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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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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细致……
  奉箭垂眼!余光瞅着爷最后跟捧起大瓷器似的,轻轻轻地打横将夫人蹑手蹑脚地托起来,一面拿下颌示意他和奉书掌灯。
  奉箭不敢耽搁,赶紧让开道,先让奉书掌灯走在前面给爷照亮,自己让过爷,轻手轻脚地地垫后,看着爷十二分轻巧地抱着身轻如燕的夫人回房,这份细致与周到,似乎自小小姐落地后,几乎就成了爷的标志。
  奉箭也不知这是好还是坏,又或者每一个男人出嫁、当爹后都会如同脱胎换骨一般,只是……为什么其他少公子出嫁前什么样儿,出嫁后跋扈似乎还更甚了呢?
  轻轻轻——
  三人蹑手蹑脚会了屋,奉书搁下烛台,先将乱作了一团的衾被整理好。
  北堂傲在熏笼边抱着睡得口水横流的柳金蟾压在怀里,如同婴儿般细心呵护,一面暗暗又令奉箭,用屋里一直暖着的汤壶搁在被子里暖着。
  知道奉箭取出了汤壶,北堂傲才万分仔细地放柳金蟾进帐里,让奉箭和奉书先去休息,自己则先宽了衣物进被后,方如抽丝剥茧般将柳金蟾身上里里外外包裹的衣物一样样缓缓取出,最后方像最初的那层肌肤那般,用自己的体温包裹着睡着后宛若婴儿般好眠的柳金蟾,宛若慈父般宠溺着“大宝宝”!
  奉箭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自爷刚才裹着棉被跳下床,全然不顾去追夫人开始,他就隐隐觉得害怕——
  总觉得爷的病已经好似病入膏肓般,离不得柳金蟾了,而这种对夫人近乎病态的在乎,让奉箭感觉这里面的在乎不仅仅是喜欢那么简单,更多的,似乎更像一种疯了似的恐惧,而爷就好似一个被最恐惧抓捏着心的可怜俘虏,靠着对夫人的依附来汲取片刻的安心!
  为什么会这样?
  爷又是什么时候病成这样,他未曾发觉的?
  奉箭有些心慌地追问自己,北堂傲的声音却忽地又低低地从帐里传出来:“奉箭还在吗?”
  奉箭忙穿着入睡时习惯穿戴整齐的薄袄,立刻步到北堂傲帐外:“爷?”
  “一会儿起来,让弄瓦几个去告诉二位山长,说夫人有些不适,先告假一日,今儿就不去藏书阁了!”
  北堂傲柔柔的声自帐内的传来,言语满满地宠溺不言而喻。
  “是!”
  奉箭抬眼,烛火摇曳的光里,爷拥着夫人怜吻的身影在帐内浮动!
  几乎不用去猜,奉箭也知爷此刻的脸上定是他每次见着夫人酣眠时,满心满眼止不住的爱恋之意——
  爷真是爱死了夫人,爱到有时,只要能看着夫人乖乖地守在她身边,即使睡得像头死猪,哈喇子留了一枕头,爷一会一边给她拭去哈喇子嗔怨,一会儿又抑制不住的去亲吻夫人的眉眼与各种表情,好似只要是夫人,他都忍不住爱得不行一般……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病呢?
  疯魔?
  还是咒术?
  又或者传说中的“西域情蛊”?
  花疯?
  奉箭一边替爷合上鸾帐,一边努力无视爷在衾被里各种不要脸地倒贴、轻浮举止,一面问自己,出嫁的男人都会这样吗?又或者只是爷真的中了那些坏男人名节的的玩意儿?所以爷疯了后,就难再抑制?
  奉箭不禁想,若爷嫁得是慕容嫣是不是也会这样?
  答案是摇头!
  至少,爷遇见慕容嫣时,很正常。
  奉箭记得当日爷自和慕容嫣那事儿故意被他撞破后,爷曾对他和奉书说,将来他进慕容家门,按照老太爷的意思,他们二人也要收进屋里,既然不喜欢也要面对,所以最好不要对她有太多芥蒂,毕竟她也将是他们的妻主!
  公子提这话时,那淡淡的神情,与冷冷的语气,漫不经心地算计,不知为何,此刻都历历在目——
  而奉箭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却是公子被他和奉书赶来半途撞破“丑事”时,那脸上的青白未退,却已对他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事后,爷只对他和奉书说:“今日之事,永远永远搁在你们心里,就是咬掉了你们的舌头也不可再吐出半个字!”眼底的杀意迸溅,令人胆寒。
  他和奉书当即吓得匍匐在爷脚下几乎将头都磕破了,爷的不杀之恩,他一直铭刻于心。
  爷却什么都没说,直到爷咬牙说:“扶我起来!”
  他们才知也的脸色青白不是因事破,而是……受伤了!
  至于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见到那么多的血渍,爷一直讳莫如深,他打听过,有人说是初次的落红,也有人说落红宛若花瓣,但当夜的大夫却说爷差点废了,大夫的神情很严肃,爷却只是躺在榻上,一脸漠然地看着烛火,好似这不是他的事儿一般。
  他那时只觉得爷可怜,全都是京里说他与战公子皆被列为备选皇太子君害的!但人人趋之若鹜的皇太子君,公子和战公子却都避之如蛇蝎的缘由也意识是个很奇怪的谜!
  宫里的秘闻,他们做下人的不会知道,也无从知道。
  次日,爷病未愈,得闻慕容嫣要奉命前往獒关送信时,他人斜靠在蟒枕上,单手托着腮,另一手搁在曲起的膝上专注地耍着银枪,似乎盘算着什么他们吓人不能琢磨的事儿。
  那时的案几上就放着,爷说要给慕容嫣以示他认可之意的银子,他说这话时,甚至没眼皮都没抬,眼人瞅着案几上京里召他进宫备选的诏书,似笑非笑。
  直到外面说:“少将军用饭了。”
  爷那日,方端坐起来接过伙夫试过菜的银筷子,吃了数口,歪头想了想,最后想起什么的,眼皮一斜,用安排问某个哨兵安插在哪的淡淡口吻,随口问他:“奉箭……给慕容嫣的饭加菜了吗?”
  他立刻欲哭无泪地回说:“还没!”他那时就无法认同慕容嫣,尤其她用……哪种方式骗取公子青白,包括今日,他人恨到想要将她千刀万剐!
  爷则抬眼将桌上的菜都扫了一遍后,挑了三个爷自小就不碰一嘴的炖肉,指给了慕容嫣,还令奉书悄悄儿送去,说是他特意挑选的,味道虽不及京里好,但塞外这样,也只能将就了!日后回京,再让厨子做上好的!
  虚情假意的话,淡得奉箭今日想来,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慕容嫣,明明北堂府养了那么多将领的遗孤,是比慕容嫣更好的人选,更不怕万无一失……爷那时到底在筹划什么呢?
  那日,奉书一走,爷方懒懒地扫了扫案几上的银裸子,问他:“多少?”

  第544章 自作聪明:赔了夫人又折兵

  “十两一个,拢共一百个!”他立刻向爷汇报,同时还拿出备好的包袱,将银裸子一个个往包袱里装。
  爷却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道:“你昨儿说一下子给这许多,太过?”
  他当时就立刻告知爷,这寻常人家的用度,虽不知爷竟就听懂了几分,反正他格外地强调了这一出手就给一千两,反倒显得主动了,原本麻木的爷一听“主动”二字,立马一百就变作了十。
  其实那时……
  奉箭懊恼自己,他若知那慕容嫣转手,当日傍晚用这钱就给战公子买了玉环送做定情之物,他真就坚持初衷,给一个十两就好的——
  不过那玉环其实还值不了一两:是个疵品!
  然,给都给了,爷也不在乎这些。
  真正把爷逼疯的,是他这辈子都输不起的骄傲、与北堂家族的清誉!
  但谁会知道,好似哈巴狗一般的慕容嫣会那么决然绝情地背叛?
  千算万算,几乎将所有机关算尽的公子,又怎么会知道,公子他自以为的下嫁,他自作聪明将视若生命的身子强忍剧痛地献上,在只想攀高枝的慕容嫣眼底,却敌不过战公子在阵前的嫣然一笑——
  只一个转身,就被慕容嫣狠狠地践踏在脚下,弃之如履,连一丝温情也没落下,唯余屈辱,除了屈辱还是屈辱。
  财色两失,已备受屈辱。
  但最让公子痛到夜难成眠的是,慕容嫣竟然将他视同菖蒲,皇太女都不敢直言让他为侧夫,慕容嫣就那么在私信里,直言不讳说他就该将正室的位置让给留着皇家血脉的战公子,而她娶他只是为了对他负责,怕他嫁不出去——甚至还用一副多么为公子着想,一副公子没她娶,就难以再嫁的口吻,告诫公子不要与战公子争宠,要像一个贤夫,如王宝钏那般,懂得隐忍,才有贵夫可当,讽刺着公子自以为伟大的牺牲与对她的青睐,于即将成为璟驸马的她而言,其实很烦恼!
  与战公子争了半辈子强的公子,瞬间就输掉了整盘棋……
  奉箭不敢想过去,更不敢想公子因自己的自作聪明,后面整整四年,背负整个家族清誉蒙羞的重负,在疆场但求一死,只求能以自己的鲜血洗刷他为北堂家染上的屈辱,为大哥和家姐蒙上的羞耻掩埋在马革裹尸的英雄史诗里……
  那种虽生犹死的游魂状、几近崩溃的绝望,奉箭不敢去想,他和奉书甚至没敢奢望过能活着从疆场回来,他和奉书那四年随时准备着为公子陪殉,以谢自己未将公子保护好的罪。直到——
  公子终于崩溃后的一跃,与夫人的出现……
  奉箭捂住心口的痛,想要咬牙挺住,身后却静静地传来爷均匀的呼吸——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真的都过去了吗?
  猛然,从血雨腥风中醒来的奉箭,不敢去想,怕想了就会绝望,因为公子的绝路就是他与奉书的绝路——
  按照北堂家不成文的规矩,失职的仆人只有一种命运,那就是陪殉,至死跪在主子的棺材前赎罪,永世不得超脱,以偿他们欠下的债,他们的命是北堂家的给的,也永远只属于北堂家!
  所以主荣仆荣,主死仆亡,生死追随,他和奉书就是爷的影子,却不是真正的影子,爷真正的影子只有爷知道,那是一群北堂家挑选出来的真正死士,影子般的存在,传说中的存在,据说当他们这些假影子看见他们时,就说明死期到了——无处可逃!
  奉箭不敢再想,他赶紧起身,又将爷的鸾帐理了理,被子往上拉了拉,北堂傲下意识的微微睁了睁眼,见是奉箭,方才又安心地合了眼。
  爷的这份信任,太爷的嘱托,奉箭霎时间为自己刚才的私念感到自己满心亏欠!
  他怎么能忘记,他和奉书是太爷从大漠人贩里买来的孩子,买他们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两抱着太爷的腿祈求,因为他们如果再不能被卖掉,就会被丢在沙漠里自生自灭,人贩是不会将钱花在不值钱的货物上的——
  而兵荒马乱、人命如草芥的岁月,他们那样的无家无归孩子,几乎就像野狗一样随处可捡!
  此恩,如同再造!是倾尽一生的忠心也无以为报的恩!
  轻轻吹了烛火,奉箭轻轻地拿起另一盏烛台,留下将夫人当命根子般死死守住的爷,轻轻地放下里屋的帘子,心里暗暗许愿:若上苍能让夫人与爷真心相携一生,他奉箭就是和奉书一样一生不嫁伺候爷和夫人也甘之若饴、无怨无悔!
  一觉日头红,又是一个寒冷地化雪的天。
  终于睡饱的柳金蟾在被窝里,无比舒服地如同水蛇般扭动着整个身躯伸懒腰,本以为北堂傲会一如往日的送她一个“美丽的大脚”,吻上墙壁,再骂上一句:“大清早的,你又要折腾个什么劲儿?要脸不要脸的!”
  然,奇迹发生了,北堂傲劲儿不仅没踢她上墙做亲密接触,而且居然还好似中邪了一般,看着她两眼泛着无边的潋滟柔光,一副恨不得即刻就化作一江春水,即刻将她整个人缠进他的深潭里,立马溺死的似水柔情,更比百慕大还百慕大的诡异模样!
  “相……相公?”昨天……我是有点过分,但……也不至于,你一早就发病来吓我吧?
  柳金蟾惊恐地瞪大两眸,瞅着一点点逼近的北堂傲,揣度自己会怎么死?男人的报复就好似“桃花潭水深千尺”,结果往往是令你“白发三千丈,源头似个长”!
  “嗯?”
  北堂傲明显比往日放柔了数个“平方数”的尾音轻轻一挑,柔柔的脸随着尾音的上扬如同开了花儿似的闪出无数朵桃花杀,笑在了春风里,撒在了暖帐中,风情万种。
  一丝绝望旋即爬过柳金蟾的心头——
  果然,她眼一斜,刚还在某人颈上的棉被就被某人的手,掀开,撩起缓缓缓地下滑,又从腰窝的谷底一个斗转后,开始推出一个黎明的瑰丽之光——
  得!
  不待柳金蟾迅速对北堂傲异于往常的怪异大胆,思忖出一个缘由来,北堂傲湿漉漉地。好似求饶般的眼已经巴巴朝着她望来:“金……蟾……”
  天生就不是当狐狸精料的北堂傲浑身羞得头通红不说,勾人的惑音也带着隐隐地颤抖,乍一听,不像来勾引妻主的夫婿,更像被人拿捏住七寸,被迫来向人献身的“良家妇男”……
  柳金蟾暗叹了一口气:十八年的正经男人教育,果然效果非同一般!
  不敢直言说“不喜欢这样就算了,不必为了投我所好,就勉强自己”。柳金蟾只露出一抹猥琐笑容,戏谑道:“你就不怕着凉?”
  北堂傲的手立刻顿了顿,但一见柳金蟾一脸无动于衷地要爬起来起身,旋即吓得端坐起来,就自柳金蟾的身后紧紧抱住柳金蟾,低低低地咬耳朵道呢哝道:“为夫什么都听妻主的……傲儿是妻主的人……怎么着……都愿意!”再也不和你闹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行么?
  常言道三岁看大,六岁看老,哪些个深入骨髓的《男传》,柳金蟾一时也不知前人究竟是怎么研究出这么一套,既让男人愿意为了传宗接代、死守正夫这块阵地,甘于躺在枕上等待临幸,又告诉他们这种事是肮脏、不洁,和不要脸的矛盾念头的?
  甚至在数千年的儒家思想里,如此这般的深入骨髓?
  若这些是不对的,那么神造人时为何还要赐予两人这样的体验,甚至这体验还因技巧、融入的情感等不同而感受出紧张、恐惧、快乐亦或是疼痛、痛苦?
  柳金蟾没有答案,但她知道,她这一世的大哥,因房事就跟个僵尸似的,近几年,尤其是大嫂纳了小侍后,他几乎就跟守活鳏一般,大嫂有数年没进过他的屋了,求女更是无望,他也一年比一年憔悴,二十多的他,比爹爹看着还老!
  想着大哥,柳金蟾就突然想起了昨儿的梦,想起了梦里的大哥,想起了大嫂纳侍后,大哥一个人躲在屋里揪着心口,难受得浑身颤栗的模样,那满满的嫉妒、深深的痛楚却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压抑在胸口不敢言说、不敢表露的隐忍——
  柳金蟾就觉得大哥的痛在她的心里炸开,满是想要爆发的愤怒!
  柳金蟾不言,她背上紧贴的北堂傲心里就有点急了,只当柳金蟾这是还在生他早上的气,不想理他的意思,不禁又将柳金蟾往怀里紧了紧:“只要妻主欢喜,着凉又有甚要紧?”别大过年就和他恼啊!
  柳金蟾一听此话,不禁心内一动,暗想自己大嫂若是肯给她大哥一点儿时间……但此念一起,又瞬间灰飞烟灭了:北堂傲虽与她大哥骨子里都同是良家妇男,但北堂傲却骨子里透着与生俱来的霸道,而自己大哥就是个逆来顺受的小绵羊,连追求自己的一点点幸福都不敢多迈出半步,那似北堂傲……

  第545章 大年初二:每逢佳节倍思亲

  也不知怎的,素来对北堂傲过去无甚在意的柳金蟾,一瞬间也突然会对北堂傲的过去隐隐有了些不欢喜——
  感觉……
  像嫉妒,又或者像种担心会瞬间失去的恐惧!
  柳金蟾忍不住突然就想挣脱北堂傲的怀抱,甩掉这她不该有的情绪,因为……
  北堂傲根本就是不属于她的男人。她想说点什么稳住北堂傲的话,让北堂傲暂且放开她,但因大哥而泛起心底酸楚,和自己这突然没来由的烦恼情绪,让她不想开口,只想独自出门去静静。
  然,一早柳金蟾就已不声不响摔门出去过,北堂傲此刻哪敢轻易放她说出去就出去!
  而且,这外面天也亮了,又是过年,各家的男人都跟着妻主出来串门了,此刻放柳金蟾怄着气出去,无异于纵虎归山,一放回不来了怎么办?
  女人气头上,最容易被外面男人勾引了!
  北堂傲越感觉柳金蟾挣脱力量加大,心里就越慌,抱得便也越发紧:“金蟾、金蟾你别走,为夫错了还不成?为夫再也惹你生气了,还不成么?”别出去、别出去!
  柳金蟾心烦,虽然她知道她此刻最应该做得就是压下心里的烦闷,安抚住北堂傲此刻近乎恐惧的不安。
  但她的心此时也是乱得一塌糊涂,她完全无法说服自己先静下来,尤其是一想起大哥,想起今年不得不又一个人在大嫂家落寞过年的大哥,又失去了她从旁撑腰的大哥,她就满心愧疚——
  愧疚自己为了一个注定属于别人的男人,抛下了只剩下自己去支持真个世界的大哥。
  而一想起大哥,一想起梦里落寞绝望的大哥,柳金蟾就好想好想哭,好想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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