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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为后-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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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三伏天里,也不用担心他因此受凉什么的。
“我们去外间走走吧。”为了不打扰萧睿暄的休息,姜婉轻手轻脚的站了起来,没想茉莉却拦住了她。
“夫人,程御医特别交代过,这两天您可不能出去晒太阳。”茉莉一板一眼的说道。
不让晒太阳?
姜婉也就抬头看了看外面那眼四四方方的天井,这个小院比他们之前住的那间小太多了,就连正屋都只有三间房。
让她整日的待在这,还不得憋出病来?
而同样要憋出病来的还有秦玉安。
她有些慌张的趴坐在暖阁的窗前,翘首以盼的看着在幽兰殿的院子里走来走去的那些宫女们。
两天了,她所期盼的事,依然还没有着落。
昨日太子殿下自她身边醒来后,几乎是未对她多看一眼就离开了。
而特意来看她的母亲在知晓了此时之后,也只是轻叹了口气,让她自己好自为之,带着一份不能言说的落寞就出了太子府。
就连表姐姜妧,这两日也是不见了踪影。
倒是她身边的秦嬷嬷带着一套赤金头面来安慰过自己:“姑娘也不必急躁,咱娘娘一定不会不管的,而且太子殿下也会给你个说法不是?”
可话是这么说,她心中的那份不安却是越来越强烈。
若是太子殿下真不认怎么办?她还能吊死在这幽兰殿不成?
秦玉安就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房梁,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那光洁细滑的脖子。
太仪殿的侧书房中,少詹事们拿着太子刚批下来的奏折交头接耳着。
“黄詹士,你手中的那本折子殿下是怎么批的?我这修河堤的事明明是要户部批银两,殿下竟然批示着工部办理?”
“你那还算好的,我这九边的军饷,往常都是由兵部一手负责,殿下却让户部跟进……”
“你们说殿下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要将往年的惯例都打破,重新洗牌吗?”
“哎……这事谁说得清……”
一群人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全都没了主心骨。
“可是这些折子到底是下发还是不下发啊?”
有人问,可是却没有人敢回答。
萧睿昭坐在自己的书案前,拿着一支朱砂笔却迟迟没有下笔。
鲜红的朱砂顺着笔尖滴落而下,在奏章纸上如血一般的洇开。
“殿下……”站在一旁服侍的常德海看了眼后,急忙提醒着。
“我走神了。”有些心神不宁的萧睿昭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扶额站了起来,在太仪殿里慢慢的踱起步来。
而常德海则是非常熟练的将臂弯上的拂尘往腰上一插,抓了一把金粉撒在了刚才滴了朱砂的奏章上,再用白纸将那团朱砂印干,然后将那奏章规规矩矩的摆在了书案之上。
“小德子,你再将那晚的事给我从头到尾好好的理顺一次。”萧睿昭独自一人在殿内转了两圈后,突然停住道。
“是,殿下!”常德海不敢有异,也就将那日他们从镇国公府醉酒而回,又到幽兰殿去小坐,姜良娣命人端了一碗醒酒汤的事一一和盘托出。
萧睿昭眯着眼睛细细的听着,生怕自己遗漏了任何一个蛛丝马迹,他自认自己不是一个看重声色犬马的人,怎么会好好的却突然将姜良娣的表妹给睡了?这件事就犹如一团心结梗在了他的心间,让他这两日食不安,寝不宁。
“你是说姜良娣命人上了醒酒汤?”他感觉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飞逝即过,“她是事先准备好的,还是临时命人去煮的?”
或许是那天真是喝得太醉了,当日发生的事他几乎都已经记不太清。
“是良娣娘娘看着殿下您浑身酒气,连走路都有些歪斜后,才命她身边的秦嬷嬷去小厨房里煮的。”常德海回忆着两天前的那一幕,老实的回答着。
“也就是说煮这醒酒汤,只是姜良娣的临时起意?”萧睿昭也就目光凌厉的看向了常德海。
常德海心中一颤,暗道殿下不会怀疑自己和那姜良娣沆瀣一气吧?
“这奴婢就不知了。”不敢妄下结论的常德海小心翼翼的答道。
萧睿昭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道:“那后来呢?”
“后来秦嬷嬷端来了醒酒汤,奴婢先是依照惯例用银针试了毒,又叫了个小内侍过来试喝了一口,等了约莫一刻钟后,见那小内侍没有什么异样,才敢端给殿下您喝的。”常德海低垂着眼睑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萧睿昭在心里暗暗的计较着,常德海是严格按照规矩办事的,根本无错可挑。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那碗醒酒汤根本就没有问题?
第171章 寻死
“殿下喝下那碗醒酒汤后,又小坐了一会,便起身说要回太仪殿,”常德海努力回想着当日的一切,细声道,“可没想到您刚一站起身,就往一侧倒去,当时吓得一屋子都慌了神,姜良娣娘娘更是急得要招太医。”
“她当时真的让人去招太医了?”萧睿昭有些不信的问,“可后来那个秦玉安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常德海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丝苦笑,不要说太子殿下想不明白,就是他这个旁观者也没能想明白。
那日殿下明明就是突然晕得谁也叫不醒,而那个秦玉安只是在大殿里探了个头,殿下就像是那闻着腥的猫一样就扑了过去。
可这样的话,叫他又如何说得出口?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了?”然而萧睿昭显然没想就这样放过他,而是继续追问。
“殿下,当时发生的事真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您就那样突然跳了起来抓住了玉安小姐,让我们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常德海一脸难色的说道,“后来还是良娣娘娘下令让我们都退了出来,我们这才……”
这才没有站在那看您上演活春宫……
听完常德海的讲述,萧睿昭黑着一张脸站在那,良久才吐出了一句话:“这两日姜良娣在哪?”
他之前就怀疑这是姜良娣一手安排的好事,现在既然已经出了事,她至少也应该出面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向自己讨要些什么,可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这两日他竟然连她的影子都没见到。
“娘娘这两日好像一直跪在佛堂里吃斋念佛,为陛下诵经祈福。”常德海老实的答道。
诵经祈福?
她在玩什么名堂?
萧睿昭审视的看着常德海,心中的话还没问出来,却听得常德海道:“娘娘说这些都是她闯下的祸,若不是她执意将玉安小姐留在府里,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她现在是两头有,想向菩萨祈求原谅。”
听到这萧睿昭颇感意外,她难道真的不打算插手管这事?
既然是这样,那他再晾她们一晾好了。
就在萧睿昭刚打定主意时,却见一个小内侍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在殿外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
常德海一见,就心生不喜。
这太子府和皇宫中的规矩无二,所有进府来服侍的宫女和内侍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像这个小内侍一样探头探脑的样子是很不合规矩的。
于是他对着殿外喊了一嗓子:“什么人?”
那小内侍这才恭恭敬敬的跪在门外磕了个头道:“小的是在幽兰殿当差的小邓子……”
怎么又是幽兰殿!
常德海暗自翻了个白眼,有些没好气的对那小邓子道:“有什么事么?”
那小邓子微微抬头,睃了一眼常德海,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那个……玉安小姐悬梁自尽了……”
常德海听后,骇了一大跳,正想问问此事可当真时,却见太子殿下突然从殿内大步冲了过来,对着那小内侍道:“你刚才说什么?谁悬梁了?”
“是玉……玉安……小姐……”那小内侍有些颤颤的趴在那,瑟瑟的道,“姜娘娘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晕了过去……现在幽兰殿里都乱成了一团……”
常德海也就有些为难的看了眼萧睿昭。
只见萧睿昭黑着一张脸,道:“摆驾幽兰殿!”
待他们一行人赶到幽兰殿时,果然如那小邓子所说,整个殿里的人都是人心惶惶的样子。
一道白绫正垂在偏殿的房梁之上,随着穿堂风轻轻飘荡着。
白绫之下直挺挺的躺着一个浑身素纱的女子,脖子下面勒出了一道道的红印,一群人围着她又是掐又是揉的,一个个忙得满头都是大汗。
在里间的大炕上,身穿华服的姜妧也紧闭着眼睛倒在那,她身边的侍女秋兰正跪在炕头上卖力的掐着她的人中。
而秦嬷嬷则是两头跑着,大声的喊着:“掐,都给我使劲掐,先把人给弄醒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睿昭一进屋就大喝了一声。
那秦嬷嬷一见他,就蹭的一下跪到了地上,满眼是泪的给他磕了个头道:“殿下……玉安小姐她想不开投缳自尽了……现在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出气多进气少?
那就是说还没死!
萧睿昭之前悬着的心放下一半来,又看了眼躺在里间的姜妧,问:“那姜良娣又是怎么回事……”
“娘娘……娘娘说自己有罪,就跪在佛堂里两天两夜佛滴水未进……在听闻玉安小姐自尽……又急又气的就晕了过去……”秦嬷嬷跪在那,头也不敢抬的说道。
“胡闹!”萧睿昭皱着眉头斥责道。
她这哪是觉得自己有罪?这分明是在指控他!
“常德海!”萧睿昭怒喊了一声。
常德海身躯一震的应道:“奴婢在!”
“你去掐!”萧睿昭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秦玉安,“一定要把人给我弄醒了!”
“喏!”常德海佝着身子凑了过去,可他才一伸手,就听得秦玉安嘤咛了一声,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在一阵短暂的迷茫之后,那秦玉安就嘤嘤的哭了起来:“为什么要救我?不如让我就这样去了吧……我对不起表姐……对不起殿下……”
就在秦玉安这边刚刚发出声响后,躺在里间大炕上的姜妧也悠悠转醒,她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秦玉安痛心疾首的拍着胸道:“你糊涂啊~!你要真这么去了,叫我如何与舅舅舅母交代?”
“可是玉安自觉没有颜面继续活在这世上了……”秦玉安哭得梨花带雨的,更显出一身娇柔之气,“前日之事是玉安不对……玉安不该冒闯大殿……玉安……”
说着说着,她已泣不成声。
萧睿昭冷眼站在一旁看着这二人的一唱一和,心下自又是明了了几分。
他早就知道他这后宅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所以他一贯对她们的要求就是只要面上还过得去,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两年,姜妧明显比其他人变得更贪心了。
但她是简郡王的生母,为了简郡王,他又不能完全不顾及她的面子,给她难堪,因此才会时不时的故意冷落冷落她。
没想到她竟完全不知收敛,甚至还开始变本加厉连自己都算计上了。
第172章 奉仪
他就知道,姜妧不是个省油的灯!
萧睿昭的心里就有些不悦,他想到了前段时间也被招进府的姜婉和姜妍,暗道难道在很早之前姜妧就已经在打他的主意了?
想到这,萧睿昭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既然是这样,那他倒要看看这个姜妧要做什么!
她这么想将自己的姐妹弄进他这个太子府,自己不如了她的意,还不知道她将来还要翻出什么风浪来。
萧睿昭也就闭了闭眼,平复了心中的情绪,然后神色淡然的看向了还坐在地上掩面哭泣的秦玉安:“玉安姑娘,有些事既然是木已成舟,再多说也是无益,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可是真心愿意跟着我?”
听到这话,秦玉安就有些愣愣的抬头,内心波澜渐起。
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这是愿意收下自己吗?
可她该怎么回答?
说愿意,会不会显得太急切;说不愿意,又会不会错失这次机会?
“我……我……”她犹豫不决着,好半晌才一脸娇羞的说了一句,“我都听殿下的……”
萧睿昭一直审慎地盯着秦玉安,发现自己说了那话之后,在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欣喜和雀跃。
这就让萧睿昭的心瞬间跌落到了冰点。
看样子在这个事件中,不说秦玉安是自愿的,但至少她是知情的。
而不像是自己之前认为的那样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亏得自己之前还想着若她不愿意,他自要想办法为她的将来安排一个好的归宿。
然而这一切貌似都没有必要了。
萧睿昭在心里冷笑着。
“小德子,”萧睿昭在看了秦玉安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院子里那些簇拥在一起,开得花团锦簇的绣球花,“封秦玉安秦姑娘为正九品奉仪,赐住幽兰殿芳香阁,报礼部修书造册,其他一切大小事务着你全权办理。还有,崔良娣那边也应该已经出了月子吧?派个人去西山把她请回来吧。”
姜妧本还坐在一旁暗自高兴,庆幸自己的计策奏了效。
可听着萧睿昭的话,她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
这些事情以前都不是着自己办理吗?怎么这次却会让常德海全权负责?而且还要把崔莹莹接回来!
这是要夺自己的权吗?
她有些惊愕的看向了萧睿昭,却哪知对方连看也没看自己一下,就冷着脸离开了。
常德海躬着身子站在那,悄悄的看了眼姜妧,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跟在萧睿昭的身后离开。
有时候,就是他也觉得这位良娣娘娘太过急切了些。
过了几日,崔莹莹母女被人接回了太子府,而礼部也下了一份书昭告天下,林承徽和杨昭训等人也一起出面恭祝了秦玉安一番,嘱咐了一些以后不要外道的话,这些都是后话。
姜婉在服药休息了一些日子后,身上的浮肿已去,整个人也变得松泛了起来。
此时的她挽了个朝云髻,穿着一身银紫色凤尾绛绡单衣,半倚在梨木镌花椅上,笑意盈盈的看着赵素娘写给她的信,和一旁立着的丁香道:“也就是说这事终于跑成了?”
“岂止是跑成了,李家太太已经先付了订金,让赵姨娘用彩丝绣的针法先绣一件凤纹云肩通袖袍。”丁香一脸与有荣焉的说道。
之前她们就通过书信的往来,得知赵素娘师从其母,而她母亲当年正是江南的绣娘。
“李家太太?”这几日一直和赵素娘保持书信联系的姜婉觉得有些意外。
“是啊,李大掌柜说以后要打交道的时候还多,为了避嫌他特意让他太太出面和姨娘打照面,以后也就不需要我们在中间跑来跑去的传话了。”这几日顶着大太阳奔波于京城与田庄为双方传信的丁香显得比之前晒黑了不少。
“这样也好,每次让我在中间帮他们传话,他们也累,我也讨不到好。”姜婉想了想掩嘴笑道,“真是难为你了,正好前些日子得了一瓶玫瑰香露,也就赏了你吧。”
说完,她便让夏依去取了玫瑰香露来,又嘱咐丁香道:“再放你两日的假,好生的去休息休息。”
玫瑰香露是多么难得的东西啊,夫人竟然赏了她整整一瓶!
拿着玫瑰香露的丁香,自然是喜出望外。
之前因为担心姜婉的状态,萧睿暄拖着程子修一同在田庄里住了好几日。
直到确定姜婉没有什么大碍了之后,才和她说道:“祁山为我们寻访到了一位铸铁的老工匠,我和程子修需要离开几日。”
姜婉一听铸铁,便知他是为了营造攻城火炮的事,所以并不敢耽误他。
她冲着他娇娇的笑道:“有什么事就放心去办吧,我保证老老实实的呆在田庄里,哪儿也不去。”
萧睿暄却有些狐疑的看着姜婉,他刚才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狡黠。
“你在打什么主意?”萧睿暄一脸谨慎的看着姜婉,却发现她正对着自己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我还能打什么主意。”姜婉笑得一脸谄媚,眼角眉梢就有了股让人不能言说的动人风情。
已经素上好一阵子的萧睿暄见了,不免心头一动。
伸手就将姜婉给捞进了怀里,佯装威胁的钳住她道:“居然还不说实话?信不信为夫会好好惩戒你一番。”
“惩戒?”姜婉不是没听出萧睿暄话里的威胁,可她笑容甜甜的挣脱出萧睿暄的怀抱,见两人间拉开了些距离后俏皮的笑道,“惩戒什么?”
看着笑面如花的姜婉,萧睿暄的眼中就温柔的能淌出水来。
上一世的时候,姜婉活得像朵还没盛开就已经枯萎的花,让他总是有股冲动想去伸手抚平她那眉间淡淡的忧愁。
而这一世,他的姜婉明媚娇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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