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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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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说她来日一步登天之时,不报今日之仇?
  孙梅压下满腹因那日而起的耻辱感,静静地坐在自己斜对角最末等位置,眼观口说自己是孙墨儿的同窗,岂有面对长辈坐上座的柳金蟾,一面,努力平心静气地告知自己,至少这个带着女儿逛窑子的国公夫人还有点长幼之分,十二分憎恶少了三分,余下九分。
  只是有些话不问不知,尤其这话不问清楚,她们孙家只怕一顶绿帽子戴的闪绿闪绿的,她们夫妻还被蒙在鼓里,让祖宗的颜面尽失不说,自己孙家的子孙以何面目见人?
  思及家族的里子问题,孙梅不得不放下她的满腹疑虑,沉沉地开口:“柳姑娘明人不说暗话,孙梅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为你昨儿说我家馨儿的那番话儿?可是当真?”
  常言道,开弓哪有回头箭,孙梅此话一开口,她一颗心就沉甸甸地落进谷底,女婿与小姨子暗生情愫已经是大忌……若还……可如何是好?
  柳金蟾一听是问这事儿,当即三魂七魄飞走了五魂二魄,要当日只是信口胡诌,自己岂不是找死的节奏?
  柳金蟾哆哆嗦嗦,眼眸垂下,眼珠儿快速游动,再度抬起时,也不躲闪了,努力平心静气回视孙梅严肃的眼儿,低低回道:“常言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很多时候眼见的也并非是实!夫人问这话儿着实难倒学生了。”她可只听了孙墨儿一家之言,而且此事关乎墨儿相公名节,稍有不慎就会害了一条性命,她可不敢乱说了。
  “你只管实话实说,将你所知统统道来,不必为难!老妇的女儿,老妇自是明了!”墨儿虽倔强,却不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孙梅既然开了口,岂有此刻任凭柳金蟾含糊其辞的道理?
  她今儿来,就是执意要一个答案,尤其昨儿墨儿身边的奶爹又悄悄来说女婿的守宫砂出嫁时倒在,只是与馨儿同来白鹭镇一趟,就没了……

  第151章 无心之过:无心语铸成大错

  明明那会儿女婿还哭哭啼啼和他爹抱怨,说墨儿不想与他同房……两家父母还为难来着!
  “既然夫人让学生说,那么学生只好说说听来了!”既如此……
  柳金蟾清清嗓子欲斗胆说说墨儿的心结,余光便见孙母道了一句“只管道来就是”后的眸色一深,好似坐在那椅子上,肩上却有千金重压下来般,心里不禁犯了嘀咕:这个说实话,不会害着人吧?
  柳金蟾这一顿。
  对面,已在迫使自己接受女婿与养女有私的孙梅,不待柳金蟾作答就思绪翻腾,满脑子都是如何要将丑事遮掩过去的筹谋——
  其实,半月前,孙梅打定主意要让夫婿与肖腾好生聊聊,看能不能商议先让馨儿认祖归宗改了姓,然后肖腾过三年再悄悄儿改嫁馨儿,孙墨儿另娶时……肖腾那小子也不知是欲盖弥彰还是什么,竟和墨儿把房圆了不说,还说而今墨儿肚子里的娃娃是他的!
  这如何了结?
  孙梅愁眉深锁,待要起身走两步,一抬眼才发现柳金蟾坐在对面还没说话呢,不禁有些尴尬:“柳姑娘?”还没走?
  孙梅不禁一愣。
  柳金蟾赶紧回神:“孙……孙先生,学生……学生……也是……也是道听途说!”名节一事谁敢妄言,说错一句,就是害人一条命,当今男子最贵是什么?惟有“名节”二字!
  孙梅低眼:道听途说?又是何途?又是听谁说?
  除了墨儿,还能有谁呢?
  可怜那孩子打小就喜欢肖腾……而今受此奇耻大辱还是护着那孩子不言语……
  孙梅一阵心疼,自问自己对墨儿那孩子着实亏欠太多,但眼前能说什么?人前她不愿说的,她这个当娘的,难道还要给她揭出底子来?
  “柳姑娘既然不肯说,老妇就告辞了吧!”
  孙梅也不等柳金蟾再语无伦次解释点什么,竟就抬手示意柳金蟾请回了!
  柳金蟾要说点什么,但心情紧张,脑子又是浆糊一片,一见喊她走,还不赶紧夹着尾巴赶紧溜?傻子才会等着大官儿来问她“既是道听胡说,怎敢胡言乱言坏人名节?”兴师问罪呢?
  柳金蟾一溜烟儿就奔门口而来,但刚及门口,又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解释清楚,忽然就转过身,脑子短路地低低道了一句:“孙……孙先生……其……其实学生什么都不知道!真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也不会乱说了!你放心!”
  言罢拔腿就跑得,又跑两步,才想起自己还没说“告辞呢”,于是又折回屋门口深深鞠躬一个,话说不清楚,礼到,她掉头又跑了,亏得她四五个月的肚子,居然跑起来还跟风儿,一眨眼儿没了!
  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但人家顾全她孙家的颜面,她孙梅还要嫌脸面丢得不够似的,去刨根问底儿?
  眼看着柳金蟾扑腾而去,孙梅刚才屏住的一口气一松,当即整个人就瘫软在椅子上,只觉得头晕目眩,有些支持不住!
  “夫人!”
  一直躲在门后听二人说话的孙父尉迟氏赶紧从屋里出来扶着她。
  孙梅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尉迟氏就一脸青白地跪在孙梅面前请罪:“是为夫教导无方,若不是为夫多些小心……”
  孙梅摇头扶起尉迟氏,叹道:“纵然有错也是我孙梅的错!是我连累了你……也害了墨儿!”早知商人之子这般轻浮,她当年……这错,难道只在人家儿子身上?她们夫妻就没推波助澜过?
  孙梅满心自责。
  “夫人……现在……怎么办?”尉迟枫心中一团乱麻。
  “走一步算一步吧!”圣旨岂可儿戏?
  “不如,为夫与那亲家公……”
  尉迟枫一开口,孙梅立刻摇头:“此错不在肖家,而是我们孙家!老爷,你想,肖百万说来也是个人物,当年为让肖腾能配得上墨儿,连买来的小侍都不顾人言扶了正,为的什么?”
  尉迟枫一时语塞:是啊,馨儿父母早逝,家族早已没落……就是顶着墨儿的名儿,也终究不是孙家的子孙!不是大周状元孙梅的亲闺女,更入不了孙家的祠堂,!
  嫁馨儿岂会答应?但,眼下休肖腾别说家丑不可外扬,就是上面也不会答应……
  尉迟枫黯然。
  孙梅无言,好半日尉迟枫忽然道:“墨儿自小就与馨儿不和,什么都要争个长短,不占先儿,就是炸烂了明知挨揍也不肯给馨儿。你说要是像咱们想得……她那性子会饶得过馨儿?”
  “那她干嘛要逃婚?逃婚前又如何会给馨儿脸上两巴掌?”孙梅无力去想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儿!
  “那夫人可知,墨儿其实早在腾儿回京前两日,就已买好离京船票一事?”
  孙梅瞬间瞪大眼儿:“你是说?”
  尉迟枫说着将昨儿墨儿奶娘,捡到一张开船的时刻表交予孙梅:“夫人看看这日子……为夫想,也许真想有了别人的,只怕不是腾儿,而是墨儿……”
  “那守宫砂……”
  “为夫问过腾儿奶爹了!”说着,尉迟枫摆手命人将一卧榻红艳艳的喜被抱了进来,尉迟枫手背一翻,一处艳丽丽的落红便好似褪色的瓣儿般露了出来,“腾儿收在他们小夫妻卧房里的……”
  “这……”那柳金蟾刚才的那表现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说的是实话?
  尉迟枫也是一脸不解,若说第一次不是和墨儿吧,哪个男人傻不伶仃地把这证物明目张胆放在小夫妻的卧房里,还不上锁?
  但若是真的吧,那柳姑娘那日的话儿就算不是真,但那笃定的语气,又像是有点捕风捉影的意思,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别的蹊跷?
  夫妻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可是犯了愁哦!
  这愁没落下,外面的家仆悄悄儿进来:“外面的二小姐领着林家的族长,来了!”
  夫妇二人一怔,立刻就想起这是……
  孙梅瞪大眼儿,心里纳罕:这小丫头那年不是还哭着说,宁死也要姓孙么?

  第152章 亡羊补牢:信心胡诌吓墨儿

  尉迟枫也是瞠大了眼儿,回看孙梅,不及问个“怎么了”,呼救想起他半月前俏问馨儿是不是欢喜肖腾的话儿……当即只觉得一个巴掌好似抽在他脸上,急得赶紧与孙梅道:“可了不得了,馨儿这孩子想是真对腾儿上了心思!”
  孙梅“噌”得起身:“你是说?”她此番是为了那日所言?
  尉迟枫当即点头。
  孙梅才微微清醒些许的眼当即一擦黑:歪了下去——
  讨债的啊!
  一口气从后山跑至前山食斋门口,柳金蟾不及不及喘口气,心里就忽然映出了孙大人刚才那深思,隐隐觉得不对,再仔细一想,自己刚才那话儿,是不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不及柳金蟾想明白,刚结束了东苑一番就“书生该不该知农时”辩论的孙墨儿,正抛着手上的食牌心不在焉而来。
  未进门,她乍见柳金蟾,当即眼前一亮,赶紧拉至一边树荫下低问:“我娘寻你去做什么?”
  柳金蟾心有戚戚焉,不敢说自己那好似越描越黑的一番言语,只得佯装什么事儿都没事一般道:“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娘就当我不愿说,让我走了……对了,你那几日回去没出什么事儿吧?”那她可就罪过了!
  孙墨儿嘟着嘴想了想:“那日稀里糊涂回去,我爹似乎气得不轻,也不知是不是气得过了,居然没让我跪门槛!”好奇迹,就是屋里相公哭得让人心疼得一把接一把的,弄得她装看书都装不去了,最后只能抱着他一个劲儿地安慰,顺便……
  顺便说那个哥儿是柳姐姐借她钱要去看的……
  思及自己的谎话儿,孙墨儿立刻心虚地暗暗地瞅了柳金蟾一眼儿:心里道了一千个歉,没办法,她着实看不得肖腾自从嫁给她后,整个人感觉就是柔柔弱弱一般——貌似她逃婚对他伤害很大,人都转性了,稍稍一点儿小事,他就眼睛红得兔子似的,想必外面的闲言碎语一定很不中听……
  柳金蟾没注意孙墨儿的表情,只是想着孙墨儿话儿,不断回思自己那日的话儿,忽然思绪就停在了那“两情相悦”一词上,心里就凉了大半截,满心忐忑,她还是忍不住又问:“你爹娘,就没跟你说点……例如以前不会说的话儿?”尤其是关于你相公的?
  看着柳金蟾心有戚戚焉的闪烁眼儿,孙墨儿挠挠头,想了想摇头道:“没!我爹娘那日回家脸都铁青铁青的,只有馨儿一直哭哭啼啼地说‘冤’!”想来也是有点冤!
  耳听孙墨儿答得十分肯定,柳金蟾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眼见要缓缓着地,不想孙墨儿后面居然就迷迷糊糊地补了一句:“不过也好奇怪……我回书院那日,我娘居然问我‘是不是想休了我相公’?”
  柳金蟾的桃花眼儿倏地瞪大:“你怎么说?”千万不要是她想得那样啊……
  孙墨儿闷了一会儿,然后颇为不快地得道:“我自是说‘想’啊!”习惯性的脱口而出而已!谁料她娘居然认真地问她是不是因为馨儿的缘故……还说什么忍三年,就给她另想办法,倒把她吓得够呛:真休肖腾,她会良心不安的。
  柳金蟾气得一拍孙墨儿的笨脑袋就急道:“完了!你娘弄不好将来真让你休夫另娶!”这下可是真要害死人了!柳金蟾两手捂脸,顿觉自己都想砍死自己了:她怎么就这么不经大脑,只为逞一时口舌,干出这么缺德的事儿来?
  孙墨儿一听这话儿,心里先是“咯噔”了一下,待要着急,但小心眼儿一想着“人家”本来才是两情相悦……不禁脸上就冷冷地撅了掘嘴:“这不正好!”她不休,他怎么嫁馨儿呢?
  柳金蟾正满心想着要怎么和孙母解释误会,岂料耳畔孙墨儿这似是赌气的一句,顿觉好似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心窝子里,一双瞪大的美目,一想到自己正把一个无辜的、才过门的俏夫郎往火坑里推,就急得差点拿自己去撞墙!
  但错已经铸成,不想法儿弥补,自己岂不是杀人凶手?
  柳金蟾当即决定先从孙墨儿——这个攸关男人一生幸福的第一人,下手。
  眼一骨碌转,柳金蟾赶紧鼓动起自己的惑人心的言语,要唤起孙墨儿生为一个女人的责任心:“好什么?好人家的男儿是令死也不愿二嫁的,我看你那相公刚烈得很,你若休他……你要小心,他弄不好一时想不开,一根白绫就吊死在你屋里!”这个还不够恐怖好像!
  孙墨儿一听“吊死”二字,先是一阵心疼,接着当即就想到了肖腾挂在房梁上的模样,吓得就有点不知所以,据说越是好看的人死得越可怖……人就有点抖了:“柳……”不待柳金蟾再接再励说第二句,她脑中就自动自发地出现了一个肖腾长发扑面,飘啊飘啊地伸出两手来寻她,不待孙墨儿脑中肖腾惨白着脸无比怨恨地说上一句“墨儿,我死得好怨——”,耳畔柳金蟾的声音又起:“据说吊死的人最是难受,所以舌头会伸出一尺来长……”
  柳金蟾还没描述到最恐怖的时候,就觉得眼前的孙墨儿两腿一软差点就坐到了地上,倒把她吓了一跳:“墨儿!”
  “柳……柳,柳姐姐,我不想休夫了行不行?”孙墨儿吓得都有点语无伦次。
  “当然不能休了!”柳金蟾答得分外干脆。
  孙墨儿两腿酸软地靠着柳金蟾,一想到肖腾死得那么惨,那点泯灭了许久的良心就开始醒了。
  “我相公其实挺好,他打小就对我特别好,小时候我家吃不上肉,他就中午就偷偷给我送饭。”略去肖腾身挂赤金大算盘,带着奶爹一群招摇撞市一幕。
  “因我娘说不许送大鱼大肉,他就悄悄儿把大片大片的肉藏进我饭里……”孙墨儿的记忆再略去——
  那一片片晶晶亮亮的大肥肉铺陈的碗底……只余好!

  第153章 心有余悸:劫后逃生苦作乐

  想起往事,肖腾的好,孙墨儿说得眼泪哗哗,听得柳金蟾怎么觉得像在听悼词?
  不会这么好骗吧?
  “等等……墨儿,你……你你……相公还健在呢!”没死!
  眼见一个个学姐们侧目而过的神情,柳金蟾很别扭地赶紧扯扯好似死了相公的墨儿。
  孙墨儿一听,声音一梗,眼泪止在眼眶里尴尬:是啊,肖腾还在对面鬼谷活蹦乱跳呢!
  孙墨儿赶紧拿袖子胡乱擦脸,可怜她差一点儿就连肖腾从小到大的好儿都要过了一遍儿!这滋味真奇怪不说,还突然觉得肖腾样样好了,心里不禁感叹:活人果然不及死人强!
  这么一想,孙墨儿不禁好奇地问柳金蟾:“我死了,柳姐姐会不会觉得我也好是个大好人呢?”
  柳金蟾不懂孙墨儿何以问题跳跃至此,要开口:“你傻啊——”
  头顶就有几片树叶砸在她们头顶上!
  砸?
  这可是入夏!
  二人立刻仰脸看看是谁闲得蛋疼?
  谁想,不及头顶的树枝就张牙舞爪了起来,二人还没从惊吓中醒来,一位猛女当即两手一抓,一手一个全给提出了林子:“逃命都不会吗?”
  震耳欲聋的声音未及让二人看清是谁救了她们,柳金蟾和孙墨儿就被扔在空旷处,感受地面一阵晃动起来——
  这是?
  不待孙墨儿回神,柳金蟾当即压着就想往屋里跑的墨儿:“不行,这是地震!不能进屋——”
  墨儿先是一愣,接着就看见她们刚才站得地儿,此刻树木“吱吱嘎嘎”连根自拔了好几株,心里一阵后怕,当即腿也软了。
  前世看过不少地震画面、学过不少地震逃生知识的柳金蟾这次也是头一遭经历地震,眼见着校舍一间间“叽叽嘎嘎”地扭动,先生们在院里大声喊着:“出来,赶紧出来?谁还没出来?吱一声——”
  各楼前的就是满满奔跑的人群,黑压压地扑来,完全没有素日里那等“从容自若”,甚至有的还发髻散乱,满身尘土,更有哭爹喊娘的……
  柳金蟾也想去救人,只是才抬脚,才发现自己浑身软的好似棉花,半点力气也无!
  此刻想得,说来也奇怪,竟不是自己要怎么办,而是北堂傲和墨儿他们怎么样了?
  **8**
  第一波震动之后就开始了接连不断的大雨,然后几分钟一小震。
  许是因为不是震中心,白鹭书院又是低矮的木质结构,除了部分茅草小屋坍塌成泥外,大部分楼舍除有些歪斜外,几乎没有倒塌。
  伤亡也不严重。
  三四个被砸下来的木桩压住,因伤了内服有些吐血外,另外十来个因奔跑中跌倒扭伤的人都已经从惊慌中平静下来,亏得院里有专门学医的先生和学生,接了骨,再抹了云南白药,此刻一瘸一拐地走着,竟还能逗逗大家笑。
  只是外面的雷声加上先生们说,一会儿还有余震,让顶着雨站在屋外的人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也分不清是不是大难不死,不少外地学生还能苦中作乐,八卦八卦:“我刚在屋里喝豆花汤,就看着那桌子连着碗儿抖抖抖,你猜怎么的?我还以为是对面那个人没事故意恶作剧呢?”
  “你别说,我当时正在屋里看书,我就见我书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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