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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当公爹妻(忐忑)-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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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兵听这督抚夫人下了令,二话不说,撸起袖子便将那盂盔系在崔嫣头上。崔嫣那日还不曾过完的瘾又是激起来,眼下正是实打实的军营之中,比那日岂不愈加刺激,走到案桌边上的兵器架边,便欲去抬抱架上的一根锦套索。
  小兵再是莽撞没心眼儿,也是忙过去夺来那兵器,道:“使不得,刀剑无眼的。”却是抵不得这督抚夫人纠缠,只得由了她的意思,将那锦套索接过来舞了几回予她看,本是打算敷衍了事,见这夫人一屁股坐在督抚的军报呈案上,看得脸色振奋,眉飞色舞,不时拍手叫好,吆喝一声:“好!”
  那小兵得了鼓舞,倒是得意起来,挥得嘴里嚯嚯,虎虎生风,毕生看家本事都使了出来,半天停不下来,再等回过神,只觉脑后一阵风,耳朵一紧,整个身子已是被人提了起来,一扭头,帐
  门大开,拧了自己的正是脸色涨红的上司,再后头恰是督抚大人。
  那军司马揪了这下属袍襟,踢了他屁股两脚,骂得唾沫飞溅:“臭小子在夫人面前耍猴戏,也不嫌丑!”


☆、更新

  那小兵抱了屁股,还没来得及瘪嘴耷眉;军司马余光一瞥甄世万;已是朝帐外喝:“还等着作甚?还不进来将这兔崽子绑了出去军棍伺候!”
  小兵面色刷白,朝崔嫣伸手唏嘘:“夫人救俺,……救俺!”崔嫣将钢盔由颅上卸下来;腿儿一直一蹬;跳下地来:“打他作甚么?他的功夫这么好;一个人能抵好几个哩。”
  那军司马道:“夫人谬赞,这花架子功夫咱们营地上的兄弟;个个能舞得水响,上了沙场对敌却是没甚么用处;况武艺再好;也不能像他这样藐视军规,以下犯上。今日不罚,下回还得犯!”
  军棍下来,一回断筋,二回裂骨,死了也就罢了,不死不活残了瘫了怎的是好,小兵见这上级不轻易饶过,见崔嫣隔得近,已是吓破了半边胆,趴于她踝下便双泪齐下:“夫人!俺上有九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话音不落,那军司马愈发怒,已是将他复拎将而起:“放屁!扯谎讨同情也先对好年岁!你这兔崽子不过才三个巴掌的年龄,哪来的九十岁老母和三岁孩儿!”
  崔嫣却是将小兵臂肘一端,拉了起来:“管他有没有,他是个人才,定要留着,不能打!”说着便将他护在后头,再不许那军司马与身后部将近他一步。军司马哭笑不得,忖甚么人才,只怕是讨了这督抚夫人欢心的人才罢,见甄世万默允,只好先退过门首边。
  那小兵逃过一劫,连连磕首,含泪道:“夫人真是小周的再生父母,观世音娘娘,如来佛祖……”崔嫣见他一口气儿将神仙都说完了,扑哧道:“你叫小周?你再给我表演一下子刚才那功夫罢,好看得不得了。”
  小周擦了眼泪,立时破了阴云,现出笑意:“夫人说甚么俺都愿意,只小周最拿手的其实不是那锦套索,不如给夫人试试别的如何?”待崔嫣颔首,又瞧那督抚大人这么半天仅是负了手立在角落,并无异色,在帐内寻了见兵器,亮了出来,竟是一把双节铁棍,嘴中喝一声,双手一握一扯,一会儿劈打搅扫,一会儿上挑下砸,又是左拦右格,短短半刻便完成几个双手擎天和乌龙翻腾,将那双节棍的劈扫打抽提拉的绝活儿一一展了出来。崔嫣看得已是叹为观止,朝那军司马与甄世万喊道:“看,还说不是个人才!不奖也罢了,还要罚,太没道理!”说着便将那小周唤过来,先将那双节棍接来由头抚到尾,问了些动作,愈看愈是喜欢这少年,不禁笑问:“你哪里人,就叫小周?”
  小周怯望一眼甄世万,不敢继续造次,并不
  好细答。甄世万却是对这小子甚是满意,暗地将头一点,作了默许。自打崔嫣来了这青州,脸上有笑容的辰光加在一齐,还没有现下一半多,话也数不清说了多少,全是因这原先连名姓都不晓得的小卒。光看她外表作态,更不曾料到她居然对这军务之事有兴致,甫进帐中,见她坐在自己平日办公的条桌上,将军机要函与路线规图都压得皱巴巴,脸上那焕发容光,完完全全跟上一回在青州时一模一样,是真心实意发自于内的快活欣悦,若是早知,老早些将她带来了。
  小周进了这青州卫所兵营已有多时,与寻常同袍一般,抱了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的心思,无奈从来不曾有机会同这督抚攀谈过一句,如今见那督抚大人非但不介怀,反是包容,喜不自禁,只觉这夫人简直就是自个儿的命中福星,朝了崔嫣忙道:“俺老家在青州郊外的一条山沟沟,穷地方,说了夫人恐也不晓得,俺姓周,名家伦,因军中兄弟们喊顺口了,故通常便称呼我小周,夫人看怎么喜欢便怎么喊,小周随您。”
  崔嫣咯咯一笑,跑了甄世万边上便道:“我喜欢周家伦,相公,把他带了回去罢。”此话一出,众人皆是讶异,甄世万却也没曾犹豫个许久,只将她手拍了两道,清了两通嗓,转首朝军司马道:“这孩子,还不错,有点儿前途。”那军司马立时意会,朝小周严厉道:“周家伦,你可愿意去督抚府?”
  那小周心忖虽离了军营,却能同督抚一家走近,纵是去当个看家护院的又怕甚么,日后哪会有无出头之机,哪会不愿意,喜欢得朗声应道:“一百个愿意!”到底伶俐,又转了身朝了未来主母连磕几个响头:“俺日后定为夫人鞠躬尽瘁,死一万次也成!”崔嫣见他眼角尚挂了几颗泪,极是可怜,目光却是澄亮纯真同个孩子,心思一动,像是绊到甚么似,不觉俯了腰去把他搀了起来。
  如此这般,待这小周喜气洋洋出了主帐,便都是晓得,这督抚夫人来了一趟军营尚不至一个钟头,便收了名极会讨她欢心,耍双节棍儿耍得极威风的小护卫。崔嫣足了心愿,十分高兴,待那小周走了,犹是去拨弄那挂在兵器架上的两节铁棍。甄世万见她黛眉飞起,眸含春波,前几日的怄气似乎已不记得了,机会难得,凑过去由背后一搂:“若非你今日笑了两下,我定将那唆摆你来的梁俊钦两闷棍打回去!”
  还不曾反应,却是被她反肘一击。崔嫣转过身子,攒眉不耐:“干甚么?身上长了倒刺似的,蹭在人身上疼得要命!”不过半晌前为了要个人,犹是甜滋
  滋地唤自己相公,这会儿利用完了便是变了一副嘴脸,甄世万却没奈何,压了脾气,长臂一勾,复把她拉扯过来。崔嫣勉强不抵拒,却是犹绷着一张脸儿,甄世万见她算是被那小下属逗弄得松弛了些,来也来了,索性予她理了理披风,将她牵出帐外,沿了偌大一圈儿操练校场晃悠。
  她如今是风一吹便能散去愁绪的性子,由他带了走了几步,脸色已是渐而好转。大多营地兵将惟耳闻前些时日这青州城的督抚宅邸多了一位夫人,只晓得生得年青,比大人小了不止十岁八岁,现下却是头一回见到,只瞧得一身绵甲,脚踏短靿的督抚领着个捂得严实的小少妇巡场,到底个个在枯燥的军营中关得久了,见那督抚表情舒快,心情似是大好,纷纷凑在边上张望。
  崔嫣禁他们瞧得久了,有些不好意思,将甄世万下摆拉了又扯,他才是虎着脸瞥去一记冷眼,扫杀得一排小将们皆是退散,却犹有一两个大胆的笼袖呵气,高声打趣:“夫人长得好生的美貌,跟咱们家大人当真是神仙眷侣一般的匹配!”
  崔嫣脸色通红,还不曾来及啐去一口,那两名已是作鸟兽跑路,一抬头,见甄世万却是笑得畅快:“脸皮又薄,哪个叫你来的?这里人人都是不怕死的。” 她一听那末尾的话儿,却是呆了一呆,沉默许久,驻了足下,才叹了口气儿:“我晓得,你们在做坏事。”
  甄世万没料她突的抛出这样一句,虽昔日明里暗里也有过示警,却也不曾想过她会在这个时候明白说出来,只随了停下脚步,道:“你瞧他们,还有你要带回府上的小周,同朝廷的人一样,都有父母生养,日后也得有儿女供奉,无论哪边的人,所求的不过是谋个出路,这世上哪有甚么好人坏人,事无对错,有的不过是真心实意与迫不得已,可既是已踏进了,回不得头了,便干脆做个痛快。”
  崔嫣被他这循循善诱说得半懂不明,他讲得再是淡然,她却还是晓得事态并不轻松,只再不言语。
  这日二人相携回宅,府上人都知这夫妇二人算是由冷战中消停下来,虽那夫人对大人犹不亲,到底还是允他进了房,只是见还跟了个长得瘦巴巴,黑黝黝的乡下孩子一道回来,不免有些奇思疑想。那小周褪去军服,换了新装,洗个澡重绑了发冠,由曹管事打发了在主院边上的小院住下,听夫人差遣,平日出进看护着,俨然便成了崔嫣私人侍卫一般。院中丫头婆妇素来嘴长,见是那小夫人看中要带回的人,偶尔也暗下碎嘴玩笑那小子是夫人驯养的一头小狼狗。那
  小周感恩戴德,对了崔嫣亦是忠心耿耿,说一不二。
  值青州这边严把城邑,紧松不一之际,京城那边却是局面大变,出现了戏剧之转。
  皇城之中的当朝天子一夕驾崩,城外的齐王顺利突门而入,生了场夺门之变,诛杀了一干叛逆臣子,即位新君的倒也不是齐王本人,更不是那有脚疾,在东宫颓废多时,权势早殆的储君,而是一名生母身份低贱的小皇子,比钱贵妃的瑞王尚大不了两岁。那齐王摄理皇族,暂辅朝事,佐政头件事,便是废太子,禁钱氏,肃旧臣,第二件大事便是去捉拿那十三小侄。
  说来宁王本一直守在宫墙之内,几道城门皆是看护紧紧,自己则贴守于皇帝老儿身边,若是那样好闯,齐王又岂会捱至现下?恰是因着宁王突然一日,一改沉稳,撇了皇城中的天大事,带了亲兵重将出了宫城,才使得那叔父见缝插针,有了可乘之机,趁城内力孤势薄,方能一举攻入,破了局势。
  而宁王火速出城,也不为别的,竟是得了信,说是坤仪携了王府将士,冲到自己府上,将宁王妃揪了出来,二话不说便叫人绑了,拿出针线要活生生给她缝嘴巴。
  坤仪本就是个有仇必报的,一年之前在宁王府被这嫂子当面几回连番羞辱打骂,当时已是暗下决心且放过话日后要将她那裹筋讨嫌的嘴缝起来,自跟着父来了京外,哪里还等得了,想若父王事败,再无机会,父王事成,却又等不到那个辰光才报仇,此下正是大好时机,那日头脑一热,便打算先做了再说。
  齐王闻那女儿连命都不顾,带了人马便跑去了宁王府邸,本欲叫人追回来,身边谋士探子却献策,不若任由郡主去王府上胡闹,差人放了风声予十三王爷,趁这机会,给他削薄些心思。齐王虽唯恐女儿被京内士兵抓获,到底是大事为重,想想便也应承下来。
  谁又想到那宁王非但惧内如虎,更是护妻若命,得了信儿,深知那堂妹心毒手狠,有仇必报,也晓得自家那妻子铁嘴刁泼得很,肯定不得说半句软话讨一句饶,于是半刻都不想便跑了回去搭救。
  一回王府果真是鸡飞狗跳,混乱不堪,看家府将已是死死伤伤,余下的被绑如粽蕉,宁王带将冲入家中,一路将这堂妹携来的齐王部兵一一制服,刚入天井便见坤仪拿了三寸的绣针,已是撅入王妃嘴角肉里,顿震怒扬了砍刀便要诛这堂妹。随坤仪一道来的邹仲安见那宁王一脸杀气,想也不想便扑前挡刀,活生生被削下了半边脑袋。
  宁王妃本就是个厉害人,见夫君回来了,岂会善罢甘休咽了这气,局势一回便挥手叫兵士将坤仪绑了,将本欲拦阻的宁王喝到一边,端了她下颌,以牙还牙,予她将上下两瓣唇儿缝得密不透风,坤仪一时疼得惨烈却是秉性不改,尚能开口时犹瞪了那皇嫂挑衅:“你敢!你居然敢!你就不怕我父王?你日后给我走着瞧——”
  宁王妃见她仍是嚣张,一针钻下去:“你还有日后?你还想叫我走着瞧?就当那老叛贼得逞,你这成日祸害人的小贱人也是别想有个当公主的命!”愈想愈发气,只一边将那嘴巴当做块补子一般穿针走线,一边怒叱:“叫你残害人/妻!叫你不守妇道!叫你勾搭我夫君!”骂出一条罪状,便是狠撅一针,由来便是恶人还需恶人磨,不消一刻,已将那嘴儿绘成个血肉模糊的花儿,开合不得,痛得坤仪再无意识,却叫都叫不出来,直至昏死过去。本欲再行施虐,门外却是生了动乱,守门兵士匆忙来禀,才晓得宫中已是生了乱,短短不至半日,已是由人趁势握控内局,再返皇城形如飞蛾扑火,自投罗网,宁王早前得信兀良合真已带了瓦剌族人南归,已至半途,立时便带亲卫携了王妃北上汇合,再行打算。
  其后天下皆道是宁王失策废职,松了闸防,谁又晓得翻覆棋局的竟源于妇人间的斗狠争风。
  青州这头,甄世万得了齐王要函,得知京城局势暂且控稳,须赴京述职以及协议闯宫之后诸事安排,便放了城中事务予部属,只身带了副手前往。
  因是急令,甄世万走得匆忙,惟再三叮嘱家人顾好崔嫣,便立时星夜上路。崔嫣犯糊涂的时辰本已少了许多,自丈夫一走,每日却又是开始叨念小豆包,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又是多了起来,任小周予她舞枪使剑也是再逗弄不回。
  与此同时,彭城那边,崔妙只听崔员外夫妇回来后说姐姐了病情,已愈是痛悔,又见梁俊钦久居青州,没曾回来,一等时局暂定,门卡开放,再是呆不住,留了书函,偷了家中银子便跑来了青州。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3=
  shui52939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2…02 20:02:29


☆、更新

  崔妙人来了青州,犹是不敢递帖上门。
  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己而死;到底有沉甸大石缀在良心上,卸不下来。从来不曾有心加害过姐姐,姐姐这一回两回的劫难;却皆是由自己牵起;临来之前尚有些勇气;一进青州,寻到督抚府邸门口;脚下却是灌了铅一般,哪里还有胆量;只好等宅门口守了一天一夜;将梁俊钦等了出来。
  梁俊钦虽也是怨过崔妙因自己未了情。事引来亡命狠徒害了那小孩儿,见她孤身一名女子怀揣忏悔满脸尘土地来了青州,毕竟是崔嫣妹子,也并不再多责怪甚么,只将她安置于宅边的客栈边上住下。
  崔妙每日听梁俊钦来转述姐姐病情,只晓得甄世万走之前倒是最清明的辰光,如今一日不如一日,厉害时竟连最先都赶不上了,原先四处找小豆包时,犹能记得旁人,现下发病却是痴痴颠颠,如迷梦内,视外界若无物,连吃饭穿衣沐身都是自理不得,不由听了大恸,煎熬万分,拉了梁俊钦便要他带自己去府上见姐姐。
  梁俊钦不断定崔嫣现下心意,不愿叫崔妙刺激了她,却是禁不得崔妙一而再再而三的恳求拜请,唯应承一得机会,便将她带入府上,故每携小僮出督抚府邸采购药材,便去栈内令小僮等候,叫崔妙重换衣装,将其回宅子内。
  崔妙也是无颜见人,只是心中着实难安,每每随梁俊钦当做侍僮混了入府,于问诊时在边角默默伫立,并不现身,仅悄悄探视姐姐,见她果真病得恁重,胸中电雷交加,面上却权作个哑巴,并不支声。
  再说桂姨娘这边,自甄世万离了去,日日都在想着那主厢里头的疯夫人,闻说病情又加重了,有几日连床都是下不来,愈发的暗喜,亲领了两名自己院中手脚麻利的婆妇跑去院落那边,日日来去几回,一来重新搏回个贤名,二来为瞧得病情,心中有数。曹管事初始见桂姨娘跑去主院子频繁,也是劝阻几句,后也毕竟不好说甚么,妾室伺候主母天经地义,再者那姨娘日日素妆简服,早至夕归,端的虔诚热心。
  这桂姨娘终归是口蜜腹剑的人儿,每回见崔嫣病发无人,忍不住嫉恨上头,脸上笑如和暖春风,手上却是暗藏毒箭,于不入人眼的隐秘处儿且掐且拧,做些卑鄙小动作。
  崔嫣病中并不懂反应,梁俊钦与曹管事偶尔来巡探,哪里发现得了那私隐地方,雪杏时而予她净身发现一些异状,也只当是她自己无意识时磕碰到,惟拿来膏药替她调匀了抹上。
  一日
  ,崔妙又扮作小僮与梁俊钦来了督抚宅邸,私探完姐姐返了一半,心中仍是惦念不过,晓得梁俊钦不得让自己与姐姐对面,临出门之际,叫他先回了去,待他离了,又偷偷折返回去,扒在那小窗格外望着姐姐,一狠心,趁得那小丫鬟出外打水,悄然进去蹲了床边问:“姐姐,我是妙儿,你记不记得我?”见崔嫣惟凝了自己一眼,并不言语,终忍不住抱了上去,颤道:“是我不好,是我惹来苏鉴淳上门,只要你好过来,掴我骂我都成,好不好,好不好?”
  正此际,门外传来声响,崔妙也来不及出去,只好闪了身蜷于帘幔外的高脚柜后头,俄顷见一名素装妇人携了名粗鄙婆子入了房间,顿晓得那妇人便是姐夫的另一房妾室。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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