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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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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身后,祭司正追赶而来,瞧着他们改变的方向,深陷的双眼瞬间阴厉的吓人,那方向,正是之前那小子离开的途径,他们竟然也知道!

    想要从那里逃走,做梦!

    祭司狠戾一嗤,脚下步伐越发快了。

    而慕亦弦速度并不慢,直到到了池塘边,那祭司也还距离他们尚有十步之遥,但是十步对于他们此刻的速度而言,也不过两三息之间。

    宣绫靖不敢迟疑,她更不知这处阵眼,那祭司能否强行封住,只能争分夺秒。至少先前师兄已经顺利离开,就证明此处阵眼暂时并未被封住。

    “我去寻阵眼,你拦住他,尤其注意他的动作,万不能让他有任何控阵的举动!”

    此刻情况紧急,她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尊卑,径直用着上一世他们二人相处间熟络习惯的语气道。

    慕亦弦也未反驳,只淡淡点了点头,便将宣绫靖放了下来,而后跨上前一步,直接迎上了正赶至的祭司。

    宣绫靖也毫不迟疑,直直跳入了冰凉透骨的水中,水的寒意,让本就虚弱的她直直打了一个抖索。

    可此刻,她哪里顾得及这些寒意,整个人憋了一口气,便是直直潜入了池塘之下。

    而岸上,慕亦弦因着宣绫靖那句嘱托,根本不是以防为主,反而是以攻为主,凌厉的剑风直冲祭司而去,那祭司并不会武,所有的举动尽皆是借着核心阵法的力量。

    慕亦弦丝毫不间断的攻击,只让那祭司不得,全神控制着核心阵法来躲避,可他更知道那潜入水底的人究竟是在做什么,那水下阵眼虽然也能封闭,但是却不若核心阵法那般简单,因着这处阵眼本就是凌驾于核心阵法之上。

    而他自从发现他们的方向,发现他们的意图,就已经一边追赶,一边在调动力量,只是若要封闭水下阵眼,却必须在池塘边动手操纵,故而,虽然在追赶的路上他已经聚集了力量,可要封闭阵眼,却仍旧需要另行布阵。

    而慕亦弦密不透风、接连不断的攻击,让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地操纵核心阵法用以躲避,根本分不出其他心神去封闭水下阵眼。

    这番认知,让他本就阴沉的双目更加阴狠冷厉了起来,怒火更是冲天而燃,竟是将整个暗沉沉的天空瞬间烧的通亮。

    整个核心阵内,寒风骤息,却瞬间弥漫着的气息,只让人热的喘不过气来,可慕亦弦除却满头大汗外,竟无其他不妥。

    那祭司不敢置信地看着毫无不妥的慕亦弦。

    因为,他这番之气并非只是单纯的热量,更能直接针对武者内息,让武者内息就如同被烧滚的沸水那般,在经脉里沸腾,这种痛楚,比之最初的内息冲撞经脉更为痛楚难受,因为之前那冲撞经脉,只会带来寒冷的痛楚,而这种沸腾之下的冲撞,反而会让经脉如同处于最为极端的冷热交替之中,若是持续长久,经脉便会在极端的冷热交替下不堪重负,爆裂而亡。

    可眼前这双眸闪烁金芒的男人竟然毫无所觉一般,怎能让他不惊不怒?

    他一边躲闪攻势,一边沉抑至极地盯着慕亦弦,片刻,他才阴冷至极地哼了一声,“竟然散了所有内息!难怪毫无影响!没有内息还能发挥这样的武力,看来就是托这双金眼的福吧,强行激发潜力,我看你能撑多久!”

    没错,之前宣绫靖因着救慕亦弦而陷入昏迷之后,慕亦弦便借着在那画地为牢之阵中散掉了所有内息,若非如此,他一直承受着内息之痛,反而会成为拖累,所以当时,他就已经果断了散掉了体成一团的内息。

    对于祭司的挑衅激怒之言,慕亦弦并未作声,只是面色越发沉冽,手上的攻势丝毫不停,不给那祭司任何之机。

    岸上交手紧迫,而岸下的宣绫靖也丝毫不好受。

    因着祭司改变了阵内的气候,整个池水如同瞬间被烧开,虽然比不得滚烫滚烫的沸水,可却也置身其中的人浑身灼烫的难受!

    宣绫靖本是有些苍白的面颊都被池水烫成了通红,而那池水灼烫的程度却不仅仅与此,随着空气之中热度的持续,水温亦是在持续上涨,不一会,就已经让宣绫靖有些龇牙咧嘴地难忍。

    宣绫靖相信,若是拖得久了,这池水都会变得如同沸水,淋在人身上都会烫伤一块,更遑论潜在水中寻找阵眼了。

    所以,她必须要快,快到在这池水还未到临界的滚烫之前。

    若是让那祭司封住了这处阵眼,他们恐怕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而岸上,慕亦弦手下的招式越加凌厉,可无论他如何攻,那祭司总能在紧要关头躲避过去,这并不是慕亦弦的招式不够精妙,而是他们所处之地,本就由那祭司做主。

    而交战拖延这么些时间,慕亦弦的气息已经有些迟缓了下来,就连双眸中的金色,都已经是忽明忽暗地一阵阵闪烁。

    那祭司顿显喜色,嗤笑一哼,“毒气入侵,潜力消失,我看你们还怎么逃!”

    那池水中的宣绫靖也因着池水越来烫,浮出水面换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而她那张娇俏的脸颊,早就烫得通红,恨不得要滴血。

    听见祭司的这一声嘲讽,宣绫靖知晓慕亦弦的状态怕是渐渐不佳了,忙得深吸一口气,根本不顾脸上还没丝毫缓解的灼烫之痛,再次潜入了水中。

    慕亦弦手上的攻势渐渐迟缓了下来,那祭司也渐渐有了之力,一边嘲讽地看着慕亦弦,一边手上隐隐开始在做些什么。

    慕亦弦眸光一寒,凌厉的剑风直指他的手指而去,那祭司下意识的一躲,本还做着什么动作的手,瞬间不复维持。

    动作被打断,那祭司瞬间恼羞成怒,一滴血忽的滴入脚下,慕亦弦周身,突然乍然从地上竖起一道阴冷的风墙,慕亦弦本就是攻势而来,强行收招后退,却仍旧与那风墙擦身而过,瞬间如同捣乱了所有气血那般,胸口一闷,瞬间气血翻涌!

    这个阵,果真对武者的压制无处不在!

    先是扰乱内息,再是搅乱气血!千年古阵,果然比如今世上残存的阵法一途,手段诡秘太多!

    好在那风墙也一瞬消失,显然是祭司借用心血之力,强行调动了阵法的变幻之威,若是这风墙持续存在,他倒还真无法拦住这祭司了!

    慕亦弦后退半步,竭力压了压翻涌的气血,见着隐隐开始翻滚的水面,眸下隐约泛过一道波澜,但手上剑势一挽,丝毫不停地再次袭上那祭司。

    只是本就散了内息,强行激发的潜力也如同那祭司所言,不会持续太久,此刻又被那风墙乱了气血,当真是,处在阵中处处受制!

    眼见慕亦弦眸中的金光越来越弱,甚至就要熄灭之时,他剑势的凌厉也瞬间弱了大半,只剩了剑招,没有剑风在内。

    那祭司瞬间游刃有余了许多,面上嘲讽的嗤笑越来越甚,而就在那祭司手上再次做着什么举动之时,慕亦弦正要再次打断之时,那潜在池水之中的宣绫靖刷的一下从水下钻出,甚至伸出了一只手遥向慕亦弦的方向,焦急喊道,“抓住我!”

    此刻,她的面颊已经隐隐有烫伤的痕迹,面上鲜红异常,而她喊出的嗓音更是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热水蒸腾的烫伤了一般。

    慕亦弦眸光沉冽一闪,毫不犹豫地跳向水中,抓住那一只被烫得通红,看起来无比脆弱的手。

    那祭司瞬间暴怒,不管不顾地也冲了来,果决再次滴了一滴血入阵,而紧接着一道凌厉的阵风直冲宣绫靖伸出的那只手而去!

    阵风瞬间打在她伸出的胳膊上,一阵之痛,鲜血横流!

    可宣绫靖却猛得狠狠咬了咬牙,硬生生受住,伸出的手没有半分闪躲,直到慕亦弦的手终于握住,她才猛的一抓,整个人往水下潜去!

    而那祭司阵风控制的越发狠戾,招招致命见血地袭向他们,却全全打在她的手上,慕亦弦想要拦住,可那风刃竟如同虚幻一般,不被他的招式阻拦,反而穿透一般直直袭向宣绫靖而去。

    在宣绫靖潜下水不足三息的时间中,被烫得通红的胳膊上瞬息之间已经多了三四道隐约见骨的伤痕,伤痕碰触滚烫的池水,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宣绫靖一瞬有些痛得晕厥!

    她不得不狠狠咬住下唇,拼命保持着清醒,以最快的速度碰触向池底的阵眼所在之处。

    慕亦弦只能感觉到那一双滚烫而脆弱的手每受一道风刃冲撞,便狠狠一颤,可颤得再剧烈,她紧紧抓着他的手的力道,却没有半分减弱,反而更加固执地死死抓着他,力道之大,捏得他的手骨都隐隐有些作痛。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固执与决心,只要不打断她的胳膊,她就绝不会松手!

    慕亦弦不知道此刻心口大起大伏的是什么,却能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得他不得不加快,才能短暂纾解。

    而在那只鲜血淋漓的手终于全全没入水面之下时,眼前一闪,他们终于离开了那村落。第二更来咯

 第一百七十章阵毒,以阵锁毒?

    一成功离开,宣绫靖再也坚持不住地跌向地面,慕亦弦尚未从那一丝沉重怪异的心绪之中抽离而出,整个人却已经下意识地将人紧紧拦腰截住。

    因着之前他一跳入水中抓住宣绫靖的手,尚未怎么接触到水面时就已经脱阵而出,所以根本不曾贴切地感受到那池水的滚烫程度。

    而此刻,因着右手仍被宣绫靖死死抓着,他下意识揽住她腰身的只能是空余的左手,只能将人整个面对面揽入了怀中。

    如此贴近,腾腾热气扑面而来,那滚烫通红的娇小面庞,明明隔着衣衫,他似乎都能感觉到从胸膛处传来的滚滚热量。

    素来冷寂无波的心,似乎都被这热量蒸出了几分毫不自知的温度。

    慕亦弦忙得将宣绫靖轻轻放下,面色虽仍旧沉冷,可深邃的双瞳间却时起时伏着难明的幽光。

    此刻,宣绫靖本来白皙娇柔的小脸被烫得满是异样的鲜红,可嘴唇却是煞白煞白,异样的红与惨淡的白全全写在这一张分明忍受着剧痛的脸上,分外鲜明刺目。

    胳膊上的伤痕道道深得见骨,淋漓的鲜血丝毫未止,反而因着被池水灼烫,伤口也都红得可怕,让人心惊胆战。

    定定看着那一双清透的双眸间染上的痛楚之色,慕亦弦冷峻的面庞满是冰冷阴沉,浑身冷冽的寒气近乎凝实,只让人有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神色淡漠地近乎面无表情,可只有他自己知晓,自从刚刚,他心口就如同压了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让他隐隐有些难言的不适,心头更是莫名的划过一道刺痛,可却来的突然又去的突然,让他无处捉摸。

    而此刻,他动作利落地从怀中取出止血伤药,倾倒在宣绫靖血肉翻卷的胳膊上,堪堪包扎。

    药性的刺痛,让宣绫靖霎时忍不住地一阵吸气,龇牙咧嘴。

    先前情势紧急,心神一直绷得紧紧的,宣绫靖根本顾不得身上所承受的剧痛,而此刻一旦有所放松,所有的痛意一股脑地全全汹涌而至,让她几近昏厥,只余吸气的力气。

    浑身都是滚滚的灼烫感,而面上尤为刺痛。

    可此刻,她根本顾不得休息,更顾不得喉咙干哑隐隐作痛的撕裂感,疾声道,“先离开这里,不知道那祭司能不能追出!”

    不过她却是觉得那祭司应该是追不出,否则如果圣物丢失,他们早就出现寻找了,而不是一等十七年,等到他们“自投罗网”。

    慕亦弦将她胳膊的伤势包好,迅速点了点头,便不由分说将她抱起,寻了一个方向,便急速而去。

    颠簸的视线中,剧烈的痛楚下,宣绫靖的神思渐渐有些恍惚,仰视的视线,就连慕亦弦那轮廓分明的面庞都隐约有些模糊。

    她知道,她恐怕是坚持不住清醒了,阿玦的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

    可就在神思恍惚,视线暗淡间,她脑海之中忽然想起祭司的那句“阵息有毒”,不由地挣扎着神思,拼尽气力地道,“你的毒……烛心镯内……”

    可话并未能说完,终究是难以为继地昏了过去。

    ……

    宣绫靖再醒来时,已经是隔天的午间。

    她视线所及,是一顶简陋的白纱帐,整个屋子闭着,有些幽暗,只从破旧的窗柩里透出丝丝阳光,分外宁静。

    面上以及身上都一股浓浓的清凉感,还有一股浓烈到近乎呛鼻的药味。

    宣绫靖刚想起身,房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走进来一个打扮简单,着装朴素的老妇人。

    门口光线太过明亮,宣绫靖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听见一声喝止,甚至还没来得及再躺回去,就被一只手压着肩膀又给按了回去。

    “别乱动!你身上的药刚上,必须敷上一个时辰!”

    “无崖子前辈!”看清来人的面相,宣绫靖下意识地一声惊呼,这一出声下,她才察觉到喉咙的不适,干哑地隐隐作痛,看来是那池水留下的影响了,好在喉咙没有直接接触那些滚烫的水,所以并没有很剧痛的痛,应该只是干得厉害。

    而这冲到她面前,甚至丝毫不顾惜病体强硬将她按回床榻的老妇人,竟然是况晋函的师父,无崖子。

    怎么会遇到无崖子前辈?

    宣绫靖尚未问出疑虑,无崖子反倒是惊异地瞧了她一眼,而后乐呵呵地笑道,“你竟然识得老妇?有几分眼力,不错不错。”

    高兴地乐呵了一会后,她才奇怪地追问一句,“你怎么认识老妇的?难道我以前医过你?”

    宣绫靖话语一滞,顿了顿,才道,“以前您在北弥为小皇子治病时,晚辈曾远远见过您一面。此次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原来你也是北弥人!”那老妇顿时冷哼了一声,面上的和善瞬间消失了踪迹,愤愤不平地继续哼道,“那臭小子学了个半吊子就说有什么大事跑了!真是气煞老妇,北弥人,老妇最不喜欢的就是北弥人!真是晦气,老妇竟然在路上捡到了最讨厌的北弥人!老妇懒得医你了,赶紧走走走,那个态度恶劣的冷小子,也给老妇一起带走!”

    宣绫靖这才知晓为何他们会碰见无崖子前辈。

    她也知晓无崖子随性肆意,脾气也是古怪莫测的,便也没有在意。

    而确实,无崖子面上虽然极度厌恶地看着她,语气嫌弃地驱赶着,可手上捣药的动作却分毫未停,只是动作愤然地用力了些,依稀还不满地嘀咕着,“臭小子,学个半吊子就敢出师,可别丢了老妇的脸!”

    宣绫靖此刻却再顾不得注意她在嘀咕什么,神思全全被她那句“冷小子”给吸引,无崖子前辈说的,应该是阿弦吧!

    他中的阵毒可解了?!

    宣绫靖心下微微一急,忙得追问道,“和我一起的那人,他怎么样了?前辈您给他医治过了吗?”

    无崖子嫌恶地瞥了她一眼,连带着说起慕亦弦时,语气都是满满的嫌弃,“他啊,中的不知道什么毒,老妇还要研究几天。内息也散了,好在只是暂时耗尽的那种,不然一身武艺怕是都废了。不过整个人倒是和你一样,半死不活的,估计是用了什么激发潜力的手段,过损了体力,休息几日就没事了!”

    说着,无崖子扫了宣绫靖一眼,愤愤地嘲讽了句,“不像你,啧啧,怕是没个月余好不了了!你这是被塞进锅里煮了么?竟然还留了一口气没被煮熟?”

    看来,况晋函因着她的布局提前离开了北弥,当真让无崖子前辈怨念极大!也是,把人家关门徒弟一声招呼不打的直接调走了,没有怨气才怪。

    宣绫靖忽然有些庆幸她现在是在阿玦的身体里,不然无崖子前辈见到她,虽不至于不给她治伤,恐怕也会折腾她一番,好好出一口恶气。

    略略敛了敛被无崖子前辈的怨气所带走的思绪,宣绫靖这才把神思全全放到刚刚无崖子前辈所说的慕亦弦的情况上。

    毒还未解、内息散尽、过损体力?

    后两者似乎都耗些时间便能恢复,可是阵毒,恐怕真没那么容易解掉,只能靠烛丸了!

    宣绫靖刚想抬手摸一摸本是放在怀中的烛心镯,手还没抬起来,就被无崖子强硬地按住,不满地哼斥道,“你们这些小辈就是不听话!和那臭小子一个德性,难怪都是北弥人!”

    宣绫靖知晓无崖子前辈这是因为况晋函迁怒了,可略略想了想烛心镯打开内部机括的办法,不由凝顿片刻,也不再准备拿烛心镯,迟疑地问道,“前辈,他中的毒,您可有办法解吗?”

    无崖子面色瞬间更加不悦地睨了她一眼,嫌恶之色越发浓了,“你想看老妇的笑话?”

    可看着宣绫靖期盼的眼神,无崖子还是蔫了蔫神,道,“他那毒,老妇研究了一天了,没个头绪。他那毒很是奇异啊,看体征,确实是中毒的迹象,但放出体外的血液,却又完全正常,没半点毒性,当真是怪异,老妇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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