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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夫驾到帝女有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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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冷亦清微微仰首,“赏月时护驾的禁卫何在?”

    未几,堂下便乌泱泱跪了一地侍卫,均是俯身垂首,默不作声。

    “郡主惊马当时你们便在身后,却是什么都没看见?!”德太妃又急又怒。

    众将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个胆大的诺诺开口:“回禀太妃娘娘,当时正巧珑瑜公主指着天边明月让大家看,末将略一分神,回神时郡主的马已经惊了…”

    “混账,护驾禁卫居然如此松懈,留你们还有何用?!”套着护指的玉手狠狠叩上身侧矮几,一声巨响,堂下士兵各个胆战心惊。

    “也就是说,芳华的坐骑是如何伤的,在场没有一个人看见?”清冷目光淡淡扫过堂下众人,又转向跪在一侧的萧家两位少将,萧寒面色沉静,萧晋微微垂首。

    “回禀圣上,微臣和臣弟当时走在公主和郡主前方,故而无法知晓惊马的过程,不过…”萧晋略微一顿,沉声开口,“不过,当时公主开口让大家往天边看时,微臣曾回头看过一眼,当时公主的坐骑在郡主坐骑身前,隔了半个马身。”

    一席话落,冷芳若脸色更加苍白,连带着高位之侧德太妃的脸色也变了几变。芳华的坐骑伤在后股,萧晋那番话,分明是指出珑瑜不可能将金簪插入马身那个部位,那岂不是暗指芳华才是做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诚然,原本有意加害却选择这么一个直指自己身份的凶器就是万分可疑,但若是用来陷害,便又另当别论。只是,一个尊贵郡主如此处心积虑以身犯险去陷害当朝公主又是意欲为何?高位之上那双饱含盛怒的凤目带上了一抹探究,望向珑瑜芳华二人,珑瑜默默垂首,芳若却是看见了,轻咬红唇,竟是委屈得落下泪来。

    眼波轻转至另一侧俯身跪地的两位如玉公子,凤目里隐隐有了深意。德太妃心中如何思量暂且不论,只是如今此事牵连了东离两位皇族女眷,又隐约关了风月,传了出去定是有损天家颜面。想着,方才还怒气冲冲硬要讨一番说法的德太妃,此刻已是生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思。

    德太妃此刻心中所想冷亦清又岂会觉察不到,眼底同样带着一丝探究,清润眉眼看向已是哭得梨花带雨的芳华郡主:“芳华,你有何话要说?”

    冷芳若心中委屈愤恨交加,俯身跪地,形容凄婉:“圣上明鉴,芳华自幼便视珑瑜为亲妹,又岂会谋害于她?那沧海凤鸣簪芳华并未见过,更不提偷来行凶…那官马因伤发狂,芳华亦是方才知晓,当时情形如此危急,若不是萧少将军救下芳华,如今芳华还不知会如何…试问,芳华又岂会为了什么莫须有的缘由将自己陷于如此危险之地?”一番话,悲怆说来,恻隐人心。

    高位之上,清淡目光又转向垂首跪地默默不语的小公主:“珑瑜,你有话要说么?”

    一时大帐四下安静,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了自方才起就一直默不作声没有为自己辩护过一句的珑瑜公主身上。

    身着一袭鹅黄宫装,小公主低头跪在御前,红唇轻抿,微垂的睫毛在脸上留下轻微颤动的剪影。半晌,才见她微微抬了头,神情淡然,开口却带着些些哑意:“这个金簪,也有可能是待马停下之后,才另有他人刺上去的,对不对?”

    ------题外话------

    白想说,皇宫小言还是少不了一个喜欢拍桌子咆哮动不动就嚷着要大刑伺候的天家老太太哒~

    女配这下有苦说不出,白家的小公主装得一手好莲花呀有木有~^o^~

 011 由心生

    一番话落,四下无声。帐内油纸灯发出噼嘙一声轻响,火光跳跃,映上小公主隐隐透着倔强的脸庞。

    一时便是芳华郡主也止了哭泣,四处无声目光,汇聚到那张稍显苍白的清丽小脸上。

    马匹到底是受伤之后再一路狂奔,还是停下之后再被凶器所伤,根据伤口的出血量,其实很易判断。帐中军人出身不在少数,大多也是懂马之人,公主这句话说得站不住脚,帐中众人虽不言语,心中确已早有判断。

    今日帐中公主郡主同时被疑,芳华郡主一直极力辩解为自己开脱,却未帮公主说过一句话;反观公主,自始自终未曾辩解一句,最后说的那句话,还有帮郡主开脱之意,一时亲疏之别尽显。

    如若郡主落马一事真和公主无关,那芳华郡主便是那利用自己落马陷害公主的嫌疑人。只是公主素来与郡主亲厚,定是不愿接受事实,于是便想出这般牵强理由来说服自己。望着那烛火明灭之下隐隐透着倔强的小脸,竟是让不少人生出不想破坏这番期翼的心绪来。

    半晌,才终听高位之上传来东离天子冷亦清淡淡的声线:“宣太医,一会儿去芳华帐中问诊,虽是坠马,但幸得萧少将军所救,想必并无大碍,还请德太妃宽心。”

    此言一出,便是轻描淡写结了此事,也暗示了不再追究坠马的缘由。德太妃轻舒口气,暗示芳华郡主叩谢隆恩,冷芳若轻咬红唇,强忍住心中不悦开口谢恩,话落,堂下众位禁军亦是暗暗松了口气。

    “至于珑瑜,玩性太重,之后几夜便留在帐中抄诵女戒,收敛收敛心性。”

    小公主面无表情,浅浅俯首:“珑瑜遵旨。”

    ——

    春首围猎最后一日,夕阳西下,繁星初上,围猎队伍满载而归,欢声笑语充斥皇营。

    萧寒翻身下马,将缰绳弓箭递于身侧侍卫,偏头看了看前方营地篝火,那淡淡目光却是透过了火光,若有似无落在了营地中心那顶白色大帐上。

    他已有三日未见她了。白日,他参加围猎赛,晚上,她在帐中抄书。他发觉,原来要见不到一个人,竟是如此简单。

    大帐内侧隐隐透出烛光,他正要离开,却忽见那大帐门帘一掀,走出一个青衣侍女来,虽然只是一瞬,但那侍女微皱的眉眼间闪过的那丝焦急,他却看了个真切。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觉察之时已是跟在了侍女身后。向着皇营偏僻之处一番查找,青衣侍女皱眉回头,猛然对上一双深邃眼眸,惊了一惊。

    “你在找什么?”

    “没…没什么…”侍女微微福了福身,转身要走,却被身后之人沉声唤住:“可是你家公主丢了?”

    侍女回头,秀气的眉目间几番情绪流转,最后:“可否请将军出去寻一寻,公主可能出营去了…”

    萧寒微一颌首:“公主是否骑了马?”

    侍女摇摇头:“没有,倒是,带了一只兔子…所以不会走远…”

    兔子?萧寒微微蹙眉,正欲转身,又听身后侍女小声唤住他。

    回眸,还是那般清冷容颜:“我会暗中将公主带回,不必惊动圣上。”

    公主既是步行想必就在营地附近,若是策马反而容易错过目标,同样选择了步行,顺着细微踪迹慢慢寻过去,未几,萧寒便在一处厚密的草地间发现了身着一袭白衣的小公主。

    跪在草地上,她正伸手抱起地上的一只雪白兔子,一边动作一边说,你可真是懒啊,吃完了这片也不知道自己挪个窝。

    说话的时候,她微微挑了眉梢,眼底透着一丝无奈还有几分嫌弃,这个样子,倒是比那夜皇帐之中她紧抿着唇一脸倔强却隐隐要哭的样子,好上许多。

    挑了一处青草厚密的地方,放下手中兔子,然后她一抬头,便看见了不远处,那夜空之下静静站着的黑衣男子。

    恰时一阵风过,乱了她的青丝扬了他的发梢,她微一忪愣脱口而出:“皇叔知道我私自出来了?”

    他摇头。

    她那正欲转身抓兔子的手才停了下来,松了口气,她仰头看他:“我就是出来放兔子,它吃饱了我就回去。”

    他突然发觉,这竟是她第一次同他说话,他没回应,却是默默走到了她身边。

    她亦没再看他,只是抱膝坐在地上,伸手顺着雪白兔毛,有些发呆,似乎想着心事。

    他垂眸看她。

    同样的侧颜,他见过三次。一次是她骑射场上的张扬肆意,一次,是她皇帐之内的倔强伤心,还有便是此刻,这有些呆呆的,安静的模样。今晚的她,一身白衣蜷坐在地上,竟是有些像了她身侧的那只小兔子,绒绒的,带着纯净暖意。

    竟是让他,不自觉想要靠近。

    微微偏头轻蹙了眉,方才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诡异得让他心惊。他虽自幼长在军营,却并非没见过女人,妖娆多姿的,娴静温婉的,抑或聪慧伶俐的,这世上有那么多女子,却是没有一人像她,融汇了强悍和纤柔。

    若是射场那日她的惊采绝艳震撼了他,那么今晚,便是她的温柔纯净吸引了他;春风轻柔,那裹着温软草香的清风,滑过她的发间,如柔荑轻拂上他的面,点点,撩拨了心弦。

    却偏偏,是她。

    心口那般的情绪竟是丝丝成了郁结,几乎是脱口而出,他问,那日郡主坠马,公主是怎么想的?

    她抬头看他,眸中闪过一瞬惊讶,随即垂眼:“我是怎么想的?我肯定是想,那个金簪定是有人事先偷了去,然后插在了表姐的马上,为了离间我们姐妹情意。”

    微风拂面,她没有看他,却是自顾自接下了话头:“我这么说,你肯定会想,我是不是傻子,到底有谁要做这种奇怪的事,又有谁会知道表姐的马会受惊然后专门跑去马停的地方插上金簪,对吧?只是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只想相信我自己想相信的,就是这样。”

    说完,她拍拍衣裙站起来,抱起脚边的兔子,背着他,在风中站了好一会儿,方才转过身来,眼眶竟是有些红:“我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难道这样就不好吗?”

    对面的那张小脸,带着将哭不哭时的一抹嫣红,声音微哑,倔强咬唇,那双望向他的双眸中,点滴含着期许。

    又过了许久,方闻那旷野之间如絮般的春风中,一声淡淡轻柔的叹息,这样,没什么不好。

    ——

    次日,春首围猎闭幕庆典,围场夺冠的猎手授以殊荣和丰厚奖励,四日围猎的收获制成道道佳肴,宴请四方。

    一番觥筹交错下来,气氛已是微醺,高位之上,似乎为表亲厚,德太妃拉了珑瑜芳华坐在身侧,尽显儿孙承欢膝下之美态。

    而珑瑜芳华两姐妹经历了那夜的猜忌,今日却是丝毫未显裂痕,仍旧是如同亲姐妹般靠在一起,十分亲近的模样。

    萧寒抬眼看了看高位之上那张精心修饰过的明媚笑颜,垂眸,饮干杯中清酒,便听高位之上德太妃淡笑着对了圣上:“哀家听闻,今年的春首围猎真可谓是人才辈出,头几员‘大将’均是收获颇丰,犹胜去年。”

    “的确,”冷亦清淡淡一笑,轻举酒杯,“江山永固,英才辈出,实乃我东离之幸。”话落,八方起立同敬酒,高呼天子万岁,国运昌隆。

    一番举杯之后,又见德太妃笑得一脸慈爱,轻执了身侧两位佳人的手:“要说我东离男儿卓尔不凡,我东离的女儿,也是人间绝色呢~哀家便觉我这珑瑜芳华两个孙儿均是极好,却不知此次围猎一行,可是有意许之人了?”

    一席话,虽是打趣,但作为东离皇室年纪最长的女眷,却是没人比德太妃更适合提及此事了。一时席间轻笑不断,众人目光齐聚高位,芳华郡主顿时羞红了脸:“太妃娘娘又拿若儿打趣,若儿可还想多伴太妃娘娘几年呢,难道是因着若儿伺候不周,太妃娘娘急着打发若儿出嫁?”

    一番话引得众人发笑,德太妃亦是握了芳华的手笑得一脸满意,末了,又是转头向了珑瑜:“要说这光阴如梭啊,转眼就连小珑瑜也过了婚配之龄了,却不知我家珑瑜,可有中意之人让哀家做主呀?”

    嘿嘿,小公主娇羞一笑,脸上那抹好看的绯色,也不知是因着害羞还是醉意。眼睑微垂掩去眸中光亮,昨夜春风之中那番对话又在耳边回响。

    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这样便很好么?既然一切皆由心生,那么萧寒,此时此刻,你又是怎么想我的呢?

    凤目微揭,堪堪对上下位那双淡淡看过来的深邃眼眸,只是一瞬便移开,小公主微偏了头,掩唇轻笑:“中意之人倒是谈不上,只是珑瑜觉得,‘大表哥’便很好。”

    ------题外话------

    文文到这里春首围猎便结束啦,男配被小公主几擒几纵,也勾搭的差不多了,小白莲花就先装到这儿不然白家的小公主要精分啦嘿嘿~

    回宫之后剧情依然紧凑,只是楠竹…依然酱油…=口=

    还请大家多多收藏继续支持,白继续欢脱码字,拼命挖坑,在坑底洗白白等着大家哦~(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012 后宫劫

    官道之上,幡旗飘扬,浩浩荡荡十里车马队,取道回京。

    黄绸印花的马车上,冷秀颜一袭素色浅绿水纹宫装,斜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身侧,青衣侍女轻挽袖摆,素手添香,一时车中淡淡檀香萦绕,温软的气氛引人入睡。

    冷秀颜却并没有睡着,身体呈放松状态,脑中却是清明一片,一点点梳理着此次围猎发生的所有事。

    从围猎前日的骑射比试,到昨夜的国宴,可谓是步步都在她掌握之中。

    她对萧寒的漠不关心,成功引起了冷芳若的注意,她为了试探设计一场草原赏月,却正巧落入了她的陷阱;那晚的金簪自是她命人做的手脚,那一场英雄救美,之后冷芳若望向萧寒的眼神,算是额外收获。

    那日皇帐之中,她和冷芳若同被怀疑,她的金簪,害了冷芳若落马,究竟是谋害还是陷害,这背后的玄机,身在后宫磨砺多年的德太妃多半理解成了姐妹之间争风吃醋,为了天家颜面又岂会深究?

    此次围猎,她的目标至始至终都不在冷芳若,如此受尽猜忌百口莫辩已是够她受了,环环相扣布置了这么多,她的目地,无非是萧寒的心意。

    一个你在意的人,却未曾关注过你,这样的挫败之后,会不会反而更加放不开?

    一个你以为已经靠近了的人,一个转身,却发觉原是那么遥远,这样的若即若离,是不是更加撩拨人心?

    那一夜,她命写意诱萧寒出营,当他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这一局,已是她赢了。

    德太妃不知的背后玄机,萧寒却未必不知,早已明了安王计划的他,自是知道芳华郡主有一百个陷害珑瑜公主的理由;事情的关键,永远不是真相为何,而是在萧寒心中,他愿意相信的那个真相,是什么。

    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啊,她甚至未曾想过,这一世,素来冷心冷面的萧少将军竟会回应起这般幼稚至极的话来;

    若是冷芳若在你心里已是那蛇蝎心肠又蠢笨如猪的女子,那么我呢?空有一身勇猛武艺却天真单纯不谙世事的小公主么?

    若是这样,便是最好。

    又是忆起昨夜她一番话落,对上他恍然若失的那个眼神,红唇轻抿弯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凤目微掀,晶莹剔透的水眸中却是泛起淡淡寒意。

    既有得,必有所失。此番她大胆行事想必已是打草惊蛇,之后安王一族会如何反应,不得不防!

    ——

    月夜,凌霄殿,地底暗室,清冷凤目扫过身前着了一袭宦侍衣衫的清隽男子,冷秀颜淡淡开口:“宇文白,蒋进初,本宫命你们暗中调查之事,可有进展?”

    “回禀公主,”堂下左侧,身着一身黑色护卫服的宇文白沉声:“公主命属下调查的明安殿宦侍,名裕泰,天安十八年入宫,天肃六年入明安殿当夜值,无品衔;宦侍名录考据,此人祖籍兰城桐乡,天安十五年,粟水以南突发涝灾,淹没数十城乡,这兰城桐乡便是其中之一,而名录之上除祖籍,再无宦侍裕泰任何记录。”

    “哦?也就是说,是个无根无蒂,无从考据之人?”

    “回禀公主,当年桐乡灾民死的死逃的逃,属下命人暗中查访,却是无功而返。”

    凤目轻转,玉指持一白瓷茶碗递至唇边,轻抿一口:“哼,如此身份不明之人,居然能入天子寝殿担任夜值,单凭这一点,此人必不会如此简单。派人暗中监视其一举一动,再向本宫禀报。”

    “是,属下领命!”

    “那淑贵妃那边,可有何收获?”

    堂下二人对视一眼,宇文白神色复杂:“回禀公主,属下调查淑贵妃,深入之后却是疑云重重,方才与蒋参领共议,不敢妄下结论,还请公主定夺。”

    对面,蒋进初亦是垂首,面向高位:“回禀公主,属下和宇文侍卫私以为,如今宫中的淑贵妃,并非白相之女,白淑仪。”

    室内一片死寂,半晌,才听高位之上传来沉静女声,不带一丝惊异:“为何?”

    “回禀公主,早年,白相之女白淑仪小姐曾在十岁稚龄患过一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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