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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表叔画新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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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侄俩相继落座,吴随识趣地退到外面守着。
  徐潜端起茶碗,解了浴后的口渴,才看向侄子:“找我何事?”
  徐恪握拳,突然起身走到徐潜正对面,弯腰行礼:“五叔,我心悦阿渔已久,恳请五叔成全。”
  少年郎掷地有声,徐潜却瞬间想到了母亲与芳嬷嬷的话。
  难道喜欢一个人,都该像侄子这样敢想敢为?
  在徐潜眼里,阿渔还是个小姑娘,他对她确实没有多少男女感情,可阿渔喜欢他,婚事又因他而定,那徐潜便愿意做些会让阿渔欢喜的事。
  从侄子这里学了一课,徐潜却不想再手软,冷声道:“侯府为炽哥儿庆周当日,老太君亲自去提亲,为我求娶阿渔,曹侯已经应允,并与老太君交换了信物,念及阿渔尚且年幼暂推迟正式下定之期,待阿渔及笄再行三媒六聘。”
  什么?
  徐恪难以置信地抬头。
  徐潜盯着他,肃容道:“不知者不罪,你以前那些念头我不跟你计较,但现在阿渔是我的未婚妻,是你未过门的五婶,倘若你仍不死心,冒犯她冒犯我甚至威及整个国公府的名声,就别怪我对你动用家法。”
  为长辈气势所慑,徐恪头上先冒出一层冷汗,然后才意识到五叔真的与阿渔定亲了。
  原来那日祖母破天荒地出门做客,赴曹家之宴,是去提亲了。
  怪不得五叔三番两次阻挠他与阿渔亲近,原来她早成了他的准五嫂。
  徐恪无法接受,也无法再面对五叔,白着脸离去,脚步仓皇,失魂落魄。
  门外,吴随看着少年郎跌跌撞撞地逃了,啧啧地摇了摇头。
  这就心碎了,若是不死心,将来夫人进了门,看到五爷与夫人如胶似漆,六公子得难过成啥样?
  ——
  国公府里的事情阿渔无从知晓,而且,在理清她该如何与这个徐潜相处后,阿渔也不再终日盼望与徐潜见面了。
  眼下,她有更要紧的事要忙。
  阿渔想查清楚上辈子大哥与袁家的恩怨。
  都说大哥醉酒调戏了同僚袁胜的望门寡弟媳,可阿渔从父母一次闲聊中得知,大哥酒量惊人,曾经十几个侍卫连起来与大哥拼酒,最后那些侍卫们都倒了,大哥却只是喝红了脸,照样能单独上马回府。
  既然如此,并不好色的大哥怎会去调戏别人家的寡妇?
  阿渔原计划阻止大哥年底别去袁家吃席就能避开这桩麻烦了,发现这点后,阿渔觉得还是从根子里解除隐患最好,否则大哥哪天再去袁家,依然有卷进祸患的危险。
  阿渔先让宝蝉想办法打探袁家的情况。
  宝蝉人脉广,花了三天功夫就打听清楚了。
  袁家祖籍泰州,袁胜、袁凯兄弟俩父亲早死,全靠母亲袁老太太将兄弟俩抚养长大。兄弟俩身体健壮,脑子也灵活,哥哥袁胜少年参军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练就了一身好本事,几年后被提拔进京为官,还结识了曹炼这种世家子弟。
  弟弟袁凯靠着哥哥的军饷做了些生意,赚了不少钱,后来经嫂子苗氏介绍,与苗氏的表妹季鸣凤定了亲。
  然就在两人要成亲的当月,袁凯与一群狐朋狗友打马球时不慎落马,被骏马踢了脑袋,抬回家没等郎中赶来便一命呜呼了。
  准新郎官死了,季鸣凤想退亲,但季老爹与他后娶的填房舍不得这门好亲事,加上袁老太太非要二儿媳进门替她可怜的次子守寡,季鸣凤便被绑着送上花轿,不甘不愿地成了袁家的寡妇。为了防止季鸣凤逃跑,袁老太太专门买了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看着她,管得季鸣凤平时连门都不能出。
  “这位袁二太太真可怜。”宝蝉同情地道,大好年华被父亲继母卖到袁家守寡,一辈子还有什么盼头?
  阿渔却另有所思。
  既然季鸣凤被袁老太太严加看管,大哥便是有心调戏也没那么容易得手啊。
  所以,此中必有隐情。
  别的事宝蝉再难打听到了,阿渔犹豫再三,还是来找大哥了。
  巧的是,阿渔过来时,曹炼正准备出门。
  见到妹妹,曹炼奇道:“阿渔找我?”
  阿渔见他一身锦袍,马上问:“大哥要去哪里吃酒吗?”
  曹炼笑,解释道:“有位同僚的母亲过寿,请我去吃席。”
  同僚?母亲?
  这两个词一下子让阿渔想到袁家,不禁追问:“哪位同僚,我认识吗?”
  曹炼就觉得,今日的妹妹似乎格外好奇他的事。
  “应该不认识,我那同僚姓袁,并非京城本地人。”
  阿渔心里一咯噔,竟然真的是袁家。
  发生过那种事,阿渔不放心哥哥单独去赴宴,咬咬唇,她跑到哥哥面前,仰头卖乖:“大哥带我一起去吧,家里太闷了,娘天天哄弟弟,二哥又不稀罕陪我,我想去外面看看热闹,对了,袁家有与我年龄相仿的姑娘吗?”
  曹炼想了想,道:“好像有两位表姑娘。”
  阿渔笑道:“那我就去认识认识好了,聊得投机以后还能多个人家走动呢。”
  难得妹妹主动求他,曹炼略微犹豫便答应了,只嘱咐道:“袁家小门小户,你去了未必适应,想提前离席了尽管来找我。”
  冷冰冰的人,说话行事却处处都替她着想,想到这么体贴的哥哥前世竟遭人诟病至死都没能娶到一位好妻子,阿渔不禁替兄长委屈。
  日光毒辣,曹炼命人备了一辆马车,反正是兄妹,两人就同乘了。
  袁家住在东城,位置较偏,阿渔便趁路途漫漫打探兄长的口风:“大哥,你那位同僚多大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或许小姑娘都好奇心盛?
  曹炼看看妹妹,有问必答:“战场认识的,他比我大两岁。”
  阿渔:“那他娶妻了吗?”
  曹炼:“嗯,长女已经五岁了。”
  阿渔夸张地吸气:“那他岂不是十七八岁便成亲了?”
  曹炼点头,又纳罕地问妹妹:“十七八岁成亲很稀奇吗?”至于如此吃惊?
  阿渔早就等着他呢,低下头嘟哝道:“大哥都二十一了还没成亲,我就以为武官都成亲晚。”
  曹炼:……
  他无言以对。
  袖口突然被人扯动,曹炼低头,就对上了妹妹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小姑娘谄笑地问他:“大哥,人家都当父亲了,你不着急吗?或者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出门做客时替你留意下,京城那么多名门贵女,肯定有合你心意的。”
  妹妹一片好意,曹炼却忽的心虚。
  父亲也问过他这个问题,问了多次了。
  曹炼很想告诉父亲,他喜欢阿渔这个妹妹,但他绝不会娶似阿渔似继母那种瞧着弱不禁风的柔弱女子,可不柔弱的女人又分许多种,泼辣的端庄的,刻薄的好斗的,曹炼连自己都说不清到底喜欢哪种,便无法给个标准叫父亲去挑选。
  父亲不耐烦,虎着脸要他自己找。
  曹炼早出晚归,哪有闲暇去四处相看姑娘,婚事便一直耽误到了现在。
  “我也不清楚,随缘吧。”曹炼不甚在意地道。
  阿渔嘟嘴。
  曹炼忍不住揉了揉妹妹脑顶,低声道:“不说我了,阿渔呢,你可喜欢徐潜?”
  阿渔:……
  她脸一红,低头不吭声了。
  曹炼也算熟悉徐潜的为人,皱眉道:“他虽有君子之风,却过于冷情刻板,我原以为父亲会为你挑个温柔体贴之人。”
  阿渔对这辈子的徐潜有些小怨气,却又听不得兄长误解他,忍不住替徐潜说话道:“面冷并非心冷,哥哥瞧着也冷,可哥哥对我再体贴不过,别人家的贵女都羡慕我有个好哥哥呢。”还有父亲,以前有多冷酷霸道,现在对母亲就有多温柔小意。
  曹炼听出味儿来了,瞧着妹妹道:“看来你很喜欢他,既如此,大哥也不用担心你会委屈了。”
  阿渔攥了攥手指。
  刚想说点什么,车外突然传来跟车小厮的声音:“世子爷,前面好像是徐五爷。”
  阿渔惊讶地抬起头。
  曹炼也很意外,看眼妹妹,他倾身上前,挑起自己这边的车帘。
  此时马车正处于闹市,左右两侧都是店铺,一身深色长袍的徐潜便站在一家刀剑铺子外,正望着自家马车,似乎是认出这是侯府的马车才停在那里的,没有急着离去。
  曹炼暗暗吃惊,素来不喜交际的徐潜,竟专程等着要与自家人寒暄?
  其中缘故,定是因为……
  曹炼偏头。
  正偷偷观察哥哥神色的阿渔见了,立即眼观鼻鼻关心佯装毫不在意了。


第52章 
  徐潜不喜闹市,偶尔才会过来一趟,或是去花鸟铺子挑花,或是去刀剑铺子看看武器样式。
  逛完刀剑铺子,徐潜便准备回府了,未料视线一转就看到了平阳侯府的马车。
  “是小侯爷。”陈武认得曹炼身边的小厮,低声道。
  徐潜颔首,刚要走,就见曹炼的小厮认出他后,偏头朝车里说了什么,紧跟着曹炼挑开车帘,露出了面容。
  那是他未婚妻的兄长,此时再走,于礼不合,徐潜不介意曹炼如何看他,就怕曹炼回去后埋怨什么,传到阿渔耳中,小姑娘可能又要误会他没把这门婚事放在心上。
  因此,徐潜只好停在原地。
  徐潜觉得,曹炼都看到他了,定会下车行礼。
  但当平阳侯府的马车停在他面前,曹炼只是挑开车窗窗帘,淡淡地对徐潜道:“来买武器?”
  徐潜:……
  低头躲在兄长身侧的阿渔也惊呆了!
  不管徐潜年纪多轻,但论亲戚,他乃阿渔等兄妹名符其实的长辈,徐潜在曹廷安面前也素来自诩平辈。都是武官,徐潜、曹炼平时打交道的机会还挺多,徐潜要摆长辈谱,曹炼却从不敬他什么,但似今日这般用对待小辈的语气与徐潜说话也是第一次。
  眼看着徐潜脸色变冷,曹炼想的却是当初他提议向徐潜购匹骏马却被徐潜无情拒绝的事。
  注意到徐潜侧身要走,曹炼故意对身边的妹妹道:“阿渔等我片刻,我去铺子里瞧瞧。”
  说完,曹炼及时放下窗帘,叫重新朝里看过来的徐潜扑了个空。
  下了马车,曹炼没看徐潜,径直去了对面的刀剑铺子。
  他不想便宜徐潜,但妹妹瞧上徐潜了,曹炼便愿意让妹妹高兴高兴。
  人家当兄长的都走了,陈武想了想,也默默地退开了几步。
  窗边便只剩下徐潜一个人。
  徐潜被曹炼挑起的不快,都在得知未婚妻在里面时消失了。
  上次在国公府分开时,她似乎依然怨着他。
  徐潜抿唇,然后从马车后面绕过去,绕到了阿渔这侧窗边。
  车里头,阿渔低着头,既想保持心如止水,又希望徐潜能主动讨好她,能快点变成曾经喜欢她的那个徐潜。
  知道徐潜在哥哥那边窗外站着,阿渔忍不住悄悄瞥了过去,冷不丁地自己这边窗外突然有人说话:“阿渔?”
  那声音太过突然,阿渔一点准备都没有,惊得她叫出了声。
  徐潜听了,误会她有危险,抬手便挑开窗帘。
  于是,小姑娘惊魂未定的模样就完全落到了徐潜眼中。
  “怎么了?”徐潜沉声问,同时观察她的处境。
  阿渔什么危险都没有,全是被他吓的,一边垂眸往里挪一边埋怨地问他:“你怎么来这边了?”
  徐潜这才听出来,她是被他吓叫的。
  没等他解释,小姑娘突然凑过来,迅速抢过他提着的窗帘放了下去。
  “街上人多,被人瞧见不好。”
  看不到他的脸了,阿渔才稍微镇定了些,轻声解释道。
  徐潜忙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阿渔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徐潜看不到她,顿了顿,问:“你出来逛铺子?”
  阿渔道:“不是,大哥要去同僚家吃席,我,我随他同去凑凑热闹。”
  徐潜皱眉:“哪位同僚?”
  曹炼的同僚肯定都是年轻武官,那年轻武官娶妻没,席面上有没有邀请其他年轻子弟?曹炼也真是的,男人们的席面,他带上娇滴滴的妹妹去做什么?难道曹廷安没有告诉长子阿渔已经定给了他,曹炼自作主张要为妹妹介绍哪个同僚?
  阿渔哪知道未婚夫想了那么多,回答道:“我只知道那人姓袁。”至少哥哥只告诉了她这些,剩下的都是她自己偷偷打听的。
  袁?
  京城年轻的武官说多也多,说少也少,能让徐潜有印象的袁姓武官,数来数去就袁胜一个。
  徐潜忽的记起来了,前几日袁胜还跑去他的神策营亲口邀请一个都头去了,当时他碰巧从旁经过,因为袁胜是别的营的,徐潜看了他一眼,袁胜便笑着道明来意,还问他可否赏脸去袁家吃酒。
  徐潜没兴趣。
  可徐潜猜得到,今日袁家肯定聚集了一帮血气方刚的年轻武官。
  念头才到这里,徐潜已经开口了,确有其事般道:“袁胜?他也邀请我了。”
  阿渔意外极了:“您与他也有交情?”
  徐潜:“嗯。”
  阿渔不自觉地蹙眉。
  作为妹妹,她很难相信哥哥会真的调戏袁家的寡妇,如果哥哥是被冤枉的,那袁家肯定有问题。可徐潜亦是品行端正之人,连他都与袁胜交好,再加上哥哥,阿渔对袁家的负面猜测似乎就站不住脚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徐潜得不到回应,就又想到了侄子徐恪。
  按照祖母与芳嬷嬷的意思,小姑娘都希望心上人会热络些。
  徐潜动了动手指,方道:“既然都去袁家,我便与你们同行罢。”
  阿渔心不在焉。
  那边陈武见曹炼出来了,及时来提醒主子:“五爷,还去别处逛逛吗?还是直接……”
  谎言险些被他拆穿,徐潜肃容打断道:“不必,直接去袁家。”
  陈武懵了,哪个袁家?
  但他习惯了听令,没有多打听,迅速牵了马来。
  曹炼还不知道徐潜都跟妹妹说了什么,上车前漠然与徐潜道别。
  徐潜也没解释。
  等曹炼坐好了,阿渔才小声道:“大哥,他,他说他也要去袁家赴宴。”
  曹炼挑眉,何时袁胜都能请动徐潜了?
  不过,当他们同时来到袁家,发现袁胜见到徐潜也很诧异,曹炼忽然明白了,徐潜那家伙分明是冲着妹妹来的。
  曹炼讽刺地笑了笑,他早猜到徐潜是伪君子了,真君子就该同时将他与妹妹当小辈,而非男的就当子侄,貌美的小姑娘就当平辈,两种态度。
  等袁胜招呼完徐潜来到他们兄妹面前,曹炼简单解释道:“这是舍妹,小孩子家贪玩,随我过来凑凑热闹。”
  袁胜与曹炼很熟了,在他看来,曹炼外貌如猛虎豺狼,天生带煞,如此就衬得阿渔越发娇软可人,美得叫人不敢多看。
  袁胜怕得罪曹炼,也不敢多看,垂着眼帘,彬彬有礼地朝阿渔唤了声“四姑娘”。
  阿渔胆子也不大,但袁胜低着头,她一边回礼,一边仔细的打量对方,就见袁胜与哥哥一般高大魁梧,英眉星目,沉稳干练,瞧着竟很是顺眼。
  她看得入神,徐潜眸色一冷,走过来问袁胜:“魏临可到了?”
  魏临便是他营中的那位都头。
  袁胜忙道:“到了到了,大人里面请。”
  ——
  袁家全靠袁胜当官才攒了些积蓄,这些年又是在京城买宅子又是改善生活又是给横死的袁凯办丧事,家底基本都花的差不多了,仆妇下人并不多,连袁胜的妻子苗氏都得帮着招待一众武官男客。
  因为袁凯请的多是年轻武官,之前夫妻俩对过宾客单子,今日除了男客,只有几位年轻的官太太会凑成一桌,突然多了阿渔这个千金贵女,苗氏受宠若惊,忙招来两位表姑娘陪阿渔说话吃茶。
  袁家地方不大,一桌官太太聚在一处,两位表姑娘单独陪伴阿渔。
  小小的宅子,前院的喧哗在后院听得清清楚楚。
  阿渔悄悄地观察了一番,将袁家几处房屋的位置看得差不多了,小声与善谈的那位表姑娘打听:“不是还有位二太太吗,怎么没见她?”
  此话一出,两个表姑娘脸色都大变,其中一个似是早有准备,干笑着道:“今日二表嫂身体不适,故而未能出席。”
  阿渔关心了两句,很快就被二人转移了话题。
  但根据两人的视线,阿渔已经猜到二太太季鸣凤住在后罩房了,那个位置,无论是季鸣凤要去前院,还是哥哥要去后罩房“调戏”她,两人都得从阿渔眼前经过,所以阿渔就一便应酬两位表姑娘,一边留意前后院的动静。
  盯了一顿饭的功夫,前后院都静悄悄的,只有个老妈子低着脑袋从后院出来了。
  饭后,阿渔正在喝茶,苗氏忽然过来,笑着对阿渔道:“四姑娘,世子爷还在拼酒呢,他怕您着急回家,托了徐五爷替他送您。”
  阿渔:……
  在苗氏的注视下,阿渔只能配合兄长,像个被哥哥抛弃的小姑娘那般嘟囔道:“大哥真是的,凭白劳烦五表叔。”
  苗氏早知道镇国公府、平阳侯府是亲戚了,并不觉得让徐潜送阿渔回去有何不妥。
  没多久,阿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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