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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第3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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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恨的还是宁瑞二位驸马,好不容易眼见着柳金蟾回来,二人软硬兼施,甚至还许诺楚天白明儿一路约着她去嘉勇公府,寻柳金蟾接着赌钱吃酒为由,愣是让楚天白最后以一人一百两的高价收了他们腰上玉佩,交出所有赌资给他们做本钱。
  谁想,柳金蟾来了又去,皇太女却忽然就边插一脚,上了桌子,这下谁敢赢她?除了傻子驸马楚天白……
  结果可想而知,宁瑞二不敢赢的人,输得只差没卧倒在地口吐白沫,而楚天白在皇太女的侧目下大肆敛财,又赚了个盆满钵满,当然皇太女也不差,上来就席卷了近五十两——可她堂堂一个皇太女,挥挥手就是上百两的人,怎么还能稀罕这几个小钱儿?
  一直指望着皇太女能突然一个欢喜,也跟以往一般赢了小钱,一挥手,就撒在桌上,让同桌的人去拣这个彩头——
  谁想,今儿,也不知是不是让不知进退的楚天白气着了,皇太女居然一毛没拔,还一听那边摆桌,说是璟公主出了内华庭,正往这边来了——
  她人抬起屁股,竟然就这么扬长而去,头都没回一下!
  她走得急,柳金蟾也没赶上,一早过来,就见楚天白,从地上爬起来,撅着嘴向她嘀咕:“次次都这样,一听见我相公,就跟吃了耗子药似的……”当我死了啊?
  “耗……耗子药?”柳金蟾有点回不过神:“难道不该说是‘打了鸡血’吗?”
  “她又不是杀鸡的!”偷鸡的还差不多!
  楚天白气呼呼地嘟了脸,瞪了一眼素日里看着挺聪明的柳金蟾,愤愤地纠正道。
  “那……耗子药?”柳金蟾还是纠结这个词来处!
  楚天白无奈地回了柳金蟾一个“你好笨”的眼神,附耳道:“找死呗!你没见人死前都突然一下子特精神吗?”你爹爹的,这皇太女,这二时好了伤疤忘了疼,今儿又欠揍了!
  说着,不待柳金蟾回神,楚天白一马当先,挽着袖子追着皇太女的身影,破天荒地自动奔她家老虎处报到去了,留得柳金蟾怔在原处,还不住挠头:还可以这么用的吗?
  宁瑞二位驸马,一看这楚天白跑得慌脚鸡一般,柳金蟾却在原地发呆,不禁好似看见了救星一般,眼神一对儿,都齐步走来:“金蟾,今儿怎得了?吃坏肚子了?”
  “是啊,你们夫妻接二连三的不舒服!”
  “还好……今儿,皇太女怎得也打起牌来了?”柳金蟾立刻岔开话题。
  “谁知道呢?”混得几分熟了地瑞驸马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兴许是户部那块闹的,来散散心吧!对了,今儿没打尽兴吧?”
  “说得也是!不如……明儿去你府上,咱们再继续?”打打牌?
  宁驸马立刻迎合上。
  “二位驸马,今儿的手气看似不错啊?”柳金蟾一副懵懂好骗状。
  看似不错?
  “哎——什么不错啊——快别提了!”宁驸马想也不想,提起劲儿这后面背得出奇的手气,大挥其手,“姐姐我,就剩这身袍子和头上顶戴还在了!”
  这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本钱如数出去了,借来假充门面的“五十吊”钱,散没了不说,后面又欠了一屁股债,腰上的玉佩也抵押给了楚天白……两个大活人,愣是让傻乎乎的璟驸马洗劫一空,赢了个盆盈钵满——
  这阴沟翻船的事儿,宁驸马想要和柳金蟾稍稍地抱怨抱怨,说自己手气背,也让人知道知道她可没占新来二人半点便宜吧——
  她这才拉着柳金蟾进了望月楼,刚上桌子未落座,瑞驸马还没开始一唱一和,补上一句:“咱们全让天白那傻妞给骗了!”
  外面,今晌午养足了精神的战蛟,减了那一身的累赘的稀世珠宝,秀出他那曲线妖娆的身段,率先搀扶着皇太后,引领着众位宫人、公主们,袅袅娜娜地提着他价值百金的野鸭毛羽曳地长袍,踏着雀羽靴金翠辉煌地步上楼来——
  且不说这身行头上上下下有多么的价值连城,单是他嘴角一个劲儿扬起,压都压不下去地喜气劲儿,都让一众女人微微有这么点移不开眼儿。

  第872章 卷二111中秋夜话:寂静之中生惆怅

  无奈,众人眼中一个他,他眼中却只有一个她——
  见着楚天白,就分不清是天生父爱泛滥,还是爱到深处,男人都同时散发着情人与慈父双重光芒的缘故——
  璟公主一上楼梯,扫视群女高冷傲外加孤寒的犀利眼神,见着头发挠成了鸡窝的楚天白,满眼瞬间汪了一溺爱的深潭,拉着人起身就道:“看你这可怜见的,不就打两个牌么,至于打得人形都没了么?为夫说了,咱不心疼钱,看把你打得,人都瘦了一圈了!”
  一圈儿?
  柳金蟾等三人跪在地上,立马回看楚天白一个中午几乎睡肿了的脸,忍不住腹诽:胖了一圈儿还差不离!
  柳金蟾一侧目,最后跟着人进来北堂傲走过去就暗踹:看看看——是不是人身材突然好了,你又觉得秀色可餐了?
  这大男人小心眼,柳金蟾也是无话了,只得佯装未明白一般,等那头皇太后道了一句“平身,赐座”“摆盘”等语后,柳金蟾才轻轻儿倾身附耳道:“相公今儿怎得了?刚累着了?看你这小脸儿青得……”想说瘦了一圈吧,怕因盗版被人踢。
  “别动手动脚的,仔细人看见!”又装。
  北堂傲斜了柳金蟾一眼儿,恼了似地轻轻推了推柳金蟾作势要摸上脸的手,忍不住低低嗔了一声。
  “天黑着呢!”柳金蟾一见北堂傲的脸微微回转过来,不禁戏谑道。
  “就知道些不正经的玩意儿!”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北堂傲抿抿唇,继续恼:他才离开多会子,见了战蛟那妖精,转个眼儿就把他搁在脑后了,他哪儿比他差来着?不说多,他起码行房不用天天儿照着壮阳的方子吃药膳养着。
  “怎得了?”柳金蟾眼斜像是刚吃了炮仗一般的北堂傲。
  北堂傲继续嘟着嘴,两眼盯着湖面闹情绪:“好着呢!”就是心里梗得慌!
  柳金蟾一面眼看着那边湖中的明月跃跃欲升,一面又悄悄儿附身过来:“皇上她们没来?”
  “照你这么说,后宫的男人就不过中秋了?”北堂骄反唇相讥,还是一脸不快!
  柳金蟾一瞅北堂傲这模样,就知道定是刚才受了谁的气了,此刻胸口憋着难受呢,眼下她也不好十分劝慰他,也就只能悄悄地使劲拽过北堂傲的手,搁在手心里慢慢儿摸摸摸——一直摸到手不挣了,乖乖儿搁在她手里,任你搓圆捏扁,软得就跟无骨一般!
  璟公主一面给皇爷爷捶这腿,一面断断续续地说着话:“这在外的七年,蛟儿天天儿最想的就是皇爷爷!每到中秋,都忍不住想哭,老想着儿时在宫里,蛟儿每次说要陪皇爷爷看月亮变圆,结果每次吃了月饼就犯困……”
  “这月亮哪是你们那会子看得懂的,吃了睡,睡了吃,天天儿都不知愁滋味儿,更不知这月圆人不圆,家家盼团圆的心境儿。”
  “蛟儿自离开皇爷爷,心里就懂了。”
  “哎——战事弄人啊!当年你爹也是陪皇爷爷过完那么一个中秋……就……再也没……”回来!
  “皇爷爷,不是还有蛟儿吗,蛟儿替爹爹孝敬您!守在您身边,再也不离开了!”
  “好——不乖皇爷爷疼你!你比你爹强多了!这次回京啊,皇爷爷再不许人把你送去塞外,打那劳什子仗,你啊,就这么陪着皇爷爷年年中秋在宫里看月亮!”
  “恩!”……
  耳听着那头祖孙二人的悄悄话,四下里寂静。
  柳金蟾借着各色花灯,看着月亮成双影儿,耳听身后的琴声似行云流水,时而细柔而绵长,宛若流水潺潺,时而激昂,却又在跌宕起伏处如泣如诉后,归于无边的悠长……
  不知怎的,前些年在白鹭镇忙读书,在海上飘着想前程,今儿端坐在慈宁宫,明明于她而言已算是富贵已极,她想得却是何日归家,重归旧日的无忧与平静——
  一切一切都如梦似幻——
  男人、孩子、富贵、功名,甚至所有的爱恨纠葛、纷纷扰扰,以及旧日那只想当个县令带着捕快们溜达溜达大街,敲一声啰,喊一声“威武”都好似前尘旧梦!
  中秋啊中秋,前世的母亲,今生的父母、姐妹兄弟……一一萦绕心头,全是她柳金蟾放不下的牵挂,而身侧的北堂傲……
  柳金蟾侧眼过去,北堂傲也好似心有灵犀一般,恰好回转脸回应她的两眸,然后五指相扣紧,回应他对柳金蟾这份不是血脉,却胜血脉的夫妻一世之情——
  谁说,血缘才是亲呢?
  夫妻才是此一生真正相守此一世的人……
  柳金蟾努力扯起嘴角朝着北堂傲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北堂傲眼瞅着柳金蟾眼底的温柔,先是默默地垂下眼睑,然后又羞答答地抬起,用他热情大胆的深情,直剌剌地回应柳金蟾这份温柔:他好想好想此一刻就是永远,永永远远在一起,这么牵着,这么牵着看儿女一个个成家立业,子孙满堂,柳门昌隆……牵着走过风霜雨雪,迎来柳暗花明,从黑发走到白头……不离不弃,共赴黄泉!
  北堂傲的眸子没有一丝迟疑的迟疑,即使垂下斜向江面的月影浮动,也止不住地扬着嘴角,满溢着一个男人周身满溢的被爱与在爱着的幸福之光,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这是在自己家的府邸,自己就可以仰躺在柳金蟾怀里,一直一直看着这满月从升起到日落!
  柳金蟾却静静地将眸子从北堂傲低垂的脸上,缓缓地移向冉冉升起的月——
  并未有想象中圆!
  人说月盈则亏,她与北堂傲已不觉间迎来了她们相聚以来的第四个满月了,下一个满月会不会就会用漫长的思念来细细描摹?
  又或者思念的只有一个她,拽着两世的记忆,两世记忆中的人,执着不忘?
  “我不知道因果报应如此值得,带我走到你的生命里……”幽幽的,柳金蟾不知何故竟然想起了这么一句英文歌词,而歌词名叫做《传说中的恋人》。

  第873章 卷二112中秋佳节:慕容嫣囚锁刑部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月挂在慈宁宫外的镜湖上缓缓升起,也在刑部的大牢的尺许窗外,徐徐攀升,那么艰难,那么缓慢……
  慕容嫣身着囚衣,被铐住了镣铐的两腕,紧紧地抓住头顶之上的栅栏,想要捕捉住月的轨迹,却只能看到月光似流水般,倾泻在茅草之上,洒下淡而冷的清辉。
  大半月了……
  头一日初到顺天府时,衙差说:
  “居然敢在荣国府们外骂街?毁谤璟公主的名节?你还真当你是‘璟驸马’?告诉你吧,据说璟公主早六年前就已嫁人养儿育女了……傻呆呆,这白日梦做得还真就不醒了?”
  又是一个据说……难道一个公主出嫁还需要偷偷摸摸?北堂傲都嫁得那么声势浩大……
  然后辗转刑部,身负重铐的旧日官员,仰天叹气道:“慕容嫣,你认为一个大周的公主会为一个女人七年守身如玉么?依我说,别打这妄想了,出去,寻个真心对你的男人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我看那每日来给你送饭的男人就挺好,规规矩矩的、怯生生的,一看就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
  你啊,别成日里好高骛远了,那些个豪门大府的世族公子能看上你我这等庶民么?一句逗你的玩话,你也能认真如此……我可告诉你,再错过,对你这么好的男人,就是打着灯笼也再也找不到了!
  人啊,这一生有时真就是好似锦上添花,什么好事都赶着趟儿的来,而背起来,荣华?富贵?旧日知己?全他爹的没了,也只有此时此刻,你也才知谁是对你真正巴巴适适的那个!男人亦如此!”可又有什么用了呢?亏欠的也还不上了……
  明明都是肺腑之语,慕容嫣却不懂自己为什么就听不进半句:毕竟人际遇不同,而她就曾那么近地触及了青云之巅,品味到了荣华的香甜,说放下就能放下,那她这六七年的苦苦挣扎又是为了什么呢?
  试问,哪个女人曾像她一样,旧日一文零花都恨不得悄悄儿掰成两半花,忽然就突有那么一天,一个男人堆上百两交予她,还说“且将就着用,赶明儿那边足了一千两才送过来”……然后,又有一个男人说要嫁她——
  一瞬间,就有了一万两银钱供她成亲挥霍……
  一万两啊……
  那钱多得,慕容嫣而今想来,都觉得那是无法想象的多,而她当时急啊,就怕用不完,搁在家里都不知道往哪儿藏,一万两啊……她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满脑子就想着她要怎么想办法花完它们——
  而这还仅仅只说是给她们成亲采买用的,而后面单是璟公主出嫁,他爹娘给他就单留了七八万两,还不算那些个金银珠宝……皇太后令建公主府又给另拨的十几万两……荣国夫人战姣姣还要另给一份子……
  钱那一刻真就下雪片一般,漫山遍野都是,多得她捡着都觉得不知哪儿是个头……
  然后一件婚袍,如意馆拿出来的绣样儿雕龙锈凤,金线珍珠宝石往上铺了一层又一层,好似要把这世间的富贵都要缝上去似的——
  天天儿醒来,侍从们就会熬上一碗,传说中,见都难见得上的燕窝粥,时不时那边府璟公主还令人给她早上送来一锅子虫草鸭,晚上又添上鹿茸烩鹿茸等山珍海味,顿顿地换这个花样的送,说让她要注意好好养身子——
  那意思就是一个男人盼着嫁了,想赶紧当爹为她慕容家养儿育女的意思……
  这样的日子虽不到十日,但上上下下、府中母亲姐妹、母亲正夫的脸嘴对她可谓是翻天地覆的变化,见着全都跟狗儿般摇尾乞怜,拼命讨好,荣国府里那些个奴才,乃至宫里那些个宫人,也见着她无不尊称一声“璟驸马”
  ——可以说,在当时,北堂傲与她的旧事没揭穿前,就是现在高高在上的北堂骄以及她那些个趾高气扬的女儿们,即使对她娘颇有微词,也会对她礼敬有加,说她宿福深厚,不仅可以平步青云,甚至还能娶到璟公主那么一个艳冠京城的绝世大美人……
  绝世大美人……
  慕容嫣靠着墙,听着身后某人想家的啜泣声,心里忍不住暗暗骂了句:“孬种!”
  她慕容嫣为了功名富贵,十三岁就远赴塞外尽忠了,除两年前去白鹭书院读书那阵子,曾在家里小住了段时日,其余时日,几乎都是在外漂泊,即使中秋、过年,她都是一个人静静地捱着。
  而就是那么一段短短的时日,家族上上下下的冷言冷语,却比刀子还尖地扎在她心口上,一次次令她鲜血淋漓……
  “一切都回不去了!”慕容嫣一想起家族中的冷言冷语,就觉得自己好似无根的飘萍般……不禁静静地呢喃道。
  “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慕容嫣儿又再次在嘴里静静地重复着,似是回答那个狱友曾经的话,又好似在告诉自己,她除了当璟驸马,除了娶北堂傲当国夫人……除了飞上枝头变凤凰外,她的旧日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那个家族再也容不下不能衣锦还乡的她了——
  毕竟,是她一念之差,把几代人辛辛苦苦苦心经营的一番家业,给生生葬送在了眨眼间——
  但这些能怪她吗?
  当时,明明只是她要成亲,她没要求她的姐妹们也去各大绸缎庄大肆采购各类所谓的上等的绫罗绸缎,说要在她成亲时,穿得雍容华贵,给她挣面子!
  她也没有说,她们可以借此又去各大首饰铺,成批成批地定制各式各样的金银首饰,珠宝项链给她们的男人儿女悄悄儿制备行头嫁妆……
  她更没有说,家里的家什都老了,全都需要换了……
  然,她明知,也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只活在钱怎么用也不会用的完的虚幻中,享受中所有过去对她冷言冷语的人,像狗儿一样匍匐在她面前,拼命阿谀奉承。

  第874章 卷二113口是心非:熊幺幺入夜探监

  她们把她的美梦织得更加饱满而绮丽,然后——
  就“嘙——”一声,碎得七零八落……
  富贵转眼即逝!
  债主们却接踵而来——
  夺了金银珠宝,搬走了一应家什,绫罗绸缎锦衣绣服,全部全部,还没上身,就已只剩破衣一堆,再然后……
  户部一纸讨要的公文,就没收了她娘积攒了大半生的田地宅院……
  荣国府将各商户借据合上合上府门往外一推,大大小小的商户老板几乎踏破了她家的门槛,衙门状告的官司也层出不穷,末了,借据变欠条,还算着息!
  而这些,她都没能亲眼见着——
  罪魁祸首的她,只因皇太后一句话,就被送到京郊外的敬慈庵,说是待璟公主七七后,便要她后半生落发为尼,跪在璟公主的墓前念半世的佛,赎她今生的罪!
  富贵如云,刹那交错,她却什么都还没有勘破……
  因为,她还没真正地享受到,它们就从她的指尖那么匆匆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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