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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有娇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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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外婆见是她们两个,笑开了花,拉着二人走去上房。还高声喊道,“老头子,兴娃、绫儿,看看谁来了。”
  夏氏是这一家都喜欢的人,手头大方,温柔知礼。
  四外公人称夏四老爷,有三女一儿。三个女儿早已出嫁,独子夏明二十五岁,在给一个铺子当帐房,娶妻何氏,育有二子一女,女儿夏绫七岁,大儿子夏兴五岁,小儿子夏旺刚刚几个月。
  四老太太的话声一落,就从上房堂屋冲出两个孩子,大声叫着“大表姑”“离姐姐”。
  众人进屋,夏氏和夏离又给坐在圈椅上的夏四老爷见了礼。夏四老爷四十几岁,长得白白胖胖,穿着一件半旧的绸子长衫。
  夏氏把礼物拿出来,夏四老爷嗔怪道,“你们孤儿寡母的日子也不容易,何苦每次都花这么多钱。拿回去,拿回去。”
  夏氏温柔地笑道,“四叔客气了,您帮了我和我家多少,我一直记着呢。那绸子也只有四叔这种官衙里的人才穿得出去,那酒是四叔爱喝的老江醇,头花和糕点是给两个孩子买的,值不了多少钱。”
  四老太太呵呵笑道,“兰娘从来都是这么记情。哎哟,离丫头长得越来越水灵了。”
  几人说笑一阵,夏氏又把小杨氏大闹她家的事说了,说到难过处还落了泪。
  夏四老爷沉了脸,冷哼道,“我那老哥哥是个老好人,可娶的婆娘不省心,儿子娶的媳妇更不省心。你们寡妇失业的,多不容易,你也帮了娘家良多,她们咋那么不知足。”
  四老太太冷哼道,“那老杨家的人都贪心,拿闺女不当人,根儿在那里。”
  夏氏又讲了自己还是想收养个儿子,家里才能消停。却不敢收养大熊和三豹,怕小杨氏理直气壮霸占家业,那她们娘俩就没有活路了。
  夏四老爷点头道,“要我说,你早该起这个心思,家里没个男人不成。不养亲戚家的孩子是对的,牵绊多养不家……莫担心,若你娘闹得过分,我会出面敲打你爹,总要给闺女一条活路不是……”



第三十六章 没有合适的
  夏离逗着绫儿和兴娃,却尖着耳朵听大人们的谈话。觉得这位拐了弯的四外公还不错,明理,不贪心,还挺公正。
  众人正说着,大门又响了起来。
  兴娃高兴地跳了一下,大声喊道,“是娘亲,娘亲买冰粉回来了。”
  四老太太去开了门,何氏端着一个小盆走了进来。
  兴娃和夏绫都高兴地迎了上去,嘴里还嚷着,“娘,大表姑和离姐姐来了。”
  何氏进来笑道,“正好,我买了新鲜吃食,大姑和离丫头也尝尝。”又道,“哎哟,我走了三条街,等了小半个时辰,买了四碗,还不许多买……”
  夏氏和夏离看了盆里的新鲜吃食,都笑了起来。盆里装的是原味冰粉。
  何氏分成六碗,她自己没要,每碗只有小半碗。
  夏氏和夏离推让不过,两人共吃一碗,另一碗分给了夏绫和兴娃。
  母女两人又坐了片刻,极力推辞夏家的留饭,起身走了。她们走了两刻多钟,才来到溢香酒楼。
  要夏氏的意思,直接在摊子上吃碗面,可夏离说要搞市场调查,也只得跟来了。
  离老远就看到溢香酒楼前面撑着两把大油纸伞,两个小二在卖冰粉,两张桌子坐满了人,还有二十几个人顶着烈日排着队,有空手的,有拿着碗盆的。
  冰粉生意倒真是好极了。
  进了酒楼,大厅里还有一桌空位。她们坐下,要了三两五香卤肉,一盘粹金白玉片,一碗红嘴翠鹦汤,外加两碗米饭。粹金白玉片其实就是油渣莲白,红嘴翠鹦汤就是菠菜汤,名字叫得好听。
  吃着可口的饭菜,看着其它桌上的菜品,夏离对自己卖菜谱的事也就更没有信心了。她那几样拿手菜虽然味道独特,却不足以让人家多花银子买下。若只挣几两银子,还不如留着以后自己开馆子。
  她正沮丧的时候,听到邻桌的议论声,“……我的乖乖,一条大蛇就值六百两银子,听说好些猎人都成群结队进山打呢。”
  另一个声音,“金盘大蟒只有深山里才有,又凶猛异常,想抓到它谈何容易。再想钱,也要有命去挣。要我说,那六百两银子算什么,刘公子出的五千两银子找一条狗,那才是大手笔。”
  前一个声音,“我说何掌柜,那位刘公子找到狗了吗?”
  何掌柜下楼来到他们身旁,叹道,“没找到,人都已经回湘山府去了。看来,虎子应该是凶多吉少了。若是活着,就冲那个赏银,没有人能拒得了。”
  众人都啧啧称是。还有人肉痛地说,若是有人把那狗子打死吃进肚里,那不得后悔得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有人又问,“六百两银子找金盘大蟒又是咋回事?”
  何掌柜道,“省城伍大户的老娘得了一种风痛病,一起风肩膀就又红又肿,还痛得厉害,请了多少大夫都无法治愈。有大夫说了一个偏方,其中一味药引,就是金盘大蟒的胆,说吃了虽不会断根,但可减少痛楚。”
  听到那些人的对话,夏离眼前晃过她曾经看到的绿底金花大蛇,不知是不是他们说的金盘大蟒。不过,看到那蛇的时候是晚上,位置还在山尖,而且那么大的蛇应该极具攻击力,她纵使胆子再大也不敢晚上独自进山打那条蛇,哪怕带着当当也不敢。
  有些钱不能想!
  何掌柜跟那几人说完话,一侧头,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娘子正冲他笑。
  “哟,夏家小妹。”何掌柜笑着招呼道,走去了她们桌前。
  夏离二人起身给他行了个礼,夏离笑道,“何掌柜,冰粉生意好得紧哦。”
  何掌柜笑得一脸灿烂,说道,“是极,托你们的福。现在天气热,买冰粉的人奇多。”又道,“我们上次合作非常愉快,以后你们有了好的方子再来找我。”
  夏离笑道,“一定。”
  几人说笑几句,何掌柜就走了。
  母女两人吃完付帐,小二说何掌柜交待,酒楼请客,还赠送她们一只椒盐鸭。
  夏离谦虚几句笑纳。那何掌柜还真是位记情的好商人,以后一定要继续合作。
  椒盐鸭用油纸包上,放进夏氏的背篓里,母女二人就去了牙行。
  一连看了两个牙行,都没找到合适的男孩。孩子大多是七岁以上,这个年纪可以当下人,却不适合当儿子。只有两个男孩年纪适合,一个四岁,一个五岁。四岁的太过木讷,长得也不好,五岁的腿有残疾。这两个孩子母女俩都不愿意买回家当儿子和弟弟。
  买儿子可比买下人慎重多了,不合适,宁可不买。虽然夏离非常非常同情那两个孩子,可自己不是救世主,只是小农女,还是咬着牙离开了。
  母女二人又去买了些白面、糙米、精米,几尺布,以及牙粉等日用品,便往城外走去。这时候没有回村的牛车,夏离坚持花五十文雇了辆驴车。
  回到家里已经时近黄昏。看到这么大一只鸭子,夏氏很想切半只拿去给父亲兄弟下酒,可一想到收养儿子的事,又放弃了。
  辛苦了一天,只做了两大碗面条,就着椒盐鸭吃。椒盐鸭色泽暗红,鲜嫩可口,极是好吃。
  夏离记得,前世古代的调料不齐全,可这个世界却齐全得紧,不仅辣椒、花椒、各种香料都有,甚至还有白胡椒。她还看到山上有野花椒,许多村人都会采摘自家吃。
  晚上当当按时回来了。看到它牙缝里塞了肉,夏离知道它已经在山里打过牙祭。只喂了它半碗面汤,一支香愤愤的鸭腿,就给它洗澡和清理口腔。
  第二天二虎带着大黄来玩,夏离又给他吃了一只鸭腿。
  二虎说,小杨氏昨天就被接回来了。她跪着给老两口承认了错误,哭着说下次再也不骂大姑和离丫头了。
  只说不骂人,没说不贪心。
  夏离想着坏主意,什么时候要暗中收拾收拾她。
  一晃到了六月中,夏氏和夏离又去县城的几个牙行走了一圈,依然没有看到合适的男孩,失望得不行。



第三十七章 孩子
  母女两个从县城回来后,雷雨交加,大雨一连下了三天四夜。
  这种雨给田地造成了灾情,农人们冒雨下田,咒骂声不断。
  而夏离母女的生活没有受到大的影响,家里的吃食和柴火充足,除了每天会去排排后院菜地里的积水,两人都窝在屋里做针钱。中途二牛还冒雨来了一趟,帮她们侍弄菜地。
  夏离给自己做衣裳,当当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她。夏离抬头冲它笑笑,它就呼几口粗气回应她。
  雨在十八那天早上终于停了,关了三天的当当就要冲出去玩,被夏离一把抓住了耳朵。
  这个时候许多人都会上山捡蘑菇和地耳,容易看到它。
  二虎又来叫夏氏和夏离,夏老太让她们回去帮着家里做饭。地里被淹,家里人都要下地干活。
  夏氏当然不会让夏离去干活,夏离恨透了小杨氏和夏老太,也不可能去。夏氏走后,夏离的心思又活泛起来。
  小正太没回家,一直陪着夏离。夏离练练射箭,又教他认字写字,晌午两人吃的是韭菜鸡蛋面。
  终于等到时近黄昏,她拿出几颗糖把二虎打发走,说自己要去周四丫家教她绣花。
  这个时候上山的人大多都回家了,她带着当当去山上转一圈。小动物被关了三天,也关烦了,最好能打个两只。实战练习射箭的同时,也改善改善家里的伙食。
  她换上粗布衣裤,穿着草鞋,用帕子把头发包好,把木棒和弓箭从狗洞里塞出去。把院门锁上后走到后院,背上弓箭拿着木棒,带着当当向小竹林跑去。
  虽然太阳暴晒了大半天,但竹林里的路和山上的路依然泥泞不堪,有些地方一脚踩下去,就能陷下半只脚。
  夏离已经顾不上脚上的污泥和裤边的污渍,看着草里时不时蹿过的兔子,或是灌木上一跳而过的野鸡高兴。
  她搭弓上箭,射了两只兔子,又射了一只野鸡,无一例外都是射的眼睛。这是她给自己定的目标,为的是检验自己的实力。
  没想到真的射得这样精准。看来,这个身子不止有“千里眼”的本事,还有当狙击手的天赋。
  她乐滋滋地把兔子和野鸡用绳子系好,就看见二十米开外一直作木偶状的当当突然一跃,咬住了洞口伸出的一个灰色小脑袋。在杂草丛中居然隐藏着一个小洞,连夏离都没发现。
  当当咬着小脑袋拖出来,再咬了几口,那只动物便死翘翘了。
  是一只獾。
  獾是比较凶猛的小动物,没想到当当这么容易就把它收拾了。
  当当还想继续啃,夏离过来制止了它。轻声道,“这东西能卖不少钱,回去奖励你吃兔肉。”
  獾大概有三十几斤重。她把獾系好起身,看看手中的四样猎物极有成就感,自己还有当优秀猎人的潜质嘛。她这个身手,绝对比猎人外公强许多。
  夏离极目远眺,想在下山前欣赏一下大和朝的壮丽山河。
  此时,落日已经沉入地面,暮光笼罩着世间万物。极目处的乌江江水如一条蜿蜒着的橘色丝带,抖动着飘向远方。
  她看见一大两小三个人从江边经过。妇人背着一个大背篓,一个五、六岁的女孩背着一个比她短不了多少的背篓,似乎要把小女孩的背压弯。还有一个大一点的男孩,他什么也没背,还会时不时地推一推那个小女孩。小女孩被他推了一个跟头,由于背着背篓,爬了许久都没爬起来。一旁的妇人没去帮忙,似乎在呵斥小女孩快些起来。
  小女孩好不容易挣脱背篓的绳子起身,又把撒了一地的花生捡进背篓,三人继续前行。
  夏离气愤不已,骂出了声。
  不多时,又看见一辆牛车经过。那个赶车的人她认识,是一个姓刘的牙人。车上坐着五个孩子,其中三个女孩两个男孩,还有一个孩子躺在车上,头正好被遮住。
  刘牙人不知又从哪里弄了几个孩子。
  若在前世,夏离会想方设法让这个人贩子进监狱。可此时她却在想,明天去趟牙行,那两个男孩都只有四、五岁……
  夏离很唾弃自己的这个想法,却也无能为力,这个世界买卖人口就像买卖牲口一样合法。只要不是强抢和哄骗,从父母亲人手里买孩子是受律法保护的。而且,只要进了自家的男孩,肯定会过上幸福生活。
  突然,她看到牛车停了,刘牙人下车去看那个躺着的孩子,他又是喊叫又是喂水,那孩子好像都没有反应。刘牙人考虑片刻,就把那孩子丢进了江边的草丛中,又上车赶着牛车走了。
  被扔下的那个孩子应该是死了。
  夏离的心异情难受,鼻子都有些发酸。那么小的孩子,看样子只有三、四岁,他的亲人怎么舍得,那个人牙子太坏了……突然,她看到那孩子的脚动了动,小屁股又翘了翘。
  原来还没死!
  夏离不忍孩子爬在那里等死,对当当说道,“走,去看看那个孩子。”
  一人一狗跑下了山。路过自家院子的时候,夏离把猎物和弓箭从狗洞里塞进去,又顺着小竹林跑出了村。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天幕上撒满了星星。此时,夏离看得更远更清晰,却因为有遮挡物而看不到江边和那个孩子,她真怕会发生什么意外。
  再往西北方向跑了大概一刻多种,便到了乌江边上,孩子就被扔在那里。
  夏离把拉开过膝的野草,看到孩子还在,缩成一团趴在草丛中。她把孩子翻过来,孩子的脸烧得通红,还有喘气,的确没有死。
  那个可恶的牙人,或许是不愿意花钱给孩子治病,怕花了钱治不好,就这么把他扔了。哪怕是夏季,这里的江风也极大,孩子在这里呆上一宿肯定会死。
  尽管孩子的小脸脏兮兮的,还是看得出五官清秀,很是漂亮。
  夏离推推孩子,喊道,“诶,小弟弟,小弟弟,醒醒……”
  男孩居然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夏离,眼里涌上泪水,虚弱地喊了一声,“姐姐,姐姐,好怕,救我……”又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八章 救
  望着这条陌生又柔弱的小生命,还有他刚刚那声软软糯糯的“姐姐”,夏离的心软得像那江里的水,她不忍心不管。不管,他就会死。
  尽管知道把这个孩子抱回去,若他死了会惹麻烦,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把他抱了起来。
  夏离抱着孩子正准备回村的时候,村里的周木匠正好赶着驴车经过。他在镇上有个木匠铺,下晌去邻镇送家具,才回来。
  他也看到了夏离,问道,“离丫头,你抱的是谁?”
  夏离说道,“我带着我家狗子路过这里,就看到这个孩子躺在这儿。他生病了,发热。”
  周木匠跳下车看了看,说道,“哎哟,病得还不轻。”又好心提醒道,“离丫头,这孩子一身破破烂烂的,又看着眼生,不像是附近村民家的孩子。这就是个碳圆,烫手,最好不要多事。”
  夏离难过地说道,“我也知道这个理儿。可是,他还没死啊……若在这里躺一宿,必死无疑,我不忍心。”
  男孩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危险,虽然没睁眼睛,一只小手却紧紧抓着夏离的一只衣袖。
  周木匠看看孩子,也动了恻隐之心,说道,“上车,我把你们送回家,再去找周大夫给孩子看病……若是有什么事,我给你作证。”
  夏离道了谢,抱着孩子坐上驴车,当当也跳了上来。
  驴车直接把他们送到家门口,夏离下了车,周木匠又去找老周大夫。分开之前,夏离嘱咐周木匠暂时不要把她家捡了个孩子的事说出去。既是怕孩子若死了,知道的人多不好。又怕夏家知道,上门来闹。
  周木匠点头允诺,他自是不愿意给这两个孤儿寡母找事。
  夏氏已经回家,正急得不行,听见门外的动静跑出来。她看到夏离怀里的孩子,惊道,“离离,这孩子是谁?”
  夏离直接向自己卧房走去,说道,“是我在江边捡的,孩子有些不好,发热。”
  她把孩子放在床上,孩子的小手还抓住她的衣袖不放。
  夏氏把灯点上,看到孩子烧的满脸通红,嘴唇起了干壳,急道,“若这孩子死了,咱们就说不清楚了。快,快,趁他还有一口气,从哪儿来还哪儿去。”
  夏离摇头道,“娘,这也是一条命,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呢?放心,周二伯看到我捡的他,能够为我作证,他还帮着去请大夫了。”
  夏氏无法,见夏离身上脸上糊着污泥,鞋和脚脏得看不出颜色,只得去厨房舀了一盆清水端来。夏离刚洗了脚,换了鞋,老周大夫就来了。
  老周大夫给孩子把了脉,又施了针,还贴心地检查了一遍胳膊腿。说道,“这孩子没有残疾,只是得了风寒。若能把热降下来,就能大好。若降不下来,就……唉!”
  他跟周木匠有亲,也听说这孩子是夏离捡的。又道,“活了就不说了。若死了,就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吧,我们都会为你们作证。他遇到你们,也算好命。”
  夏离又把跟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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