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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利王女谋[榜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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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夜骇然!这样血腥的故事!而主角竟然是自己的父亲和妹妹。
  吴翩翩喉咙里发出怪异的笑声:“无母亦无父,嘿嘿,这头一句已经应验了!不知道后面那句,不得好死会不会应验!”
  “父亲、父亲他怎么会……”在他的印象中,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的父亲更温和善良,清雅从容的男子了!
  吴翩翩继续灌酒,“所以,父王再不立妃,也再不要子嗣,是对我母亲、对外祖母的交待,至于子嗣,无用的子嗣他不想要,也更不想子嗣被人暗算!至于我,父王很庆幸我是个女儿,不至于时时担心被人暗算!”
  “花夜,你知道父亲怎么死的么?父王是被逼的!”
  花夜倏然挺直了身体,盯着吴翩翩。
  “当初,皇帝能继位,父王助他良多,但是他继位后,却开始疑忌父王。而且,韦氏想将他们家女儿嫁给父王,可是父王不愿意,于是韦氏一族就用各种法子让皇帝猜忌父王,连着父王的舅族上官家,还有辅国大将军杜家一起备受猜忌,杜家与上官家是姻亲。杜家当初也是扶助皇帝登位的从龙之臣。后来那些年,皇帝猜忌更甚,已有磨刀霍霍之势!四年多前,他召父王进京,就没存好心!所以父王决定釜底抽薪,一进京,就以皇帝龙体不适为由,自请去大悲寺祈福,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不饮不食,所以就坐化了!”
  吴翩翩抓起酒壶,直接往嘴里灌了一气,嘶声叫道:“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不饮不食,所以父王就死了!”
  然后将玉壶一扔,玉壶在柔软的地毯上打了个滚,并没碎掉,殷红的葡萄酒淌出染花了地毯。
  “那个老不死的蠢货!只不过因为他是君,势比人强,三个家族,都在他的刀口下,不然他怎么能逼得父王去死!”
  吴翩翩伏在几案上,呜咽起来。
  花夜也捂住脸哭了起来,当初父亲亡故,他很伤心,但是却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却是被人逼死的。
  良久。
  吴翩翩又坐了起来,直接用衣袖抹干净了脸,推花夜道:“别哭了!继续听我说!”
  说着,粗鲁的拉开了花夜捂着脸的手,“不许哭!”
  花夜抬头看了一眼吴翩翩,又低头,双手支额,“你继续说罢!”
  “父王死了,那个老蠢货的病也好了,也不猜忌这家猜忌那家了!作为补偿,也为了安抚我外祖母的怒气,于是才会让我做王嗣女,招婿承爵,并给我五个县的封地!”
  “可是,皇帝那个老蠢货罢手了,韦氏却不肯罢手!”
  “安葬父王后,从王陵回来,仇未报,恨未消,我怎么会蠢到去投江自尽?是他们在我的茶水里加了幻药!
  我一落水就被人拖入水深处,与此同时,他们又弄了个替身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出现在我落水之处,那个替身与我长的极为相似,又是在水中,连救人上来的暗卫都被欺瞒过,而后我身边的丫鬟等近身伺候之人全部被杨侧妃那个贱人杖毙!又叫那个替身装病,天天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以至于暗卫和其他人都不知道郡主是假的!”
  “那你怎么脱身的?”花夜急忙问道。
  “我身上带着匕首,削铁如泥,自父王故后,我就一直刃不离身!我削断了那人的脖子!但是我那时已经被江水冲远了,又是寒冬腊月,我只勉强能保持自己不沉下去,不冻晕过去!后来我被人救了,后来我又差点被人卖到青/楼,我又杀了一个人,又跳入水中逃生,寒冬腊月,那一群人在岸边干看着,却没一个敢下水来追我的!再后来,我被一家跑江湖卖艺的救了!”
  说到这里,吴翩翩摸了摸脖子,沉默了一会,又伸手去拿酒壶,才想起玉壶已被她扔了,又摇铃,让侍女送了一壶酒进来。
  花夜抓住了吴翩翩的手腕,“别喝了!”
  但是吴翩翩比他力气大,很轻易地推开了他,继续斟酒自灌,一时喝急了些,剧烈咳嗽起来!
  花夜侧过头去,不忍再看,眼泪汩汩而下,“翩翩,你的嗓子,病根是从那时留下的吧?”
  “寒冬腊月两次跳江,后来脖子又受伤了,又一次从水里逃生,才回到扬州,你不妨试试看会不会留病根?”
  吴翩翩又往嘴里倾了一杯酒。“我回来后就把杨侧妃还有那些吃里扒外的奴才全部送到盐场去了,要他们每天干最重的活,每天吃狗食,每天生不如死!”

  ☆、第35章 观刑

  “你知道那个女人还做了什么事情么?她假怀孕,说是父王的遗腹子!我赶回府中的时候,她都‘八个多月’了,正待产呢!我一回府刚有动作,她就发现了,立即给她父母报信,待我要处置她的时候,她父母带着几位贵夫人赶来了,她于是在那里痛哭流涕的诉说着:在我病重时,她如何拖着身怀六甲的身子精心照顾我,如何求满天神佛保佑我,却没想到,我刚一病愈就容不下她,容不下她腹中的孩子,说得闻者落泪,只觉得我天理难容!”
  “那你怎么说她的?”花夜没想到竟有这样的阴险恶毒的女人,害了人还倒打一耙!不禁又气又急。
  “嘿!我才懒得跟她说话呢!我直接让侍卫一刀劈过去!”吴翩翩冷笑,又灌了一杯酒。
  “你把她杀了?”花夜惊问道,那还怎么说清楚!
  “不!是划开她的衣裙,于是她的假肚子就掉出来了,并且还吓失/禁了!那些夫人们也吓傻了!”吴翩翩哈哈大笑起来。
  “混淆皇族血脉是大罪,我把杨氏一家都捆了,派长史将人送到了刺史府,交给刺史大人!”
  吴翩翩说到这里,又眯起眼睛,“我以一个失怙守孝的晚辈的身份,恳请刺史大人帮我把杨氏一家送到京城交给宗正寺审理,况且杨氏的父亲是刺史辖下的参军,刺史大人于情于理都不能拒绝我,只能答应。然后果然在半路上就被人劫杀了,包括刺史派去押送的人也几乎被杀光,只剩两个逃命回来!刺史明知道这是被杀人灭口了,却有苦说不出,只能上折向皇帝请罪,然后为挽回颜面就折腾着节度使大人去剿匪,很是闹腾了一段时间。”
  吴翩翩嘿嘿一笑,“我又送了重礼给节度使,节度使‘剿匪’时,就把韦家和阮家的两个大庄园以‘窝藏悍匪’的名义给端了!知道不,现在那两个庄园就在节度使大人的荷包里!”
  “节度使倒愿意与那两家结仇?”花夜有些不信。
  “扬州道节度使是皇帝的心腹嫡系,他怕什么,怎么会有到嘴边的肉不吃的道理,何况那两个庄园也不是在韦家和阮家名下,本身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另外,刺史也没吃亏,我送了个大铺子到他夫人的名下!”
  “你那时候才多大?”花夜沉默了一会问道,他比吴翩翩大两岁多,他十三岁的时候除了研究医术药理之外,就是满山去玩,打鸟逗狗什么的。父亲亡故时,他已十五岁了,他很伤心,要来扬州,但是母亲死死拘住了他,绝不允许他踏出桃花谷半步,要他就在谷中守孝,哪里都不准去,直到三年后。
  他一直不理解,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原来这背后竟然是这样的殊死较量和权谋博弈,如果他真来了扬州,那么他的身份说不定就被揭开,并且带来无数的麻烦和祸端。
  “父王是把我作为王嗣来教养的,所以这些我自然用起来得心应手,就算我有想不到的地方,也有幕僚帮我。就这几年,韦家也没消停过,不然你以为这次的流言是怎么起来的!”
  吴翩翩站了起来,脚步有些不稳,花夜连忙扶住她,却被推开。
  吴翩翩靠在绮窗畔,向花夜招手道:“过来看,要开始了!”
  花夜走到窗边,“看什么?”
  他顺着吴翩翩的指向看过去,长街尽头的空地上立起一个高高的木架,一个书生站在木架下,木架横梁垂下一根绳子,系在书生脖子上,周围是衙役,还有行刑官,外圈则是许许多多的观者。
  花夜心中一紧,回头看吴翩翩,吴翩翩歪着头,额角倚着窗框,双眼微眯,似乎醉意已重。
  没过多久,两个衙役开始将绳子慢慢绞起,书生的身体慢慢被吊起,尽管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仍然可以看见那具身体的濒死扭动挣扎!
  花夜从未这样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绞杀,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窒息和闷疼,不忍再看,转身靠在了窗畔的墙上。
  “你也许觉得他罪不至死,其实,他并不算无辜!”吴翩翩吐出一口酒息,“从三天前,他在大庭广众下喊出那些话,他就必须得以死来偿!”
  花夜沉默,也许在昨天,他听到这句话,还会反驳,觉得这样不公平,可是,他今天这一上午听到的,彻底颠覆了他以前的认知。
  吴翩翩叹息道:“花夜,你走吧!你只是花夜!出了这间屋子,就把这些都忘了,你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我告诉你这些,希望你能过的通透些,并不需要你参与什么,父王对花姨的誓言,我也得守住。再说了,你若参与进来,只能添乱!”
  确实,他只懂得医术和药理。
  花夜沉默了许久,吴翩翩在他沉默的时候,已回到榻席上,伏在隐囊上,都要睡着了。
  花夜坐到她面前,看着她,这一上午,不知道她喝了多少酒,心里一阵阵难过,难怪他被母亲拘在桃花谷守孝三年再出来,吴翩翩的变化那样大。忍不住鼻子酸酸的,要知道吴翩翩年龄比他小。
  “你那是什么眼神!”吴翩翩忽然睁开眼睛,生气的瞪着他。
  “翩翩,其实我是哥哥!”
  “我知道!”吴翩翩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把你关在桃花谷三年,不准出来,是我要花姨这样做的!”
  花夜很是意外,吴翩翩瞥他一眼,“我怕你出来给我添乱!”
  花夜又沉默了,他知道吴翩翩总是喜欢把话说的很难听,来掩饰她原本的善意。
  “你走吧,我困了,要歇会儿!”吴翩翩毫不客气地赶他走。
  “好,那你好好歇着,再别喝酒了!”花夜起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转,把几案上的酒壶和酒杯拿走了。
  吴翩翩撇了一下嘴角,靠在隐囊上闭上了眼睛。
  南窗日影渐西斜。
  窗前罗帏微微拂动,一条黑影如轻烟飘进,黑色的丝袍,黑纱幕离。
  吴翩翩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一声柔软的叹息:“郡主,你就不能装做没发现么?”
  “可是我已经发现了!”
  “那郡主就不能装作不知道是我么?表示一下紧张或者惊讶也好啊!”
  吴翩翩不耐烦道:“衣缥,你真的很闲?”
  纯黑的丝袍上花纹隐隐闪动,衣缥走到她对面坐下,“不闲!我很忙,所以才会偷闲!”伸手拿起几案边的小铃摇了摇。
  侍女很快端着托盘送了酒壶和酒杯进来,看到厅里居然还有一人,怔了一下,又恢复常态,恭敬地将酒壶和酒杯摆上案几,恭恭敬敬地退出。
  只有一只酒壶,一只酒杯。
  衣缥揭掉幕离,很自然地端起酒壶,斟满酒,然后送入自己唇中。
  美酒入喉后,他抬头扫了一眼这间大厅,赞赏道:“郡主的品味我很喜欢!”接着继续悠然自斟自饮。
  吴翩翩皱着眉头看着他,夕阳斜照,大厅中很明亮,一头银发似乎丝丝闪亮,皮肤白的近乎透明,浅棕色的长眉舒展,眯着眼睛,很是惬意。
  “这个时候你应该在槐花巷玩鬼或者装鬼玩,跑这里来干嘛!”
  “郡主,你不高兴,便要别人也不高兴,真不是一个好习惯!”衣缥摇头叹气。
  吴翩翩便不理他,从花篮中拈了一枝百合,自顾慢慢啮咬着。
  当衣缥终于觉得自己喝愉快了一点之后,从袖子中拿出了几张纸放在了吴翩翩面前。
  吴翩翩拿起来慢慢翻看,脸色阴沉起来。

  ☆、第36章 侠以武乱禁

  衣缥一边看着吴翩翩紧皱眉头思考的摸样,一边很愉快地往嘴里灌酒,他喝得比吴翩翩快得多,很快一壶酒见底,又摇铃让侍女送酒进来。
  吴翩翩看他喝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很是堵心,“你回槐花巷吧,大不了我叫人送几坛这种酒给你!”
  衣缥一面灌酒,一面摇头说:“过河拆桥真不是个好习惯!郡主你这样不地道!”
  吴翩翩气闷,“你吵着我了!”说罢,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天边夕阳晚照。
  眼不见为净!
  在衣缥又喝掉一壶酒的时候,吴翩翩开口道:“我过两日,去京城一趟!”
  “郡主亲自去?”
  “是,我快马去来,在京中停留大概三到两日,然后赶回来,大概已三月上旬,最晚三月初十回到扬州!”
  “这样可真辛苦!郡主不必这么赶路的!”
  “阮家三月上旬一定会再来提议亲之事,我已对姨祖母说,他们再来,就答应他们!”
  “好主意!”衣缥赞道,笑得灿烂。
  “姨祖母不赞成!”
  “真迂腐!”衣缥灌一口酒,摇头,又问道:“郡主既然准备答应提亲之事,准备走到哪一步?是订婚?还是到成亲?还是直至入洞房?”
  “最多到订婚!”吴翩翩脸都黑了,怒道:“我跟你说这个,是要你去把阮家二郎的生辰八字给我拿到手!”
  “找个道士给他下个咒还是弄个蛊?”
  “你至于这么白痴么!”
  衣缥哈哈一笑。
  “还有,最近你调点人手去盯紧怒剑门,他们最近和阮家一派的某些官员走的似乎有点近!”
  “这种小鱼小虾能腾什么浪起来呢?”衣缥显然很是瞧不起他们。
  “侠以武乱禁!我不希望有这样的大门派存在于扬州城内,更不希望他们还和阮家韦家走到一起!”
  “侠以武乱禁”这句话从吴翩翩嘴里吐出来,衣缥酒都笑喷了,“郡主,你这是公报私仇!”
  “总之,怒剑门得滚出扬州城!”吴翩翩肃然道。
  “郡主高瞻远瞩,属下佩服!”衣缥笑嘻嘻地的恭维了一句,拿起酒壶,发现酒壶又空了,叹了口气,望向窗外,见暮色已起,幽幽道:“天黑了,鬼出人歇,我也回去了!”
  说罢,又如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飘出了窗户。
  空旷的大厅中并未点上烛,当天边最后一缕余光消失,厅中顿时黑沉沉的。
  吴翩翩在黑暗的大厅中坐了一会,走到厅角,点亮了烛台上的蜡烛,拉开一道暗门,走进去换了一身窄袖胡服,绾起长发,然后,又拿起小铃摇了三下即停。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男子,恭谨地站在门口处听候吩咐。
  “备马车,去安南侯府!”
  ——※——※——
  安南侯府。
  青苑,张昭兰的书房,园如其名,只种有不开花的树木,疏落有致,只在廊边、嶙峋的石畔有些兰草,很是静雅清幽。
  屋内,张昭兰听了吴翩翩的话后,略略有些意外,问道:“你要进京城?什么事?”
  吴翩翩沉默片刻,“为大长公主!”
  “你要去见她?”
  吴翩翩点头,“当初拐走我娘的那个人又出来了,这次她准备对外祖母不利。这个人,我找了她两年,一直不知道她躲在那里,现在终于出现了。”
  “你必须得亲自去么?”
  “是,有些恩怨只能自己去了结!别人无法代替!另外我也想告诉外祖母,我愿意认亲,愿意她挑明我娘的身份!”
  “很好,我想公主殿下一定很高兴!而且,有公主殿下的直接撑腰,你也会轻松些!”
  “嗯!”吴翩翩垂眸,“我想,其实我娘是永乐县主这件事,京中该知道的人大概已经都知道了吧?”
  张昭兰摇着扇子,笑道:“确实!只是公主殿下从未提及也从未有所表示,所以我估计他们在揣测公主是不是对你不喜还是另有缘由。”
  吴翩翩点点头,“还有一件事,我准备同意阮家的提亲,但是姨祖母不同意,你帮我去劝劝姨祖母!”
  张昭兰皱起眉头,“同意阮家的提亲?你何必以自身为饵?我也不赞成!”
  “谁真的会和他们结亲?最多和他们订亲,先稳住他们。”
  张昭兰还是摇头,“拿玉瓶砸老鼠,太不值当!翩翩,你心急了!”
  抬眼看见吴翩翩神色已恼,叹口气,心知这位已经打定主意了,怕是再难回头,又劝道:“当初你姨祖母便是在订亲上吃了大亏,所以孤独一生,她定然不想你也受这样的委屈!”
  吴翩翩道:“我不会受委屈的,你们只管放心好了!反正在我回扬州之前,你一定要把姨祖母劝答应喽!”
  张昭兰叹气:“我尽力!”
  “不行,是一定要成!”吴翩翩恼道。
  张昭兰扶额苦笑!
  “好了,我回去了,你一定要办成这件事!”吴翩翩一面起身向外走去,一面叮嘱道。
  张昭兰又连连叹气!
  看着吴翩翩踏出门去,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忙喊住了吴翩翩。
  “什么事?”吴翩翩回身。
  张昭兰走到案前,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几行字,拿给了吴翩翩。
  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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