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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萱-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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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回都是那碗粥,岂有凑巧的道理?
卫桓勃然大怒,金嬷嬷等人不敢辩驳,“噗通”一声跪下,战兢连连叩首。
“滚下去!”
卫桓无心收拾这些人,怒声喝下,回身倒了温水给姜萱涑口,又绞帕子给她擦汗。
“你别生气,或许只是我这阵子胃肠不好。”
姜萱回忆一下,那鳝粥看着真挺新鲜的,而且其他东西其实她也不大想吃。
她脸色比刚才好了些,且力气也回来了,自己一撑床就要坐起来。
卫桓赶紧扶她,抽出一个软枕给她垫着后背斜靠着。
看见她好过了,他脸色这才缓了些,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侧身在床沿坐下:“这回大夫开了方子,你可再不许再推三阻四。”
他拥着她,一下接一下给她拍着背,力道十分轻柔,拍得姜萱的心软软的,她侧脸靠在他的颈窝:“好,都听我家阿桓的。”
卫桓这才肯罢休,轻抚着她的背给顺气。
两人静静搂着。
姜萱闭上眼睛,沉浸寂静温馨。
卫桓心里却急着。
等待的时间总是觉得格外漫长,等了许久,才听到外头有急促的奔跑声。
大夫来了。
他立即站起,几大步抢了出去:“怎这么慢?赶紧进来了!”
确实是有点慢了,毕竟这大夫是跑去府外请来的。
卫桓随行本有府医,且不止一个,但之前大战受伤兵士很多,府医便临时编入军医营,一起帮着救治兵卒。
由于军医营人手极度短缺,当时卫桓率大军离开冶平收复北冀州五郡时便没有召回来。后来这边一直没人生病,他也没想起这茬。
亲卫一路飞奔,请了这一带最大的一家药堂的大夫来,那大夫跟不上,亲卫直接把人背上就冲回来。
那中年大夫头回接触新郡守府,心中也是战战,随亲卫急急入院,便见正房大门一开,一身长八尺有余的高大年轻男子大步而出,宽肩窄腰,身形矫健,着玄黑色绣同色星云暗纹的扎袖武士服,脚踏一双黑色金纹皂靴,剑眉凤目,俊美仿若神人,便知这位肯定是北冀州新主卫府君。
却见对方神色冷峻,眉心紧蹙极不悦,大夫一惊,忙跪下叩首:“府君请恕小人来迟,……”
“废话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两道锐利的目光在自身上扫过,大夫屏息,不敢抬头在多看一眼,赶紧低眉垂目随卫桓入了房。
屋内摆设布置简单,却十分素雅,隐约一段暗香浮动,如兰若桂,大夫不敢多看,低头跟着转入内室。
暖香更加馥郁,内室摆设不多,却样样精致华美,正对面紫檀木架子床的软烟红的绡纱帐子内,一肌肤晶莹生得柔弱姣美的年轻妇人正倚床头,他忙敛息,在床沿前的的圆凳坐下,就着美妇伸出的一只皓腕,垂眸探脉。
纵然受大权贵所邀,有人间罕见颜色在前,大夫也半点无心欣赏,他也全无攀附权贵之思,在卫桓两道刮骨刀般锐利的目光盯视下,他只盼这位夫人只是小病小痛,让他全须全尾归家就是了。
只手搭上姜萱腕间一阵,他忽一喜,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
卫桓立即问。
大夫又细细听了一阵,确定无疑,立即起身拱手,笑道:“恭喜府君,贺喜府君!夫人脉相往来流利,如盘走珠,此乃滑脉。”
“夫人这有喜了,已一月有余。”
滑脉?
有喜?
一月有余?
卫桓和姜萱对视一眼,俱一愣。
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夫人身怀有孕了?”
卫桓声音罕见犹疑,一丝不确定之下,似乎隐隐强自按捺着什么,“你没诊错了?”
“府君放心,老夫行医三十载,妇人妊娠之脉未曾错断一次。”
大夫语气带着笑,这本来就是特征明显的基础脉相。
“夫人脉息有力,胎相甚稳。”
脉息有力,胎相甚稳。
怀孕了。
再也压抑不住,浑身血液蓦往头上涌,卫桓倏地看向姜萱,将笑未笑,唇角才动忽想起一事,又急看向大夫:“那她为何食欲不振,又呕吐不适?”
不是说胎相甚稳,莫不是母体不适,他大急:“为何会如此?!”
大夫忙道:“妇人妊娠,常有呕吐胃口不佳之症,此乃常事。我诊脉觉夫人近日有些疲乏,不妨一并开几帖调养补血方子,煎服后,应能缓解。”
卫桓立即道:“那你快些开!”
金嬷嬷连忙引了大夫往东厢内书房去,大夫一边走一边说些孕期注意事项,一时整个正院都知了消息,喜气盈盈。
卫桓不放心,一并跟去了。
内室一下子静了下来。
姜萱回过神,手捂住腹部,这才慢慢有了真实感。
她要当妈妈了。
成亲后没避孕,随时怀上她是有心理准备的,但事到临头,感觉还是非常不同的。
涌去一种难以言喻的欢喜之情,她有些激动。
外面喧闹着,姜萱唇角翘起。
一阵有力而急促的脚步声,内室门帘被一把撩起,卫桓回来了。
姜萱一抬头,两人目光对在一起。
他一双凤目微微翘起,阳光自窗纱滤进投在他的肩颈,一双眼睛从未有过的亮。
他就站在那里,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姜萱忽想起一个词,流光溢彩。
她翘了翘唇。
卫桓忽一个箭步上前,半跪在床畔脚踏上,紧紧抱住了她。
很紧,很紧。
一时谁也没有说话,两人互相拥抱着,姜萱的脸紧贴着的颈侧。
她感受到脉管有力的搏动,“怦怦怦怦”的,他浑身血液在快速涌动。
忽然有一种沁甜的感觉,她唇角勾起。
“寻寻,寻寻。”
许久,他才轻声说话,语气中压抑不住的欢欣,“咱们要有孩子了。”
他一只手挪动,小心翼翼碰触着她的腹部,掌下平坦柔软依旧,只里头已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很神奇,很不可思议。
一个他和寻寻的孩子,他们骨血相融,这个新生命将在八月后就诞生了。
他要当父亲了。
卫桓不知怎么说,心潮澎湃无处宣泄,只觉大战三日三夜他都无需休息。
抱了她一阵,又唯恐太紧压到肚腹,连忙松开,小心将她放回床榻倚着,“大夫说给你吃些清淡些的,垫垫再服汤药。”
说了一堆,将大夫刚才嘱咐的复述了一遍,而后又急步去了小厨房,他要盯着仆妇熬粥煎药。
卫桓激动得根本坐不下来,熟悉的脚步声快步出了去,庭院内一阵欢声恭贺,便听到他说重赏。
卫桓声音褪了素日的清冷,隔着一堵墙,都能感受到他的欢喜和意气风发。
姜萱微笑。
她倒是渐渐平复了些,但看来他还没有。
随得他吧。
这是大喜事。
她笑着摇了摇头,放平枕头躺了下来。
阳光灿烂,一室明亮,双手搁在腹部,她想,真好。
……
这一整天,卫桓意气风发。
进进出出,给姜萱安排饮食汤药,走路生风,消息传来之后,来正院恭贺的心腹亲眷络绎不绝,人人都能感觉他的好心情。
一直到了晚上,姜萱嗔他:“你都不睡么?”
看他这精神奕奕的。
卫桓侧身搂着她轻拍:“你睡,我先看你睡。”
说是这么说,但姜萱睡沉后,他依旧毫无睡意。
搂着人亲了又亲,又抚摸她的腹部,甚至和里头那个只有一点点大的孩子说了一会悄悄话。
他还沉浸在那种即将初为人父的极度兴奋当中。
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他心里的感受。
他要当父亲了。
他即将要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了。
这又是一种很不同的感觉,类似于当初他得知寻寻接受了自己,和她拜堂成亲时的极度喜悦,但细细辨别,两者又是不同的。
血亲。
他的童年少年凌乱不堪,心中唯一承认的血亲只有一个卫氏,可惜有内外院分隔,和生母相处并没法过分亲近。
那点点血亲温情,犹如电光朝露,短暂难留,刹那不见,留给他的无穷无尽的仇恨伤痛。
他最先十数年,都长久处于那种孤冷漠然的状态当中,后续的数年,又一直被刻骨的仇恨占据。
幸好他遇上了她,他怀中的女子,就是他黑暗中的一线明月,是他人生中仅能拥有的光明。
他何其有幸,竟得到了她。
皎洁月光从窗纱中滤进,卫桓轻轻抚摸姜萱的脸颊,她睡颜恬静且软和,他一腔爱恋,不知如何表白才好。
他是个拙嘴笨舌的人,一直以来,他都没能表达出全部情感,有时恨不能把心剖出来给她看了,他是这般这般地爱着她。
卫桓微笑着,俯身亲吻了她,轻轻吻了许久,又小心将她紧了紧,让二人更加紧贴在一起。
八个多月后,他们的孩子就出生了。
不知道是男孩子呢,还是女孩子?
他都喜欢。
如果是男孩子,他就教他习武行军,把自己会的都教他,父子二人一起保护他的母亲。
如果是女孩子,卫桓不禁微笑了,那她必然会很像她的母亲吧?
和寻寻一样,婉转而柔美。
一个酷似寻寻的小女儿,卫桓细细想象,只觉心软得要化开。
他会很爱很爱她的。
他要将人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她,疼爱她,让她快乐无忧地成长。
卫桓细细想着,他闭上眼睛,手覆在她的平坦柔软的腹部,他心脏处有一种说难以言喻的鼓胀,胀得他眼眶有些热,有些潮。
他忽又想起母亲。
记忆中那座精奢的院落早已模糊一片,只卫氏脸庞依旧十分清晰,她微笑着,正温柔注视着他。
卫桓想,她得知此讯,必也会十分欢喜吧?
她在天有灵,也会十分期待孙儿孙女出生吧?
思绪流转,回忆最后在卫氏一双微笑的眼眸定格。
卫桓心里的酸涩,慢慢被冲淡,他想,肯定是这样的。
轻轻摩挲姜萱的腹部,卫桓第一次回忆母亲后,情绪没有阴霾。
他轻声道:“阿娘,我要当阿爹了。”
侧头挨着姜萱,掌心是温热的,她的呼吸也是温热的,他闭上眼睛,良久,牵唇露出一丝笑。
作者有话要说:摸摸桓崽,会一直好下去的!
大年初二祝福到,宝宝们么么啾!我们明天见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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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晨光微熹,屋外婉转鸟鸣浅唱,高高低低,一抹白亮印在窗棂子上。
清早的室内还昏暗着,卫桓却是醒了,又躺了片刻,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
姜萱还睡着,睡得很沉。
大夫说,妊娠妇人多较平日嗜睡,不必扰她,让她自睡就是。
卫桓动作很轻,给她仔细掖了掖薄被,撩帐出来,轻手轻脚换了衣裳又洗漱过,开了房门出去,又无声掩上。
秋季清晨已有凉意,立了片刻,他吩咐金嬷嬷等人仔细伺候,便出了院,往西边去了。
平日这个点,是他晨练的时候,只昨日得了大喜讯,夜间又想起卫氏,遂想去给母亲上柱香,禀明大喜。
卫氏的灵位和董夫人一样,都是暂安奉在西北角的宗祠,踏着晨雾缓步快到正门,一转过弯,迎面碰上了符石。
得喜讯后,符石昨夜也是辗转一夜未曾成眠,天未亮全,就起身往宗祠而来。
舅甥二人都是一个目的,打了招呼,便一并进去。
上香后,卫桓独自跪在蒲团上,给母亲默禀。
卫氏是妹,符石为兄,他没有跪,他立在堂中,静静看着袅袅檀香后的那面朱红色灵位。
阿姝,桓哥儿已长大成人了,有了大出息,如今他媳妇又身怀有孕,很快就得抱麟儿佳女。
你勿牵挂。
哥哥都替你看着。
符石长吐了一口气,低头抹了抹有些泛红的眼睛,闭目片刻,待卫桓起身时,已一如平常。
符石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明年这个时候,舅舅就要当舅公了。”
卫桓也不禁微微一笑。
符石问他:“可要你两个小舅母过去帮忙照顾?”
这是头胎,怕小两口没经验。
卫桓想了想:“有金嬷嬷在,就暂不需劳动小舅母们了。”
金嬷嬷素来仔细严谨,本人生了好几个,经验丰富,又把大夫注意事项记得牢牢的。另外,他还打算等会就把府医召回。
暂就不需贺拔氏和薄氏了,他和姜萱其实与两位小舅母接触并不怎么多,若来了,他怕她不自在。
符石便说:“那后头若要的话,你只管说。”
“嗯。”
上香毕,舅甥二人边说边往前头去,才出到正堂大厅前,忽听一阵落地铿锵的脚步声正往这边来。
抬头一眼,不是徐乾还有谁?
徐乾伤愈,接令往宣和而来,今早刚到。
卫桓大喜:“伯潜!”
他大步迎上前去,一锤徐乾胸膛,久别重逢二人大力拥抱一下,分开他笑道:“怎么这么早到的,急什么?”
徐乾哈哈大笑:“昨日本想一口气来的,不想马折了蹄子,就在东郊陈乡歇一夜!”
也就数十里的路,一大早四更起,早早就到地了。
“卫兄弟,大喜啊!”
徐乾才进大门,便听见姜萱得孕的好消息,一锤卫桓胸口,连声恭贺,又调侃:“咱们说不定,以后还能做亲家呢!”
卫桓被他噎住了,他孩子还没出生呢?怎么就被惦记上了?还有徐乾他闺女都三岁多了,就算他得了儿子,这年纪差得会不会大了点?
他老大不乐意,徐乾啧啧,大笑,又抱拳对符石道:“贺喜啊,符伯父这是要做舅公了啊!”
符石捋须笑。
打过招呼,徐乾一勾卫桓肩膀:“这般大喜,很该痛饮一番以作庆贺,走!”
符石失笑:“伯潜好些日子不喝酒,怕是憋坏了。”
笑归笑,不过还是去了,一来确实是卫桓大喜;二来也为徐乾伤愈回归庆贺洗尘。
除了当值的,最后能来的都来了。
很是热闹了一番,不过到底是白日,大家有节制,喝归喝,却没醉。
小杯小杯浅酌,卫桓问过徐乾伤情,得知全无隐患,十分高兴,二人干了一杯,接着又聊起分别后的详情。
说到最后,徐乾不免问起和姜琨对峙的情况,并道:“张岱那贼子,怕是伤愈了罢?”
断了一臂,只要熬过前头,张岱伤愈能应比徐乾还要快些的,现在徐乾都重返军中了。
徐乾人在养伤,只前线情况却一直关心着的。
张岱伤愈,董夫人的骨骸又刚被取回,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两件事任选其一都很可能会引起局势变化。
如今却是二者都撞在一起。
说到正事,徐乾严肃了许多:“我们什么时候与青州开战?”
卫桓搁下杯盏:“估计快了。”
他眉目间闲适敛了,淡淡一句话,声音也不大,却是陈述语气。
符石在旁补充:“我们这边水陆道场一起,青州搜捕的动静就全停了,娄兴公孙绍率军火速赶回渤海。”
“最新讯报,连日来,姜琨召见臣将,军令频出,各处青州军多有调整。”
最后一句,是张济接的,他赞成卫桓判断:“姜琨估计是等不到明年了。”
……
渤海郡,郡治南常。
冯平进门,探手给姜钦递上一则密报,没有署名,但一看笔迹就是公孙绍传来的。
一目十行,姜钦道:“他和娄兴正赶回来。”
阻截董夫人骨骸彻底落空了。
他面色并不好看,将纸笺置于烛火上,看火焰燃起,淡淡:“看来,裴家在青州实力真不小啊。”
细作网络比他想象中要庞大,经营得也比预料要深入多了。
姜钦垂下眼睑。
冯平低声道:“讯已传过去了,芮富暂未传信过来。”
先前姜钦一决定阻截薄钧后,同时令芮富蛰伏不动,每半月的日常消息也停了。
冯平蹙眉:“公孙先生怕是要被君侯呵责了,”他更担心的是另一事:“如今又没了掣肘,只怕大女郎和四公子要将旧事公之于众了。”
未开战,大义先落於下风,面对卫桓这么一个大敌,冯平难免忧心青州战事失利。
姜钦闻言摇了摇头:“应不易。”
姜琨不是张岱,青州军身经百战,另外还有梁尚。
至于公孙绍,他令冯平:“这几日,注意打听外书房消息。”
“是!”
……
过二日,娄兴公孙绍急赶而归,至郡守府外书房,一入见姜琨,立即撩起下摆跪地:“标下等无能,请君侯治罪!”
二人明明刚好赶上,却还是被盗墓者走脱,此过实无法开脱,姜琨大怒是必然,不过好歹这不是得迅的第一天了,梁尚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按捺下一口气。
“罢了,先记下,许你二人戴罪立功。”
这事好歹是公孙绍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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