墨离的。
  上次在沧州的时候正赶上彭、李两位将军想见一见墨离,余欢又是那时查出有孕在身,楚淮就让人去关北传信,让墨离到沧州去,不想墨离那时正在搞什么战地演习,前后准备了三个多月,实在不能半途而废,楚淮也不愿因私废公,便没有勉强,倒是彭、李两位将军入京后听说墨离的演习,极感兴趣,也不端架子了,甚至没等楚淮正式登基。两个人就朝着关北绝骑而去,这几个月间也给楚淮来过几封信,信中对墨离不服不忿,说他时常乱来带坏学员不正军风。罪名一项项地往墨离头上按,不过他到到底还是留在了关北,墨离半个月前刚上了折子,说已聘了两位将军为实战顾问,需要给予高薪待遇。
  余欢才给楚淮写好信,中宫的太监总管带了个人进来,那人躲在总管身后微垂着头,看不清面目。
  总管给余欢请过安后笑着说:“这人是皇上让老奴带过来的,说娘娘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余欢好奇地探了探头,等看清了那人是谁。挥手让总管下去,转身坐回到书桌后,又提起笔来准备继续写信。
  巧九看着那人招了招手,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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