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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利王女谋[榜推]-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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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方向初定

  吴翩翩又道:“先生当知,白家这样的寒门小户,当初地位低下,处处逢迎上位者,自然是受了不少委屈的,一旦爬到高位,便觉扬眉吐气,又觉得自己当初是忍辱负重来着,恐怕想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之前在她之上的人踩下去,白氏现在已经有这种苗头了,她只记得自己迫不得已将骨肉送与皇后,只记得自己骨肉分离,全然不记得当初若非有皇后罩着,她们母子两根本就没有今天!”
  韩孜默也摇摇头,“小人得志便猖狂!”浅饮了一口茶,问道:“那太子的态度呢?”
  白昭仪的态度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抱养的儿子的心是向着哪一边的。
  “小时候看着还好,近年不行了,似乎也觉得他的亲娘很受委屈!若非三皇子在畔,他恐怕对皇后只剩下面子情了!”吴翩翩露出鄙夷的神色,“更讨厌的是,这厮与他老子一样,多疑!”
  韩孜默叹了口气,又问道:“难道三皇子上位,皇后的处境便能好些么?”
  “说不上好,至少可以相安无事,这些年来,皇后与武淑妃的关系一直是相安无事,今后也会如此!”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平衡状态!韩孜默心里暗笑了一下。
  一个是后/宫之主,一个是地位最高的宠妃,却一直相安无事,只能说这两个女人太聪明,她们俩所追求的并不是帝王的宠爱,她们的依仗也不是帝王的宠爱,所谓“宠爱”是最靠不住的东西,或者说这两个女人内心都对那个帝王并无情爱,所以她们能够心清目明地拿捏着平衡,无论风云变幻。都自岿然不动。她们身后的家族也一样,强大却又安稳低调。以至于在宫/内,韦太后带着白昭仪、韦昭仪。还有其他的年轻貌美的小妃子,无数次兴风作浪。都不能从这两人身上咬一块肉下来。
  “可惜皇后无子!”韩孜默道。
  “正因为中宫无子,所以皇后才能一直如此安稳!”吴翩翩哼了一声,“那个老家伙心胸狭窄,又多疑,若是皇后有子,韦家的兴风作浪不说,武家为了武淑妃和三皇子也一定会针对皇后和张家,而且那老家伙必然会整天疑神疑鬼。担心皇后和太子篡权,只怕天天就想着如何废后,如何除掉张家,就如当初对我父亲一样!”
  吴翩翩嘴里的“老家伙”便是当今的皇帝陛下!
  韩孜默苦笑一声,“翩翩,虽然你心中有恨,这三个字还是不说为妙!”
  皇后无子,有子的都是嫔妃,所以皇帝才会没有芥蒂地让皇后稳稳坐镇后宫,保持后宫的平衡。白昭仪娘家提升得那么快。虽然有韦家在后面推,其实也有皇帝的意思在里面,皇帝并不希望皇后有个儿子。也并不希望皇后抱养的太子同她亲近贴心,所以白昭仪才会那么张狂。
  也正因如此,武淑妃很清楚自己的敌人不是皇后,她们俩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反而,是皇后一倒,那么所有人的目标便集中到她身上来了,还要独抗韦太后和白昭仪那两个疯狗。
  所以这两个聪明女人,互不相犯。稳稳地成了两座大山,谁也无法越过。来犯者谁也讨不了好去。如果她们俩为了所谓帝王宠爱而相斗相耗,那么得益者绝对不是她们俩!她们俩作为相争的鹬蚌。也一定会被渔翁捡回家炖了!
  韩孜默将这其中的利益相关和平衡想了一想之后,问道:“那如今张家的意思呢?”
  “反正谁上位,皇后都只是个嫡母太后,只看谁对皇后对张家危险最小!”
  韩孜默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问道:“实际上,皇后以及张家现在已经认为太子和白昭仪上位,对他们来说是最有危险的?”
  吴翩翩点头,“上次在扬州,张昭兰就成了阮家的行刺目标,那一次极险,死伤无数,我和他都差点做了剑下亡魂!”
  张家这两辈都子嗣不旺,张昭兰现是唯一的嫡苗,也是现在张家的实际掌权人,他一挂掉,张家不说轰然倒塌,也自此一蹶不振,再难维持如今的势力,皇后的依仗也大大缩水,就会变成一个空有虚名的摆设。
  吴翩翩又补充道:“武淑妃与安南侯太夫人,自幼交好,如今依然是至交好友!”
  张昭兰的母亲安南侯太夫人,是皇后的嫡亲弟媳,皇后与武淑妃能够多年相安无事,各自发展壮大,与这位夫人的斡旋是分不开的。
  从前的安南侯夫人,韩孜默在扬州曾经见过,极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很多,但是像张夫人那样大局观极强的女人却寥寥无几。不着眼于一时一势,而去着意于局面的发展趋势,便是男人,眼界不到一定的高度也不容易做到。
  韩孜默曾经在她嘴里听到一句话,至今印象深刻,时时拿出来自勉,那句话是“要以动态的眼光来看待事与物”。
  他还记得那位夫人说的一个词叫做“双赢”!双赢,这种眼界与心胸,令他佩服之极。想必现在皇后与武淑妃这种状态可以用这个词称呼吧?那位夫人也一定没少对张皇后与武淑妃灌输这个词儿,合则双赢,斗则双输。
  韩孜默考虑了一番,最后给吴翩翩泼了一瓢凉水,“太子居于东宫,如今稳当的很,只要不是天大的事儿,不可能废立太子!想必陛下也没有换太子的心思。”
  吴翩翩冷笑一声,“将来的某一天,他一定会有换太子的心思!”
  韩孜默又提醒道:“夺嫡之局,一入,便是不死不休,你可想好了?其实你不入夺嫡之局也一样可以对付韦家,只是慢一点而已!虽然韦家白家结盟,但是太子继位之后,他们的矛盾必然显现,那时韦太后未必还在人世,而新皇必然是向着白家的。两家争斗,你只要从中推波助澜便可!”
  说完,韩孜默强调道“你是江南的广陵郡主。是大长公主的唯一的嫡亲外孙女,无论谁上位都对你无碍。为着大长公主和英王的支持,恐怕他们还要对你多加优待!”
  吴翩翩摇头,“我等不了那么久!谁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关于吴翩翩出生时候的事情,韩孜默也知道一点点,知道有个女人临死之际,口吐诅咒。这个诅咒,在吴王心里和吴翩翩心里都是一个阴影。
  韩孜默心下黯然,安慰道:“翩翩。你想太多了!”可是,他自己心里都有这种担心,因为,吴翩翩父母皆亡,与那诅咒的前半句相吻合,谁也不确定后半句会不会应验!
  而吴翩翩自是不会对韩孜默说,她要对付的不仅仅是韦家,还有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家伙!她就是想他们父子反目,就是想叫他受到报应!
  夺人未婚妻便罢了,可以不计较。可是却还要因此而来害人性命,就不可饶恕!
  韩孜默又道:“韦家做事,常常不顾脸面。这样的人反而不好对付!而且京城不是扬州,很多法子,在扬州可用,在京城则是大逆不道!”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翩翩,实际上,我并不希望你去京城,当初你父亲进京之前,曾给我送过一封信。希望我在将来的某一天能劝住你,不要入京!”
  吴翩翩不吭声。
  韩孜默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人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可是实际上那身殒的父母并不希望孩子去报仇。不希望孩子去遭遇不可测的危险,可是作为孩子,却是绝不可能因为危险就会放弃的,将心比心,他自个都感觉没有立场去劝说吴翩翩,放弃报仇!
  就算他竭力劝了,也只是给吴翩翩徒增烦恼而已!
  韩孜默本就不是迂墨之人,自是不会对吴翩翩说什么父命不可违的话,沉默一会后,道:“进京后,你想做什么,我尽力协助你!”
  这句话,已经表示他将不在意那些所谓的君君臣臣的原则了,吴翩翩心中极是感慰,又站起身来,正要行礼,却被韩孜默拉住了,“于情于理,为兄长,为子侄,我这么做都是应该的!”
  “先生……”吴翩翩的声音又有些哽咽,韩孜默朗声一笑,“一夜在城头上挂出二十多个人头的郡主娘子,怎么做出这副小女儿之态?”
  吴翩翩皱起鼻子,娇嗔道:“怎么都传到您这里来了?”
  韩孜默笑道,“到处都传遍了,怎么就不会传到我这里来了?不过,还好,都是传说郡主娘子为民除害,善良慈悲,可没说郡主娘子砍人头颅的凶悍!”
  吴翩翩浅浅一笑,“正因为江南大局已定,所以我才会到此处躲几天闲,没想到叫我找到先生!真是是天意!”
  吴翩翩看了看天色,对韩孜默告辞道:“天色已晚,我得回去了,我后日再来看望先生!”
  “路上小心!”韩孜默将吴翩翩送出了门,看着一主一仆二人慢慢走远。
  ………
  容某影吐个槽,话说甄嬛传里面,那个华妃和皇后凉凉,在后/宫佳丽三千,无数新人得宠的情况下,还爱惨了种马皇帝,爱皇帝,爱成那个样儿,不是作死的节奏么?
  话说甄嬛凉凉,开头也爱皇帝,不是也差点作了死么?后来对皇帝只心存利用,于是便活得好好的,成了太后凉凉!(注明:我说的是小说,不是改编后了的电视剧哦)
  我认为后/宫呵,应该是职场,而不是情/场,跑到职场里面,追求爱情,真是悲惨的节奏,例如华妃,例如皇后凉凉,把自己作死了,还满手血腥冤孽!还死不瞑目!
  叹息一声,谁最有爱,谁疯狂,谁先死!
  所以我这里的皇后凉凉和淑妃凉凉,因为没有爱情,明白自己立身的依仗根本不是所谓的“帝王宠爱”,所以纯以职场规则来立足后宫,所以坚决不为种马男人打消耗战,而是将自己养成岿然大山,当然也多亏得有极能闹腾的第三方,为着那共同的敌人,她们俩也不会鹬蚌相争~~
  还有那个极有大局观的张夫人从中调节~~~于是史上最酷的、头脑冷静的一后一妃新鲜出炉!
  张狐狸张昭兰的娘亲,张夫人的来历,我就不说了哈,大家一看就明白,不说她那“动态的眼光”,就说她在淑妃娘娘进宫之前,给淑妃和吴王出的那个吊到爆的损注意,大家也猜得到哈~~
  给皇帝带绿帽,是一件多么快意恩仇的事情啊!
  某影的恶趣味,无处不在~~
  请大家点个赞!o(n_n)o~
  ……

  ☆、第122章 石子投湖

  吴翩翩回到古松镇的宅院,又是日暮时分,花夜立刻巴巴地跑来问她去哪儿了。
  吴翩翩道:“韩先生与父亲是同门,又是我的先生,既然听说他在此地,我自然要去看看!”
  “那三溪村的那位韩先生是不是白溪先生?”
  吴翩翩点点头,花夜立刻高兴道:“那明天我也去探望韩先生!”
  吴翩翩白了他一眼,“那位文公子明天一早必然会去拜访先生,你去杵着干嘛?”
  “为什么他去了,我就不能去?不都是拜访韩先生的么?这有什么需要避开的?”
  “那位文公子去拜访韩先生,只怕他的目的并不仅仅是慕名求教,而且,他的身份还有他的名字恐怕都不是真的!”
  花夜立刻瞪圆了眼睛,“那他会不会对先生不利?”
  “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以为这是江湖啊?千里迢迢前来求教,自然是真心求教的,就看是否值得先生出山!”
  花夜嘿嘿笑了一声,“是我想左了!以我之身去揣测先生之身了!”因为他自己在此隐居是为“避祸”,所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被人寻仇的情况。
  花夜还想再约时间和吴翩翩一起去拜望韩先生,却见石妪端着吴翩翩的晚餐进来了,石妪对他道:“丁郎君炒了几个下酒菜,请小郎去喝几盅呢!”
  花夜一听,立刻笑吟吟地不耽误妹妹吃饭了,去前院找丁银喝酒。
  丁银还拉了陈叟和吴长全一起,四个人推杯换盏,小酒下肚,很快就熟络得以兄弟相称起来。
  花夜便缠着丁银要他讲西域的人情风物,而吴长全则问起了丁银和“某西域公主”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丁银满头黑线。心里把始作俑者聂青青以及那个小店的黑心老头给骂了透,没事写什么情诗呢,害人捕风捉影捉到他身上来了。只得努力解释这纯属穿凿附会。与他无干,这首诗是聂青青写的。若要知道那个和“西域公主”有关系的人是谁,得去问聂青青。
  听他说起聂青青,花夜倒是信了这件事和丁银无关,他既认识丁银也认识聂青青,也知道聂青青和丁银之间的仇怨。
  乘此机会,丁银立刻转移了话题,将重点移到了沙匪窝中,于是这三个只在江南打过转转的人立刻被吸引了心神。并在不知不觉中灌下了许多酒,在明月悬上中天的时候,丁银的话题又转了回来,落到了花小神医身上,赞了一通花小神医的幸福生活,言语间又提起了花神医的妹妹,“阿夜,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个妹妹呢?还不同姓?”
  花夜道已是微醺,见丁银问,便巴拉巴拉都说了:“我一直跟着我娘过日子在桃花谷过日子。我爹和我妹妹在扬州,又不住在一起你当然不知道了。我娘是独女,我娘在怀着我的时候就跟我爹说好了。我生下来姓花,入花家族谱,还要我爹发誓了的!”
  丁银点点头,这点情况他其实已经从丁红袖那里磨出来了,但是关于吴翩翩的家世和住处,却是无论如何也磨不出来。
  “你妹妹住扬州哪里啊,你在扬州时候,我从未见过她?难道你们那时候都是不来往的么?”
  花夜哈哈一笑,“丁大哥。你喝多了,时间都不会算啊!之前我在桃花谷。后来我到扬州,没多久。你就去了西域,你怎么看见我和我妹妹来往?”
  丁银哈哈一笑,“这点我到时忘了!”其实心中却是郁闷,他问这句话是希望花夜的话唠犯上一犯,最好巴拉巴拉把吴翩翩的家庭住址和家庭情况都说出来!
  丁银又笑道,“阿夜,我觉得你和翩翩在站在一处,你更像弟弟一些!”
  不带这么揭人短的!一听这话,花夜便气愤了,和丁银辩驳起来:“你眼睛怎么看的?你没看见这一直都是我照顾她么?”
  陈叟发觉丁银的话题现在开始围着他家郡主打转,于是便道:“我年纪大了,这喝多了两盅,头抬都抬不起来了!我得去睡会儿!”说着向三人道了歉,步履有些摇晃地离开了。
  走出堂屋,陈叟便悄悄来到了后院门口,轻轻叩了两下门,招来了石妪,告诉石妪前院喝酒的丁银,正转弯抹角地向花夜打听吴翩翩的情况。
  石妪一听,心中一跳,不敢怠慢立刻去告诉了吴翩翩。
  此时前院中,酒量不济的吴长全已经滑到了桌子下,花夜虽然喝了不少,但是并没醉到脑子不明白的地步,丁银除了知道吴翩翩是个独女,父母皆已亡故,并没有探听出多少有用的信息来。
  “阿夜,我瞧你妹妹的武功比你强多了!”
  “是啊!”花夜叹息道:“父亲去世后那几年她练武特别拼命!”
  丁银又道:“她不光武功高,而且心肠也比你硬得多,心眼也比你多得多!”
  花夜闻言,想起那天在畅华楼四层上,吴翩翩跟他说的那些过往,不禁心酸起来,又看了看丁银,道:“丁大哥,翩翩的脾气是有点不好,有冒犯的地方,你可别往心里去!她一直是心善嘴恶的,并没有坏心!”
  丁银道:“怎么会呢?你的妹妹,便同我的妹妹一样!再说了,我什么时候会和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计较?”随即又问道:“阿夜,翩翩大概吃了不少苦吧?”
  花夜一愣,“你怎么知道?”
  丁银摇摇头,灌了一盅酒,道“我觉得吧,女孩儿家,就像花儿一样,本应该是娇娇的,柔柔的,就是给人疼的。在家有爹娘疼着护着,出嫁有男人疼着护着。所以,女人吃没吃过苦,一眼都能看出来!像你家翩翩这样的,一身是刺儿,又冷又硬,你说女孩儿的心本来是软软的,生生被磨砺成这个样子,唉!我一想都觉着疼!唉!再说,你我都知道练武有多苦!如非逼不得已,好好一个女孩儿家至于那么拼命呢!”
  说着,又灌了一口酒,又叹息一声,想起昨天夜里看到的情景,还真是觉着心酸。
  花夜听他这番话,眼眶都红了,抓住了丁银的手,“丁大哥,你说的太对了!她从前可不是这样子的,那时候,她又乖又甜,可爱极了!”说着揉了揉鼻子,吸了吸,“父亲去世之后,她受了太多的苦,要是换了我,早死了多少次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算计她……”
  “阿夜!”门口响起了吴翩翩的声音。
  花夜抬头一看,可不就是吴翩翩!很是楞了一愣,问道:“阿翩,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喝多了发酒疯!”吴翩翩面色冷清,走到花夜面前,伸出了手。
  花夜很显然还觉得没有尽兴,并不想起身,但是看着吴翩翩一脸的没商量,又看了看门外的月亮,似乎真的很晚了,只好扶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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