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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为后-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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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你们这里可真是享福。”一个婆子就有些夸张的笑道,“可不像我们那,烤个火还得自己捡柴火。”
夏依也就笑了笑,提起一直在泥炭小炉上煨着的紫砂水壶,给各位续着茶。
这些人都是晋王妃去西北前留在各院的值守的人,算得上是嫡系,却又不是亲信。
因为亲信都被晋王妃带去了西北。
上一次,姜婉在府里立威,她们这些人里就有人生了投靠的心思。
对于这些人,姜婉就让夏依她们留了个心眼,记下了都有哪些人。
这些人本以为自己已经慢慢的跟世子夫人搭上了线,却没想到世子爷和世子夫人的一趟江南之行,一走就是三个月。
她们一个个的又好似被打回了原形。
正在大家都一筹莫展之际,却听闻世子夫人身边的丁香将要嫁人了,她们赶紧的以给丁香添箱的名义,又凑了过来。
这种事情,丁香自然不好露面。
因此也就是夏依和韩妈妈出来待客。
“听闻王妃不日将要回京,这一下子放出去这么多人……真的没有关系么?”大家伙东拉西扯了一会,终于有人把话题扯到了大家都关心的事情上。
刚才光顾着喝茶嗑瓜子的那几位也立即出声附和道:“是呀,是呀,这要是因为府中人手不足,而怠慢了王妃就不好了。”
夏依也就在心中暗暗一笑,在桌上拿了一只金黄的桔子边剥边道:“之前我们同世子夫人出游,身边也就那么几个人,也没见夫人觉得有什么不便。”
说到这,她故意顿了顿,继续道:“那王妃出行,排场自然会比夫人更大,别说是贴身伺候的人,就算是个捧痰盂的人都会带在身边走。”
也就是说,即便是王妃回来了,也不会关心她们这些人。
众人的脸色就一变。
之前她们就是因为可有可无,才被王妃留了下来。
虽然说出去是在王府当差,显得很有脸面,可那种“身在闹市无人问”的凄凉感,也就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
晋王妃那边指望不上,她们才会把世子夫人当成了救命稻草。
夏依用眼角扫了众人一眼,继续剥着桔子道:“不过话说回来,本来这些人放不放出去,也还轮不到夫人来做主。”
她将剥好的桔子和众人分了,继续道:“这赶巧了是丁香要出嫁,夫人就多问了一句府里还有没有适龄的丫鬟要放出去,要不然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她们才有这被放出府去的机会。”
若是姜婉坐在这里,肯定会要为夏依的这话里有话喝彩。
她这就是和这些仆妇摆明了:你们被晋王妃丢在这里不闻不问这么多年,咱世子夫人一来,可就为你们当家做主了。
接着,夏依又悠悠的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夫人一时的善做主张,会不会让王妃怪罪下来。”
那些仆妇中有那么一两个机灵的,听话听音,立即就反应了过来。
世子夫人还没嫁过来前,跟着晋王妃陪嫁而来的佟婆子就发了话,让她们这些人对新来的世子夫人不必太过恭敬。
这晋王妃对世子夫人是个什么态度,简直就是一目了然!
如果她们现在投靠了世子夫人,那等于就是无形中得罪了晋王妃。
这里面就有了个取舍的问题。
她们这些人里,就有人变得沉默起来。
夏依见了,也只是笑笑,并不催她们。
待这群人散去后,夏依去了姜婉那。
此时的姜婉正坐在西次间的炕头上,摆开阵势打算跟茉莉学习怎么做小衣裳。
见夏依进来,她便将手中的活计放到了一边,问:“怎么样?”
“委婉着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夏依就扫了眼炕几上摆着的针线笸箩,里面正堆着几块已经裁好的小布片。
姜婉也就点了点头。
有些话,她们不能明说,不然说出来就是大不敬,若是落人口实,那就会更显被动。
“留心一下,明日若还有人登门,你就留个心,问问她们家里还有什么人。”姜婉也就交代道。
果不其然,第二日以各种借口来竹苑串门的人就变少了,但也还是有那么一两个打定了主意的。
一个是顶了张青家天香院扫洒的王二媳妇,另一个则是二门上的李婆子。
这王二媳妇想,自己反正是因为世子夫人的原因才得的现在这个差,因此也就无所顾忌了,她这趟来是受婆婆所托,想给家里的小姑子也弄个差事。
而那李婆子则是一心一意想将自家的孙女给弄进府里来当差,她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奔走了一年多,结果一个个尽拿好听的话搪塞她,到现在孙女还是每天在家吃着闲饭,这又怎让她不想来世子夫人这碰碰运气?
第280章 混乱
夏依也知道这府里肯定有很多人在盯着王二媳妇和李婆子。
因此,她一点也没含糊,没两天就将李婆子的孙女安排进了竹苑的小厨房,然后让王二媳妇的小姑子去了前院待客。
这消息一传出来,之前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灯火通明的正屋内,姜婉在茉莉的指点下,继续专心致志的做着她的小衣服,实在是因为针脚太差,整个衣襟都被她缝得歪歪斜斜的不成衣形。
她不免就有些泄气。
“你这又是何苦要为难自己?”在外院用过晚膳的萧睿暄回来见着姜婉那笨手笨脚的模样,不免取笑她道,“府里专门养了个针线房,你难道还会担心咱们的孩子生出来没有衣服穿么?”
说话间,他就去了内室换了一身居家的袍子出来。
茉莉一见,也就机警的收起了针线笸箩,带着其他人退出了正房。
姜婉一脸哀愁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残次品,也就唉声叹气道:“本就是闲得无聊才想着做几件小衣服打发时间,却不曾想我连这个也做不好。”
可见这世间的有些事,也是强求不来的。
姜婉就放下了手中的针线,起身去给萧睿暄泡了一杯淡茶,并且有点担忧的说起了晓月去与财叔接账的事:“也不知道晓月那边的账对得怎么样了?”
几天前,财叔派人来问什么时候方便交账。
姜婉原本是属意让夏依去的,而夏依一听是要与大笔的钱账打交道,心里就有些发怵。
她便与姜婉交底:“夫人,如果您让我干其他事情夏依肯定不敢推辞,可这钱账上的事,夏依是真心的应付不来……”
看着夏依那一脸焦灼的表情,姜婉便知她没有说谎。
可自己要去哪里找一个管账的人来?总不能自己亲自上阵吧?
没想那高晓月却毛遂自荐的站了出来。
“听说还挺顺畅的。”萧睿暄笑着接过了姜婉亲手递过来的茶,笑道,“财叔说晓月很有天赋,很多时候都是一点就透,他说想将晓月带在身边带上一段时间,到时候你用起来会更趁手些。”
“哦?财叔愿意带她?”姜婉听着也有些意外。
如果真能这样,那就再好不过,这样她的身边就有了专门的管账人。
“应该没有问题吧,”萧睿暄想了想道,“财叔虽说是管着内外宅的对牌和账册,但其实也就外院管了个芷香居,内院管了咱们这个院子。”
偌大的晋王府就管了两处院子?
这下连姜婉都觉得奇怪了起来:“那其他的院子都归谁管?宋妈妈么?”
“不,之前是佟婆子。”萧睿暄的嘴角就带了丝讥笑,“但被我整过两次后,她就学乖了,后来再有什么事,她总会让身边的那个宋婆子出面。”
这府里还有个佟婆子?
但一听这姓氏,姜婉便知道她是晋王妃的人。
“那他们的月例钱呢?又归谁管?”姜婉却是越听越糊涂了起来。
“他们的月例钱自然是归公中出。”萧睿暄也知道姜婉这是被自己绕糊涂了,干脆就解释了起来,“之前公中的账是在财叔手里,可府里各处的对牌却在那佟婆子的手里。”
“怎么会这么奇怪?”总算听出点头绪来的姜婉问道,“这对牌和账,怎么会分到两个人手里去?”
“当年王妃离开京城的时候,就将这边的对牌和账目都交到了那佟婆子手里,让她管着这府里剩下的人看管好宅院,”想着也是闲来无事,萧睿暄也就同姜婉细细的说道了起来,“后来我奉旨从西北过来养病,也就重开了外院的芷香居。”
“之前,这边府里的钱都是由西北定期拨付给那佟婆子,再由那佟婆子给大家分发月例。可我来了以后,就不能继续这样了,总不能让我堂堂一个晋王府世子爷去一个管家婆子手里讨生活吧?所以后来这笔钱就到了我手里,由财叔管着府里的账了。”
“西北那边,钱是松了口,可对牌却一直让那佟婆子紧紧握在手里。”萧睿暄回想起过去,也就笑了起来,“我要有点什么事,还要通过那佟婆子。偏生那佟婆子又是个喜欢拿腔拿调的,她当时想趁着我年幼欺压我一把,我便命财叔重新去打了一套对牌,反正我也没指望去指使晋王妃之前留在府里的那些人。”
命人重打一套对牌……这不就是相当于开府另过么……
“这个……是你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命人干的事?”姜婉就有些奇道。
萧睿暄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重生后想出这招来对付佟婆子有什么值得好炫耀的?自然是我重生前干的事。”
姜婉一想也对,如果萧睿暄从小就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估计上辈子也不会同自己做那些惊骇世俗的事。
“那照你这么说,这府里岂不是有两套对牌?”姜婉不免就有些担心的问,“这不会乱么?”
“我们自己的人,认我们自己的对牌,那怎么会乱?”萧睿暄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道,“至于她们那些人我可管不了,也不想管。”
这些年,一直韬光养晦的他鲜少与府中的仆妇打交道,所以那些人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只是觉得他身边有几个很厉害的人在辅佐他而已。
“可照你这么一说,等王妃回来后,将公中的账和对牌都收了回去后,我们又要怎么办?”姜婉将萧睿暄刚才的话前思后想了一番,就难免心忧的问道。
“你真以为每年西北拨过来的那点银子能干什么事?”萧睿暄就看着姜婉篾笑道,“现在芷香居和竹苑的花销全部都是我的私产,她要有本事,就连我的私产一并拿去,不然的话,她想控制我们,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听得萧睿暄这么一说,姜婉这才算放下心来。
“而且你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我给你的那些铺子和田庄的收益,还不够你零花的么?”说话间,萧睿暄就隔着炕桌探过来一个头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瞧着姜婉。
第281章赔礼
晋王府的一间茶房里,此刻又满满当当的挤满了人。
一盏不怎么亮的油灯摆在屋中的炕几上,昏黄的灯光将屋内众人的表情照得很是诡异。
一旁灶头上烧着的开水已经“咕噜”作响,而这一屋子人却都没有心情去理会它。
依旧是上次那个拿着杆烟枪的老婆子盘腿坐在炕上,只是这一次她不是焖头抽烟,而是一脸审视的打量着屋内众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现在都在打什么主意。”她在那满是灼烧痕迹的炕桌上敲了敲自己的旱烟斗,“一个个的都在想着怎么去攀高枝对吧?”
“我佟婆子今日就把话撂在这里,没有我佟婆子点头,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动?”说着,她恶狠狠的瞪了屋内众人一眼。
几个站在屋角的人就低着头偷偷的互相看了一眼。
往常这个时候,除非是值夜的婆子,其他人早就应该出了二门回了裙房。
不料今日却被这个佟婆子统统给叫了过来,不但满满的挤了一茶房的人,就连门外都站着人。
不就是因为有人瞧着那王二媳妇和李婆子都帮家人在世子夫人那谋到了差事,有些蠢蠢欲动么。
没想到这佟婆子到是兴师动众了起来。
那佟婆子自然是看到了人群中有人露出了不以为意的表情,她就一敲自己的旱烟斗道:“大家都是跟了我这么多年的老姐们了,有些话我也就跟大家敞开了说了,你们别瞧着世子夫人那好似是花团锦簇的就想去凑个热闹,我都可以告诉你们,那就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
“你们可别忘了,这儿可是晋王府,晋王妃才是这个屋里说一不二的女主人,那世子夫人就算身份再显赫,她都得恭恭敬敬的管晋王妃叫一声‘婆婆’,单纯一个‘孝’字,就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更何况她也不什么富贵人家出身,那就咱王妃面前更加的抬不起头来。”
“你们这个时候去投靠她?”说到激动的地方,那佟婆子就一拍手道,“这不是脑子进水还是什么?”
她在屋里慷慨激昂的说着,可屋外站的那几个就有些不乐意了。
她们是之前拨到薛姨娘和黄姨娘院里去的粗使丫鬟,因为路途远,也就落在了最后头。
这天寒地冻的,就让她们听这些?
真要是冻病了,怕是连买药吃的钱的都没有。
几个人跳着脚搓着手的暗中商量了一番,借着夜色就离开了茶房。
她们一路嘻嘻哈哈的往回走着,谁也没有留意到她们当中有个人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故意落到最后,然后身形一闪的就往竹苑的方向跑去。
第二日,夏依便把昨晚茶房里的事同姜婉说了。
正用过早膳,漱过口的姜婉就从小丫鬟的手里接过了一杯参茶细细的品了起来。
照夏依这么说的,她们之前好不容易造起来的势,就被这佟婆子三言两语的就给打压了下去。
真若是这样,将会对她很不利啊。
再一想到昨晚萧睿暄同自己说过的话,一时间这个从没见过面的佟婆子在姜婉的心目中的形象就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看来这佟婆子还是块不小的绊脚石,能不能想办法把她给搬开?”姜婉眼眸低垂,神色肃穆的道。
想办法把人搬开?
“夫人是说想除掉佟婆子么?”夏依就在一旁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干净而利落。
姜婉见了,不免就失笑起来。
“事情要真好这么解决就好办了。”姜婉看着夏依笑道,“可你别忘了,这里可是晋王府,出了人命案可是会招来顺天府的。”
夏依只好撇了撇嘴不做声。
而姜婉则在认真思考起扳倒那个佟婆子的可能性。
借着晋王妃的余威,那佟婆子在府中也算得上是一呼百应,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可到了关键时候就出来给自己使绊子。
这样的人,无论如何是留不得的。
可是要怎么除掉她?
像夏依说的那样简单粗暴的做掉肯定是不行的。
得要那佟婆子消失得名正言顺才好。
但这样做,又谈何容易?
眼看着晋王妃随时都可能回府,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
姜婉一想到这,就同夏依道:“你去前院看看世子爷在做什么?去问问他可会回来用午膳。”
这些日子,萧睿暄与她总是聚少离多,鲜少有能同桌吃饭的时候。
夏依也就应声而去,但没有多久的功夫便折返回来,而且手中还多了一张礼单。
“芷香居的临渊说家里来了客人,与世子爷相谈甚欢,世子爷就将人领到春熙楼去了。”说着夏依将手中的礼单交给了姜婉。
“这么说是出去了?”姜婉有些讶异的接过夏依手中的礼单,在心里暗道到底是来了什么客人,竟会让萧睿暄如此慎重的将人领到了春熙楼去款待。
待她一低头,看向手中的礼单时,又不免哑然失笑。
只见那礼单上赫然写着:狐狸皮一件、黑貂皮一件、羊羔珍珠皮十件、獭皮六张、雕玲珑鞍马一匹……
“怎么?家里这是来了皮草商人么?”她有些打趣的问道。
“没有啊!”夏依却是认真的摇着头道:“听临渊说,好像是来个什么大金国特使……是特意上门来给世子爷赔礼道歉的。”
大金国特使?
姜婉就想到了在城南大街上遇到的那个三皇子库叶。
那人说会登门道歉,没想到还真言出必行。
既然人都不在家,那佟婆子的事也就只能押后再说了。
“去把这个交给晓月,要她清点一下入库吧。”姜婉就将那礼单交还给了夏依,并笑着交代道,“顺便也去看看她那边交接得如何了?”
夏依也就笑着退下了。
不想到了下午,姜婉刚一觉睡醒时,晓月却抱着一卷画轴在外求见。
“怎么了?”穿好衣服的姜婉将晓月叫到了西次间。
见到晓月眉间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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