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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妇归来-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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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姐姐怎么从那边出来了,穆清婉心中一喜。
    “哇,这些全是银子吗?”看着一车车的木箱子,穆清婉的大眼里全是兴奋。
    “可不么?这厮还真是个怪胎,竟然囤放这么多现银,也不怕有人给偷了。”穆清婉道。
    “就是啊,换成银票放在钱庄里,还可以赚些利钱,这可不象穆清文这个守财奴的做法。”穆清婉道。
    “走,不多说了,先把银子运走。”
    穆家二少奶奶昨儿个受了惊吓,日上三竿了还躺在床上装病,不肯起来,她是不想去给穆夫人请安,相公昨儿个去了别院,这会子也还没回来。
    “少奶奶,该起了,老太太病了。”贴身丫环红莲过来禀道。
    二少奶奶一脸的不情不愿,老太太病了不是该儿媳去服侍么?为什么要落到自己这个孙媳妇头上来,自个还不舒服呢。
    懒懒的刚起身,殷管事娘子就慌慌张张地进来:“二少奶奶,不好了,出事了。”
    二少奶奶正烦着,抓一把梳子就砸过去:“一大早你作死啊,乱咒什么。”
    殷管事哭丧着脸道:“真出事了,二爷他……”
    “二爷怎么了?”二少奶奶吓得心快蹦出胸膛子了。
    殷管事娘子吱唔着不肯说,她快急死了:“你倒是说话呀。”
    “二少奶奶自个去看吧,在北门城楼呢。”殷管事一脸难以启齿的样子退到一边。
    二少奶奶匆匆梳了个简单的发式,拔腿就往外冲。
    正好碰到穆清瑶和穆清婉。
    “二嫂嫂这是赶着去投胎么?跑这么急。”穆清婉笑道。
    “你……”二少奶奶这会子没心情跟她绊嘴,提起裙跑得飞快。
    穆家两姐面对视一眼:“莫非事发了?”
    “可是不象啊,若是发现银子没了,该着急的是穆清文,她这个样子象是死了男人一样。”穆清婉道。
    “走,一起看热闹去。”拉起姐姐的手就往外去。
    京城北门城楼下,往日赶集也没有这么热闹。人山人海的全挤在楼下,对着楼牌处指指点点。
    穆家二少奶奶站在马车上,远远地就看见楼牌上吊着白条条的一个人,一丝不挂的,那人垂着头,也不知是死是活,更看不出面容。
    她心底一慌,立即抓紧了殷管事娘子的手:“不是……不是,你肯定看错了。”
    殷管事忍着被她的指甲掐得生痛,指指那人身上挂着的横幅。
    只见横幅上写着:我是白眼狼,仔细一看,边上竟然还有落款,正是她家丈夫的名字,右下角处还盖着红章,正是她家相公常用的……
    二少奶奶一口血气就翻涌至喉咙处,她使劲憋住,膛目欲裂地看着自己的相公,好半晌,才把那口血气压下去,回手给了殷管事娘子一耳光:
    “你有那功夫叫我,不知道带人来把爷救下么?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现眼,你是想害死他吗?”
    殷管事娘子委屈地指指楼下,二少奶奶抬眸看去,只见楼牌下早就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穆家护卫。
    愕然道:“怎么回事?”
    “有人守着,说是二爷忘恩负义,残害亲人,不吊上整整十个时辰,不许放下来。”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不去报官?”二少奶奶快要被气死,堂堂大锦京都,天子脚下,竟然有人如此胆大妄为,难道就没有王法了么?
    “报了,官兵都不敢来。”殷管事娘子回道。
    穆二少奶奶刚压下去的那口血,再也忍不住,箭一样喷了出来,帘子一掀就往马车下面冲,殷管事一把将她拖住:
    “去不得啊,去不得。”
    “为什么?”二少奶奶胸前一片殷红,唇角也带着血,看着甚是恕�
    “一是您根本就挤不过去,人山人海的,二是……您去了,还有脸回么?”
    二少奶奶顿时委顿在马车上,是啊,只要她肯去救人,先不说能不能救,所有人都会看向她,连着她也一起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天下人的笑柄,现在不现身,还可以当蜗牛,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认为,人家不知道,那是她的丈夫……
    “咦,这不是二嫂嫂么?你也来看热闹啦?”穆清婉一手拿着点心,正倚着马车吃得香。
    二少奶奶眼睛一红,拉住她的手就哭:“婉儿,婉儿,快救救你二哥哥,他素日没少疼你。”
    “咦,那是我二哥哥么?我可不敢仔细瞧。”穆清婉一脸诧异道。
    “正是,正是,你看啊,有横幅呢。”二少奶奶知道穆家这位二小姐武功高,又鬼灵精怪,肯定有法子救人。
    “呀,二嫂,你怎么这样呢,那个人可是一丝不挂的呢,人家还未出嫁呢,哪能乱看,羞死人了。”穆清婉一脸嗔怪地说道。
    二少奶奶差点又一口血喷出,你丫若是守礼害羞,还巴巴地赶来看热闹?瞧瞧这楼下人山人海的,可有小姑娘小媳妇,全是男人啊。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你二哥就这么吊着吧,他又是个心气高的,出了这么大的丑,以后还……”二少奶奶哭着央求。
    “白眼狼啊,二嫂,你说二哥真是白眼狼么?若真忘恩负义了,也不算冤枉。”穆家小妹抓起一旁递过的点心,又吃了一口,穆二少奶奶这才发现,给她递点心的,正是穆清瑶。
    她眼睛一亮,白眼狼,忘恩负义,除了穆夫人,还有谁会这么说穆清文?
    而受害的,正是穆清瑶。
    “大妹,大妹,嫂嫂求求你了,我们错了,我们错了,你放过你二哥吧。”二少奶奶灵活地跳下马车,一把揪住穆清瑶的衣袖哭道。
    “你胡说些什么呢?姐姐也是未出嫁的女儿家,就算对二哥有气,想报复宁愿挖了二哥的心肝,也不会用这么羞人的法子啊,那可是脱光一个男人的衣服呢,当二哥那身子是金子做的,人人都想看啊。”穆清婉扯开姐姐的衣袖道。
    “清瑶,清瑶,我们知错了,就算不是你,那人也是为了你出气……”
    二少奶奶还在央求着,穆清瑶却一脸迷茫,这种事,好象只有言若鸿那厮才做得出来啊。
    正好有人上去想救人,果然就看见红色妖娆的身影慢悠悠地晃出来,虽然,已经换了一张脸,但那双妖艳的桃花眼,怎么化也还是那么水光潋滟,风情万种。
    果然是他啊!
    穆清瑶的心不由暖暖的,一定是他和夜笑离的杰作。
    “救救你二哥吧,求求你了。”二少奶奶还在求她。
    “也行,瞧着也象是有人在替我出气呢。”穆清瑶道。
    二少奶奶眼睛一亮。
    “不过,你得当众向我认错,承认你们吞了我娘的铺子,还忘恩负义,想要吞并我的嫁妆。”穆清瑶道。
    二少奶奶听傻了,吞了穆夫人的铺子是没错,想吞她的嫁妆也是没错,可那不是还没有实施么?而且,那不都是同行之间的竞争么?怎么能为还没有发生的事道歉呢?
    “你不肯那就算了哦,婉儿,可还饿,姐姐带你去吃烤鸡。”穆清瑶宠溺地拉起妹妹的手道。
    “好啊。难看死了,真是丢尽了穆家人的脸,一会子我得回去告诉奶奶,让族长把二哥的名字从族谱上除了才好,不然,爹回京,还有脸见京里的同僚么?”穆清婉边说边拍手就走。
    “不要走,不要,我认错就是,认错就是。”反正周围也吵得很,百姓们都盯着楼上看呢,没有注意到自己。
    二少奶奶想得正美,突然,穆清婉一声冷啸,大声道:“大家伙儿看过来,这城门楼上挂着的,正是我穆家的二少爷,穆清文。”
    她的声音清清亮亮的,也不算很大,却奇怪的盖过了所有嘈杂的声音,加之她说楼上挂着的是她家的人,看客们便更来了兴致,全都八卦地看过来。
    穆清瑶将清婉往自己身后一扯,这丫头还真是不怕事,还没出嫁呢,让这么多人盯着,以后还怎么找婆家,何况是这种场合,肯定会遭来诽议。
    “大家看清楚了,这位是城门楼上那位的娘子,也就是我的二嫂,听她怎么说。”
    看客们有的认出穆清瑶正是晋王府选妃胜出的那位,不由惊道:“咦,不是说,她在京城无依无靠么?怎么又出了个二哥?”
    “可不是吗?当初她被赶出侯府时,可是流落街头,任人欺凌也无人问津的。”
    “她这二哥在京城可有不少铺面,都是开首饰的,那时候肯定在京里的,又有钱,自家妹妹出了那样大的事,竟然不管不问,也确实做过了些。”
    “罪名是白眼狼,莫非这位穆少爷的家财其实是穆姑娘的?他得了穆姑娘的钱,却落井下石,巴不得穆姑娘早死,他好得更多?”有人开始补脑。
    “二妹,是二哥和二嫂的错,伯娘给了我们铺子让我们在京城照看你,结果,我们只顾着赚钱,没管你的死活,求求你了,放过你二哥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见这么多人看过来,二少奶奶哭得伤心伤意,可怜巴巴地跪在穆清瑶面前。
    她原就长得柔柔弱弱的,又哭得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引来不少男人的侧隐之心,到底是一家子,虽然做哥哥的有错,也不该用这种法子惩罚,太过了,太伤风败俗了。
    “你说什么?我是来救哥哥的,你和哥哥虽然对不住我,辜负我娘,又还吞并我的嫁妆,可我没有计较你们,就算要计较,我宁愿把你们赶回江南去,收回铺子啊,那样才得了实在,哪能用这么羞人的法子。”穆清瑶立即看出二少奶奶阴险的用心,一边作势扶她,一边也跟着哭道。
    “可不是么?二嫂,我们姐妹不顾女儿家的脸面特地赶来救二哥哥,你怎么能冤枉我姐姐呢?太过分了。我们可都是柔柔弱弱的女儿家,二哥一身武功,我们有那个本事把他吊到城门楼上去么?”穆清婉也道。
    看客们立即明白,原来这位二嫂好阴险啊,自家做错了事,让人报复了,却把屎盆子扣到两个娇弱的小妹身上,真是好黑的良心。
    “明明就是你们做的啊,你二哥素来行事小心,从未得罪过人,你们还知道你们是未出嫁的啊,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你哥都吊了几个时辰了,不羞死也冻死啊,求求你们了,放过他吧。”二少奶奶一见大家眼神不对,继续演戏。
    穆清婉气得差点一脚踹死她,穆清瑶冷笑,对着楼上喊道:“楼上那位义士,你可愿意放我二哥下来,我愿意出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银子救她二哥,这姑娘可也算心诚了,如果真是她作下的,又怎么舍得出这么多钱?
    而且,楼上那位锦衣华服的,一看就是个比她还要有钱的人,肯定不是她出钱能请得动的打手之类。
    言若鸿骚包地摇着扇子,怪声怪调道:“一万两啊,不要,爷有的是钱,爷就爱打抱不平,不算见义勇为,就爱拾金不昧……”
    你丫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么?什么叫拾金不昧,是不为利所动好不好。
    穆清瑶心中腹诽,暗骂他骚包啰索。
    “这位义士,你的好意我领了,虽然我二哥确实对不住我,但也还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求求你高抬贵后,你若觉得一万两太少,就两万两吧,我们姐妹愿意出钱救二哥。”
    穆清瑶情真意切地说道。
    言若鸿看她的样子不象在作戏,这丫头还暗暗对他挤眉弄眼,肯定又有算计,便装作思考的样子。
    “喂,楼上的,有钱你不赚,你是傻子啊,就算你家有钱,这银子多了又不咬手,你要嫌钱多,可以去城北开粥铺去,救济穷人啊。”穆清婉最是看不惯男生女相,妖里妖气的男人,也不知姐姐在哪找了这么个人来,不对,不是姐姐找来的,他是自动冒出来帮忙的,就算如此,也很讨厌。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葱,爷为什么要听你的?”言若鸿早听说穆家小妹来了,这还是头回见,没想到,是这么个长相可爱,性子却火辣的小姑娘。
    “大哥,请高抬贵手,两万两你嫌少,我再加一万两好不好,求你放过我哥。”穆清瑶又道。
    “那爷要现银,你拿得出来么?银子来爷就放人。”言若鸿也一本正经道。
    楼下的看客们顿时呲他:“还不是为了钱……”
    言若鸿道:“爷明儿就开粥铺去,喂,穆家小姑娘,明天你帮爷看粥棚,要不然,爷就把你这二哥吊在楼上冻死。”
    他总算松口了,穆清婉也懒得跟他计较,推穆清瑶:“姐,你真要拿这么多钱救二哥啊。”
    穆清瑶一脸为难道:“你不是不知道,我的钱都被婆婆搜刮干净了,这些年嫁妆里的收银,我一两也没落着,要不然,也不至于当初流落街头了。”
    “那怎么办?”穆清婉一副心急火急的样子。
    “这样吧,二嫂,你先去库房取三万两银子来,救人要紧,这银子算我的,将来我赚了银子,分期还给你。”穆清瑶也急切地说道。
    二少奶奶怔住,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些年,穆清瑶确实没钱,可你没钱,你充什么大方啊,还答应那个妖人三万两……
    一想起要白白拿出三万两,顿时心肝肉疼。
    “二嫂,你家在京城开了三年铺子,救的又是你相公,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银子比二哥的命还重要么?”穆清瑶沉下脸道。
    一旁的看客们听得真切,也道:“可不是么?你这两个妹妹不顾闺名过来救人,你只是拿出点银子来又有什么要紧,看你刚才哭得好生可怜,原来是假模假式,哭给咱们看的么?一但说到正板上,就不肯拿出实际行动了?”
    二少奶奶顿时成了众矢之的,一旁的殷管事娘子也扯她衣袖,让她看楼上的穆清文,大冬天的,一丝不挂的吊在城门楼上冻了好几个时辰,身子都冻乌紫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没命的。
    二少奶奶心一横,三万两就三万两,先救了人再说,有太子殿下做后盾,将来这个仇总要报复回来的。
    又央求穆清瑶:“好,我这就回去弄银子,你且求求那人,先将你二哥放下来。”
    穆清瑶点头道:“快去吧,记得拿现银,那人说了,不要银票。”
    二少奶奶驾着马车往回赶,果然正是别院的方向。
    穆清瑶唇边就勾起一抹残戾的笑。
    库房的机关安全控制全被她给毁了,二少奶奶这会子回去,很快就会尝到自家老公机关的利害。
    她幽幽地仰头看天,不管是今生还是来世,她都想与人为善,可是有些人,却总拿着她的善意来欺她,骗她,再忍让下去,会让二哥一家治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庆丰祥既然是自己一手亲自创制的,那就得全部收回来,岂能让穆清文这只白眼狼窃了去?

☆、第六十七章:穆二哥的悲惨才开始

二少奶奶回去取银果然许久也没回来,看热闹的路人开始纷纷议论:“不会是舍不得银子,故意不来,让自家相公活活冻死吧。”
    “或许也没有那么多现银,谁家没事在家里放几万两现银啊,也不怕遭贼偷。”
    穆清文昨夜午时,被鬼面人突然袭击,暴打一顿后,脱得赤白条条,吊上这城门楼足有三个时辰了,已经冻晕过三回,夜深没人时还好,只是又痛又冷,可天一花白,渐渐就有了过往的人,没一个见了不惊叫的,一开始还有人以为他是尸体,被人杀了暴尸城门,有好心的找人想放他下来。
    但是,刚一接近,便被不知何处来的臭气给熏走了。
    好心人便以为他尸臭,偏他那时正好醒来,忍不住痛呼两声,好心人吓得以为炸尸,抱头就跑。
    于是,直到大天光光,也没有人来救他。
    天越亮,来往的人就越多,越喧闹,他就是想晕,也难晕过去,最难受的,不是受冻,受痛,而是这千夫所指的羞辱。
    穆清文这一辈子,不说顺风顺水,也是自洁自傲,自恃甚高的一个人,虽是商家出身,但自从进了京城后,更与豪门贵族有了交集,地位不断上升,让他越发意气风发,正在往上走的人生,有了这次事故,便会象一根攀着大树上升的藤,突然被人拦腰斩断。
    羞耻,怨怒充斥着他的胸膛,此刻若有把刀,他情愿剥腹自杀,也不愿当成全京城人观赏谈论的笑柄。
    后来,有人报了官,官兵也觉得这样太过伤风化,便上城门楼来救他,可是,不知何处冒出一个二楞子来,天不怕地不怕,不管是谁,敢接近自己,便被他打将下去,官兵先前还敢跟他过几招,但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刚一交手,就被他扔下楼去。
    自己又不是哪位贵人的亲眷,官兵原就是做做样子,哪敢当真为了他这个素不相识的人拼命。
    于是,后来的几个时辰,他便被一直这么吊着,一直受千人所指,万人耻笑,所有人唾骂。
    好不容易等到顾氏来了,那女人去搬银子,竟然搬到现在还没来。
    看客们的议论不时地传入他的耳朵,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又冷又饿又羞耻,听了这些话,更是气得肺都要炸。
    当一个人处于极度困顿之时,最亲的人但凡有半点做得不到位,都会引起他的猜忌。
    平素再相信顾氏,那点子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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