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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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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说秦如一怎么半夜回房就开始辗转反侧,连隔壁的他都听见了。

    沈嘉禾吃下包子,一副看破生死的面孔道:“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长痛不如短痛。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白景钰连忙打住,“你冷静点。这是在念什么经文么?”

    沈嘉禾往桌子上一趴,闷声道:“白公子,少侠要是这次还说他不喜欢我可怎么办。”

    说完,她抬头补充一句,“不许提你大哥。”

    白景钰:“……”

    他大哥怎么了!一表人才相貌英俊!这么多优点还不让人提了!

    白景钰摸了摸下巴,不走心地劝道:“没事没事。大不了还有我和你师父陪着你。到时候你要是死心眼,我们三个在江湖还能凑个‘求而不得三侠客’。人能活多久呢,也就是个五六十年,不孤单,得到得不到的,唰就过去了。”

    沈嘉禾:“……”

    沈嘉禾:“……你对面的沈嘉禾拒绝和你说话。”

    难得能把沈嘉禾给堵得哑口无言的白景钰乐呵呵道:“不是有两天嘛。”

    他转着扇子说道:“趁着班庄主他们还忙,班若还没起,赶紧约阿一出门,再在他耳边敲敲边鼓就是了。阿一若还是不肯开窍,你就来当我无垢剑庄未来的庄主夫人。反正你又不愁人娶,只要别太死心眼,沦不到你师父那地步。”

    沈嘉禾支着头,闷闷不乐道:“可我就喜欢少侠。”

    白景钰莞尔笑道:“人心是会变的。小时候阿若还说只喜欢我一个,长大后要嫁我呢。”

    沈嘉禾侧头看白景钰,好奇问道:“你说班若喜欢会武的,那你为什么不学啊?不是说无垢剑庄的剑术名扬天下。这么得天独厚的机会,你瞧着又不是对武功不感兴趣。”

    白景钰怔了怔,随即安然一笑,眉眼间揉进一抹清愁,就好似临近枯萎的白莲。

    他轻声道:“我筋脉尽断,难得捡了条命回来,学武却是不能了。”

    手中折扇一转,他垂眸,淡然道:“如今我这双手能拿得动的,也就是这把折扇罢了。”

    沈嘉禾闻言愣了愣,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白景钰眉眼一挑,却是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声音轻佻道:“怎么?你信了?要对我好些,给我牵线搭桥了?”

    刚刚那副清愁的模样,就好似昙花一现,转眼间便由满眼笑意取代。

    沈嘉禾反应过来,抬手直拍他,生气道:“你骗我。”

    白景钰忙拿折扇去挡,口中道:“别打了,别打了。这可是我二爷爷送我的折扇。若他知道折扇坏了,我又要挨怼了。”

    沈嘉禾气呼呼道:“怼死你算了。”

    白景钰假模假样道:“那可不行,我这条命还留着娶媳妇呢。”

    沈嘉禾白了他一眼,不言语。

    白景钰摇着折扇,慢悠悠道:“我不学武是因为爷爷他太宠我,偏想把庄主之位塞给我。我自小就知道我比不上大哥,而且你看我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会老老实实做庄主的模样。无垢剑庄的庄主其他姑且不论,剑术是一定要会的。我不学武,爷爷不好逼我上位。”

    他一摊手,感慨道:“没办法。我只能当个浪荡的败家子了。真是为难我了。”

    沈嘉禾:“……”

    沈嘉禾懒得和白景钰再谈下去,站起身,麻利地吩咐道:“那边有醒酒汤,清早熬的。你和师父一人一碗。我去找少侠了。”

    白景钰故作惊讶道:“我的醒酒汤也有啊?你何时待我这般好了?”

    沈嘉禾平淡道:“下了断肠散。喝下去不出三天,肠穿肚烂。”

    白景钰:“……”

    白景钰:“……知道了,我不多话就是了。”

    沈嘉禾随手将碗碟收拾到一起,问清秦如一房间的位置,就往竹院的方向走去。

    李梧像是刚刚从外面回来,见到沈嘉禾便略略点了头。

    沈嘉禾有意试探,口中随意道:“李庄主这么早便出门呀。”

    李梧点头,回道:“去扔骨头。”

    沈嘉禾:“……”

    沈嘉禾:“……骨头?”

    李梧看着沈嘉禾,慢吞吞说道:“私自烤的鸽子,吃完的骨头不方便扔在乾坤庄里。”

    沈嘉禾神色复杂,“听说李庄主你手艺不错。”

    李梧不慌不忙道:“你若想尝,晚上我可以烤一只给你吃。”

    沈嘉禾谢绝,“这就不必了。”

    李梧似是有些遗憾道:“那便可惜了。”

    沈嘉禾觉得这个假扮李梧的人,性格实在是有些古怪。

    她不想同他多谈,礼貌地告别一声,就径直去了秦如一的房间。

    还未等她开门,秦如一便好似有所感应一般,恰好将门打开。

    他低头见到沈嘉禾,似是怔了怔,随即语气极是认真道:“有些问题我还想不通。”

    沈嘉禾见秦如一的眼尾微微发红,应是同她一般彻夜未眠。

    她闻言一怔,问道:“什么问题?”

    秦如一垂眸,“不同你说。你会讨厌我。”

    沈嘉禾:“……”

    沈嘉禾:“你不同我说,怎知我就会讨厌你了?”

    秦如一低声道:“可我讨厌我自己。”

    沈嘉禾:“……”

    他们两人的关系存在着这么严重的问题么?

    沈嘉禾眼神复杂:“难不成你要说你其实喜欢小师妹?在我和小师妹之间摇摆不定?”

    秦如一不解,“为何会在此时提起师妹?”

    沈嘉禾嘀咕道:“你身边我知道的,除了班若,不就剩小师妹了么。”

    秦如一摇头,平淡解释道:“我与师妹之间仅是半个同门之谊,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顿了顿,他提醒道:“日后若是遇到师妹,你记得多让她些。”

    沈嘉禾不乐意道:“我还能把她怎么样啊?”

    秦如一摇头,犹豫着措辞,“她……脾气有些乖戾,一言不合便出手伤人。我怕你落了伤。”

    沈嘉禾:“……”

    连少侠都能说她乖戾,那得是多麻烦的一个人呀。

    不过沈嘉禾觉得除了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这种问题之外,她好像也没什么可能会讨厌少侠的地方。

    思来想去也得不出个结果,想到今日还要出门去做正事,再呆在乾坤庄里怕是要误事,更何况他既然去想了,就说明这事的发展趋向没她想的那般糟糕。

    她余光一瞥,正好看白景钰从兰院回来了,便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将他拖来,对秦如一说道:“既然想不开又不能同我说,就跟他说吧。好歹有个人商量,比闷头去想要好。”

    秦如一抬眸看了白景钰一眼,不置可否。

    白景钰:“……”

    白景钰:“……这又是怎么了?”

    沈嘉禾拍拍白景钰的肩膀,靠近他的耳边悄声说道:“说什么了,告诉我。”

    还没认识到自己使命的白景钰呆愣愣道:“啊?”

    沈嘉禾从背后推秦如一,催促道:“先办正事,省得小兰花再越狱跑了。”

    她转头,对着白景钰,无声说道:“乱开解,我就剃秃你。”

    白景钰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头发。

    这个媒人做的怎么还要搭上自己的头发呢?

 第六十九章

    小兰花已经蹲了牢,城墙上的通缉令自然换作了新的。

    沈嘉禾之前一直没有注意过通缉令,所以对小兰花的了解仅限于他杀人偷盗之事。

    ……还有他副业可能还写写话本什么的。

    出门闯荡了这么久了,她发现这些武林人士不搞副业简直难以在这江湖上立足。

    不过好在秦如一多少还知道一些的。

    小兰花之所以被称作小兰花,是因为那些想要出名的怪盗特有的毛病——喜欢在墙上留个到此一游的标记。

    他的标记就是一朵由血画成的兰花。

    至于他的本名是什么,便鲜少有人知晓了。

    沈嘉禾想起书琴塞给她的小兰花亲笔签名版话本,怎么想怎么觉得要完。

    而且说起话本界的小兰花,最擅写江湖和侠盗这一类的题材了。

    小兰花不是最近才出现的名号,许多年前也曾因盗走皇宫中的宝物而声名大噪过。

    可是,紧接着小兰花便再无影踪,就好似凭空消失一般。

    当年有人曾猜测,他或许已经死了。毕竟这种时刻急流勇退实在奇怪。

    然而没想到,沉寂了这么多年,小兰花的名号又重现江湖,还伴随着几桩人命案子。

    结果,没浪多久,就被班家人逮去了官府。

    沈嘉禾算了算小兰花隐退的时间,忽然生出一个想法。

    她问道:“少侠,入了八方庄名簿的人,都会死么?”

    “不知道。”秦如一摇头,沉吟片刻,补充道,“若是爹的话,或许不会。”

    沈嘉禾所听闻的都是秦子真的老好人形象,于是了然点头道:“咱爹为人比较和善。”

    秦如一:“……”

    咱爹?

    沈嘉禾纯粹只是撩撩他,占占口头便宜,也不对他解释,口中只是兀自分析道:“你说,小兰花会不会是王文或是徐玮泽啊?”

    秦如一闻言认真起来,问道:“何以见得?”

    沈嘉禾随意道:“就是猜一猜。毕竟小兰花是盗贼,瞄上八方庄什么东西也不奇怪。他既然留了标记,就代表着他想在江湖扬名,这个时候突然不干了,总该有点理由。”

    她摸摸下巴,“不过牢房里的小兰花是真是假也不得而知。”

    小兰花从前只是偷盗并不杀人,然而归隐了这么多年,何必又跑出来杀人呢。

    临去大牢之前,沈嘉禾特意买了一套笔墨纸砚。

    秦如一对此不解,问她,“这是要做什么?”

    沈嘉禾故弄玄虚地说道:“以备不时之需。”

    要见小兰花并不算难。

    听闻他虽被捕入狱,却拒不承认杀人之事与他有关。

    本案尚有疑点未明,启城的县令又不是那急于交差的糊涂之人,所以小兰花的罪行还有待商榷,没有被拍案敲定。

    这种时候,沈嘉禾只要编个听着还算过得去的理由,再给狱卒多塞些钱,便能见到他了。

    狱卒一边晃着钥匙在前面带路,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沈嘉禾提着的篮子中的笔墨纸砚,纳闷道:“你来牢里看人,带这些东西做什么?我还是第一次瞧见有人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

    沈嘉禾面不改色道:“打算当着小兰花的面写首诗,为他送行。”

    狱卒:“……”

    狱卒:“……你们这些人玩儿的可真别致。”

    他带沈嘉禾他们来到一个牢房门前,对里嚷了一句,“小兰花。有人来看你。”

    里面那人似是有些恼怒,“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兰花!你才是小兰花呢!”

    狱卒嘿嘿一笑,也不搭茬,转身对着沈嘉禾说道:“行了,里面那人就是了。不过别聊太久啊,让大人知道了我可担待不起。”

    沈嘉禾应了一声是,那狱卒便笑嘻嘻地晃着钱袋,慢悠悠地离开了。

    她将篮子放下,蹲在地上,隔着铁栏杆小心翼翼唤了一声,“小兰花?”

    牢房很是封闭,作为光源的只有墙壁上的火把,还有牢房中短小的蜡烛。

    从她这边,只能大概瞧见一个有些落魄的男人,正背对着她,似是有些垂头丧气。

    那人轻啧一声,不爽道:“都说了我不叫小兰花。”

    他转过身来,眼睛扫过沈嘉禾,疑惑道:“你是谁啊?我不记得我见过你。”

    沈嘉禾平淡道:“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也没见过你。”

    小兰花:“……”

    小兰花:“……那你做什么来的?”

    秦如一站在沈嘉禾的旁边,左手轻拍沈嘉禾的肩膀,口中客气道:“有事请教。”

    小兰花的视线向上一瞟,目光锁在秦如一腰间的那两把并蒂双剑,蓦地向后撤了两步,有些惊恐道:“并蒂剑……你是八方庄如今的庄主?我可是听了你爹的话金盆洗手了,这事也不是我干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如一半蹲下来看他,略一思索,冷静地问道:“王文?徐玮泽?”

    “王文。”小兰花小声回了句,小心翼翼试探道,“庄主你不是特意来找我的?”

    秦如一冷淡回道:“本来不是,现在是。”

    王文:“……”

    该。让你嘴贱。

    沈嘉禾倒是没想过,寻人会如此容易。

    她托腮,慢悠悠地问道:“你说通缉令所说的杀人之事同你没关系?”

    王文见沈嘉禾与秦如一相伴而来,应是有着什么关系,不敢怠慢,便苦笑答道:“我都金盆洗手多少年了,早就淡出了江湖。而且就算是不干这行之前,我也只是偷从未杀过人。”

    他的左手拎起右臂空荡荡的袖管,“我手臂都断了一条,何必以身犯险做这种事情。况且听那县官所说,偷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犯不上。”

    秦如一视线向下,见王文确实断了一条手臂,便开口问道:“如何断的?”

    王文略带苦涩道:“我这手臂如何断的,庄主你还不清楚么?”

    秦如一坦诚道:“确实不清楚。”

    王文:“……”

    沈嘉禾补充问道:“与你当年偷了八方庄的东西有关?”

    王文也不知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叹口气答道:“当年我进皇宫里偷了个九龙杯,那时年轻气盛,便自满地觉得自己已是盗中之王。后来听说八方庄与天门庄结为姻亲,光是嫁妆就载了好几车,于是就跑去偷了嫁妆中的九云环珮,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沈嘉禾转头小声问秦如一,“很贵重?”

    秦如一答道:“外祖母说过,九云环珮是齐家的传家宝。”

    沈嘉禾了然点头,问王文,“你没偷过八方庄的剑谱?”

    王文纳罕道:“我一个贼,又不习武,我偷那东西做什么?”

    沈嘉禾继续问道:“所以,这手臂是前庄主断的?”

    王文低声道:“我那时惹了不该惹的人,正被追杀,秦庄主救了我。后来秦庄主要我交出九云环珮,并同我说只要能金盆洗手,再自断一臂未免再犯,他便从那人手中保住我的性命。与命相比,手臂自然算不得什么。”

    沈嘉禾闻言对秦子真的印象倒是有些改观。

    之前听了那么多传言,她还以为秦子真是那种满世界送温暖的老好人。

    沈嘉禾嘀咕道:“我还以为前庄主会温吞地说着,大家一起喝个茶,交个朋友,劝几句以后不要这么做了,就算了呢。”

    秦如一平淡道:“不可姑息,不必穷追。”

    沈嘉禾想了想,说道:“坏事不能姑息,但不必穷追不舍伤及性命,留有余地改过自新?”

    秦如一点点头。

    沈嘉禾倒觉得不去赶尽杀绝,这种法子只会留有后患。

    王文对于断臂之事倒是也没什么怨恨,眯眼回忆道:“此事是我咎由自取,秦庄主着实帮了我许多。江湖事我已难再插足,他便帮我寻了个书馆的活儿来做。我虽是贼,却也是读过书的,习惯独臂之后,便学那些书生写了些杂书,不曾想竟意外受了欢迎。”

    沈嘉禾挑眉,“所以,你的笔名就是小兰花?”

    王文郁闷道:“我笔名本来叫‘天星七斗照汉河’很霸气的好么。谁知道习惯画上个兰花草,我就莫名其妙被称为是小兰花了。书馆的老板也说这样朗朗上口,硬是给我改了。”

    沈嘉禾:“……”

    还不如小兰花呢。

    王文絮絮叨叨抱怨道:“当初我做贼的时候,名号明明就是‘妙手空空’,结果江湖上都传我的名号是小兰花。他们才叫小兰花呢!”

    沈嘉禾纳闷,“你当贼的时候就画兰花,怎么隐姓埋名还画兰花,不怕被查出来么?”

    “啊,那倒没什么。”王文道,“我断了一臂,而且做贼时都爱用易容术,谁会以真面目示人,平时也就在书斋里呆着很少出门,他们只当是巧合,除了几个月前……”

    他顿了顿,摇头道:“没人发现我。”

    沈嘉禾眯眼打量,慢条斯理问道:“既然无人发现,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王文垂眸,沉默半晌,却是沉重地叹了口气,“我前阵子收到封书信,约我在启城会面。我恰好要来启城采风,便过来瞧了瞧。谁知半路竟被人打晕扔进了一个房子。我醒来,便见房中有一具尸首,而我手中握剑,墙上还有血画的兰花。乾坤庄的人闯了进来,见我呆然,不由分说便将我押到了这官府里。算一算,也过了许久。”

    沈嘉禾不置可否,闲适地说道:“既然你是写书的小兰花,那我们做个交易吧。”

    王文一愣,问道:“什么交易?”

    沈嘉禾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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